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理賠出意外,末末被迷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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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雪琴面對著她字字珠璣的指責,沒有吭聲,她無力辯駁,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鐵一般的事實。

年輕的時候犯下的錯,現在報應來了。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末末,媽媽求你了,你先簽字,不管你今後要做什麽,哪怕是要離開我我都沒有意見。”

“離開你?呵呵!”周末冷笑一聲,“你想的倒是周到,我走了,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把這筆錢據為己有,然後和那個男人雙宿雙飛是嗎?你連我都利用......”周末無力地笑了笑,“也對,有娘生沒娘養,我算什麽呢。”

“末末。”

“你別碰我!我覺得惡心!”周末猛的向後退了一步,“我不會簽字,你幫我找一個學校,我要讀書,我去住校,不會打擾你們,你們也別來找我。”

“末末,媽媽這麽多年一直活在愧疚中,這次就讓媽媽好好彌補你好嗎?”尹雪琴擦了擦眼淚,“乖,把字簽了,等我們拿了錢,媽媽給你讀最好的學校,你要住校也沒關系,媽媽都同意你。”

“說來說去,還是要我簽字才有這段虛偽的母女情是嗎?”

“末末,你要怎麽想我都沒有關系,是,我是賤,可這個社會沒有錢是活不下去的,末末,算媽媽求你,行嗎?”

周末的心一寸一寸的冰冷至極,止不住的顫抖著,她別過臉去,不想再和尹雪琴繼續說這些了。

毫無意義。

沒有錢活不下去,難道沒有人性,沒有愛就活的下去嗎?

那算什麽?

狼心狗肺還是行屍走肉?

三觀不合的人,再說下去只是浪費口舌。

理賠員見尹雪琴失魂落魄地走出來,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只是這一對母女實在不像正常的母女,他們只好說下次再過來。

尹雪琴依依不舍地送別了理賠員。

母女倆直到吃中午飯才開始說了第一句話,尹雪琴喊了一聲,“末末,吃飯了。”

她似乎完全忘記了周末對她的指責和厭惡。

周末呆在房間,安靜的坐在床上。

“末末,吃完飯媽媽帶你去買幾身衣服,買點生活必需品好嗎?你生媽媽的氣也行,看不起媽媽也行,你別不吃飯好嗎?”尹雪琴言辭懇懇。

為了撫恤金和賠償款嗎?

她對她的好裏面,到底有沒有一分真心?

周末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她想念陳歲,特別想,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

她過的很不好,非常不好,他知道嗎?

想到這,周末又忍不住自嘲,他怎麽會知道呢?蘭城和雲城隔了那麽遠,他哪裏知道?

我很想你,陳歲,隔著山海,隔著一座城和另一座城,想要見你,非常想。

拐角處暗格裏沒有你的光,而我,現在就生活在這片想你的黑暗中。

陳歲。

陳歲。

她在心底一遍一遍默念這個名字,像是一道希冀的光,終於感受到了些許的溫暖。

這間屋子讓她感覺到了寒冷與可怕,沒有溫存。

尹雪琴還站在門口,“末末,聽話,來吃飯好嗎?”

她越是這樣,周末越覺得惡心,為了錢,她這樣低聲下氣不顧顏面的近乎乞求她。

周末倔強地把臉朝向窗外,假裝沒聽到。

大約過了一分鐘,尹雪琴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她走到桌子旁,把手裏的瓷碗放下,“末末,媽媽求求你了,別這樣,是,媽媽罪有因得,媽媽自作自受,可你別這樣,別餓著自己。”

“虛偽!”周末咬了下牙,終於忍不住轉向她,“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良心不會痛嗎?噢,我差點忘了,你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有良心呢?我爸爸至死都還保留著你們的夫妻關系,可你呢?你做了什麽?找個姘夫羞辱他嗎?”

“末末,是我的錯,媽媽都認。你別不吃飯,你已經兩天沒吃飯了,再這樣下去,怎麽受得了?”

“既然這樣,當初為什麽要做這些事?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周末瀕臨崩潰邊緣。

爸爸的死,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她還想著等爸爸退休,她努力當上外交官,成為爸爸的驕傲。

可是這些,爸爸等不到了。

他再也看不到了。

眼淚又落了下來。

周末想放聲大哭,可是她不能,不能讓這個女人看出她的軟肋,不能讓她有機可乘,她這種自私自利,自始至終只為了金錢的人,哪裏會明白這些?

可笑,她要是能明白,在爸爸做生意被騙,傾家蕩產的時候就不會轉身離開,一走十多年。

這樣的人,更因為是自己的至親,是自己的媽媽,周末才更加唾棄,更加憤怒。

她甚至拒絕再去看她,她不是聖人,做不到她犯了這樣的錯,現在年紀大了,跑到她面前低聲下氣的哭幾句,說幾句軟話就原諒她。

她辦不到!

僵持了兩分鐘,尹雪琴最終無奈地走了出去。

李輝從昨天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周末沒在意,她才不管那個男人去了哪,他的直接告訴她,那個男人並非善類。

她是缺男人缺瘋了嗎?這種貨色也要。

周末真為爸爸感到不值,一心一意愛了這麽多年,戶口本上始終留著她位置的女人,落魄成了這副樣子,跟了一個連她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男人,就這樣的生活,她竟然也願意過。

真是可笑。

晚上周末聽到李輝的聲音,伴隨著李輝的咒罵聲和尹雪琴的哭泣聲,偶爾還有皮鞭的抽打聲,房子隔音效果太差,又像是故意做給周末看似的,那聲音就像在耳邊一樣清晰。

周末覺得煩,睡不著。

然而,夜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迷迷糊糊中,周末卻意識混沌起來,眼皮怎麽也睜不開,大腦渾渾噩噩的,睡不醒,起不來,全身酥軟。

忽然,房門好像被人從外面打開。

“砰!”的一聲又輕輕關上了,周末聽到皮鞋踩地的聲音,是個男人?

她猛的一驚,想做起來,可全身上下完全使不上力,眼皮更是努力掙紮了半天才勉強看到黑夜中床邊站著一個男人。

是李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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