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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回憶太美好,川城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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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二話沒說,摟著陳歲的腰,臉埋在他的肚子上,哭的梨花帶雨。

陳歲錯愕了一下,兩只手無處安放,電腦滴滴的叫了兩聲,陳歲低頭去看,大致的明白了她為什麽哭了。

“什麽時候走,我陪你去。”陳歲輕輕拍著周末的後背,感受到小姑娘身體的顫抖。

周末沒吭聲,一直在哭。

她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走了,對她似乎有印象,又似乎沒印象。

但具體她陪她做過什麽,周末沒有一點印象,只隱約記得媽媽很瘦,臉蛋很漂亮,穿著很漂亮的花裙子,可是卻很少陪她出去玩,陪她去游樂場,給她買棒棒糖吃,周末的眼角模糊一片,記憶似乎十分遙遠。

可她記得師父,記得師父對她做的每一件事。

有次午休起來,她尿了褲子,睡前喝了太多水,下著雨的大冷天,師父抱著她的被子放在篝火旁邊烤,她裹著師父的棉袍,像只粽子似的包著,乖乖的坐在篝火的一角。

那天托她的福,大家沒有練功,而是圍著篝火烤紅薯吃。

十多個小孩吃花了臉,笑得前仰後合。

後山的偏殿裏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還有一次,師父下山買菜,小師弟青玉打翻了師父最愛的茶壺,當時就嚇得哇哇大哭。

她就站在旁邊,茶壺砸到了她的腳,茶水還是熱的,濺了她一身,她也哇哇大哭起來。

還是師兄趙奇風有辦法,他算好師父差不多回來的時間,十多個小孩分成兩隊,一字排開,一左一右站在院子門口,跟儀仗隊似的歡迎師父回來。

等師父一到,他們爭先恐後的從師父手裏幫忙提菜,很少有人會舍得把家裏的小孩放到這來,這有一半是師父收養的孤兒,有一半來自單親家庭,家裏無人照顧,青玉是孤兒,趙奇風和周末來自單親家庭。

趙奇風背著師父的竹筐把師父拉到院子的石凳上。

十多個小孩又跑了上來,圍成一團,揉肩捏腳捶背的,都有。

師父被他們整懵了,趙奇風端了一杯水過來認錯,“對不起師父,我不小心把你的茶壺摔壞了。”

師父看了看周末的腳,紅紅的,一看就是燙傷了。

她二話沒說把周末抱了起來,帶她去上藥。

等事情處理完,她挨個問了這些小孩院子裏發生的事,大家誰也不肯把青玉供出來,趙奇風死扛著說是自己摔壞的,師父要罰趙奇風,他在院子裏跪了一上午,光著上身跪著,六月的天氣,曬得通紅。

小青玉不忍心師兄受罰,最後還是和師父坦白了。

師父說,“包庇不是幫他,你要是真想幫他,就應該讓他坦白,學會勇敢,學會誠實,即使以後他犯了再大的錯也有能力有勇氣去面對,而不是幻想著能有人替他背黑鍋,你是個好兄長,小青玉也長大了。”

周末一直記得這句話,像個烙印似的,刻在了她的心上。

一個月後,大家用自己的零花錢偷偷給師父買了個新茶壺,他們不懂紫砂,只知道買個看起來一樣的就好了。

周末看到師父轉身抱著茶壺偷偷的落了淚。

她喜歡在山上的日子,無憂無憂,有很多小夥伴。

哭了許久,周末才哽咽地擡頭,眼睛紅腫的看著陳歲,“我想下午就去行嗎?”

“聽你的。”陳歲點頭,從桌上扯了紙巾遞給周末,“別哭了,哭的我心都要碎了。”

周末還是小聲啜泣著,但是已經好多了。

川城的那座山頭有她童年和少年時期的美好。

中午是吃著陳歲炒的蛋炒飯,味道意外的還不錯,稍微鹹了一點兒,周末心情有些差,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全吃完了。

下午他們就買了去川城的動車票,六個小時的車程。

到達川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周末沒有和趙奇風說自己幾點到,只說了自己這兩天會去川城,具體到了川城再和趙奇風聯系,他們在網上交換了手機號碼。周末的手機揣在口袋裏,陳歲拿了個小包,包裏裝了點必備品。

川城比雲城要涼,十月初的夜裏,周末和陳歲站在車站,看著人來人往的出站口,陳歲問,“往哪走?”

他沒來過川城,但是在地圖上對這個城市還是有點印象的,川城人性子豪爽,無辣不歡。

周末領著陳歲出了車站,才走了沒多遠,車站外面的小飯館裏飄來火鍋底料的香味,一陣一陣的,連空氣都好像帶著火鍋的味道。

“餓了嗎?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去。”陳歲拉著周末的手,出火車站的時候,周末不讓牽,陳歲死皮賴臉說自己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熟,怕丟了,非要牽著周末,還得寸進尺的要十指相扣那種牽法。

六個小時的車程確實使人疲憊,加上沒有多餘的心情和陳歲吵嘴,周末也就默許了。

陳歲一手提著個包,一只手牽著周末。

周末攔了一輛車,帶著陳歲去了當地最有名的夜市。

夜市燈火輝煌,好多店門口都排隊擠滿了人,各種氣味夾雜在一起。七彩的霓虹燈照亮了整個夜空,巨大的夜光招牌泛著紅的,黃的,藍的光,周末指著不遠處的一家麻辣燙店說,“你能吃辣嗎?”

她喜歡吃麻辣燙,味道辛辣,價格還便宜,最重要的是一個人吃剛剛好,不需要火鍋那麽多人撐著熱鬧的場面。

陳歲點頭,“能吃。”

陳家的菜式一般都很清淡,所以周末才特地問一下陳歲。

得到陳歲的回答,周末便邁著步子朝麻辣燙店面走去。

可是,剛邁開步子,肩膀好像被人抓住了,周末遲疑的回眸,一個矮胖的婦人二話不說就給了周末一個耳光。

“你還有臉回來!”婦人低低的咒罵了一聲,“沒良心的畜生!”

那個耳光打得很響,即便是在夜市這麽熱鬧的地方,陳歲還是聽到了,他把包往地上一放,眼睛瞪著對方,擡手指著婦人喝道,“你他媽在做什麽!”

“你誰啊,你管得著嗎?”婦人不理會陳歲,又要去打周末,周末先前被打完全是因為沒反應過來才讓對方鉆了空子,這會兒怎麽可能甘心被對方當作靶子似的,任由她欺淩。

她一只手拉住陳歲,一只手抓住了婦人的手腕,“我今天回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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