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白狐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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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狗子你幹嘛呢!”小五一巴掌拍開白黎的手,怒氣沖沖地瞪著他。

“我幹嘛?”白黎一副被對方氣笑了的表情,“姑娘你不請自來進了爺的房間,你還問我幹嘛?你要不是來投懷送抱,你趁機溜進爺房間是想做什麽?”

小五才是真的要被他給氣死了,“你莫名其妙!我好心來給你送藥,你卻來戲弄我,你太過分了!”

“送藥?什麽藥?”白黎一臉狐疑。他怎麽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你跟我裝什麽傻,就你剛剛吃了的藥啊,瓶子還在你手裏呢!”小五氣鼓鼓嗆聲。

白黎低頭看了一眼,手裏果然握著一個墨玉瓶子,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揉了揉眉心,“等會兒,你說說我方才是在做什麽來著。這個藥又是怎麽回事?”

“你之前獨自在屋裏掉眼淚,因為你的狐貍窩要被別人鏟平啰。我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有不忍,就給你送了一顆神藥,吃掉後你的狐貍耳朵和尾巴就沒了。”小五故意半真半假地取笑對方。

白黎顯然不相信她的說辭,他聞了聞墨玉瓶子裏殘留的藥香,辨別不出裏面的氣味。“小姑娘家家的說謊可不好。你叫什麽名字?來找本大爺做什麽?”

“你是小五呀,你不認識我了嗎?”小五也意識到白黎好像是真的有點不對勁。

果斷地搖頭,白黎:“不認識。”

皺眉,小五接著問,“那你還記得非非嗎?墨子非,守護三千世界平衡的命理師大人。”

“命理師倒是聽聞過,至於你說的墨子非,我不認識。”白黎記得他的傳承記憶裏有關於命理師的記憶,但他本人肯定是不認識什麽命理師,也沒有見過。

“啊,怎麽回事啊,你竟然連非非都不記得了啊。”

小五煩躁地在房裏踱步。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就不記得了呢,難道是……

“該不會是那藥有副作用吧。”小五苦著臉,懊惱地拍了下腦門,“早知道我就先問問非非了。那你現在還記得什麽?”

記得什麽?

白黎思索片刻,回道:“據我所知,今天是本大爺成年的第十五天,也是爺浪跡天涯的第七天。”

從他能夠化形開始,他就不斷計劃著溜出溟剎殿。成年禮上,他剪禿了尾巴毛,才換來大魔頭應允,許他出去浪。

想到這裏,白黎當即變出尾巴,上面的狐貍毛又長又軟。

果然,他失憶了。

“天吶!”這忘記得也太多了吧,小五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詢問,“你還記得赫君蘭嗎?”

白黎捧著尾巴,歪著腦袋,眨巴眨巴眼,無辜地回道,“不記得。”

“啊啊啊,怎麽會這樣——”小五崩潰,抓了幾把頭發,咆哮完後冷靜一丟丟,拽著白黎的袖子就往外跑,“不行,我們去找非非。非非肯定有辦法。”

然而,等她出去後,走廊上已經沒了墨子非的身影,去他房間裏找,也同樣沒找到。

“非非不在。他應該是去溟剎殿了吧。”小五思忖著,樓下那些正道偽君子是打算從黑樹林那邊的缺口進攻。非非戴著鬥篷出去,那應該是打算和那些人一道進黑樹林。

小五去更衣間拿鬥篷,抓到手裏後,又放下,換了個帶紗的鬥笠。自己戴上一個,順手給白黎也扣上一個。

“我們混進他們的隊伍,進黑樹林。”

白黎撩起紗幕,不解地問,“他們又是誰?你之前說的鏟平狐貍窩又是怎麽回事?還有黑樹……”

“哎呀,路上我再跟你解釋。快跟我走。”小五聽見樓下那群人集合的號令,立馬拽著白黎往樓下跑。

在小五倆人混進圍剿溟剎殿魔君的隊伍中時,墨子非已經再次進入黑樹林。

黑樹林原本的橙霧和幻陣,是天然的屏障,防止了外人進入溟剎殿。當這兩樣消失後,面積廣闊的黑樹林反而成了最難防守的地方。

墨子非重新來到他布下禁錮結界的地方。結界內的靈陽草相較之前,顯露出幾分頹勢。

他此番過來,是為了尋找能支持他猜想的線索。

“非攻——雙蛟金剪!”

碧綠珠子脫離白龍玉佩,懸浮在半空中,哢哢變幻成一把金色的大剪刀。

“去——”

金剪刀輕而易舉穿進結界,哢擦哢擦幾息之間,將碩大的靈陽草剪成碎塊。碎塊浮現一道蟲影,正欲逃竄,金剪刀立即化為兩條蛟龍,牢牢纏住蟲影。

“果然如此。”墨子非輕聲道。

他早就覺得這株靈陽草有異。現在一試,這草果然與吞噬天蠶有關。

這草是吞噬天蠶軀殼所化,上面只附著了一縷無意識的魂體,控制著靈陽草吸納天地靈氣和世界源力。

吞噬天蠶主體部分……

“天地無極,法隨心動——招來——”

號令一出,宇宙大世界,名叫茉莉的少女正在被窩裏看小說,忽然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睡了過去。身上代碼似的符咒顯現,一串串仿佛鎖鏈一般,從她靈魂深處抓取了一顆魂珠。

符咒鎖著魂珠,隨著詔令,傳送至修真中世界。

主體和一縷魂體湊成完整的吞噬天蠶。

墨子非毫不手軟地祭出涅靈鎖。

正十二面體的鏤空碧色小籠子瞬間將吞噬天蠶吸了進去,“天地源力,為我驅使。”

世界源力一股腦沖進小籠子,沖擊著吞噬天蠶,撕裂魂體。

吞噬天蠶一會兒浮現出赫君蘭的模樣,一會兒變成靈陽草的樣子,最終合成醜陋的原形,豎瞳利牙,背有千根倒刺。

墨子非從來就沒有信過誰,一開始送給白黎的護身符上就留了後手。他當時沒覺得茉莉身上會有問題,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這個世界中,與天選者白黎接觸最多的,除了謝汾水,就是赫君蘭。相比謝汾水,他更懷疑的是赫君蘭。

白黎誤會謝汾水殺了赫君蘭,但實際上謝汾水並未動手。那麽,這個曾向白黎發送過求救信息,卻又不說明誰要害他的赫君蘭,就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了。

只是赫君蘭深受白黎信任,他又苦於沒有證據可以揭開赫君蘭的假象。因此,他給了白黎“忘塵”,忘卻前塵。

連記憶都不存在的時候,又何談信任與否?

失去天選者的信任,吞噬天蠶的實力大減,他再加以試探,才終於摸出真相。

這只吞噬天蠶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將自身魂體分裂,一縷藏在溟剎殿外,寄存在靈陽草上。另一主體部分則成為赫君蘭,屢次幫助白黎,獲得他的信任。

如此,即便白黎離開修真中世界,它也能通過紮根這端的靈陽草汲取世界源力。而它的主體潛逃另一個世界,又有天選者庇護,則更不容易被世界意識發現。

可惜,它遇上的是墨子非。縱有千般手段,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

吞噬天蠶消失得無聲無息。正道修士攻打溟剎殿的腳步卻不曾停留。

失卻記憶的白黎,不記得自己曾經對謝汾水的恨意,也不記得誤會解開時的糾結、悵然若失,他只記得謝汾水是個大魔頭,記得大魔頭百般蹂|躪他的狐貍毛,也記得大魔頭對他的偏愛。

墨子非給的神藥“忘塵”洗去了白黎大部分記憶,但也提升了他的修為。白黎的身體本達到過渡劫期的修為,後來散了修為重修,只需靈力充沛,就能順利提升修為。吃下藥丸後,一舉升到了化神期。

不過,在白黎現在的記憶裏,他覺得是自己的修為掉了一個小境界,他離開溟剎殿時已經是化神期中期,現在卻跌回了初期。

白黎帶著小五,混跡在人群裏,一邊暗搓搓地給人背後捅刀子,一邊往溟剎殿傳遞消息。魔修和正道打得不可開交。

這一戰,打了三個月。

雙方都死傷無數,分辨不出到底誰輸誰贏。

最終……

正道沒撈到什麽好處,退了。

魔修放棄溟剎殿這塊地方,搬了。

白黎的狐貍窩,沒了。

小五最初曉得白黎失憶的緣由時,心裏內疚極了。白黎那麽信任她,吃下她遞給他的藥丸,結果這藥丸卻害得他失憶。同時,她也很不高興,墨子非沒有說明藥丸的功效,總覺得他這種行為跟騙了她一樣。

就像是借著她的手,害了她的朋友。可藥丸的確是有好處的,墨子非只是隱瞞了部分功效。說是欺騙,又還算不上,但就是覺得心裏有點堵,不開心。

後來,見失憶的白黎每天開開心心,跟脫了韁的馬似的,到處撒歡。她心裏的抵觸就漸漸少了。或許,白黎現在這樣也挺好。那麽不快樂的事情,忘掉了,挺好。

又在修真中世界跟著白黎浪了一年,小五就被墨子非提溜了回去。

宇宙大世界的“甜度七”奶茶店依舊不溫不火地營業中。只是原來活潑聰明的白鳳頭鸚鵡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俏皮可愛的妙齡女孩。

女孩紮著辮子,穿著鵝黃羅裙,對往來的顧客露出甜甜的笑容,聲音清脆爽朗,“好喝的奶茶,香濃的奶茶,您要來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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