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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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一陣窒息, 雍淮沈默良久,澀聲問道:“太子妃,是誰?”

親衛回道:“是薊北王府的宣平縣主。”

雍淮瞳孔驀地收縮,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顫著手,拿起桌上的急報,拆開後,幾乎是一目十行的往下看去。

幸好,幸好是他的綃綃。

他初初聽聞這個消息時,心中又急又怒,原本都說好了,等他回去再開始,萬萬沒想到他父親會如此心急。

雍淮掐了掐手心, 他原本打算著, 如若不是綃綃, 他便要即刻啟程回京。現下聽到那人是她是, 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先下去。”雍淮示意親衛退下,自己又拿起那份急報,看了數遍。

半個時辰後, 雍淮的心情才算略略平覆下來,他提筆, 想寫一封信給南知意,卻又不知該寫些什麽。想到離自己回京的日子沒多久,他幹脆擱下筆紙,垂眸看著手腕上戴著的玉珠。

雖不打算寫信,他還是準備了許多翡翠小擺件,有小兔子的、小鹿的、狼形的虎形的, 種類繁多,都是這一帶產的,或是安南,或是邊境。形狀具是些小巧可愛的,南知意很喜歡收藏這些,雍淮近段時間給她寫信時,也會給她隨信附送一兩個過去。

小姑娘每次收到這些小玩意,都高興的不得了,甚至還會回信誇他哪次選的好,哪次選的不好。

雍淮將這些擺件一一放在了一個錦盒中,錦盒分成十二個大小相同的格子,每個格子底部和四周都墊著軟布和棉花,以免對玉造成損傷。

等他擺好後,才恍覺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窗牖上,聲聲作響。

安南天氣燥熱,如今在大楚不過是暮春的時節,便已經炎熱難耐。而南方多雨,這樣的月份,時不時便會下上一場,連綿不斷的陰雨天,倒是令天氣涼爽許多。

雍淮站在窗前看著院外榕樹,想起小姑娘收到樹葉後給她回信時,字裏行間透出的喜悅,便微微笑了起來。

恰逢一列行人路過,擡眸間不經意看到了他笑時的模樣,比這春色更矚目三分,如切如磋,便不自覺的悄悄紅了面頰,低下頭匆匆離去。

從安南回京,極為遠。來時為了戰事,雍林日夜奔波,不曾好好休憩過。而回京便不需那麽急了,然而雍淮想著他已經快半年未曾見到南知意,頗為急切,不欲以常速回京。

燕國公打趣道:“殿下這麽急著回京,莫不是為了去見太子妃?”

雍淮還沒如何呢,南弘先漲紅了面龐,從眼睛紅到了脖子,隨後狠狠地瞪了燕國公一眼。

這老東西,話忒多了!

燕國公自然不怕他,又笑著說了幾句。旁人看著南弘的神色,笑道:“國公不必喚早了,等到正式冊妃後,國公再喚不遲。”

雍淮只笑了笑,卻讚許的看了燕國公一眼,這人不錯,會說話,起碼是比南弘懂事得多的。

南弘已經快氣瘋了!

南垣怕他在戰場上分心,一直未曾提過,直到大軍已經圍城清化時,他方才寫信,告知他皇帝屬意綃綃做太子妃。他當然不樂意了,可皇帝的決定,能改嗎?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便得知了皇帝臨軒命使的消息。

他都要愁禿了!他最近都已經在選孫女婿了,就此次攻安南,做臨安這一路大軍先鋒的那小子,他就覺得很不錯的。家世清白普通,模樣周正,人品也不錯,又年紀輕輕就在官場嶄露頭角,很適合做他孫女婿啊!

哪知道會突然整出這麽個事來?皇帝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要讓綃綃做東宮妃?他家綃綃,那就該是享福的命,哪能去那宮裏,這麽操勞?

因著這個事,南弘最近滿口生瘡,難受到了極點。

燕國公捅了捅南弘,“整這鬼樣子給誰看?從陛下昭告群臣開始,就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了。就算這會陛下和太子突然說不要綃綃做太子妃,你肯?”

南弘一想,他當然不肯了!他孫女要做太子妃的消息天下人都知道了,突然不做了,那不成了笑話?

“我不爽都不行?”南弘甕聲甕氣的說著。

燕國公翻了個白眼,“再不爽你也受著,你能怎麽著?還不如跟太子搞好關系。”

“知道了知道了。”事已至此,對這個孫女婿,南弘只得捏著鼻子認下。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

得了大軍班師回朝的消息,南知意每日都坐在自己小院子裏數日子,有時是扯樹葉,有時是數花瓣,樂此不彼。

離京尚有百裏時,大軍在城外稍作休整,大多數將領也準備留在城外休憩一晚。

雍淮不曾做絲毫停留,直奔城中而去。

申時,官道上行人少得可憐,零星幾個路人亦是行色匆匆,顯然是準備趕回家用飯的模樣。

雍淮策馬疾馳,臉色緊緊繃著,像南家所在的大街上駛去。

南知意前一日去平谷侯家玩了,直到今日下午方才回來。南何維幾人還留在平谷侯府,小姑娘是一個人回來的,正要往家中走去,便聽得大街上傳來颯踏馬蹄聲,如急雨一般細細密密。

看清駿馬之上那人的相貌後,南知意微微張開嘴,怔怔的看著他。

“阿綃。”雍淮在她面前停下,望向她,眸中似有星子。

南知意仰首,輕輕捏著裙擺,直至雍淮下馬,方才反應過來,“雍淮哥哥,你怎麽回來啦?”不是說還有一日才回京嗎?

雍淮笑了起來,揉了揉她的發頂,“回來看綃綃。”

南知意卻不是很信他,瞪了他一眼,又哼唧了幾聲。

“阿綃。”雍淮溫聲道:“今晚陪我用飯好不好?”

南知意有些猶豫,“去哪裏呀?”

雍淮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帶著她一同上馬,淡聲道:“我在城中的別院,你上次去過的那間。”

同以往相比,他的聲音暗啞了許多,低低沈沈,比鐘磬之聲更加誘人。

駿馬飛馳的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雍淮別院所處的那條長街上。南知意微微回首去看他,卻只能看到他鋒利如刀的下頜。

青年的下巴上,已經冒出深青色的胡茬,掃過南知意嬌嫩的面龐,刮的她臉頰生疼。

小姑娘吃痛,迅速的回過頭來,不再看向他的方向。雍淮悶笑了一聲,將她摟的更緊了些。

南知意飛快的回過頭去,不再動作,小手緊緊地抓住韁繩,看向前方的道路。

不多時,便到了雍淮別院門前,他勒住韁繩,輕聲道:“阿綃,到了。”

南知意睜開一只眼睛,還未說話呢,就被他帶著一同下了馬,隨後往內院行去。

他雖離京多日未曾來過此處,別院內卻仍舊是井井有條、幹凈清爽。就算是以往在京中時,他一年也來不了幾次,故而仆從們並未將這當回事,如往常一般灑掃布置,不敢有絲毫懈怠。

咋然見到太子,院中眾人皆是僵直了眼睛,等他走過後,方才低聲議論太子怎麽這麽快回城了。

雍淮帶著小姑娘在秋千上坐下,低聲問道:“晚上想吃什麽嗎?”

很多都想吃啊,南知意低著頭對手指,仔細想著到底該吃些什麽。

“我在西南時吃了些那邊的東西,應該是合你口味的,我讓人照著做好不好?”雍淮一面給她推秋千,一面柔聲問著。

他都做好了決定,南知意幹脆懶得想了,靠在秋千上,任他推動自己。鑲嵌著明珠的翹履一晃一晃的,時而輕輕點地,好讓自己蕩的更高些。

感覺到小姑娘都舒服的快睡著了,雍淮突然問道:“阿綃,你有沒有想我?”

“才沒有呢!”南知意立馬反駁道:“一點點都沒有!”

她轉頭看向雍淮,兇巴巴的,“你這麽早回來幹嘛?”

看出來她的別扭,雍淮輕笑著揉了揉她的額發,“想回來看看綃綃。”

小姑娘不說話,他也不著急。良久,輕聲道:“不問問我嗎?”

南知意捏著繩子,用力到手心火辣辣的疼,她略微松開了些。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雍淮,問道:“你、你有沒有受傷呀?”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比幽谷鶯聲更為誘人,雍淮眸光暗沈了一下,方道:“有。”

“啊?”

這下子,南知意有些著急了,不覆先前的冷淡模樣,她扒拉住雍淮的外衫,急切問道:“在哪裏?好了嗎?”

小姑娘這樣關心他,雍淮的心情舒暢到了極點,連日奔勞的疲累幾乎在一瞬間,消散殆盡。

他輕輕摟住南知意,俯身吻了吻她瑩白的面頰,緩緩挽起衣袖。

他將左邊的胳膊露了出來,南知意清晰地看到,虬結的肌肉之上,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大臂一直蔓延到手腕處,顯然是尚未完全長好時便脫了痂,還有些淡淡的粉色。

南知意看了半晌,卻不敢去觸碰,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還疼不疼?”

“不疼了。”看到小姑娘為他著急的模樣,雍淮眸中帶上了笑意,“已經不疼了。”

南知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碰了一下那道疤,又似被針紮一般,迅速的收回手。

雍淮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薄唇緊抿,向後縮了縮。

“你今日上藥了嗎?”南知意忽然問他,語氣中,隱含著的具是擔憂。

雍淮搖了搖頭,“尚未。”他一路往城中趕來,根本沒有片刻的休憩,更別提塗藥了。

南知意盯著他那道長長的疤看了好一會,哼道:“那你還不快讓人把藥拿來?”

雍淮笑了笑,起身去吩咐侍從。

不過片刻,藥便拿來了,南知意倒了一些在手心中,用指腹往雍淮的手臂上的傷疤處抹去,一面道:“也太不小心了些,是什麽弄的?”

“大概是刀傷。”雍淮垂眸,看著小姑娘給她上藥。

她神情專註的看著他的傷處,一點一點的,將每一處都塗到。她的指腹是溫熱的,冰涼的藥膏在她指腹的溫度下化開。手臂間,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即便是還伴隨著一些灼燒感。雍淮只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不曾言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南知意終於停下了,拍了拍手,道:“好了。”她仔仔細細看著自己的成果,十分滿意,又囑咐道:“不要把袖子放下來了,不然等會把藥都要弄沒有了。”

小姑娘絮絮叨叨說了一會,還是有些擔憂,幹脆自己上手,重新給雍淮卷了卷窄袖,固定住。肩上摻雜了金線織就的螭紋被遮蓋,露出了白色的襯裏。

“你先前還說我嘮叨。”雍淮捏了捏她的臉,“小壞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南知意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怔怔的看了他一會,又低著頭給他整理衣袖,弄了好半天才滿意。

待到反應過來雍淮的意思後,小姑娘霎時惱了,用力推了雍淮一把,沈著臉氣惱道:“你是嫌我嘮叨了?”明明是為了他才一直跟他囑咐這些,結果居然還被他嫌棄嘮叨!她越想越委屈,最後忍不住紅了紅眼眶。

“那你自己玩吧你!”南知意將藥瓶子甩到雍淮身上,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去。

雍淮頓時被她給嚇到,急急忙忙的拉住她的胳膊,“阿綃,我沒有嫌你嘮叨。”

南知意回身看他,“那你是嫌我什麽?”

“沒有嫌你。”雍淮握住她的肩膀,柔聲道:“怎麽會嫌棄綃綃呢。”

南知意哼道:“那你說我嘮叨!”她哪裏嘮叨了?真是的。

雍淮揪了揪她的耳垂,“你先前也總這麽說我呢。”

“那怎麽能一樣!”南知意一下子就被他激的跳腳,“你本來就嘮叨,比我祖母還嘮叨。我說事實而已,我又不嘮叨。”

雍淮拿她沒有辦法,只得哄她:“好,綃綃不嘮叨,是我嘮叨。”說完後,他凝視著小姑娘的雙眼,淺笑道:“好不好?”

南知意往後縮了縮,躲開了些,“你本來就是嘛。”她一樣樣的列舉例子:“我衣服穿少了要說、吃少了要說、吃的味太重也要說、玩水也要說,你說說,誰還能有你嘮叨?”

雍淮生怕又將她惹惱了,急忙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對,沒人有我嘮叨的。”他俯身吻了吻小姑娘的唇角,“乖,不生氣了。”

他將南知意抱到藤椅上,準備用飯,笑道:“怎麽瘦了。”她臉上原本還有少許嬰兒肥的軟肉,顯得她稚嫩可愛。數月不見,已經消失無蹤,尖尖的下巴精巧如畫。

小姑娘得意得看了他一眼,“沒見識。我祖母說了,這叫抽條,抽條你懂嗎?”唉,一看他就是連這都不懂的。

“原來是這樣。”雍淮給她舀了些羹湯,“先用飯吧,我晚上還要回宮。”他如此急切回京,不僅是為了見南知意,也要像皇帝匯報戰況,以免有人弄虛作假。

聽到這裏,南知意臉紅了紅,“哦”了一聲,不再擡頭看他,只默默的用著自己的飯。

雍淮卻不給她半分逃避的時間,柔聲問道:“阿綃,等明年春天,嫁給我好不好?”

“不好!”他這麽直白,小姑娘都楞住了,立馬反駁他的說法,“才不嫁給你呢。”

雍淮眸中帶笑,“已經臨軒命使了,即便我們尚未訂婚,全大楚都知道你要嫁給我了,真的不嫁嗎?”一想到南知意已經跟自己連在一起了,雍淮便不自覺的翹起嘴角。

他一說到這個,小姑娘便有些不開心了,她恨恨的看了雍淮一眼,撇了撇嘴角,“你先前,明明說等你回來了再......我阿爹阿娘還什麽都不知道呢,你個大騙子。”

雍淮就知道她會誤會自己,不是太高興,解釋道:“我也不知我父親為何會突然行此事。”他碰了碰南知意的胳膊,“綃綃,原諒我好不好?”

他這樣溫柔的看著自己,語氣中甚至帶了幾分小心翼翼,南知意瞬間就生不起氣來了,“那好吧。”

“不願意明年春天嫁我,那今年冬天嫁我?”雍淮溫聲問她,帶著幾分調笑。

南知意被他的不要臉給驚到了,呆滯的看著他,用力去擰他好的那條胳膊,“你再說,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雍淮朗笑道:“真不理我了?”

“對呀。”南知意說的理直氣壯,坐的離他遠了些,又嫌棄的看著他,“我想了想,嫁你也沒什麽好的。”

雍淮握著她的手,放在手心把玩著,小姑娘十指纖細,白嫩如凝脂,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指尖是圓圓潤潤的形狀。

“嫁我哪裏不好?”雍淮十分不滿,眼神中帶著些怨怪。

南知意哼道:“你家也不大,還不能出去玩。”

不能隨意出去玩,光是這一點,南知意便很難忍受,一想起來便有些抗拒了。

雍淮親了親她的指尖,又趁她不註意,輕輕咬了一口,“自然可以,你想何時出去玩,我便何時陪你出去玩。”

南知意拍了拍他的手,“疼死了。”她給雍淮看自己的手指,“而且我每日寫字、練琴,可累了,你卻還要我給你寫那麽長的信,太討厭了。”

仔細去看她的手指,右手握筆處和左手按弦處從先前的薄繭,變得厚了許多,雍淮霎時便心疼起來,手法輕柔的給她按摩著。

院中垂絲海棠正開著,層層疊疊的萼瓣堆疊下,形成艷麗的胭脂色,暮春之時,再沒有比這更多情之物了。

雍淮凝視了半晌,也有些委屈,“我先前給你的信,每一封都很長。”

南知意撇過頭去,“你不是在打仗嗎,哪有那麽多時間寫信、看信?莫不是讓別人代寫、代看的?”她最近聽說城北有個男子,就是找人代寫情書,同時跟七八個女子保持書信來往,一時間,春風得意至極。

可惜最後終是因著一次送錯信,被發現了,被那些女子合著夥的揍了一頓。

雖知道她是在調侃,雍淮卻還是有些難受,他低聲道:“阿綃,我待你之心,你還不清楚麽?”嗓音暗啞,低沈到了極點。

南知意沒想到他這麽不經逗,看著他眼中因連日奔波未曾好好休息而布滿的紅血絲,頓時慌亂無比,幾乎是手足無措的去拉雍淮的手,“我、我只是,誰讓你每次讓我寫那麽多嘛。”

雍淮萬萬沒想到,自己僅僅略微表現出幾分難受來,便獲得了小姑娘這麽多的關註,不由大為驚奇,又有些高興,這說明小姑娘在意自己在意的不得了!

想著想著,他心裏便隱晦冒出一個想法來,既然委屈的模樣可以讓小姑娘關心他,那他是不是可以......

怕自己再想下去會真的實施,雍淮急忙打住了這個念頭。

倆人鬧了許久的別扭,菜肴都涼了下來,雍淮舍不得她用冷的,匆忙讓人換了一桌。

南知意有些不高興,哼唧道:“剛才的鹿肉,我都還沒啃過呢。”

“等會還有的。”雍淮急忙哄她,生怕這小祖宗一個不高興,連飯都不吃了。

他哄了許久,南知意才不情不願的應承下來,直到他說一會還有蝦,並且他會幫她剝蝦殼,才重新高興起來。

“你在憑祥時,都吃些什麽啊?”南知意好奇的看著雍淮,還大方的分了一只蝦給他。

看著自己剝好的蝦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碗裏,雍淮哭笑不得。在軍中能有什麽好吃的,他卻不願意將這些講給他的小姑娘聽,只撿了幾次偶爾吃的好些的時候說了。

有人幫自己剝蝦開貝殼,不用自己勞累,南知意感覺輕松極了。如此一來也省去了她許多時間,原本用飯要比雍淮慢上數倍的她,這次竟然比雍淮先用完了,笑吟吟的坐在那看著他。

想到他每次用飯時都要服侍自己半天,南知意莫名起了些愧疚之心,問道:“要我給你剝蝦嗎?”

雍淮原本想說不用,可還來不及等他回答,南知意便已經動了起來。雍淮心驚膽戰的看著她的動作,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劃傷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蜜芽、天線海綿、蘇慕意 ×10;昀冬;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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