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關燈
眾人大驚失色, 韋王妃忙不疊的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麽去了?”

南六郎抹了抹額頭的汗珠,道:“去幹大事了。”

南七郎等人也是累得渾身是汗,忙讓婢女拿帕子上來擦拭。

南何經給韋王妃使了個眼色, 示意她屏退侍從, 而後方才回道:“我們幾個趁著那些人出宮的時間,跟了涼國公家的人一路。”

“然後呢?”韋王妃問的急,手心緊張到都出了汗。

南何經累得慌,開始喝水,南何紀接話道:“恰巧詹大郎、詹四郎同涼國公三人落了單,我們便跟了上去,趁著他們不註意,將詹四郎套了麻袋扛到了小樹林裏。”

南弘大喜過望;“幹得不錯!”他老早就想幹這事了,博陵武安王還在世的時候, 他就恨不得這樣對他。

“詹四郎被我們套著揍了一頓, 等我們再去尋涼國公幾人的時候, 卻尋不到他們了。”南三郎滿腹疑惑, “按理說,照他們的速度,應該還沒到家啊。”

幾人沒尋到涼國公, 也懶得再管這個事,直接就將詹四郎連同麻袋一起, 丟到了詹家後院。可詹家後院門口還有兩個麻袋,幾人仔細聽了一番,竟是涼國公幾人的聲音。

韋王妃輕嘖一聲,“他們家這是得罪的人太多了,想揍他們的都得排隊了吧。”

南知意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 他們家這是太欠揍了,再不趁早打,就排不上我們了!”

她又控訴南何經幾人,“你們太壞了,去揍人都不叫上我,一點都不講義氣。”

南何經十分尷尬,“我們是一時走得急,忘了喊上你了。”

南八郎也不高興,“這麽好玩的事,你們居然也不叫上我。”除了在京城的大兄,就他沒去了,真是過分!

南何經等人頭都大了,一會安撫這個,一會安慰那個的,十分繁忙。

晚上,南知意等人在正院裏玩鬧了好一通,方才回自己院子去。此時天色早已大暗,玉蟾蜍僅餘一道彎鉤,斜斜掛在空中,因無月色爭輝,周遭星子明亮璀璨,遍布蒼穹。

她一進去,就看到窗牖是開的,來不及進房間,便向窗臺那邊奔了過去。果然,一小籃子荔枝放在她的窗臺上,荔枝上還連著不少枝葉,早就幹枯了,底下還鋪著冰塊,小姑娘仔細辨認了一番,發現是桂味的,高興極了。

“呀!”阿晉叫了一聲, “有好幾只撲棱蛾子,快讓我來把它們捉住!”說著又招呼其他小丫鬟跟她一起進房間抓。

阿江仔細瞧了瞧,驚訝道:“這似乎是荔枝龍眼上生的蟲子,快點趕出去。姑娘這幾日都沒有在房裏吃龍眼啊,這是怎麽來的?”

一時間,小院裏亂起來,到處都在捉蟲子。南知意無奈的看著她們,不就只有幾只嗎,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的?

院子中的高大樟樹上,雍淮的親衛斜靠在上面,聽到這些聲響,嚇得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這、這、這不關他的事吧?他只是負責送荔枝的,僅是按殿下命令行事,其他的,他可是半點都沒管過。

帶著幾絲忐忑,親衛趁著眾人沒註意到,快速回隔壁去了。

她們在捉蟲子,南知意卻搬了個小板凳在院子裏,坐在窗臺下剝荔枝吃。

送來的時日長,荔枝已經有些變色,有的外表帶著幾分黑。小姑娘順著荔枝中間的縫,將指甲按下去,隨後往兩邊一掰,一個完好的荔枝肉便呈現在她面前了。荔枝肉柔軟盈透,黃白的果肉仿佛一塊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精美。

桂味表皮尖刺多,南知意剝了二十來個,便覺得手酸得很,扔在一旁不想剝了。恰在這時,丫鬟們將蟲子都捉完了,過來催促她去洗澡。

南知意抻了個懶腰,確實有些困了,便隨著阿晉去旁邊的小澡房。

她走後,丫鬟們看著那小半籃荔枝和滿地的荔枝殼,面面相覷。

“姑娘,這些荔枝放哪呀?”見她披著濕發出來了,阿江急忙上前請示道:“姑娘,這麽些荔枝,放哪呢?”

南知意斜眼瞧了瞧,“給祖母和阿娘送一些過去,剩下的剝了,弄成荔枝脯,明日可以做荔枝肉吃了。”

阿江得了令,急忙去辦,阿晉坐在一旁給她擦頭發,低聲問道:“姑娘,是誰拿來的呀?”

“不告訴你。”南知意哼了哼,得意的瞥了她一眼。

這是雍淮送她的東西,她怎麽能隨意就讓別人知曉呢?

-----

臨回城前一日晚上,雍林在行宮大辦筵席,群臣鹹集。

南知意同一群小姑娘們坐在潺潺流水旁,夜風舒爽宜人,帶來陣陣涼意。

“你知道不,聽說昨日詹四郎被人打了。”房悅容拉著她的胳膊,小聲說道。

南知意心虛的笑了笑,“竟有這回事?”

“是呀。”何寧寧接話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幹的,實在是舒服。”她瞥見詹四娘路過,故意提高了音調:“要是有人能把他妹妹也打一頓,那就更好了。”

看著詹四娘青一塊紅一塊的面容,南知意滿意的笑了笑,淡聲道:“要不你去?”

何寧寧哼道:“我還怕臟了我的手呢。”

“你!”詹四娘怒急,指著何寧寧半晌說不出話來。

南知意遞給她一個桃子,“別著急別著急,有什麽事慢慢說,先吃個桃子壓壓驚吧。”她將詹四娘打量了一遍,“一個小姑娘家家這個樣子,小心將來會嫁不出去噠!”

詹四娘更是氣得要命,“我嫁不嫁的出去,與你何幹呢?這麽多管閑事?”

南知意斂住笑,“這可是你母親的說給我聽的,要說多管閑事,藍山縣主倒是我的先生了。”

若不是前幾日涼國公夫人當著眾人的面,說她滿口謊話,不怕將來嫁不出去,她也不會這麽說詹四娘。

趙圓捏了一個紙核桃,勾唇一笑,“你先前往外傳的什麽話,你這會就全都忘了?”

這會子,詹四娘倒是想起了她一開始,說南知意跑出去玩不做女紅的事了。再加上剛才趙圓徒手捏核桃的威懾力,她卻是一點也不敢再說話了,哼了幾聲後,去旁邊坐下了。

酒宴正酣,群臣起身為皇帝稱觴獻壽,在夜色的遮掩下,眾人的面龐都有些看不真切,隱隱綽綽的藏在迷離月色中。

雍林淺笑了幾聲,喝完了杯中酒,又讓侍從給群臣分賞賜。

給皇帝獻完壽,又輪到給太子。雍淮的視線在眾人面上淡淡掃過一圈,最終落在了涼國公身上。

發現太子盯著自己瞧,涼國公心裏緊了緊,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雍淮輕笑一聲,“涼國公近日怎麽開始學人塗抹脂粉了?可是羨慕那些白面書生不成?”

涼國公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摸臉,勉強忍住了,他昨晚被人打成那樣,不抹點脂粉,怎能遮住這狼狽模樣?他尷尬的笑了笑,“我夫人說,想看看我年輕時的模樣,硬是給我抹了一層。”

雍林瞥了他一眼,“我怎的不記得,你年輕時還有過白的時候?”都是差不多年紀一起長大的,誰不知道誰是什麽樣的,涼國公從小就生得粗獷黝黑,何曾白凈過。

涼國公更尷尬了,“臣這以前,總比現在要白些。”

雍淮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涼國公同詹大郎二人就是他打的,現下提點出來,也是希望涼國公有點腦子,能安分些。

待到眾人行宴即將結束,無邊火樹銀花從半山腰升起,使得整座行宮,亮如白晝。

趁著眾人觀賞焰火,無暇他顧之際,一名小宮女悄悄溜到南知意身旁,往她手裏塞了一顆荔枝,小聲道:“有人在西側的鳳仙花旁,等著小娘子。”

南知意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荔枝,是一顆糯米糍的。

她起身往西行去,小道上靜謐無比,連個宮侍都沒碰到,她不禁有些害怕。還未到鳳仙花處,雍淮便已經迎了上來。

“阿綃。”雍淮唇角漾出笑來,眼底一片溫柔。

南知意哼哼道:“我還在看焰火呢,你就把我叫出來了。”

“我帶你去別處看。”雍淮上前握住她的手,驚道:“怎麽這麽冰?”說著,他將小姑娘的手捂在手心裏,想要給她暖一暖。他又看了一眼南知意身上薄薄的衫子,眉頭皺了起來。

南知意卻不是很樂意,想要抽回來,“大夏天的,哪裏冷了,你可別把我給熱壞了。”

雍淮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不許貪涼,不然又要喝藥了。”剛入夏的時候,小姑娘貪圖涼快,夜間連薄毯也不蓋,便受了些風寒。

她擔心要喝藥,又要禁食,也不敢跟人講,自己悄悄地忍著。還是雍淮發現後,壓著她去自己那裏喝了數日的湯藥,方才好轉。

聽到要喝藥,南知意的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雍淮給握緊了手,好笑道:“不生病就不用喝了,這麽晚,下次不許穿這麽少。”

南知意哼哼了幾聲,到底不敢反駁。

雍淮牽著小姑娘,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一處放置在高處的秋千架邊,旁邊的矮墻上,掛滿了紫藤,秋千架旁還栽種著許多虞美人。

南知意一時間看呆了,眼中滿是驚嘆,正是楞神間,卻被雍淮帶到秋千上坐好了。

小姑娘驚呼了一聲,緊緊地抓牢了兩旁。等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同雍淮挨得這樣近,幾乎是靠在一處的。

南知意面頰泛起潮紅,不由自主的往旁邊縮了縮,緩了好一會,才哼道:“這裏跟別處,看的可不是一樣的麽,又沒有高多少。”

雍淮淡笑一聲,沒有回答,南知意都快等到沒有耐心的時候,卻突然淩空而起,受驚之下,她牢牢抓緊了雍淮的衣衫。

小姑娘靠的這樣近,雍淮的心情好到了極點。在秋千蕩起的時候,他早就將南知意護的牢牢的,可小姑娘自己卻不知道,只能懵懵懂懂的抓緊他。

適應過來後,南知意才有心思去看焰火,果然,秋千蕩到半空時,確實比站在下面,看得清晰多了。絢麗映入眼中,如同星輝拋灑下。

她怔楞的仰頭看著,櫻唇微微張開,眼眸裏滿是驚艷,夜風將鬢發吹拂而起,隨著秋千的起伏而浮動。

些許青絲拂過雍淮的面頰、脖頸,撓的他心癢癢的。甫一轉頭,便是小姑娘如玉的側顏,眼眸如星,朱唇若紅梅。

“阿綃。”雍淮半摟住她,聲音輕顫。

南知意也側首望他,“嗯?”

雍淮頓了頓,緩緩低頭,銜住朝思暮想的丹唇。

這樣的親密,令南知意心頭發顫,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在這一刻,從嘴唇到手指尖尖,僵硬到無法動彈。

過了許久,兩人方才輕輕分開,南知意顫著手,戳了戳雍淮,“真討厭!”很累的好不好。

雍淮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柔聲道:“是我討厭。”

南知意心知他也就只是說說而已,半點真心改過的心思都沒有。

小姑娘哼了哼,用力推了推他,“你好好的,別老是動手動腳。”

“若是把我推下去了,可怎麽辦?”雍淮在她耳畔,低聲問道。

他的聲音輕柔,南知意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了看,秋千正好蕩到了最高的地方,離地有丈餘遠,頓時令她心中一緊,抓著雍淮胳膊的手也猛地收緊。

對於小姑娘對自己的依賴,雍淮滿意到了極點,又道:“不是要看焰火嗎,怎麽看腳下去了?”

南知意嘟著嘴,撇過頭不理他,徑直擡眸看向天際,耳邊傳來南風的呼嘯聲,低沈婉轉。

不多時,焰火已經到了尾聲,雍淮摸了摸小姑娘的額頭,發現有些微的冰涼感,便用手給她捂了一會,溫聲道:“下去走走好不好?”

被風吹久了,南知意也有些手腳發冷,她抿著唇,點了點頭,“好。”

雍淮緩緩讓秋千停下,扶著小姑娘跳了下去,問道:“頭疼不疼?”

南知意摸了摸太陽穴,又甩了甩頭,嬌聲道:“不疼的。”

雍淮吻了吻她的發絲,“我送你出去。”一面走著,又開始後悔沒有帶件披風或是比甲給小姑娘穿上,若是被風吹到了頭,可就不好了。

將將回到筵席處,便聽到裏面一陣嘈雜,聲音聽起來混亂得很。

南知意楞了楞,緩緩踱了進去,隱隱聽到了幾聲哭鬧,“這是怎麽了?”她悄悄問身旁的人。

那小姑娘見她同自己說話,臉不由得紅了紅,好一會才鼓起勇氣道:“剛才於十郎喝醉了酒,錯將詹四娘當成了鄭四娘。被她阿兄給撞見了,將於十郎狠揍了一頓。”

鄭四娘雖比詹四娘年紀略大些,可詹四娘生得高大,竟是跟鄭四娘身形差不離。

兩人都是行四,於十郎四娘四娘的喚了好一會,詹四娘不認識他,竟以為他真的再喚自己。於十郎生得倒是不錯,詹四娘見這般人品的一個郎君含情脈脈的喊著自己,即便不認識,也是有些得意的,倒是樂得搭理他兩句。

這一幕恰巧被詹四郎給瞧見了,心中怒急,當即撲上去打了他一頓,又是將人揍得不成樣子了。

“是誰在那嚎?”南知意皺了皺眉,輕聲問道。

旁人答道:“是詹四娘同鄭四娘在哭,兩人剛才吵了一架,還差點動手,於十郎同詹四郎去面聖了。”

南知意目瞪口呆,搖了搖頭,道:“唉,這可真是,唉,大快人心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著,拉住趙圓的胳膊說:“你瞧瞧你瞧瞧,我說什麽來著,這於十郎和鄭四娘,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啊!”

“還真是。”趙圓也點了點頭,同她一齊看熱鬧。

感受到眾人看熱鬧的眼神,詹四娘急急忙忙止住了哭聲,罵道:“若再讓我遇著他,我定是要揍一頓的。”

“我呸!你怎生如此不要臉?”鄭四娘拭著淚,鄙夷道:“你莫非是沒見過男人的,碰上一個不認識的,都要撲上去?”

詹四娘沒想到她說的這麽難聽,人都楞住了,過了好半晌,眼淚又洶湧而下,“你你你!”她一時間想不出來反駁的話,急得眼淚流的更兇了。

南知意到她身邊,搖了搖頭,給詹四娘遞了張帕子,“擦一擦擦一擦。”

詹四娘一擡眸,在朦朧淚眼中,發現竟然是她,想說不用她假好心,又隱約有些感動,竟是從南知意手中將帕子接了過來。

“醜死了,別礙著我眼行不行。”南知意嫌棄的看著她,又重新拿了張帕子,使勁擦拭著剛才被詹四娘觸碰到的手指。

詹四娘一噎,氣上心頭,鄭四娘卻樂壞了,得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似在訴說著什麽。

看到南知意,詹四娘靈光一閃,忽道:“我是沒見過男子,哪比得上你,見的男人多了去了,竟是還能到處挑揀。先前都訂了婚,不是還——”

鄭四娘被戳到痛處,霎時要跳腳,兩人心中憋著氣,又要打起來,南知意忙道:“等等!”

以為她要勸架,詹四娘正要讓她不要多管閑事,鄭四娘也看向她,聲音婉轉,“阿綃,不必管我。”

南知意又道:“等我走開些,你們再打,我這麽弱小,可別傷到我了。”

詹四娘:......我就知道。

南知意退開了幾步,退到了人群中,才興奮道:“快打啊你們!”

趙圓搖了搖頭,“就她們,打起來能好看麽?”

倆人被她們這一激,竟是不打了,心裏的火氣幾乎要令喉頭吐出腥甜來,南知意頓覺無趣,嘁了一聲後,跑去別處玩了。

-----

雍林看著下首兩人,心頭泛起無奈,只淡淡的瞥了兩眼,又問道:“你們兩個又怎麽了?”

等聽完事情經過,雍林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問於十郎:“你就說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於十郎腦袋上滿是問號,“陛下,草民沒有啊。”他被人灌了一整碗醒酒湯,又被壓著用冷水澆面許久,此刻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了。即便如此,她也聽不太懂皇帝的問話,他故意做什麽?

“你是不是因為前幾日詹四郎的事,才故意去打擾他妹妹的?”雍林嫌棄的看著底下幾人,尤其是於十郎,打個架都打不過,次次打輸,能幹什麽?

於十郎更是喘不過氣來,恭聲道:“回陛下,草民真沒有此意,是喝醉後認錯人的緣故。”

雍林搖了搖頭,“朕是拿你們兩個沒辦法了,繼續打吧。”

這次他倒是把詹四郎也一起打了,不過打的板子要稍少些,於十郎剛受過打板子的苦,傷都還沒完全好呢,又要被打,聽著就覺得心中絞痛,肉都已經開始疼了。

而詹四郎也將被人給套麻袋揍過,也很有些受不住。

南弘在一旁看著,心中大呼過癮,爽到不行,一點一點的記了下來,準備回去後當笑話講給韋王妃等人聽。

從第二日淩晨起,便有絡繹不絕的車馬往城中駛去,旌旗幾乎是遮天蔽日,城中居民不敢輕易上街,卻是紛紛出門圍觀,嘖嘖稱奇。

南家一直挨到下午,等人少了之後,方才準備回城。

雍淮早晨又送了一小筐荔枝來,這次卻是仔細挑揀過的,別說蟲蟻,竟是一點點瑕疵都沒有。朱紫色的一顆荔枝被她握在手心中,已經同掌心一樣滾燙,卻久久不曾剝開。

道上景致正好,卻熱得很,小姑娘全然沒有欣賞的精力。阿晉拿著巾帕給她擦汗,低聲道:“等七月過了,就該涼快了。”

南知意點了點頭,“嗯。”隨後垂眸,將手中荔枝輕輕剝開,瑩白的果肉送入口中,汁水豐潤,滋味甜美。

夏日過得極快,南知意回城後便許久不曾出門,只窩在家中玩耍,或是跟著先生上課。等西風漸起、螃蟹肥美時,她才恍覺秋日已經到了。

阿晉捧著冰糕,從外面進了屋,笑道:“姑娘,將這個吃了就去正院吧,王妃尋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媽跟我說冰箱有蓮蓬,於是我把剩下三個都吃了,剝的手疼死了,難為雍淮同學天天給我們阿綃剝了QAQ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xx199 ×20、XIXIHH ×20;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