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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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姑娘清泠泠的聲音, 雍淮眼底浮現笑意,“贏了。”

“哇!”小姑娘驚嘆一聲,轉而又有些憂心, “那我二哥, 豈不是輸了?”

“是啊。”雍淮戲謔的看著她,“我贏了,你不誇我?”

南知意看著他,猶猶豫豫半晌,才不情不願地說道:“那好吧,滿足你,你、你好厲害呀!”

雍淮原本只是想要逗她一逗,等小姑娘真的說出誇讚的話時,他心裏升起一股莫大的滿足感, 舒坦到了極點。

暖風從池水對岸吹拂而來, 風力遒勁, 岸邊植著的幾排花樹被吹拂的沙沙作響, 樹葉搖動的聲音宛如雨點一般細細密密。

南知意歪著頭,問道:“你不是贏了嗎,怎麽還跑出來了?”不是說贏的那一隊有獎賞, 就算他不需要這些獎賞,還能有時間跑出來?

雍淮溫聲道:“我見你出來了, 估摸著你是在這附近玩耍,便過來了。”

見小姑娘還站在這同自己說話,他又試探著問道:“那邊有桃林,我帶你去摘桃子?”

“我才不要,”南知意哼了哼,“我家中院子裏都有桃樹。”

雍淮靠近了幾分, 試圖去捋一捋她毛茸茸的碎發,見她沒有排斥,便欣喜萬分,又想要靠近更多。

他迫得這樣近,在他高大身形的壓迫下,南知意忍不住低下頭去。甫一低頭,她便看到雍淮還掛著那個橙色的荷包,小姑娘的面頰,一下子就紅了,她忍不住說:“你打馬球的時候,怎麽還掛著荷包呀?要是纏到畫杖上可怎麽辦?”

雍淮唇角帶笑,揪了揪她的臉,“我先前解了,下場後才掛上的。”小姑娘的肌膚溫潤柔膩,觸之宛如美玉一般光滑,雍淮悄悄地撚了撚指腹。

南知意擡手將他的手扒拉開,抱怨道:“別捏了,疼死了。”

又看了他一眼,嘀咕道:“討厭鬼!”

雍淮向來是拿她沒有半分辦法的,便只得自己先低頭認錯,又哄了好一會,小姑娘才重新露出笑臉來。

他引著小姑娘,沿著宮墻一路走著,石榴花開得正艷,紅得猶如霞光火焰,竟比宮墻還要濃艷熾熱三分。

忽的,他折了一枝,別在南知意的發間。

這般秾麗的顏色,輕巧巧的落在小姑娘的滿頭綠雲上,卻絲毫不顯得俗氣,只讓人覺得她膚色潔白如雪,而她如畫般的眉眼也令這顏色更為嬌艷。

“綃綃。”雍淮沙啞了嗓音,再次說道:“我喜歡你。”

這一次,小姑娘沒了驚慌失措的神情,只擡眸看他,眼中更多的是迷茫之色,猶如一只小鹿般,眸色清澈,引人沈迷。

雍淮又道:“要不要嫁給我?”

從未有人同南知意提起過這些事,她咬著唇,半晌才道:“我、我不知道呀。”

雍淮頓了頓,俯身看向她,眸色溫和,循循善誘道:“阿綃,你喜不喜歡我?”

這樣直白的問題,令小姑娘羞於直言,呼吸聲急促了幾分,掌心都出了薄薄一層細汗。她這般模樣,雍淮頓時低笑出聲,替她將石榴花上的露珠拂去。

南知意霎時惱了,輕輕踢了他一腳,“你笑什麽笑!”真討厭!

語氣兇巴巴的,可是卻一點都不嚇人,無端端的惹人憐愛,令人想要更加親近。

“我不該笑的,是我錯了。”雍淮低聲道,聲音柔得仿佛怕嚇著她一般。

見小姑娘不再著惱了,他又道:“回答我好不好,嗯?”

他聲音低沈惑人,仿佛要因她墜入深淵一般,小姑娘擡起眼看他,好半晌,方才回道:“喜、喜歡?”

雍淮心中宛如煙花綻開,比上元夜皇城的焰火還要絢麗多姿萬倍,心緒激蕩,令他幾乎不能言語,只怔怔的看著南知意。

他沒了反應,小姑娘又踢了他一腳,“你怎麽啦?”

雍淮裂開嘴角,眼眸中似有星光,來不及去答她的話,又低聲道:“那、我先前說的呢?”

“說的什麽?”南知意疑惑看他,不太明白他想說什麽,小手緊緊的揪著裙擺,好好的裙子都快被她給揉到不能穿了。

雍淮深吸一口氣,道:“那嫁給我好嗎?”

她不答,他又哄道:“好不好?”又一次,他揪了揪小姑娘的耳垂。

又是這樣的話!

小姑娘羞赧得要命,拼命地推她,可她這樣小的力氣,如何推得動雍淮?只被他禁錮在宮墻邊,動彈不得,怯生生的擡起頭來。

“下、下次再說。”南知意又不敢再說這個事了,可雍淮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將她一點點逼到了角落裏,澀聲道:“答應我,綃綃。”

南知意渾身氣血上湧,感覺全身的血液仿佛全部聚集到了臉頰處。

無一處不是滾燙的,無一處不是姣美的。無一處,不是惹人眷戀的。

雍淮嘆了一聲,“綃綃,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便喜歡了。”

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南知意撓了撓頭,下意識想到了在家中前院,見到雍淮時的情形。那時候就喜歡她,她怎麽沒發現?

“我怎麽不知道呀?你明明就是來找我阿翁的。”小姑娘哼了哼,氣呼呼的別過頭去。

雍淮這便知道,小姑娘是真的將他給忘了,他笑道:“不是那次,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在京郊官道上,你還罵了我。”

南知意這下子弄不清楚了,她什麽時候,在官道上見過雍淮,還罵了他?不過她罵的人多了,一時記不起來,也是有的。

等雍淮費了好一番功夫給她講了一遍之後,她才想起那回事來。

“原來那個人是你呀。”南知意瞪圓了眼睛。

雍淮有些委屈,小姑娘又半天不肯應他話,臉上不免帶了些出來,“綃綃,好不好?”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神色,甚至是這樣宛如撒嬌般的語氣。

南知意一下子就有些受不住了。

吭哧吭哧的看著他,小腦袋揚了揚,“你、你讓我考慮考慮!”哪有這樣逼著人答應的?

“好。”雍淮的眉眼柔和了下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南知意又哼唧道:“你說什麽,便是什麽的麽?難道你能決定這些的?”

雍淮肯定道:“當然。”他自己婚事,他還是有權做主的。

南知意低著頭,不是很信他的樣子,雍淮揉著她完好的發髻,卻被小姑娘重重地打了一下。

知道她又要說什麽,雍淮低笑道:“我會梳頭了。”

南知意驀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學梳頭做什麽?”他作為大楚太子,不應該是學治國之術嗎?學什麽梳頭?

他瘋了?

“你上次說我不會的,我學了。”雍淮一邊說著,一邊動手去拆小姑娘的墮馬髻,“不過只會幾個簡單的。”

南知意尚且在震驚中未回過神來,待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頭發已經被雍淮給拆完了,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壞蛋!”

雍淮淺笑,飛快的給她重新綰好了,左右看了一遍,自己很是滿意。

從他的瞳仁中,南知意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自己新發型的輪廓,簡直被他給嚇呆了。過了好一會,才道:“你竟然真的會!”

雍淮得意而笑,這下子,小姑娘再也質疑不了他了,他又道:“我還會畫眉呢。”

南知意指著他,說不出話來。她自己都不會畫眉,畫的不好看不說,經常還左右兩邊不對稱,所以從來都是別人給她畫的。索性她兩彎眉毛本來就生得好,不畫也沒關系,可咋然聽聞雍淮一個男子會畫眉,她簡直不能想象了。

“你、你怎麽會的?”

雍淮松開了對她的禁錮,又帶著她往小花園裏走,“畫畫畫多了,就會了。”從先前的書中,他得知會畫眉的男子極討妻子喜歡,便用畫筆苦練這技術許久了。

到了這個時候,雍淮又要趁機展示自己,“阿綃你瞧,我願意為你去學這些,他們那些人,會麽?”他語氣中盡是鄙薄,“嫁給那些人,還要為他們操持家務,四處打點,每日都累得很。”

他撫著小姑娘的鬢發,誘惑道:“若是嫁給我,便只有別人來求你的份,又不累,對不對?”

南知意才不信他這鬼話呢,哼道:“我從未聽說過這種話。”做太子妃、皇後,哪有不累的?不說同外命婦之間,難道皇後太子妃就不需料理家事?光是處理偌大宮城的事物,便夠煩憂的了。她可從來沒學過這些事,連管家她都沒學過呢

她嫌棄的看著雍淮,“你這人真討厭,凈騙人。”她小聲抱怨道:“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這樣的歪理,她才不信呢。

雍淮哪敢真惹惱這小祖宗,過了好一會才道:“怎麽會呢?你若是嫁給我,家中裏裏外外的事物,都由我處理就好了,你每日都能玩的。”現下東宮,不是他管,還能有別人管不成?小姑娘若是嫌煩,他自然會幫她處理好這些,不讓這些瑣事煩到她。

他又補充道:“你不想管,那我們兩人一起管,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南知意細細思考後,竟覺得真有幾分道理,揪著自己的衣擺,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進了行宮的小花園,裏面養著各種珍稀花卉,都是從各處上貢來的。盛夏裏,玫瑰、石榴、淩霄等花爭奇鬥艷,美不勝收。

甫一進去花園,便聽得一陣鶯聲燕語傳來,兩人皆是一楞。

一名身著山茶紅馬面裙、頭上戴著金步搖的柔美婦人帶著人從一株鳳仙花後面轉了出來,看到兩人時,也楞住了。

那婦人當先反應過來,對著雍淮行禮道:“太子殿下萬福。”又看向南知意,心裏暗暗吃了一驚,這樣漂亮的小女郎,也不知是誰家的,“這位是?”

南知意吃不準面前這人的身份,隱約猜測可能是宮妃,心裏權衡了一番,便沒說話。

觸及到雍淮陌生的目光,婦人便知道他又不記得自己是誰了,為了緩和氣氛,便自我介紹道:“妾是姚麗妃。”

“哦。”雍淮難得擡眸,看了她一眼。

姚麗妃站了半天,也沒發現那小女郎有拜見自己的跡象,可雍淮也一點想要給她介紹、讓人給她行禮的想法都沒,心裏便“咯噔”了一聲,暗罵自己自作多情,又怨怪這小女郎不懂禮數。

可太子還在這,人也是他領來的,她是萬萬不敢當著太子的面呵斥她的。想著眼不見為凈,便告辭道:“殿下先賞著花,妾先去了。”

雍淮沒理她,低頭問南知意有沒有喜歡的。他的小姑娘,他都舍不得讓她行禮,一點委屈都舍不得她受的,姚麗妃算什麽東西,也能受他的小姑娘的禮?

出了小花園,姚麗妃便吩咐道:“去看看那小女郎,是什麽來頭。”那樣的穿著打扮和周身的氣度,家世定然不俗。

宮女低聲道:“那大郎君那邊?”

“他是不撞南墻不死心的,我再幫他最後一回,以後可別再找我了。”姚麗妃嗤笑道:“有些人還做著讓他女兒做太子妃的青天白日夢呢,莫說太子如今都有了心上人,就我大侄女那樣,還不如我呢,我哪來的臉舉薦她?”

想起自己兄長她就糟心不已,別的宮妃都是娘家人送東西進宮,差不多位分的只有她是往家裏拿錢的!

宮女又安慰道:“三郎君今年院試都考過了,再過兩年鄉試考中。到那時,娘子自然就輕松了。”

想起弟弟,姚麗妃心下稍慰,“這是自然,他孩子都到了成親的年紀,還要我來管不成。只希望三郎能爭氣些,到時還能給他選一個好妻子,別像老大一家爛泥扶不上墻。”

南知意左瞧右瞧,竟是喜歡上了角落裏的幾株薔薇,流連了許久。雍淮在心裏默默記下,盤算著要讓人在東宮也種一些,這樣小姑娘就能時時看到了。

兩人在小花園裏玩了一會,便聽到遠處又傳來聲音,似是馬球場那邊傳來的。

“我想回去了。”南知意看著他,嬌嬌軟軟的說著。

雍淮垂眸淺笑,“好,我們一起過去。”

此時的球場內,人滿為患,南知意拉著雍淮,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才發現場上竟是一群年輕朝臣,各個俊朗不凡,也難怪這麽多人圍著看了。

“阿綃!”雍淮感覺自己牙根子又開始發酸,扯了扯南知意,想要拉她出去。

南知意不明就裏,她看得正舒服呢,好不容易才擠進來的。她大方的給雍淮讓了一點位置,“喏,你站這來。”

雍淮原本在獨自生悶氣,可一想到這位置是綃綃讓給自己的,心裏又甜了起來,匆忙站了過去。

兩人來的時候比賽已經過半了,看了一會就結束了,小姑娘意猶未盡的,跟雍淮討論著球場上的事。

雍淮心裏又開始泛酸,抿了抿唇,道:“綃綃怎麽不討論我那一場的?”

南知意楞了楞,隨後道:“因為你打得很好啊!沒什麽好討論的!”

這簡直是莫大的誇讚,雍淮重新高興起來,低頭看著小姑娘,伸手去撓她的手心。

南知意被他撓得酥酥麻麻的,心尖也一顫一顫的,靈巧的躲避了開,又踩了雍淮一腳,方才作罷。

雍淮的靴面上,清晰的映出一個小巧的腳印,惹人註目。他無奈的笑了笑,卻舍不得說她半句,眼見快到女眷的住處,只囑咐道:“回去路上小心些,別被人給沖撞了。”

南知意胡亂應下了,匆匆往自己小院而去,打算拿些東西就回自家別院。路上正巧遇上了看完馬球回來的趙圓幾人,便一同返回去那東西。

路過一處僻靜的宮道時,卻忽然聽到裏面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南知意好奇的看了一眼,卻發現背對著她的人裏頭,有一個瞧上去,有些像南歌?並且不像是好好在說話的模樣?

一行人好奇的站在小道外邊聽了一會。

裏面有人說道:“詹四,你怎麽這般蠻不講理呢?”

“我怎麽蠻不講理了?”詹四娘在人群中,低低的笑了起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她不就是舞姬之後嗎?”

“若是在從前,賤籍之人的後人,那可都是賤籍,哪能到我面前來放肆。”

南知意吃了一驚,詹四娘這是把她家都給查過了?南歌的親祖母,確實是太|祖賜下的舞姬。只是這樣說話,委實太惡心人了些。

來不及細想,南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聽起來細細的,“你自己做的事,為何要怪到我阿姊頭上?”

詹四娘面孔都扭曲了,“現在你們都在傳我壞話,若不是她,怎麽會有這個局面?”現在她走到哪,看到別人說話時的模樣,都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悄悄地說自己的壞話。

“我們哪有傳過你壞話?明明就是你自己心思惡毒,你怎麽這麽壞啊。”另一名小姑娘怒聲譴責著詹四娘。

詹四娘呵斥道:“你住口!明明就是她自己說的,憑什麽現在受害的是我?”她跟南知意這事,沒完!

她生得略高些,年紀又大,此刻看南歌等人都是俯視的,冷聲道:“回去告訴你姐姐,若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說著,她手指纏繞上南歌的頭發,隨後猛地一扯。

南歌吃痛,捂住頭皮後憤憤然擡頭看她。

詹四娘霸道慣了,容不得別人不聽她的,又薅了一把南歌的頭發,當即要跟她動手,袖子都擼了起來。

同她一起的人勸道:“四娘,這裏是行宮,別沖動。更何況,她父親是鎮國將軍,宣平又是她阿姊,你讓她回去帶話就行了,何必再要平生事端。”

詹四娘哼道:“你們都怕她,我可不怕,她是有什麽三頭六臂不成?”她走向一旁的鎏金門海,撫了撫,忽道:“這鎏金的門海真是漂亮,我喜歡得緊,你們幾個若是不聽話,我就把你們扔進去!”

她看著就不太正常,幾人不耐煩搭理她,轉頭準備離去,詹四娘卻吩咐周遭的人道:“別放走了,給我打!”

她們那邊人多,忙上前拉住了南歌幾人,卻沒有詹四膽子大,畏畏縮縮的不敢動手。詹四娘看得心急,徑直走向南歌幾人,手已經擡了起來。

南知意從外面走了進來,冷聲道:“她是誰的後人,跟你有什麽關系?我聽聞閭太夫人還曾想嫁我舅翁沒嫁成呢,那你是誰的後人?不知廉恥的後人?”

“難怪這麽寡廉鮮恥!”

被人問候尊長,哪有不生氣的,詹四娘登時大怒,指著南知意罵道:“我還正要去尋你呢,你就自己過來了?”說著,她跨上前了幾步。

南知意輕笑一聲,“你尋我做什麽?你也配?”

“阿綃,別跟她廢話,這麽欠揍,打就是了。”趙圓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了。

詹四娘領著人沖了上來,南知意閃身一避,一腳踹在她的膝彎處。詹四娘吃痛,受不住這樣的力道,頓時栽倒在地。

“你,你,你。”南知意隨手點了幾個人,“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

她點的都是詹四娘的幾個同伴,平時圍繞的她的幾個人,那幾人不敢違抗她的話,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縣主,我們雖將她們堵在這,可我們真沒動過手啊。”她們只負責給詹四娘將人攔住而已,真讓她們打人,放平時也不敢,何況這裏還是行宮。

南知意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沒空聽你們廢話,你們,將她給我扔到那裏頭去,搞快點。”她指向旁邊的鎏金門海,語氣陰森森的。

門海裏的水都不知放了多久,詹四娘如何肯?那幾個小貴女也不太敢幹這種事。

可南知意卻將腰間長鞭解了下來,輕輕撫弄,笑看著她們,“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要把握住了。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不願意她受苦,那你們代她受好了,我這提議如何?”

幾人原是因家世不如詹四娘才每每被她使喚,可南知意她家世更好啊,她帶的人也多啊。這滿京城的誰不知道,她是真的會揍人的!

磨磨蹭蹭了一會,幾人將詹四娘架了起來,扔進了門海中。等她再出來時,身上已經濕漉漉的了,形容狼狽。

“這是怎麽回事!”

巷道外傳來一聲怒喝,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群貴婦人走了過來,發問的正是詹四娘的祖母涼國太夫人。

南知意扔下鞭子,嗖地一下撲進了涼國太夫人的懷中,嗚咽抽泣道:“閭阿婆,我們被欺負的好慘啊!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可愛~:╭┄氺粿餹┈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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