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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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知意回頭, 看向他,“怎麽啦?”

聲音甜膩膩的,猶如小姑娘自己一般。

“阿綃, 我——”

雍淮有片刻的失神, 話已經湧到了嘴邊,又被他自己給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是怕小姑娘不喜歡他?還是怕將小姑娘給嚇跑了?

“雍淮哥哥?”南知意又喚了他一聲,方才回過神來。

雍淮暗自嘆了一聲,淺笑道:“這會不那麽曬了,要不要去摘蓮蓬?”

小姑娘不明就裏,興沖沖的應道:“好。”也不等雍淮,自己一手拎著裙擺,一手扶著扶手往樓下走去。

荷池周圍草木扶疏, 還有一艘烏篷船停靠在岸邊, 許多芙蕖已經雕落, 唯餘蓮蓬顫巍巍、孤零零的立在池上。

池中養著數只鸂鶒, 時人多稱此為紫鴛鴦,南知意嫌它渾身六顏六色的,看著眼睛疼, 沒有鴛鴦耐看,薊北王府的池子裏便沒養過。斜陽從西邊洋洋灑灑的鋪下, 落在水面上,浮光粼粼,再返照在池中的紫鴛鴦身上,連那一身華麗的羽毛上都染上了金色,竟是意外的好看。

見小姑娘興致高,雍淮俯身問道:“阿綃, 要不要去坐船?可以在船上摘蓮蓬。”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又出乎意料的搖頭,小聲道:“不去了。”

那邊好曬的。

“怎麽不去了?”雍淮拿這個心情多變的小姑娘沒有半點辦法,只得低聲哄她,“你不是想吃蓮蓬嗎?靠邊上的蓮蓬都摘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要坐船才能摘到。”

南知意看了他一眼,哼唧道:“可是好曬啊!”她可一點都不想變黑。

雍淮這便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思,心念急轉,問道:“你到船艙裏面,我在外面劃船就好了。”

聽他這樣說,南知意有些很有些心動,糾結了半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你也曬呀。”這樣的天氣,她還敢讓太子在外面給自己當船夫,萬一把他給熱中暑了,她不就完蛋了?

她執意不坐船,雍淮也不再強求領著她到涼亭處坐下,讓人將蓮蓬呈了上來,“我讓人早晨摘的,阿綃嘗嘗?”

南知意正有此意,先前雍淮送來的蓮蓬都堆在她房裏,還沒來得及用,今天一天倒是都沒用過蓮蓬。

這些蓮蓬都是淩晨,莊子上的人趁著太陽不曬的時候摘的,已經過了許久,蓮子的外皮都有些硬了,小姑娘剝了一會,就覺得有些手疼,不想再剝了。

雍淮裝作漫不經心的瞟了一眼,果然看到小姑娘的手指尖已經紅彤彤的了,霎時便心疼起來。也不讓她再剝,自己拿過她手中剩下的蓮子,一顆一顆剝出來,放入瑪瑙盤中。

蓮子是乳白色的,仿佛和田玉一般溫潤,全部堆積在雕了並蒂蓮紋的小巧瑪瑙盤中,令人喜愛不已。

南知意覺得有趣,便吃得慢了些,一邊吃一邊玩。等雍淮剝完幾個蓮蓬,才發現瑪瑙盤裏已經堆成小山了,不禁失笑道:“怎麽不用?”

“我、我想留給你吃呀!”回答完後,小姑娘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真想為自己的回答點個讚呢!

果然,雍淮聽了這話受用極了,嘴角忍不住掛上了笑意,一顆一顆的將蓮子送入口中。

蓮子清甜解膩,一口咬下去,涼意爭先恐後的湧入口中,因暑氣而起的燥熱一瞬間就被壓了下去。

一同被壓下去的,還有他劇烈跳動的心臟。

侍從拿了不少蓮蓬出來,剝出來的分量很是可觀,兩人一點點的分食完了,南知意第一次一次性吃這麽多的蓮蓬,滿足得很。

待小姑娘吃完後,雍淮給她倒了一杯水,“潤潤喉。”

南知意喝了一口,竟是什麽味道都沒有,她驚奇的看著雍淮,“雍淮哥哥,你不喝你的龍眼枸杞茶了?”

雍淮哭笑不得,“都說了是給你準備的。”

南知意仍是有些不相信,一面歪著頭看他,一面捧著那杯水,小口小口的喝完了。

她乖巧宛如林間小鹿的模樣,令雍淮心都快化了,呼吸都有片刻的凝滯。

喝完水,小姑娘閑極無聊,便讓人取了魚食來,一點一點的拋向水中,逗著游魚。

她力氣不大,偶有沒拋入池中的時候,便極為懊惱,甚至都不想扔了。

雍淮從她手中拿了一點,隨意的拋出去。不僅沒有拋在岸上的,甚至還又高又遠。

盯著他引來的游魚瞧了半晌,南知意等了雍淮一眼,緊緊抿著唇,十分不高興的模樣。

雍淮原本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術,卻沒想到突然惹了小姑娘不快,一下子就慌了,“阿綃,我只是——”

他不提還好,一提,南知意的火氣就噌的一下上來了,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看著芙蕖。

南知意生氣的模樣,雍淮既有些慌張,又有幾分得意。

小姑娘同他鬧小脾氣,那說明小姑娘願意親近他,總比根本不願意接近他來得好。

這麽想著,雍淮倒是很能安慰自己一些,神色也和緩了。

瞪了一會,南知意突然起身走到池邊,將手裏的一把魚食,重重的拋了出去,拋的極遠,魚群全都聚集了過去,擠作一團。

她走回涼亭,哼道:“別以為只有你會扔呢。”

“是,綃綃也很厲害的。”雍淮立馬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見她仍舊是別扭的表情,又補充道:“可比我厲害多了的。”

也不知是不是他看的那些書起了作用,南知意的神情果真與先前不同,看雍淮的眼神倒多了幾分滿意。

等別扭完了,她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小聲道:“也、也沒有的啦,你也很厲害的。”想起自己剛才幼稚的行為,南知意的面頰都忍不住紅了起來,酡顏明媚,緋色都蔓延上了耳尖,墜著明月珰的耳垂上,也是宛如滴血的艷色。

瞧了一眼天色,南知意緩緩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聽到這話,雍淮原本在剝蓮子的手停了下來,“好,我送你。”

小姑娘點了點頭,卻有些等不及,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去。卻一個不小心,被椅子腳給絆了一跤,差一點摔到地上去。

雍淮眼疾手快,搶先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扶了起來,無奈道:“綃綃,慢些。”

小腿骨被撞的疼痛傳來,小姑娘齜牙咧嘴的,很是難受。雍淮又抓著她的胳膊,炙熱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傳入,南知意一時間僵在了原處。

雍淮以為她撞得狠了,忙道:“是不是很疼?”接著又將她按在椅子上,隔著馬面裙給她揉著小腿。

他一路指指點點,問究竟是撞到哪了。等他按到小腿正中間的骨頭上時,南知意突然叫了一聲,細聲細氣的,雍淮若不是湊的近了、耳力又比常人稍好些,只怕還聽不到這聲音。

“是這裏?”雍淮擡眸看向她。

南知意眼淚汪汪的點了點頭,“你別再按啦,本來只是有一點疼,你越揉越疼了。”他的手就按在她被撞過的地方,疼得要命。

雍淮依言挪開了些,卻沒有移開,反倒是輕柔的給她按著。過了片刻方才問道:“好些了嗎?”

南知意將他的手扒拉開,自己摸了上去,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實不如先前痛了。她驚喜的看向雍淮,賣力誇讚道:“雍淮哥哥,你真厲害!”

雍淮僅是勾唇一笑,可眼眸中,卻盛滿了星光。他擡眸望過來時,南知意的心跳,止不住漏了半拍。

磨磨蹭蹭半晌,南知意試著站了起來,一點痛感都沒有了,“那、那我回去啦?”

雍淮也跟著起身,“好,要從荷池邊繞過去嗎?”

“好呀。”小姑娘求之不得,都從大門走,那可太遠了,她一點都不想。

送著南知意一路穿過桃林,就要到她家別莊的柵欄處了,小姑娘揮了揮小爪子,“雍淮哥哥,我先進去了,你也趕緊回去。”

說完後,小姑娘便要喚人來把小門打開讓她進去。

雍淮盯著她的側顏瞧了片刻,忽道:“綃綃。”

等南知意回過頭來後,他又覺得不知該如何開口,心跳得極快,他周身似乎只餘下如鼓點般劇烈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敲擊著。

“我喜歡你。”

他看著南知意,一字一頓道:“綃綃,我喜歡你。”說完後,他反倒如釋重負般,心跳停了下來,呼吸也順暢了。只是卻恨不能堵住自己的耳朵,生怕小姑娘說出自己不想聽到的話來。

南知意瞪大了雙眸,櫻唇微啟,半晌無言。

“我......”小姑娘十分苦惱的看著他,“雍淮哥哥,我......”她有些受不住,打開了角門,想要逃回莊子裏。

雍淮不給她逃避的機會,迫近了幾分,溫聲道:“阿綃,嫁給我,好不好?”

小姑娘何曾見過這陣仗?心中的小鹿霎時亂撞起來,可又有些懼意,向後退了幾步,呼吸急促起來。

她退一分,雍淮便近一分,直至南知意無處可退時,他又柔聲問道:“好嗎?”聲音低沈而又惑人,仿佛在引誘著小姑娘。

他的話語太過於誘人,令人沈迷其中,南知意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差點要將“好”字給說出口來。等回過神後,她又急忙搖了搖頭,匆忙跑進了院子裏。

她進去了,只餘他一個人在外面,顯得尷尬而又孤寂。

雍淮在外面立了片刻,方才轉身離去。阿綃還小,而歲月還很長,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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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六月底,皇帝也不知怎麽想的,似是要慶祝他遷都一周年紀念日,便在京郊昌寧行宮辦了場宴會,連辦數日,邀請公侯群臣及家眷前往。

行宮足夠大,有的人便住在行宮裏面,在周遭有宅子的,便幹脆住自己家裏,不去跟別人擠。

南知意幾個小姑娘一起,分得了一間小院子,她中午時便在那小憩一會。

宮中許久沒有宴會了,自許後不在了,皇帝連冬至、元旦的群臣宴都時常省略,近年來他唯一辦的恐怕就只剩杏林宴。這一次辦宴會,凡是京中大臣,爭先恐後的前來。

韋六娘剛剛診斷出來有了身孕,不曾出來,因著家裏沒人,南何維便留在家中照顧她。

午後,南知意醒來,便聽到外面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問道:“外面在吵什麽呢?”

被派來伺候她的宮女是東宮司饌,她正在外面擬菜譜,聽到內裏的動靜,急忙過來說:“是外面幾個小娘子爭執起來了,姑娘可還要再睡會?”

南知意凝息聽了一會,聽到了何寧寧幾人的聲音,便搖了搖頭,任由李司饌給自己穿上外衣,然後蹬蹬蹬出去了。

“做什麽呢,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小姑娘有起床氣,一醒來就被這樣打擾,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眸光掃向一旁聚著的一群人,沈著臉道:“行宮裏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要吵去別的地方,到我們這來吵,旁人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是我們院子裏的人有問題。”

見她出來,幾個地位稍低些的小貴女直接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殃及。

鄭六娘看向她,笑吟吟的,“縣主別生氣嘛,我們這也不過是來串串門而已,著什麽急?”

“那我不歡迎你們來串門。”南知意也笑了起來,“請回吧,我們一會要去射箭玩了。”

鄭六娘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我也是自幼學騎射的,不如一起?”

何寧寧道:“阿綃你別理她,她剛才想跟我們換院子,沒成,就一直在這鬧呢。她們先前就想同王悅秀換,人家是長主的女兒,她不敢在宮裏得罪,便來欺負我們了。”

南知意似笑非笑,“是麽?我們這院子,是有什麽好處不成?你不跟你姐姐玩,跑來礙我的眼做什麽?”鄭六娘是鄭四娘的親妹妹,以前經常來找南知意玩,自鄭四同南三郎取消婚約後,南知意便一直看他們一家人不順眼,哪耐煩理她。

聽她這樣問了,鄭六娘也不避諱,答道:“我那個院子,委實小了些,便想換來你們這邊嘛。我們晚上也在這住,你們只睡午覺,豈不是浪費?”

南知意嗤笑一聲,“那你自去同尚宮說,別來找我們呀。這可是行宮,我們不敢擅作主張。”這人一看就沒安好心,宮裏難道是他們家裏,能隨處換住的地方?

“你們可是不喜歡我們?我家是同你有過節,可別因我遷怒了旁人。”鄭六娘狀似思考了一會後,方才答道。

南知意正要開口,李司饌從屋內行了出來,看向一眾小貴女們,“諸位來了這麽久,可有給縣主行過禮?”

幾人不情不願的行完禮,鄭六娘又瞪了南知意一眼。

聽聞選派來伺候這丫頭的兩個宮女都是東宮女官,一個是司饌,一個是司則,也不知走了什麽運道!

何寧寧又要起怒火,南知意上下打量了鄭六娘一遍,淡聲道:“認識這麽多年了,我竟從未發覺過,你臉怎麽這麽大呢?我們人比你們多好幾個,你竟說得出讓我們一群人去擠小院子的話。”

她指了指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神女下凡呢。”

鄭六娘只是想要試一試她的脾性底線,沒料到她這麽不給面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去,恰是房悅容帶著她妹妹房雲容過來了,便更是直接黑了臉。

皇帝直接撥了一處殿宇給新昌長公主一家暫住,她這是直接罵她自以為是公主了。

南知意本就看她們幾個不爽,又諷刺了幾句,兩相便吵了起來。也不知怎的,有人竟開始動手,推推搡搡的。

忽然一陣驚呼傳來,眾人尋聲看去,只見房雲容跌坐在地,低低的抽泣著,瞧著模樣好不可憐。

南知意上去將她扶了起來,不屑道:“連小孩子都欺負,有些人可真是,嘖。”

鄭六娘霎時跳了腳,“關我什麽事!她自己沒站穩。”

“是你踩到我了的。”房雲容啜泣著,一邊擦眼睛,一邊擡起臉來看鄭六娘。

鄭六娘氣壞了,轉身就要離去,身後幾人匆匆跟上,趙圓卻怒喝道:“都給我站住!”

“皇家袒免以上親被毆,要杖六十,徒刑一年。外甥是小功之人,比袒免要親近二等,自然,罪責也應該加重二等。”

“如此,應該杖八十,徒刑兩年!”

趙圓食指指向鄭六娘,“你,完蛋了!”

鄭六娘:......

“你少胡說八道了,我何時毆過?”鄭六娘十分憤憤不平。

趙圓向來講求以理服人,“我到底糾結不清楚這事,要不,你去陛下那邊問問究竟算不算毆皇家袒免以上親?”

鄭六娘氣得要命,卻也知道若是真去了皇帝面前,自己半分便宜都占不到。姓房的可是皇帝的親外甥,東昌那是皇帝唯一一母同胞的妹妹,而她家雖也向來受器重,論親近卻是萬萬不能比的。

權衡了半晌,她只得低著頭道歉,又許諾了許多禮物要送給房雲容,還親自看了看她摔到的地方才作罷。

南知意憋笑憋的難受,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來,招呼著路過的王悅秀,“你過來。”

“怎麽啦?”王悅秀噌噌噌的從人縫中挪了過來,卻在看到周圍人裏有李香樹時而拉下來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方才作罷。

南知意輕咳一聲,“那個誰,六娘她啊,想跟你換個院子,你樂不樂意?”

王悅秀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跟她換?有些人簡直就是不知所謂,心比天高。”

貴女的院子是分了幾個下來,家裏職位高些的,便先選。按說鄭六娘她祖父也是公侯,分到的著實不差,只是她一起玩的人少,院子自然就小了些,十分羨慕南知意她們還能在院子裏玩蹴鞠和投壺。

房悅容看她們爭了許久,只微笑著不做聲。待末了,方才低頭問房雲容,“還疼不疼?要不要去太醫院叫醫士來?”

“要!”房雲容從小養的嬌氣,哪受過這種委屈,當下便覺得自己的傷是頂天的大事了。

房悅容笑了笑,要讓宮女把她送回去,“那我們要去看馬球,你就看不著了。”

這下子,她又不樂意了,緊緊地扒著房悅容不下來,“要去看的,醫士等回來再看。”

房悅容哄了她半天,對南知意說:“我是來尋你們的,球場那邊有馬球賽,要不要一起去看?”

南知意最好熱鬧的一個人,當即答應下來,“好呀!”又興沖沖地問道:“都有誰參加啊?”

房悅容想了想,“有我阿兄,還有於家的郎君,你二哥也在。”

她又說了一長串名字,京中出色的兒郎幾乎都在裏面了。

一群人鬧哄哄的往馬球場行去,路上還碰著了去外面賞景回來的韋王妃等人,又叫住幾個小姑娘,細細叮嚀了幾句,才放她們離去。

馬球賽已經快要開始了,場中宮人們正在用熱油澆灌地面,又用工具不停地捶著,想要令地面更加夯實,防止跑馬時揚起的黃塵太大迷了眼。

賽場周圍已經或坐或站了許多兒郎,驟然見到這麽多小女郎一同進來,皆是看直了眼。待到衣香鬢影逐漸靠近,空氣中傳來馥郁芬芳,方才回過神來,有些人甚至開始吹口哨,看到南知意等人腰間掛著的鞭子時,才止住了戲謔的聲音。

見此情形,南知意很有些嫌棄,“我們要一直站著呀?好累的哦。”

房悅容嗔怪道:“知道你最怕累的,早就準備好了地方。”說著便要讓宮人引她們過去。

這一塊位置是東昌長公主準備的,不算大,小姑娘們一人一處,便坐的滿滿當當的了。待鄭六娘一行人想要坐時,卻發現壓根就沒給他們留,徘徊了片刻,又不好意思開口,幹脆拂袖離去。

正是此刻,雍淮等人騎著駿馬、手執畫杖上了球場。

於人群中,他第一眼就瞧見了那個笑顏明媚的小姑娘,朱唇皓齒,見之忘俗。

她也過來看了,雍淮下意識的,脊背又挺直了幾分,使得他原本便挺拔的身姿更顯雋逸,握著畫杖的手也逐漸收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可愛且小婷×28;霧織 ×6;小劉家的柒寶 ×4;君竹 ×1;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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