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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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眾人探究的目光, 王悅秀也不給人盯著她瞧的機會,扯著嘴角笑道:“我有些事,等會就回來。”隨後徑直離席往外走了。

賀妙兒一貫跟她要好, 她走後便接替了她的位置, “她一會就回來了。”又讓侍女上來給眾人倒果酒,極為殷勤。

“究竟是怎麽回事?”王悅秀行至隱蔽處,低聲喝問侍從。

侍從答道:“娘子,我們去了李太仆寺卿府上,他們家人說、說......”

“說什麽?!”王悅秀臉色陰沈到了極點,恨不能搖著侍從的肩膀讓她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你講快點。”

侍從穩了穩心神,道:“他們說李娘子去涼國公府的宴席。”

王悅秀肺都要氣炸了,雙眼紅彤彤的, “她這是什麽意思!”且不說本來就說好了要來她的宴會, 單說兩人的關系, 她竟然會一聲不吭的去了涼國公府。

“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王悅秀先吩咐侍從退下,自己又在遠處平覆了一會心緒,方才回到宴席上去。

賀妙兒拉了拉她, “阿悅,阿樹她想必不是有意的, 你......”

王悅秀視線淡淡掃過她,“知道你跟她是表姊妹,用不著你多嘴。”

她這目光太具有壓迫性,賀妙兒被逼得臉色慘白,也不敢再為李香樹說話。

南知意最好熱鬧,小耳朵都豎了起來, 拉著趙圓一錯不錯的盯著那邊幾人,想要聽清楚她們究竟說了些什麽。

可她們聲音壓的低,她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她們在說些什麽,最後只得訕訕作罷。

雖然新昌長公主府上景致一般般,歌舞卻是很不錯的,舞姬一個比一個貌美窈窕,歌聲靡靡綺麗。總體來說,南知意還是十分滿意,一直到結束時,嘴角都是翹著的。

臨去前,王悅秀熱情的問道:“阿綃啊,你今日在我這玩得如何?”

“還行。”南知意驕矜的點點頭,又點評道:“歌舞很不錯,就是點心怎麽還退步了些。”

王悅秀有些納悶,“今日好多點心,我都是在雲雀軒訂的啊,你不是可喜歡了嗎?還有她們,我見過好幾次她們家的的人去雲雀軒買糕點。”就是那本書,也不知怎的,昭明書局竟全都下架了。

南知意十分憤怒,“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歡雲雀軒的!那是雲雀軒的人亂寫的!”簡直就是難吃的要命!齁甜齁甜的,喝多少水都壓不下去,根本就是在要她的命。

“啊?”王悅秀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以為你只是害羞了......”

畢竟有那麽一本書在那,任誰都會不好意思承認的。

南知意氣壞了,“你可別再胡說了,我這會還有要事,先不跟你廢話,下次再跟你掰扯。”

她急吼吼地拉著趙圓往外走去,王悅秀便在後面喊:“那你下次還來啊。”

“知道了知道了。”南知意也沒聽清她在說什麽,隨口應了幾句後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得了她的保證,王悅秀眼神都清明了幾分,頗為得意的瞥了一眼周遭神情驚嘆的小貴女們,輕咳了一聲,微微笑道:“我送你們出去,路上都小心些。”

這人也不知怎麽的,就得了縣主的青眼,其他的小姑娘又羨慕又嫉妒。因著這個緣故,對她的態度都恭敬了十分。

被這麽一對待,王悅秀感覺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看向一旁的房悅容,問道:“阿容,你還不回去啊?等會姨母該著急了。”

房悅容淡笑道:“一整天都沒見到人,你不去找找你的阿樹妹妹?”

王悅秀:......老子拳頭硬了!

天色尚早,不過申時而已,南知意拉著趙圓等人直奔素雲齋,十分大方的訂了兩盒子最高檔的,連裝糕點的盒子都是上好的描金漆盒。

幾人到盧府時,恰逢盧五娘也從外回來,見到幾人這般做派,當即被嚇了一跳。

“你、你們做什麽呢?”盧五娘一手牽著自家妹妹,嬌怯怯的問著幾人,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

南知意拍了拍一旁婢女拎著的食盒,朗聲笑道:“聽說你阿兄挨了七十杖,我們這多多少少也是街坊鄰居,也是十分擔心他的近況。這不,就帶著糕點來看望他了嗎?”盧府的宅院同薊北王府就隔了兩條街道,勉強算得上是街坊了。

盧五娘皺了皺眉,“他挺好的,謝謝你們關心啦。”

南知意擺擺手,“哎呀,你不用客氣的啦。我也就算了,還住這附近,可這麽多人,都是遠道而來的,你總不能就這麽讓他們回去吧?”

何寧寧也哼了一聲,“就是,我家可住在那一頭呢,巴巴的跑過來,我容易嗎?”盧家在薊北王府的西邊,而順義公府則在薊北王府的東邊,隔的確實有些距離。

盧五娘將立在自家門外的一群小郎君小女郎們迅速的掃了一遍,這些人裏頭,既有郡王、國公等人的孫女,又有公侯高官之人的子孫。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他們一個小小的五城兵馬指揮家得罪不起的。

“諸位請進。”衡量了一番利弊,確信自己若是不將人放進來,她爹必定會怪她後,盧五娘微微側身,示意南知意等人進去。

對她的識趣,南知意十分之滿意,便拿出剛才從長公主府上順帶撈的一把瓜子,大方的分給了她一些,“你今日怎麽沒去新昌長公主府上呀,她家瓜子還是很不錯的。”

盧五娘抖著手接過,“多謝縣主,我今日去涼國公府上了,我還奇怪怎麽沒在那邊瞧見縣主呢。”

到了盧府內,盧五娘道:“請幾位稍後,我去瞧瞧我阿兄這會在哪。”她說完後便讓丫鬟給他們搬椅子出來,自己牽著妹妹進去了。

盧五娘去裏面找了一圈,又出來了,迷茫道:“我沒瞧見我阿兄,他、他許是出去了?或是去莊子上養病了?諸位要不改回再來。”

聞聽此言,南知意有些失望,正要把禮物又拎回去,卻聽得旁邊的院子裏傳來了動靜。

小姑娘耳尖,一下子就聽到了盧四郎的聲音,指著一旁說:“他這不是在裏面嗎?”

盧五娘尷尬的撓了撓頭,“這是外書房,容我先讓人進去通秉一聲。”

不等她派人進去,院門便被從裏面打開了,裏頭一個身著曳撒的男子出來問道:“什麽事,這麽吵嚷?”

“父親。”盧五娘定了定心神,上前喚道:“他們是來瞧四哥的。”

盧指揮正要走出來,裏頭又有一人呵斥道:“給我打!”

聽到這話,盧指揮急忙又折返回去,“大郎,你給我住手!他才剛被打了回來,這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盧大郎忍著氣道:“父親,你總是這麽縱容他,他再不吃點教訓,就要毀了。”

兩人一時間吵起來了,甚至還隱有動手的趨勢,盧五娘匆匆跑進去,急聲道:“父親!外面還有人呢!”又附在他耳旁,將來的人大致說了一通。

南知意在外面瞧了一會熱鬧,興奮地不得了,正要繼續看下去呢,盧指揮卻又走了出來,面上掛著一絲笑,“你們這些孩子,可是四郎的朋友,過來瞧他的?只是他這情況也不大方便見人。”

受了杖刑後穿不得衣裳,都是蓋著布趴著的,這點南知意還是曉得的,畢竟去年南三郎就被打過板子,不能見人好些日子。

“不是呀,我們是來瞧熱——”趙圓話還未說完,就被南知意捂住了嘴。

小姑娘輕咳一聲,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勾唇道:“盧指揮啊......”

盧指揮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小姑娘,你有什麽事麽?”

這小女郎長得漂亮,盧指揮跟她說話時聲調都難免溫和了幾分。

南知意又咳了一聲,“不是,盧指揮啊......”

阿晉瞬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忙道:“縣主,這瞧不成盧四郎了,我們買的糕點可怎麽辦呀?”

盧指揮恍然大悟,“噢,原來你們還給他買了糕點,真是好孩子,實在是多謝你們了。留下就行,改日等他好些了,再來找他玩也不遲。”

“盧指揮!”南知意鼻子都要氣歪了,大喊了一聲。

盧五娘在身後拉了拉她爹,“阿爹,行禮啊!”說完後,她又有些郁卒,她居然會這麽懂這個鬼丫頭的想法!究竟是什麽孽緣。

因站的近,便聽到了盧五娘這小小聲的話,南知意十分讚許的看了她一眼,這人還挺懂事的嘛!

盧指揮聽到女兒這話,身體止不住的僵硬,不可置信的回首看向女兒,“你......”

“阿爹,她可是縣主,正二品的。”盧五娘拼命拉著她爹的衣袖,恨不能幫他行禮。

盧指揮只覺得自己身上似有千斤重,他都快到不惑之年了,居然要給個小丫頭片子行禮?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心裏雖萬般不情願,可他卻是個能屈能伸的,當即叉手躬身,沈聲道:“縣主萬福。”

南知意作勢要扶他,“哎呀,盧指揮年長,是長輩,我怎麽好勞煩盧指揮給我行禮呢。”

盧指揮:......小小年紀好不要臉。

盧五娘:不愧是你。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一名十五六歲的小郎君低聲感慨道:“縣主可真是個知禮敬老的人吶!”

“正是正是。”眾人急忙附和他。

盧指揮面皮子抽動了一下,問道:“那你們今日過來,就只是瞧瞧四郎的吧?”

“對呀。”南知意讓阿晉將糕點交給了盧指揮,又關切問道:“他現在如何了,可還能走路?”

周圍又有人低聲絮語:“縣主可真善良,盧四這樣的人,她都這麽關心。”

盧指揮瞪了說話那人一眼,方才回道:“本就被打的那麽重,剛才又被他大兄揍了一頓,目前不太能行動。”

南知意沈著的點了點頭,嘆道:“盧指揮,你這總算是因禍得福了。”

“啥?”盧指揮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南知意。

瞧瞧,瞧瞧,這丫頭說的這叫什麽話!他兒子傷成這樣了,她還說他有福?

南知意理所應當的看著他,“是啊,他傷成這樣,不在家裏躺上三五個月,那是好不了的吧?這一段時間內,總算是不能給盧指揮惹禍了。”

“你?!”盧指揮瞪大了雙眼,指著南知意的手指都在顫抖。

南知意頓時拉下臉來,“你怎麽這個態度?上次那件事說要親自來給我賠罪,又沒來,我還沒怪罪你呢。”

“上回我就說了,要你看好盧四,別讓他再惹禍了,否則惹上有些人,你想救他都沒轍。你瞧瞧,這不就被我給說準了,惹上三千營的不說,還被東宮的人給抓了個正著。”

“盧指揮,不是我說你,就不該把他放出來,非不聽我的,這下吃虧了吧。”

聽了這番話,眾人紛紛道:“縣主果然有先見之明!”

“你你你!”盧指揮氣血上湧,身子不可抑制的晃了晃,盧五娘趕忙扶住他,又喊院子裏的盧大郎:“大兄你快出來啊,阿爹要暈過去的。”又暗中使力,狠狠的掐了把盧指揮。

伴隨著她的話語,盧指揮兩眼一閉,無力的倒了下去,盧大郎也恰在此時沖了出來,直到他接替了盧五娘的工作,盧指揮方才軟軟的倒在了他身上。

“阿爹!阿爹!”盧五娘雙目含淚,輕輕搖晃著盧指揮,“快叫醫士來啊!你這究竟是怎麽了?莫不是氣的?你——”

南知意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接話道:“肯定是氣的!”

盧五娘回頭看她,雙眼紅彤彤的,“縣主,你怎麽能——”

“肯定是被盧四給氣的!”南知意握緊了拳頭,義憤填膺的看著院子裏趴在那、露出一點頭發絲來的盧四郎,“若不是他這樣不聽話,成日惹是生非,怎麽會將盧指揮氣成這樣!”

“你們做兄弟姐妹的,可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才是,這樣才能為你們父親分憂!”小姑娘擡起下巴,諄諄教誨著盧家兄妹幾人。

盧大郎認同的點點頭,“縣主說的是,我已經在教訓他了。”又轉頭揚聲吩咐院中仆從,“快給我繼續打!用力打!”

話未說完,盧大郎便感覺自己胳膊猛地一緊,提心吊膽的向下瞄去,發現盧指揮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抓住了他的胳膊,還拽的緊緊的。又看向盧指揮,只見他眼皮輕輕顫動,似是要醒來的跡象。

盧大郎張了張口,有些欣喜,正要說話,卻被盧五娘給隱晦的踹了一腳。壓下滿腹的疑惑,對著眾人道:“實在是抱歉,我父親今日身體不適,我先將他扶去榻上休憩等待醫士,且讓舍妹送送諸位。”

南知意嘆了聲,“行,也讓盧指揮別太傷心了,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那糕點也記得吃,那可是素雲齋最高檔的,我平常可輕易舍不得買的,今日都給他買了兩盒!”

她這個人真是太大方了!

一行人走後,盧指揮猛地睜開雙眼,眸中迸發出銳利的寒光,將盧大郎給嚇了一跳。

“父父親。”盧大郎慌張到結巴起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你醒了,那醫士也過來,還要——”

盧指揮推了他一把,順勢直起身來,“看什麽看,老子好得不得了!”

盧大郎不解的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之色,“可是你剛才還暈了的。”

“蠢貨,我那是被氣的!”盧指揮跺著腳罵道:“姓南的就沒一個好東西!她爹就不是個好東西,她竟敢這樣當眾羞辱於我,實在是可惡!”

盧指揮早年是涼國公麾下的,同南垣有過些小摩擦,關系一直說不上好。

盧大郎抿了抿唇,“父親,可是我覺得若不是四郎,也不會如此,他就是該好好管教了。”

盧指揮瞪了他一眼,怒罵道:“你懂什麽!”

一出盧府大門,南知意便碰上了南何維等人,忙招手喊道:“大哥,你做什麽呢?”

南何維含笑道:“這不是聽說盧四郎被揍了,過來瞧瞧他嗎?”

“嗐!”南知意嘆氣道:“可別提了,我們去看了他,只是他現在這樣子也不能見人。你們也別著急進去,他剛才將他爹盧指揮都氣暈過去了,想必人家家裏正忙亂著,沒空招待你們。”小姑娘一面說著一面搖頭,十分苦惱的模樣。

南何維面露疑惑之色,“竟有這回事?”就盧指揮寵兒子那勁,他才不信盧四郎會把他氣暈過去呢。

“是呢。”南知意趕緊拉著她哥他們往回走,“禮就不用送了,我們剛才已經送過了,別浪費了。”

旁人羨慕的看著南何維,誇讚道:“綃綃可真是節儉持家!”

南何維謙虛的擺擺手,“哪裏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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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滿木樨的小院中,穿著秋香色蜂逐梅灑金馬面裙的少女焦躁的走來走去。

“這個宣平,也太不給我面子了些!”少女沈著臉,低聲罵道。

侍女給她奉了盞茶水,輕聲道:“四娘,喝杯菊花茶消消氣。為這種事生氣,不值當。”

詹四娘憤而擡眸,“那我該為什麽事生氣?我話都放出去了,她竟然不來,這不是在活生生打我的臉?”

一想到今日宴席上不停地有人問她縣主怎麽沒來,她便覺得面頰臊得慌,恨不能離席而去。

“四娘,你確實放的早了些。”侍女上前給她輕輕揉著肩膀,溫聲道。

詹四娘臉色更不好看了,“你到底是哪一邊的?她是沒答應我,可也沒直接回絕我啊,我這不提前放話出去讓旁人知曉嗎?他們京城規矩如何我不管,既然是我發出去的帖子,自然該按我們那邊的規矩來。”

她從前在涼州時,誰得了她的帖子不是巴巴的趕緊寫回帖,若是有事不來的,還會專門告知她。

還京城貴女呢,一個個也忒沒規矩了些!

“四娘,那現在怎麽辦啊?”侍女也很是著急,緊張兮兮的看著她。

詹四娘一想到自己即將淪為圈子裏的笑柄,便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我跟她沒完!”

“一點小事,就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一人行進小院,輕聲呵斥道。

詹四娘轉過身,委屈的看著來人,“阿娘,今日——”

涼國公夫人在她面前站定,淡聲道:“我已經知曉了,她不來就不來。別說沒應你帖子,就是應了你帖子沒來的人也不少。”

詹四娘擰眉道:“可是我都放話出去她要來了,她不來就算了,今日還去了新昌長公主府上,這讓我情何以堪。”

涼國公夫人嘆了口氣,無奈道:“怎麽這麽沈不住氣?論身份她是縣主,自然有不給你面子的能耐;論人緣她比你好上百倍,今日許多沒來的人,不就是暗地裏得知了消息,去了那邊嗎?”

“那我現下都要完了。”詹四娘懊惱不已,眼中浮現出幾分絕望,她這段時日都不想出門了。

涼國公夫人捋了捋她的鬢發,安慰道:“不過是一次宴會而已,算什麽大事?你莫要太過於揪心,該怎麽出門玩就怎麽玩。她從小在順天府長大,自然比你這個新來的要如魚得水。”

“我知道了。”詹四娘低著頭,悶悶地答著。

直至盛夏,南風逐漸燥熱,吹在人身上都覺得熱乎乎的。

街道行人驟減,大多都選擇在清晨或傍晚出行,正午時路上更是連一個人影都瞧不著。

這樣熱的時節,南知意幹脆窩在房裏不再出門,連正院都只有早晚才去,或是去了就一直呆在那。小姑娘讓人搬了個大冰鑒進來,還放了許多果子點心在屋裏,同人趕圍棋玩兒,舒服的不得了。

“你竟還有心思在這裏玩。”趙圓從外沖了進來,一來就端起一杯桃汁,咕嚕咕嚕喝完了。

南知意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懶懶散散的,“什麽事嘛?”她冰了好久的桃汁,這人居然就直接給她喝光了!

趙圓喘了口氣方道:“你知不知道外面有人在傳你什麽話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回的小可愛們的評論,被jj吞了一些~

盧指揮:臭不要臉的……老子明明是被你給氣的!

南知意:親自揍人多累啊,我選擇讓他隊友揍他!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小劉家的柒寶×5;

山水有清音;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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