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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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了話, 店家不敢不從,恭恭敬敬地應下,又是各種賠禮謝罪。

臨走前, 店家使了個眼色給夥計, 示意他拿些糕點出來。

這夥計是個見機的,帶著人從後面捧了一大摞糕點盒子,粗略數數都有十幾個,皆是用最上等的柏木盒子。

“縣主,這是我們雲雀軒新出的樣式,一個盒子裏頭裝著十二種不同的點心,鹹甜皆有。縣主賞臉帶些回去,同郡王郡王妃一起嘗嘗鮮。若是府上有人愛吃,遣人來告知小老兒一聲, 直接就送到王府去了。”店家笑著將糕點盒奉到南知意面前, “不知縣主喜歡甜口還是鹹口?”

南知意瞅了半晌, 微微擡起下巴, “我喜歡吃酸的!”

店家抽了抽嘴角,眸中寫滿了無辜。

先前搬糕點的夥計蹭蹭蹭跑到後廚拿了個小罐子,揭開最上面那盒糕點的蓋子, 將罐子歘歘歘往下倒,一會功夫, 糕點上面就鋪了一層酸梅粉。

夥計吭哧吭哧忙完了,用袖口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珠,笑道:“縣主,這樣可好?”

南知意沈默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很有能耐嘛。”說完後, 轉身拂袖而去,又吩咐侍從道:“全都拿上,我本金都不要了,總得收點利息回來。”

她率先往外走去,身後侍衛捧了東西匆忙跟上。

出了雲雀軒被圍的水洩不通的大門,一眼就能瞧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處被一眾侍衛圍出來的空地。

南知意緩步行至被圍在中間的那人面前,好奇道:“喲,你在這幹嘛呢?”

王悅秀眼中生出警惕之色,壓了壓嘴角,淡聲道:“我過來買糕點。”她故作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南知意身後侍從抱著的一大堆木盒子,“你不也是麽?”

“什麽了不得的糕點,值當你親自過來排這麽長的隊?”南知意頗為不解,她帶著人在這還占地方,留一個侍從就能解決的事,整這麽大陣仗,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旁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笑嘻嘻的回道:“我們家娘子前幾日看了本書,就非要來買雲雀軒的糕點,也不知是有多好吃。”

王悅秀的面容霎時沈了下來,瞪了身後的丫鬟一眼,南知意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道:“什麽好書啊,拿來給我看一看?”

“沒、沒什麽,她瞎說的。”王悅秀開始支支吾吾起來,眼神渙散。

她目光移到南知意身後,垮著臉說:“縣主不也是來買雲雀軒的糕點的?縣主自己無需排隊,竟然還不讓我排隊買。”

南知意恍然大悟,不屑道:“誰要買它家的糕點了,我今日才第一次聽說這家鋪子,掌櫃自己塞我的。”

面對著王悅秀飽含驚訝詫異的眼神,南知意拿了一盒扔進她懷裏,“拿去吃,可憐見的,別餓壞了。”

聽到她說第一次聽說這家鋪子,王悅秀整個人都懵了,只覺得胸口憋了一團火,又無從發洩出來,難受得緊,最終咬著牙道:“多謝縣主。”

南知意胡亂點點頭,來回踱了幾步,又道:“對啦,我還有件事要問你。”

看她這架勢,王悅秀微微往後仰了幾分,疑惑道:“什麽事?”她最近沒招惹這祖宗吧?

恰在此時,雲雀軒新鮮出爐了幾批糕點,人群一擁而上,隊伍瞬間往前挪動了一丈遠,王悅秀猶豫了好一會,最終沒有讓人追上去。

南知意嘴角噙著笑,緩緩問道:“我聽聞你本月廿四要開宴會?”

“是啊。”王悅秀毫不意外她會知道,畢竟她身邊不知圍繞著多少人,隨隨便便一打聽就能知道京中各家的消息了。想著想著,王悅秀開始害怕,暗忖她該不會也要廿四辦宴會,今日是來警告自己別跟她搶日子?

南知意斂住笑,怒聲道:“你辦宴會,為什麽不叫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沈聲發問的模樣極為唬人,霎時就將王悅秀給嚇住了,半晌答不上話來。

等回過神後,王悅秀疑惑道:“我上次問過你,你說不去的呀?”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南知意楞楞的,對著手指說:“你什麽時候問我的?”漆眸中泛著波光,雙頰在日光的照射下變得紅撲撲的,如凝脂般的面龐上寫滿了困惑。

“就是你長兄昏禮那日啊,我問了你,你直接告訴我不去,所以我後來就沒給你下帖子了。”見她如此,王悅秀也不免懷疑自己是否記錯了,說話時都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聽她說了一番,南知意也逐漸想了起來,她當時正被鄭四娘纏磨的頭疼,王悅秀又來煩她,心情差得很,想也不想就回了個不去。

既然已經回絕了,她如今也不好再主動說要去,否則太沒面子了。

她打量了王悅秀幾眼,哼笑道:“那倒也是,不過呢,前幾日詹四還來找我了,說她廿四那日也要辦小宴,說了一車的好話,就是想讓我去呢。你說說,我這到底是去還是不去呢。”

詹四娘是涼國公之女,她祖父也是郡王,卻同南弘這個郡王大不相同——

是追封的,子孫也只得襲他原本的涼國公爵位,而不得襲郡王爵的那種。

涼國公一直鎮守西北,她也是在西北長大的,今年涼國公官職遷至京中,她也隨著過來了。她才過來沒多久,也參加過幾次宴會,這次她自己辦這個小宴的目的就是想在京中正式同人結交。

王悅秀心中登時警鈴大作,緊張兮兮的問道:“你、你答應她了?”詹四娘求著宣平去她的小宴,還不是為了給自家宴會增加人氣。她二人同一天辦宴會,若是宣平去了那邊,肯定能帶過去一大半的人。若真出現這個尷尬局面,她以後還怎麽有臉在京城混了?

“還沒有啊,這不是問你的意見嗎?”南知意輕輕搖著團扇,無辜的看著她,眼中盡是一派真誠。

惠風拂過,裙裾隨風晃動,纖柔的碎發刮過面頰,撓得人心癢癢的,南知意擡手將一縷別到耳後,露出無暇的側顏來。王悅秀被這陣風吹得一個激靈,人頓時清醒了。

她猛的拽住南知意的衣袖,眸中聚集了水汽,婉轉著音調問道:“那你不去好不好?來我的呀。”

南知意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宛如撒嬌般的語氣弄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將王悅秀的手拂了下去,又慢慢將自己的袖子捋平了,“讓我考慮考慮吧。”

王悅秀急了,這還考慮什麽呀!都沒幾天了,哪有時間給她考慮喲!

“就去我那裏嘛!難道你想跟詹四玩?”王悅秀又重新挽上南知意的胳膊,甩來甩去的。

南知意歪著頭,“不想啊。”見她眼中燃起希冀之色,又道:“那我都不去,我也辦個宴會不就好了!”

涼國公在西北時同南弘在順天府一樣,就是當地的土皇帝,且山高水遠,權貴遠不如順天府多,他地位還要更高些。詹四娘走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驟然到了京城,因是外地新來的,反倒沒人搭理她,才恍覺自己的家世根本算不得什麽。

她倒是個會來事的,到各處參加了幾次宴席,結交了不少人後,便開始張羅著自己也要辦一個。

兩人差不多的身世,都是等著對方讓著自己,絕對不會讓著對方的,南知意每常懶怠理詹四娘,詹四也有意避開她,關系一直說不上和睦。這次詹四辦宴會還特意跑來請她,倒令南知意有幾分意外。

王悅秀著急到嘴裏都快起燎泡了,氣惱道:“她就是故意的,我的帖子一早就下出去了,她也收到了的。”

聽她如此說,南知意有了幾分興味,詹四分明已經收到了王悅秀的帖子,竟還要跟她撞到一天。這是認定王悅秀人緣普通,家世中等,存心要跟她搶了?

她上下打量了王悅秀一圈,笑道:“你是不是哪裏得罪她了?”

“我話都沒跟她說過幾句。”王悅秀簡直要氣瘋了,“什麽人嘛!你也別理她,來我這邊吧,我準備了好多東西,連你最愛的雲雀軒的點心都來買給你了。”

就她這脾性,把人得罪了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南知意也懶得說她,只道:“我都說了我沒吃過。再說了,人家詹四請我,可是規規矩矩的遞了帖子,正式得很,哪像有些人,請都沒請過我就扒拉著我去。”

王悅秀氣結,“那我現在就給你下帖子!”說完就噔噔噔往回跑了,還喊道:“你給我等著!”

南知意原本是想逗她一逗,沒料到她竟還真回去下帖子了,看了她的背影一會,終是覺得無趣,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開始往回走去。

路過雍淮在錦華樓附近的那處宅院時,南知意忽而起了興致,竟是緩緩走到了宅院門口,問道:“雍淮可是住在此處?”

守在門外的衛士聽到她直呼太子之名,心頭便是猛的一跳,拱手道:“是,只是我家郎君不在,小娘子尋他可是有事?敢問小娘子名姓,仆可代為通傳。”

聽說他不在,南知意便有些失望了,轉念一想他可能在崇賢館上課,也不敢打擾他,急急忙忙攔下正要去通報他的侍衛,“不用啦,我就是隨便問問。”她拿了兩盒糕點遞給侍衛,“我剛得了兩盒糕點,想要給他一盒,勞煩你們替我轉交了,另一盒是給你們用的。”她讓人幫忙,總不能什麽也不給人家。

衛士沒想到自己竟還有份,心裏對這個漂亮小娘子的好感那是蹭蹭蹭的往上漲,木著臉道謝:“多謝了。”

南知意又囑咐道:“這是剛做好的,你們記得趁著新鮮吃了。”

雍淮一直忙到掌燈時分,才稍稍得了些空閑。將將一離開崇政殿,便聽侍從來報,有一名極為漂亮、腰間還佩了一塊玉兔的小娘子來找過他,聽聞他不在,留了盒糕點便走了。

“什麽時候的事?”雍淮眉頭鎖緊,沈聲問道。

李文奉著一個幾寸高的木盒進內,恭聲道:“殿下,這是宣平縣主送給殿下的,縣主在巳正左右去過那間宅院。”

雍淮擱下筆,周身氣息又凜冽了幾分,淡聲道:“怎麽不早些來報?”若是早些告知他,說不定他還能趕得上回去見她。

李文回道:“殿下先前吩咐過……”他餘光瞥見任曲在瘋狂的給他使眼色,轉而改口道:“宣平縣主只在門外問了一聲就走了。”

“若有下次,盡快來報。”雍淮指了指李文手中的盒子,“拿過來。”

李文將手中盒子遞給侍從,解釋道:“是縣主送來的雲雀軒糕點,臣嘗了一點,味道不錯的。”

雍淮眼中驟然迸發出寒意,聲音猶如淬了冰一般滲人,“你嘗了?”

誰給他的膽子?他都沒吃過阿綃送來的糕點,他就敢嘗了?

“不、不是。”李文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慌忙回道:“宣平縣主是送了兩盒來,一盒是專程送給殿下的,另一盒是打賞給臣等的,不一樣。”

雍淮的神色繃得緊緊的,又掃了李文一眼後,低頭掀開蓋子,露出裏頭的各式糕點來。

盒子雖大,糕點卻精致小巧的很,隔了十二個小隔間出來,一個格子放一樣糕點,有新樣式,也有糕點鋪必備的點心。

李文大著膽子瞅了一眼,只見那上頭都鋪了一層淡褐色的粉末,便道:“縣主送給殿下和臣等的果然不同,殿下這糕點上面還有一層不一樣的東西!”

聽到兩個大不相同,雍淮神色才好看了幾分,拿了一小塊桂花糕送入口中,卻沒有意想中的甜膩味,反倒是一股說不上來的酸澀口感蔓延開來,幾乎是剎那間便失去了味覺,令他幾乎要將牙咬碎。

“殿下,臣說的沒錯吧,是不是很好吃?”李文問道。

雍淮吃完桂花糕,又拿了一塊海棠酥,面上一派雲淡風輕,“當然。”

廢話,阿綃送他的,能不好吃麽?

李文退下後,內侍上前請示道:“殿下,可要傳晚膳?”

望著面前滿滿當當的點心,雍淮淡聲道:“不必。”阿綃交代過要盡快吃,即便再酸,他今日也是要用完的。

院內蟬鳴聲響起,在寂靜夜晚中顯得格外吵嚷,程院判手上拎著藥箱,披著月色入內。

“父親身體如何了?”雍淮問道。

程院判將情況一一答了,又道:“陛下咳血是心中郁結所致,這幾日沒有政務煩心,已經大為好轉,再修養三五日便差不多了。”

雍淮放松了幾分,“知道了。”

程院判走後,又有太極殿宮人來報皇帝今日召了東昌長公主進宮敘話,精神好了許多,這會已經睡下了,遣人來告知他不必過去侍疾。

聞聽此言,雍淮一直懸著的心才逐漸落地,原本緊繃的神色霎時舒緩許多,殿內氣氛也好轉開來。

—————

王悅秀的動作快得出奇,南知意幾乎是剛剛到家,就收到了她下來的帖子。

她在帖子裏說了一大堆好話,又極盡剖析自己的錯誤,誠懇的希望南知意能來參加她的宴會。當然,能把京中貴女們都帶過來就最好了。

隨著帖子一起送來的還有一份糕點,是新昌長公主府上掌勺的廚子做的,說是讓她先嘗嘗她家廚子的手藝。

阿晉奇道:“王大娘子今日是怎麽回事,竟然還送了禮物來?”這是突然抽風了不成?

南知意凝視面前的糕點半晌,拈了一塊栗子糕,甫一入口,神色驟變。

勉強咽下口中的栗子糕,南知意猛的灌了幾口水,隨後嫌棄的戳著盤中剩下的,“怎麽這麽甜啊。”

“許是長公主或是王大娘子愛吃甜食。”阿江笑道。

南知意哼了一聲,“我不去她家了,糕點這麽難吃,還好意思叫我去她家玩。”

她向來不愛吃甜膩膩的點心,以往都是吃些清甜的或是帶點酸味的,這樣一塊不知放了多少糖的栗子糕,一下子就將她給齁到了。

南知意氣惱極了,打定了主意不再理王悅秀後,便將她的她的帖子扔在一邊。

沒過幾日,趙圓過來找她玩兒,一進來便問道:“你怎麽突然跟詹四好上了?不是一向跟她互相看不慣的嗎。”

“你在說什麽?”南知意聽她說了一通,只覺得莫名其妙,又摸不著頭緒。

趙圓也楞楞的看著她,“你不是要去詹四的宴會嗎?聽說你還對她家養的花大為稱讚。現在好多人都知道了,都準備去呢。甚至有幾個原本應了王悅秀的,又轉而推拒了,改應詹四的帖子。”

南知意更加搞不清楚了,“她是給我下了帖子,可我還沒回啊,怎麽就變成了我要去她家宴會了。”

“許是、許是她自己傳出來的?”趙圓斟酌著說道。

剎那間,南知意便明白了為什麽會有這些消息傳出來,詹四娘這是想借助她要來的消息吸引其他貴女們前往。

可就算她詹四想,也要看看她願不願意才行。

南知意臉色沈了下來,眼中隱隱有幾分怒火,“我都還沒有應她的事呢,她就來拿我做筏子了,是我應下了,那還了得。”

趙圓見她不高興,也不敢再隨意刺激她,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可還去詹四家?你若是去,我便也去。”

“不去了。”南知意氣呼呼的,負著手在房間裏踱了幾步,終是下定決心般,道:“我去王悅秀家!”

趙圓怕她只是一時沖動說出的氣話,等了半晌,直到她已經開始抱怨蓮子糖吃的時候,方才問道:“你真打定了主意要去她家?”

“是呀。”南知意塞了一顆蓮子糖到趙圓的嘴裏,笑道:“這是王悅秀跟帖子一起送來的,你嘗嘗?”

趙圓突然被他塞了滿口的甜味,整個人都不好了,勉強忍著甜膩味將糖咬碎吞下了,“她家這蓮子糖也太甜了些。”

南知意眼中俱是促狹笑意,“那邊的案幾上有薄荷水,你去喝一點。”

趙圓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叼著一根薄荷葉子說:“不跟你說了,我這會得趕緊回去。”

南知意不滿的看著她,“這麽早回去做什麽,我祖母剛才還遣了人過來要留你用膳呢。”

暮色逐漸籠罩下來,院內一片金黃色,斑駁的樹影映進屋內,一搖一晃的。

趙圓抻了個懶腰,“不用了,我還要回去看案子呢,出門前才跟我阿爹吵了一頓,我要去把律例找出來。”

她是看各種律令長大的,幾乎是剛能認字的時候,就被趙侍郎帶著看各式律令條文,偶爾還會給她講一些案情。就因著這個,南知意等人從小就羨慕的要命。

“什麽案子這麽急啊。”南知意酸溜溜的看著她,努力裝作不屑的樣子。

趙圓道:“昨日我阿爹回來說的,有位婦人丈夫沒了,也沒孩子,她守過好幾年孝後想回去嫁人,她婆家卻死活不肯。聽說她在家還經常被她舅姑打,這次她娘家人可是發了恨,直接告上衙門來了。”

南知意眼睛都睜大了,“那後續如何,她可回去了?”

趙圓搖頭嘆道:“哪有這麽容易,她舅姑不放人,怎麽就能輕易回去。”

南知意倒是第一次聽這種事,霎時燃起了興趣,追問道:“你不是說她守孝的年數已經到了,她舅姑怎麽就不放人?”

“你怎麽這麽傻呢。”趙圓無奈的看著她,“她舅姑年紀大了,其他兒子又不在身邊,家裏哪樣事不要她操持?什麽活不需要她幹?她要是回家了,既少了個什麽都做的婢子,還少了個出氣筒,他們舍得?”

南知意一邊吃果子一邊目瞪口呆的聽趙圓說著,“那她著實該趕緊回娘家去!”

趙圓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說的,可官府也只能勸說她舅姑,他們不聽,那也沒辦法。要我說,直接判她歸家不就完事了。”

南知意眼珠兒轉了轉,“你去教她個乖,讓她把她舅姑揍一頓,那就算她自己不想走,也得判義絕了。”

她這話令趙圓茅塞頓開,掩唇笑道:“你這人真是蔫壞蔫壞的,只是毆人也是觸犯了律法,還得想個更周全的主意才好。”

兩人一路說著,南知意將趙圓送至大門外,看著她上了馬方才折返回去。

剛進了門,便見著南弘同一個年輕男子一同出來,嘴上還說道:“還要勞煩殿下替南弘向陛下問安了。”

那年輕男子頷首應允,“自然。”

南知意怔楞的看著兩人,還未出聲,南弘便道:“一娘,過來拜見太子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更太多了,每天都想斷更,可是我想看到小紅花的強迫癥不允許我這麽做_(:з」∠)_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可愛:喵啊喵喵喵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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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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