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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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失守!

內侍的話一出,一派祥和的大殿裏頓時變得肅殺起來。

站在一側的舞姬悄無聲息地退下,換上了身著盔甲的皇家侍衛。

本來喝的微醺的文武大臣也迅速調整狀態,神情嚴肅。

內侍白著一張臉,把手中的情報遞交給皇帝。景玄查看後,神情也不由的有些難看。

邊關向來是大夏朝駐守兵力最多的地方,往年向邊關輸送的糧草裝備也是最多的。

可就是這樣一支裝備精悍的隊伍,在外敵打來的時候居然有一半人不戰而降,邊關數十個小城迅速被敵人占領,城裏的百姓也被屠殺一空。

面對這樣的戰報,景玄的臉色怎麽能好?

“念!”景玄把戰報甩給身旁的內侍,讓他讀給在場所有人聽。

內侍戰戰兢兢地讀著。

一開始眾大臣還能平靜地聽著戰報,但是當他們聽到邊關軍隊不戰而降的時候,一些脾氣暴的大臣迅速暴躁了。

“他娘的,哪個龜兒子帶的兵居然不戰而降,我操他八輩祖宗!”

“簡直是我大夏之恥,他們如何對得起因此喪命的數十城百姓!”

大臣們在底下玩命的辱罵投降的軍士,而這時,一直沒出聲的言無白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殿中單膝跪下。

“皇上,臣請求帶兵出征!”

言無白一出現,縈繞在眾臣心中的陰霾不自覺散去一點。

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看到言無白的時候,他們內心的安心感會多一些。

言無白主動出征,對於景玄來說自然是最好不過。

於是他順著言無白的意思給他下了旨意,並安排齊南玉作為副將,與他一起出征。

因為時間過於急迫,言無白和齊南玉當即在宮中換好了盔甲,之後借著調兵調糧草的這點時間,迅速去和家裏人道別。

紀夕被言無白帶出大殿外,兩人站在一個小角落互相站著。

“你……”

“你……”

兩人安靜了好久,終於要開口時卻突然和對方的話撞上了。

突如其來的小巧合沖淡了離別之情,紀夕一直提著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你這次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紀夕自然知道打仗充滿著不確定性,但是他還是這麽問了,仿佛知道一個期限後能讓他安心一些。

言無白穿著堅硬冰冷的盔甲,溫柔的看著眼前的紀夕:“順利的話兩三個月,不順利的話……”

言無白沒有說完,但是紀夕知道若是不順利,言無白未來幾年時間都有可能會駐守在邊關。

紀夕的心情不由的有些失落,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來囑咐著言無白。

“在外要註意安全,若是有空閑了就給我寫封信,不用太多,報個平安就行。”

紀夕蹙著眉把他要交代的東西一點點都囑咐給言無白,等他擡頭再去看時,卻發現言無白正低頭沈沈地看著自己。

紀夕後知後覺自己說的太多,一雙凍的玉白色的耳朵忽然就染上了一抹緋色。

言無白伸手撚了撚紀夕微涼的耳垂,發出一聲低沈的輕笑。

“我知道了,等我回來!”

言無白沒再說什麽,他輕輕地揉了揉紀夕的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

他們離開的當晚,京城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雪花一層又一層的積在地上,很快就鋪滿了整個大地,一夜的功夫,地上的積雪已經到了人的小腿處。

紀夕早上早早地就醒來,卻發現齊天頤已經去了宮裏。整座齊府安安靜靜地,仿佛就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還黑著的天色,心思又飄到了言無白那裏。

不知道他們在路上還順不順利,路上是不是也下著這麽大的雪,晚上有休息嗎?

紀夕就這麽胡思亂想到了天亮。

吃過早飯,雪似乎變小了一些。

紀夕坐在窗前正在看書,突然,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從屋頂上翻了下來。

紀夕嚇了一跳,等他看清後才發現這人就是當初在山上守著自己的人。

知道是言無白的手下,紀夕放松了很多,當他正想問為何來這裏時,男人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

“將軍大人命屬下送的,請齊公子親啟。”

男人將信遞給紀夕,隨後一個翻身又不見了。

撕開信封,紀夕看到了言無白寫的信:“現已出城,平安。”

信上只有這幾個字,紀夕看後有些失望,不過當他準備把心裝回去時,發現這張信下邊好像還有一張紙。

他把下邊的紙打開,發現上頭是一幅簡筆畫。

畫上一個穿著盔甲的小人神情嚴肅的站著,本來應該是頭盔的部分卻被一顆碩大圓潤的心所替代。

小人的腦袋鑲嵌在心裏,楞是把嚴肅呆板的小人襯托的有點呆萌。

紀夕一直有些煩躁不安的心頓時輕松了不少,臉上也有了些笑模樣。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十天,這些天京城的大雪依然斷斷續續地下個不停。

而這時從邊關傳來的捷報為陰沈的天氣增添了一抹喜意。

“言大將軍首戰告捷,順利奪回一城!”

“言大將軍乘勝追擊,再次奪回兩城!”

“言將軍率軍斬敵過萬,大挫敵人銳氣!”

一條條捷報從邊關飛向京城,上至朝廷下至市井,所有人都在洋溢著一種喜氣,好似勝利已經不遠。

紀夕坐在小茶館裏,聽著說書先生生動的講述著言大將軍英勇的戰果,心裏卻沒有很輕松。

最近一段時間言無白的信件依然按時送過來,上面雖然不再有簡筆畫,但是文字卻多了很多。

有時候會說一些軍中趣事,有時候也會說一些打仗的事情,零零碎碎的什麽都有,可是唯獨沒有關於言無白的消息。

他不知道言無白瘦沒瘦,有沒有受傷,他多次回信希望能告知他的一些消息,可是等信件回來後,上面依然是只有軍中的趣事,半點沒有他的消息。

紀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總感覺這些信件似乎在有意隱瞞著有關言無白的消息,

從小茶館回去,齊家管家告訴紀夕,說宮中的景葉過來了。

紀夕聞言立刻回了自己院子,剛進門,他就被雙眼通紅的景葉撲了個滿懷。

“你這是怎麽了?”紀夕對著眼睛通紅的景葉問道。

景葉沒有解釋,隨後揉了一把酸澀的眼睛,拉著紀夕坐在了桌前。

“小沐,我覺得邊關肯定是出事了!”

景葉的話讓紀夕心裏一咯噔,心跳頓時加快。

“你怎麽知道邊關出事了?”

景葉聞言立刻掏出齊南玉寫給他的信,指著某一張最後一行字道:“南玉寫字有個毛病,他的字總是喜歡缺胳膊少腿兒的,雖然外形上看起來很像,但是仔細看的話字總是和別人的不一樣。”

“可是最近南玉給我寫的信上,他的字都是規規矩矩的,沒有一個是缺少筆畫的,所以我猜,這應該不是他自己寫的。”

“可是什麽情況下他才會讓別人代筆?”

身體不便或是他本身就不清醒!

意識到這一點,紀夕也把他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這一說,兩人就意識到了一個更大的問題。

信件中他們所說的事情幾乎同時出現在了兩封信裏,就像是有一個人在寫完給紀夕的信後,又照著原來信件刪刪改改的寫給了另一個人。

而且事件重覆出現的時間也基本相同,都是在五天前。

意識到這一點,紀夕的心猛地沈了下去,景葉更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小沐,我們不能等下去,我們一起進宮問皇兄,他一定知道什麽!”

說做就做,為了不讓齊老爺子擔心,兩人找了個出去玩兒的借口離開了齊家,隨後就直奔皇宮。

皇宮裏,景玄還在為邊關的戰事頭疼,這時,景葉拉著齊沐不管不顧的沖進了書房。

“景葉?你過來幹什麽!”景玄下意識的蓋住了書案上的密報,冷著臉沖景葉說道。

景葉絲毫不在意,他一把抓住景玄的袖子,著急道;“皇兄,南玉他們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收到消息了!”

景玄眉心一跳,迅速否認:“他們出事了我怎麽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出來搗亂,快回宮去!”

景葉立刻反駁:“你騙人,他們要是沒事你絕對不會是這個反應,他們肯定是出事了……”

景葉的臉色十分難看,景玄看了看自己的胞弟,又看了看不遠處一臉慘白的紀夕,難得的嘆了口氣。

“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嚴重,無白和南玉是受了點傷,但是朕已經派禦醫過去了,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景玄剛說完,一直沒開口的紀夕突然開口:“皇上,若是他們沒什麽大事,為何他們不親自給我和景葉寫信,而要讓他人代筆。”

“還有,軍中的軍醫醫術不比禦醫差多少,如果是軍醫都沒有辦法,那他們受的傷絕對不會像皇上說的那麽輕。”

“皇上,他們是不是已經……”快不行了。

最後一句話紀夕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只是雙眼通紅的看著景玄,神情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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