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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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齊南玉手執馬鞭有規律的敲擊著另一只手，站在他的身後的言無白難得有了一種心虛的感覺。
“說說吧，什麽時候盯上的！”
齊南玉語調平穩，聽起來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可是言無白卻知道，他越是這樣就代表他越是生氣。
見言無白不說話，齊南玉轉身盯著他，質問道：
“是回京城的路上？”
言無白不說話。
“在小鎮上？！”
言無白低頭碾著地上的枯草。
“難道是在村子裏！！！”
言無白見齊南玉臉色越發難看，心虛道：“不是——”
齊南玉臉色稍好。
“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啪！”
齊南玉手裏的馬鞭猛地甩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和碎石。
“行啊言無白，沒看出來啊你下手倒是挺快的！”齊南玉被言無白的答案氣笑了，擡腳就要踹。
言無白本來想躲，但是一想到這是以後的長輩，於是他便咬牙承受了這一腳。
踹了言無白一腳，齊南玉心中的氣消了不少。
之後他沒好氣道：“你對我家小外甥可是真心的？”
言無白點頭：“當然！”
齊南玉定定的盯著言無白看了一會兒，嘆氣：“行吧，我還算了解你，既然你說事真心的，那我就姑且相信你。”
“不過你記住了，日後你若是敢欺負齊沐半點，不用我出手，我們家老爺子都能抽死你！”
提及齊天頤，言無白頓時感覺後背發冷，整個人又回憶起小時候被老頭子舉著鞭子滿街跑的情形。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辜負齊沐，我保證！”
互相說開了，兩人又成了朋友間的那種氛圍。
這時齊南玉突然想起，若是自家小外甥和言無白成親了，那言無白就得叫他舅舅了。
一想到這兒，齊南玉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無白，日後你和小沐成親了，你可知道要叫我什麽？”
言無白頓時一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知道！”言無白咬牙切齒道。
齊南玉更樂了，他踢了腳言無白，嘚嘚瑟瑟道：“知道了那就叫一聲，別以後進了我們家門太緊張叫不出來了。”
“快叫啊！”
言無白沒辦法，深吸了幾口氣後，惡狠狠道：“舅舅！”
“哎，好外甥！”齊南玉特別大聲的答應了一聲，隨後大搖大擺的走在言無白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言無白氣的直磨牙，但是礙於他的身份，最後只能氣鼓鼓的跟著離開了河邊。
他們走後，不遠處的大樹後頭出來一個身穿黃色裙子的小侍女。她探頭看了看這裏，發現言無白離開後，拎著裙腳迅速跑回了營帳裏。
“公主，奴婢有事稟報！”
樂陽斜靠在榻上不耐的掃了眼，道：“講！”
“公主，我剛剛在外頭……”小侍女把自己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她就被樂陽一腳踢了出去。
“賤人，都是賤人！”
樂陽大力掃落小幾上的果盤，隨手又把旁邊擺放的擺飾統統掃落在地。
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但是這並未消除樂陽心中的怒意。
之後她又把其他家具都打砸了一通，直到營帳裏沒什麽可砸的這才消停下來。
……
狩獵過後沒多久就入了冬，又過了幾天就到了樂陽的生辰。
身為皇室的公主，她的生辰向來是由皇室操辦，但今年不知為何樂陽堅持要自己辦。
生辰前兩天，樂陽廣發請帖，幾乎請了京城官員裏所有和她年紀相仿的公子小姐。
齊沐作為齊家人，尤其是他外公還是當場丞相，樂陽自然也給他發了一份。
生辰當天，紀夕穿著齊老爺子特意命人為他趕制的冬裝，帶著送給樂陽的賀禮，和言無白齊南玉一同前往公主府。
馬車上，齊南玉和言無白一左一右的坐在馬車兩側，而紀夕則是單獨一個人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
因為馬車不算很大，同時坐進兩個身高腿長的人後車廂裏就會很擠。
紀夕看著他們憋屈的樣子，善意道：“舅舅，要不你和我換一下吧，感覺你們兩個這樣——”
“不用，你坐你的，我和無白這樣坐很舒服！”
齊南玉一邊用勁兒和言無白互相僵持著，一邊笑著和紀夕解釋。
另一邊的言無白聽到齊南玉的話後也緊跟著解釋：“是的我們沒事兒，我們平時就喜歡這麽坐著。”
兩人都和對方較著勁，誰也不退讓。
等到他們到達公主府準備下馬車時，兩人僵持了一路的腿不約而同的軟了一下，差點就當場跪在公主府門口。
紀夕並不知道他們在較什麽勁兒，從車廂裏出來後，紀夕下了馬車準備進公主府，此時樂陽卻已經從裏邊出來了。
“無白。”
樂陽一身紅裝，臉上描畫著精致的妝面由侍女扶著向言無白走去。
路過紀夕和齊南玉身邊時，她大方的沖著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後就走到言無白身邊，一副小女兒姿態。
“公主。”
言無白沒有等樂陽靠近就主動後退一步，與樂陽拉開了距離。
而樂陽像是沒有看到言無白的疏遠，笑容不變道：“來了就快進去吧，客人到的差不多了，一會兒就可開席。”
說完她又端莊的由侍女扶著進了府裏，絲毫沒有不愉快的情緒。
紀夕皺眉看著逐漸消失的樂陽，心裏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是一時又沒有頭緒，思索無果後便將此事壓在心底，同言無白一同進了公主府。
公主府為了給樂陽慶賀生辰，府裏裝扮得十分熱鬧。
到處都是紅綢裝飾，每道門前都掛著紅紅的大燈籠。若不是墻上沒貼喜字，說是成親的府邸也不為過。
紀夕壓著心裏越來越濃的古怪來到大廳，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外頭有人通傳，說太後到了。
太後平時深居宮中很少外出，沒想到在樂陽公主的生辰宴上會見到太後。
眼看著太後進了大廳正位坐下，廳內的所有人都趕緊起身行禮，直到太後發話他們才相繼坐下。
“今日天寒地凍，太後還能為公出出來慶賀生辰，實在是慈母心腸啊！”
一些和太後有親戚關系的夫人們圍在太後身旁好言恭維著，太後聽後也不多說，只是慈和的笑著。
很快就到了時辰，公主府裏也準備開席。
不過在開席前，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太後卻突然開口。
“今日是我兒樂陽生辰，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借著今天的大喜日子，哀家就滿足我兒一個願望。”
“言大將軍，還不出來接旨？”
太後此話一出，全廳頓時一片寂靜，接著就是一片小聲哄吵。
“公主生辰為何要給眼大將軍下旨？”
“我記得最近大將軍也沒有什麽戰功可嘉獎啊？”
“蠢，在這個檔口給大將軍下旨，除了是給樂陽公主招婿還能是什麽！”
這個猜測一出，迅速被全廳人所認同。
是啊，若不是給自家女兒找夫婿，一向不出宮的太後也不必因為一個小小生辰特意出宮。
大家心裏有了底，看向言無白的眼神裏也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羨慕。
言無白此刻也知道了太後的意圖，不過他並不慌張，安撫了下紀夕後，起身走到大廳跪了下去。
太後見他出來，臉上的笑容越發慈和，正準備給言無白下發旨意，卻不想言無白先她一步開了口。
“太後，臣有一事相求。”
話一出，樂陽臉色瞬間就變了：“無白，有什麽話等母後下了旨意再說，現在這樣會冒犯道母後！”
言無白毫不在意，繼續道：“臣有一事相求！”
太後一楞，看了眼一旁的臉色大變的樂陽後，應聲道：“大將軍有何要求，不妨說出來聽聽。”
言無白直起身直面太後眼神堅定道：“臣，言無白心有所屬，願與他相守終生，懇請太後下旨，為臣和齊家子齊沐賜下婚約。”
他一說完，全廳人都驚愕地看向言無白，而一直面帶慈和的太後也漸漸沒了笑容。
她側頭看了眼氣到兩眼發紅的女兒，又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下的言無白，冷聲道：“大將軍莫不是糊塗了，哀家此次是要為你和樂陽賜婚，和齊沐又有何關系！”
言無白並不懼怕，聽到太後的話後再次開口：“臣心有所屬，此生除了齊沐絕不另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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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吧，什麽時候盯上的！”
齊南玉語調平穩，聽起來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可是言無白卻知道，他越是這樣就代表他越是生氣。
見言無白不說話，齊南玉轉身盯著他，質問道：
“是回京城的路上？”
言無白不說話。
“在小鎮上？！”
言無白低頭碾著地上的枯草。
“難道是在村子裏！！！”
言無白見齊南玉臉色越發難看，心虛道：“不是——”
齊南玉臉色稍好。
“是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啪！”
齊南玉手裏的馬鞭猛地甩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塵土和碎石。
“行啊言無白，沒看出來啊你下手倒是挺快的！”齊南玉被言無白的答案氣笑了，擡腳就要踹。
言無白本來想躲，但是一想到這是以後的長輩，於是他便咬牙承受了這一腳。
踹了言無白一腳，齊南玉心中的氣消了不少。
之後他沒好氣道：“你對我家小外甥可是真心的？”
言無白點頭：“當然！”
齊南玉定定的盯著言無白看了一會兒，嘆氣：“行吧，我還算了解你，既然你說事真心的，那我就姑且相信你。”
“不過你記住了，日後你若是敢欺負齊沐半點，不用我出手，我們家老爺子都能抽死你！”
提及齊天頤，言無白頓時感覺後背發冷，整個人又回憶起小時候被老頭子舉著鞭子滿街跑的情形。
“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辜負齊沐，我保證！”
互相說開了，兩人又成了朋友間的那種氛圍。
這時齊南玉突然想起，若是自家小外甥和言無白成親了，那言無白就得叫他舅舅了。
一想到這兒，齊南玉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無白，日後你和小沐成親了，你可知道要叫我什麽？”
言無白頓時一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知道！”言無白咬牙切齒道。
齊南玉更樂了，他踢了腳言無白，嘚嘚瑟瑟道：“知道了那就叫一聲，別以後進了我們家門太緊張叫不出來了。”
“快叫啊！”
言無白沒辦法，深吸了幾口氣後，惡狠狠道：“舅舅！”
“哎，好外甥！”齊南玉特別大聲的答應了一聲，隨後大搖大擺的走在言無白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言無白氣的直磨牙，但是礙於他的身份，最後只能氣鼓鼓的跟著離開了河邊。
他們走後，不遠處的大樹後頭出來一個身穿黃色裙子的小侍女。她探頭看了看這裏，發現言無白離開後，拎著裙腳迅速跑回了營帳裏。
“公主，奴婢有事稟報！”
樂陽斜靠在榻上不耐的掃了眼，道：“講！”
“公主，我剛剛在外頭……”小侍女把自己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她就被樂陽一腳踢了出去。
“賤人，都是賤人！”
樂陽大力掃落小幾上的果盤，隨手又把旁邊擺放的擺飾統統掃落在地。
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但是這並未消除樂陽心中的怒意。
之後她又把其他家具都打砸了一通，直到營帳裏沒什麽可砸的這才消停下來。
……
狩獵過後沒多久就入了冬，又過了幾天就到了樂陽的生辰。
身為皇室的公主，她的生辰向來是由皇室操辦，但今年不知為何樂陽堅持要自己辦。
生辰前兩天，樂陽廣發請帖，幾乎請了京城官員裏所有和她年紀相仿的公子小姐。
齊沐作為齊家人，尤其是他外公還是當場丞相，樂陽自然也給他發了一份。
生辰當天，紀夕穿著齊老爺子特意命人為他趕制的冬裝，帶著送給樂陽的賀禮，和言無白齊南玉一同前往公主府。
馬車上，齊南玉和言無白一左一右的坐在馬車兩側，而紀夕則是單獨一個人坐在正對門口的位置。
因為馬車不算很大，同時坐進兩個身高腿長的人後車廂裏就會很擠。
紀夕看著他們憋屈的樣子，善意道：“舅舅，要不你和我換一下吧，感覺你們兩個這樣——”
“不用，你坐你的，我和無白這樣坐很舒服！”
齊南玉一邊用勁兒和言無白互相僵持著，一邊笑著和紀夕解釋。
另一邊的言無白聽到齊南玉的話後也緊跟著解釋：“是的我們沒事兒，我們平時就喜歡這麽坐著。”
兩人都和對方較著勁，誰也不退讓。
等到他們到達公主府準備下馬車時，兩人僵持了一路的腿不約而同的軟了一下，差點就當場跪在公主府門口。
紀夕並不知道他們在較什麽勁兒，從車廂裏出來後，紀夕下了馬車準備進公主府，此時樂陽卻已經從裏邊出來了。
“無白。”
樂陽一身紅裝，臉上描畫著精致的妝面由侍女扶著向言無白走去。
路過紀夕和齊南玉身邊時，她大方的沖著他們打了聲招呼，隨後就走到言無白身邊，一副小女兒姿態。
“公主。”
言無白沒有等樂陽靠近就主動後退一步，與樂陽拉開了距離。
而樂陽像是沒有看到言無白的疏遠，笑容不變道：“來了就快進去吧，客人到的差不多了，一會兒就可開席。”
說完她又端莊的由侍女扶著進了府裏，絲毫沒有不愉快的情緒。
紀夕皺眉看著逐漸消失的樂陽，心裏總感覺哪裏怪怪的，但是一時又沒有頭緒，思索無果後便將此事壓在心底，同言無白一同進了公主府。
公主府為了給樂陽慶賀生辰，府裏裝扮得十分熱鬧。
到處都是紅綢裝飾，每道門前都掛著紅紅的大燈籠。若不是墻上沒貼喜字，說是成親的府邸也不為過。
紀夕壓著心裏越來越濃的古怪來到大廳，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外頭有人通傳，說太後到了。
太後平時深居宮中很少外出，沒想到在樂陽公主的生辰宴上會見到太後。
眼看著太後進了大廳正位坐下，廳內的所有人都趕緊起身行禮，直到太後發話他們才相繼坐下。
“今日天寒地凍，太後還能為公出出來慶賀生辰，實在是慈母心腸啊！”
一些和太後有親戚關系的夫人們圍在太後身旁好言恭維著，太後聽後也不多說，只是慈和的笑著。
很快就到了時辰，公主府裏也準備開席。
不過在開席前，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太後卻突然開口。
“今日是我兒樂陽生辰，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借著今天的大喜日子，哀家就滿足我兒一個願望。”
“言大將軍，還不出來接旨？”
太後此話一出，全廳頓時一片寂靜，接著就是一片小聲哄吵。
“公主生辰為何要給眼大將軍下旨？”
“我記得最近大將軍也沒有什麽戰功可嘉獎啊？”
“蠢，在這個檔口給大將軍下旨，除了是給樂陽公主招婿還能是什麽！”
這個猜測一出，迅速被全廳人所認同。
是啊，若不是給自家女兒找夫婿，一向不出宮的太後也不必因為一個小小生辰特意出宮。
大家心裏有了底，看向言無白的眼神裏也多了一絲說不清的羨慕。
言無白此刻也知道了太後的意圖，不過他並不慌張，安撫了下紀夕後，起身走到大廳跪了下去。
太後見他出來，臉上的笑容越發慈和，正準備給言無白下發旨意，卻不想言無白先她一步開了口。
“太後，臣有一事相求。”
話一出，樂陽臉色瞬間就變了：“無白，有什麽話等母後下了旨意再說，現在這樣會冒犯道母後！”
言無白毫不在意，繼續道：“臣有一事相求！”
太後一楞，看了眼一旁的臉色大變的樂陽後，應聲道：“大將軍有何要求，不妨說出來聽聽。”
言無白直起身直面太後眼神堅定道：“臣，言無白心有所屬，願與他相守終生，懇請太後下旨，為臣和齊家子齊沐賜下婚約。”
他一說完，全廳人都驚愕地看向言無白，而一直面帶慈和的太後也漸漸沒了笑容。
她側頭看了眼氣到兩眼發紅的女兒，又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下的言無白，冷聲道：“大將軍莫不是糊塗了，哀家此次是要為你和樂陽賜婚，和齊沐又有何關系！”
言無白並不懼怕，聽到太後的話後再次開口：“臣心有所屬，此生除了齊沐絕不另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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