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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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中慢慢蘇醒,紀夕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對話。

“尤裏這次的病情如何?”一個聽起來很威嚴的聲音說道。

“阿克曼侯爵,小少爺這次的病情非常兇險,如果這次不能順利醒過來,恐怕……”

一個略年輕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後沒有在繼續。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他話裏的未盡之意恐怕所有人都明白。

片刻,被稱為阿克曼侯爵的男人開口道:“請盡全力治療,若是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不會怪罪於你。”

兩人的對話在此中斷,接著房門被人打開,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

等房間不再有聲音出現,一直躺在床上裝睡的紀夕才慢慢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頂繡著繁覆花紋的金色床帳,床帳的層層疊疊的垂落下來,將床的四周圍得嚴嚴實實。

紀夕頗費力的從床上坐起來,伸出纖弱蒼白的手臂,將略顯厚重的床幔挑起。

外頭房間的擺設和床幔的風格一樣,都是非常華麗並裝飾有繁覆的花紋。

大概的掃了一眼,紀夕心裏稍微有了底,隨後就讓小九把背景資料交給了他。

資料上顯示,這次他的身體角色名叫尤利西斯·阿克曼,是金獅帝國三大家族之一的阿克曼家族主脈的獨子。

他不僅身份顯赫,身為向導的他天賦也很高,在精神力檢測中,他的精神力融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

也就是說,只要哨兵有精神力,不管高低,基本上都可以與尤利西斯相匹配,從而達到撫慰梳理精神力的目的。

這一結果出來,直接把尤利西斯推倒了一個很高的地位,一時間他在帝國中極受追捧,人氣達到空前。

可是就這樣一個家庭背景過硬,天賦強橫的小少爺,卻在他十歲那年檢測出患有不治的慢性病。

這種病不會立刻要你命,他只會像軟刀子割肉一樣,一點點吞噬你,直到你死亡。

這次紀夕剛醒來聽到的話,就是在說尤利西斯的身體,從兩人的對話中不難看出,尤利西斯恐怕是壽命不長了。

看到這兒,紀夕立刻讓小九給他做了一個全身體檢。

體檢結果就如那名年輕男人所說,他的身體各處都在崩壞,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治療,恐怕他不會活過半個月。

聽了檢測報告紀夕皺起了眉,【小九,有沒有辦法延長一下他的生命?】

小九聽後涼涼反問:【你確定?你現在的虐值只有五分,你若是不治療,按時狗帶,說不定還能增加個十幾二十分。】

【但是如果治療,可是連這五分都沒了。】

紀夕聽後毫不猶豫:【治療】

反正他前兩個世界都沒有了分數,這次有沒有的似乎對他也沒啥影響。

小九特別嫌棄的嘖了一聲,隨後從虛空中給他扔出一支藥劑。

【這支藥劑可以給你續命,但是後遺癥有些大。服用了這支藥劑後你的身體會一直有疼痛的感覺,除非徹底治愈你的疾病,否則你活多久就會疼多久。】

小九話音一落,紀夕毫不猶豫的就喝下了藥劑。

藥劑一入喉就化作了氣體,借著血管流向他的身體各處。

等到藥劑吸收,紀夕就感覺身體一輕,仿佛身上背負的石頭被掀開了一樣。

可是他還沒輕松多久,一陣細細麻麻猶如針紮一樣的通關從四肢各處湧上來。

紀夕臉色變得更差,纖弱的手指不自覺抓緊被子,指節泛白。

等最劇烈的疼痛過去後,紀夕脫力一樣栽倒在床上。

看著床頂華麗繁覆的花紋,紀夕虛弱調侃:【年紀輕輕的身體就不行了,還得靠吃藥續命,簡直浪費了這富二代的家庭背景。】

紀夕話音剛落,他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了一道機械音:【恭喜宿主觸發命比紙薄虐點,虐值加五】

紀夕一楞,忙問道:【小九,剛剛的提示是什麽意思?】

這時小九才說道:【前幾天系統升級了,對宿主虐值的判定不再通過事實,而是通過事實加邏輯的方式進行判定。】

【也就是說,你實質上收到了傷害會給你加虐值,從邏輯上能說的通的也會給你加虐值。】

紀夕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只要理論上能說的通,就給我加虐值?】

小九嗯了一聲,繼續道:【不過這個邏輯虐值得由宿主合理觸發,就比如你剛剛說的話,含義上符合了命比紙薄這個範圍,所以系統才會給你加分。】

聽了小九的講述,紀夕心裏慢慢有了計劃。

……

在床上躺了兩個小時,一名傭人打扮的女性從門外走了進來,詢問他是否要下去用餐。

紀夕本來是可以在房間裏用餐的,但是因為系統給他的資料太少,為了了解這個家庭和世界,他便和傭人一起下樓,前往了餐廳。

到了餐廳,那裏已經有了一個身材高大五官偏歐式的男人,男人身材魁梧,唇上留著一撇修剪精致的胡子。

見他過來,男人的目光盯上了他。

“尤裏,你可以在房間裏用餐。”

男人聲音裏透著威嚴,語氣裏沒有一絲溫情。

紀夕眸子半掩,平靜道:“我的身體能撐得住,父親。”

在房裏時,他聽到年輕的聲音叫另一個人阿克曼侯爵,而能成為侯爵的只能是阿克曼家族的族長,也是尤利西斯的父親,西奧多·阿克曼。

西奧多看了紀夕兩眼,隨後收回目光獨自用餐。

紀夕緩緩吐出一口氣,拖著虛弱的步伐坐在了西奧多的右側。

坐定後,傭人把紀夕的餐食端了上來,看著餐盤中的厚厚的鋪著濃稠醬料的一大塊肉,紀夕在心裏嘆了口氣,隨後拿起刀叉,挑揀著一些軟糯的配菜送進口中。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西奧多開口:“道爾呢,怎麽不見他來吃飯。”

聽見這個名字,紀夕偷偷豎起了耳朵。

這時,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女傭湊了上來。

“道爾剛回來,正在梳洗,馬上就下來了。”女傭聲音柔柔的,樣貌也十分惹眼。

在女傭說完後,西奧多點了點頭,繼續吃餐盤裏的食物。

紀夕直覺這個女傭有些不對勁,按理來說,女傭的地位是很低下的,在家裏是不可以直呼主人姓名。

但是這個女傭不僅這麽叫了,而且看西奧多的神情也毫不意外,這說明女傭直呼姓名這件事已經很久了。

在紀夕的資料裏,這個道爾是西奧多一個朋友的遺孤,身份也算是尊貴,那麽這個女傭到底是什麽身份才能直呼尊貴客人的姓名呢?

看著女傭精致漂亮的容貌,紀夕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紀夕只吃了兩口就不吃了,這份飯菜雖然食材味道都很不錯,但是卻不適合他這個身體虛弱的病人。

吃了兩口後紀夕就以身體不適先回了房間。

樓梯上,紀夕扶著扶手慢慢上去,在快到樓梯口時,他和一個年輕男人相遇了。

男人身材高大,樣貌俊朗,一件薄薄的襯衣被他健碩的肌肉撐得滿滿的,略紅的頭發上還在一滴滴的往下滴水。

看到紀夕後,道爾的嘴角露出一抹不那麽和善的笑容,道:“尤裏,沒想到你還能站起來,我以為你只能像小狗一樣趴在地上動不了了。”

紀夕看了他一眼,隨口道:“你都能站起來,為何我不能?”

說完,紀夕慢騰騰的繼續上樓,反被嘲諷了的道爾臉色瞬間陰沈下來,目光狠厲的盯著紀夕。

紀夕回到房間後,隨後拿出一個本子開始梳理這家人的關系。

先是西奧多,看似他是尤利西斯的父親,可是不管是言行還是各方面,紀夕都感受不到一絲父子間的親情。

反倒是對那個道爾各種關照,連吃不吃飯這件小事都會親自過問。

還有就是那個女傭,她的行為舉止沒有半點下人該有的樣子,和西奧多對話時倒像是妻子和丈夫的對話。

紀夕思索片刻,在女傭名字後邊寫了一個關系密切,然後又梳理了一遍,發現沒什麽遺漏後合上了本子,翻身躺好。

許是身體虛弱,紀夕剛躺好沒一會兒他就陷入了沈睡。

只是他睡的很不穩,一會兒夢到了他被追殺,一會兒又夢到了他被淹在水裏,總之在夢裏是處處驚險。

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睡安穩了的紀夕突然被胸口的重物壓醒。

他睜開眸子往胸口看去,一看,就和一雙泛著熒光的獸瞳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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