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一零 發洩的狂野

關燈
從我家裏回到H市之後,跟舒晴雨之間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畢竟沒有可以拿來吵鬧的事情了。更好的事情是,再過幾天,公司就要開班了,忙著也比閑著好。

下午的時候,舒晴雨跟她的姐妹一起出去了,這都過了吃晚飯的點兒了,還沒有回來。我發短信問她,她說她們現在還在外面逛,讓我不要擔心她,她們幾個會一起吃點東西的。

掛完電話,我自己隨便弄了點東西吃。吃完這所謂的晚餐,我想要出去走走,排遣一下這年前年後積攢下來的壓抑。回來的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就發生了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情,我不是很累,就是覺得很疲乏,很想要發洩一番,心裏莫名其妙的煩躁。

我想要喝酒,但我又不想去酒館。所以我就應該另外找一個喝酒的好地方,不需要人陪伴,更不能被人打擾。我就這麽強烈地想要醉一次,也許因為時間上已經和三年前重合了。

三年之前,我跟寧珍珍提出分手的那個晚上,曾經大醉過一次。三年之後,我再次遇見寧式微時,卻不能做些什麽來補償,更深知我與她之間已經沒有了重新開始的可能性,哪怕只是一丁點兒也好。我心裏的痛苦,需要再大醉一次,來麻痹掉我周身的神經。

不知為什麽,我居然提著酒打車來到了Z大,沒有自己開車。大學的學生們現在還沒有開學,校園裏就很安靜。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沈,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我提著酒慢慢地往運動場走去,因為我覺得那裏除了承載著我美好的或者痛苦的記憶,能讓我回到三年前之外,它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喝酒的地方。這裏不是分手時我喝醉的地方,卻是寧珍珍把自己交給我的地方。

運動場上幾乎沒有什麽人,我就走到看臺上,坐在我跟寧珍珍過去常坐的地方,一瓶一瓶地喝著酒。冰涼的酒水流到肚子裏,被我的腸胃暖熱,也燥熱了身體。我就那麽喝著,什麽都不管不顧。

不知喝了多少的時候,我居然忍不住地吐露我內心的苦水,我一遍一遍地叫著寧珍珍的名字,還一遍一遍地訴說著自己對不起她的罪狀。周圍沒有人,所以不會有人聽見,就算有人,又關我什麽事兒?我自己的生活,他們沒有權利說三道四。

模糊間,有一個人影往這邊移動,我不知那是誰,也沒有心情去看那會是誰,是否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繼續喝我的酒,說我的醉話,爽爽地發洩著心裏的壓抑。

那個人影移動到我身邊的時候,卻停下來了,慢慢地坐在我旁邊。“淺予。”那個人影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即便是醉醺醺的,也聽得出,那是寧式微的聲音。知道了是她,我的腦子就更加混亂了,分不清現實還是醉話,我對寧式微說,“珍珍,你是珍珍,我就知道……”

我確實知道,但在當時滿口醉話的時候說出來,似乎降低了這句話的可信度,不知寧式微聽了會怎麽想?是認為我在說醉話,還是認為我知道她就是寧珍珍了呢?

寧式微語氣似乎有點生氣,不客氣地說,她是寧式微,還說我喝多了。

沒錯兒,我是喝多了,也差不多就喝醉了。但是酒後吐真言這句話,似乎還是很有哲理的,寧式微想必不會不知道吧。

我腦袋暈乎乎的,繼續強調,我說我沒有喝多,我說我知道寧式微就是寧珍珍,我說我第二次見她時就知道了。

不知為什麽,我面對著寧式微說這些話的時候,竟然會情不自已。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哪裏來的勇氣,居然一把抱住她,吻她。

寧式微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樣,就在我懷裏拼命地掙紮。她掙紮的越用力,我要她的欲望也就越強烈,讓她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勞。最後,我還是動了一點惻隱之心,不忍心讓我心裏愛的女人覺得我在侮辱她,所以,我松了胳膊,讓寧式微掙出了我的懷抱。

只是後面的情節,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

寧式微站起來,憤怒地指著我大喊,“好啊,林淺予,你說我是寧珍珍是吧,你想要我是吧,那走,換個地方,我給你。”

我心裏楞了一下,不過我到底只是一個醉酒後有強烈欲望的男人,就伸手去抓寧式微的手,她順勢把我扶了起來。寧式微就這麽攙扶著我,往運動場外走去,打了車,她給開車師傅報的地址是她住的地方。

我不知腦子裏都想些什麽,我只知道,那一刻,我真的沒有想起舒晴雨,更沒有覺得對不起舒晴雨。

車開到寧式微住的地方時,她竟然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把我扶了下去,往她的房間走去。

寧式微攙扶著我在門口找鑰匙開門,就像上一次她喝醉之後我送她回來,在門口找鑰匙開門的情景一樣。只是兩次喝醉的人,換了一下。就這麽相互攙扶著的兩個人,也許本該相互攙扶著走完一生的。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還沒有等寧式微把門打開,門卻從裏面開了。裏面站著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即便我喝醉了,我也知道,寧式微的房間裏此刻站著一個男人,這意味著什麽。這個男人既然能這樣站在寧式微的房間裏,想來他跟寧式微的關系應該很不一般。一般的朋友,怎麽可能在寧式微不在家的時候,就這樣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房間裏?

寧式微看到這個站在房間裏的男人的時候,顯得很吃驚,說話都有點打結了。

我迷迷糊糊的,聽的不太清楚,大概意思好像是這個男人在諷刺寧式微帶我回來。我不知道該怎麽幫寧式微解決這眼前的尷尬,就暈暈地說道,“珍珍,他是誰啊?”

聽我這麽一問,這個男人只說了一句他明白了,然後就拿著外套走了。他明白了?他明白了什麽?我當然不知道,清醒的時候都未必猜的出來,更別說現在喝的醉了七八分了。

這個男人出去的那一刻,我看到寧式微哭了,我的心疼了,也荒涼了。這個男人是誰?我很好奇。三年了,我都有了舒晴雨,寧式微怎麽可能會沒有別的男人?是我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現在的立場,我完全不該對她的任何事指手畫腳,說一個“不”字。

寧式微扶著我,把我放在床上,大約是累的有點站不穩,就直接倒在了我身上。我緊緊地抱著寧式微,只有把她抱得緊緊的,才能覺得她就是我的。寧式微也不反抗,就這麽任由我抱著。

就這麽安靜地抱了一會兒之後,寧式微開始解開我的衣服,也解開了她自己的衣服,然後緊緊地貼著我。

我知道,寧式微現在,還是愛我的。即便她現在已經換了容貌,換了身份,換了身邊的所有人。

可寧式微越是愛我,我越是愧疚。這種愧疚就像是紮在我肉裏面的刺,稍微一動,就錐心徹骨地痛。

對不起。我能說的似乎只有這三個字,而這三個字的作用,卻僅僅是安慰我自己。

我擡起沈重的胳膊,輕輕地撫摸著寧式微的臉頰。她還在流著淚,舊的淚痕還未幹燥,新的淚痕又覆蓋了一層。

對不起。對不起寧式微的時候,我總會特別厭惡自己。

我不知道在這一夜裏,我要了寧式微幾次。我只知道,她都沒有拒絕。久違的欲望終於再次重逢時,身體明顯地出賣了我們。即便沒有了往日的和諧與甜蜜,今夜的結合,卻更加多了一絲發洩的狂野。

第二天早晨,我醒的很早,頭還是有點痛。看著還在熟睡的寧式微,我動了動嘴,始終沒有說出一句對不起。也許說了跟不說都是一樣的吧,都是一樣的沒用,因為對不起這三個字,本身就是一句廢話。

我在寧式微的房間裏找到了筆和紙,慎重地寫了一張便條:寧式微,謝謝你。寫完之後,放在她的桌子上,她起來就可以看到。

我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寫的是謝謝她,而不是對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謝她什麽。謝她把自己給我?謝她還在愛著我?謝她還保留著我們之間的回憶嗎?

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這麽自私的人,一個只顧著自己欲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