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零六 不速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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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麽,我不由自主地把車開到了Z大的運動場,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舒晴雨居然沒有打電話催我回去。

回來的這一個多月裏,我經常在H市的大街上尋覓當年的影子,我想要通過H市某些沒變的地方來尋找當年裏留下來的事跡。只是我還沒有勇氣來這裏——Z大的運動場,今晚卻鬼使神差般地來了。

運動場上的人不是很多,正好的月亮照的人影格外悠長。三年前,就在這個地方,我跟那個女孩兒提出的分手。

我慢慢地走到看臺上,坐在曾經多次坐過的地方,這裏好像沒有什麽大的改變,分手的一幕幕在我的眼前浮現。

是不是因為畢業了,所以我們就分手了?不是,我知道這答案不是。事在人為,人不會因為客觀的條件而有多大的影響,那做好的決定早就隱藏在嘴邊,只等著最會找了一個合適的契機,說了出來而已。

我提出分手,她居然沒有挽留。

這是我意料之外的,我以為她會求我留下來。可是她沒有,她只是淡淡地答應了,只問了一句為什麽。我告訴她,我不給她一個很好的將來,讓她找一個更好的人來照顧自己。之後,她就什麽都沒說了。她的眼睛茫然地看向了四周,抱著胳膊,好像是在發抖。看她這個樣子,我很心疼,就把她攬在懷裏,親昵地撫摸著她的臉,吻她,就像平時我們很好的時候一樣。

可是我知道,在那一刻之後,我就不能再這樣對她了。我知道她愛我,可我不知道她在拿生命愛我。

我拿出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慢慢地吞吐起來。一根之後,又接著一根。不盡興的抽煙,總讓人覺得很煩悶,所以我就繼續抽下去,抽到自己感覺盡興為止。

我擡頭仰望著天空的月亮,真的是很圓,很亮。我該不該跟她說一句對不起?她現在過得好嗎?

第二天中午,我抽空約了寧式微出來,坐在街角一家小小的咖啡館裏,溫暖而又明亮,感覺很舒適。

寧式微輕輕地攪動著湯匙,看完了窗外的景色,才開始認真地看著我。我見寧式微臉色紅潤,已恢覆了平日裏的氣色,也就放心了。

寧式微向我表示了感謝,又問我是怎麽找到那家酒館、怎麽找到她住的地方的。我跟寧式微調笑了一會兒,就把昨天發生的情況詳細地告訴她了。又坐了很大一會兒,寧式微才起身說回公司上班,我就借口找遲春華有事,開車送她一程。

沒錯,我的確找遲春華有事。

到了冰藍策劃公司,我跟寧式微剛出電梯口就看了遲春華,真是少了去找她辦公室的麻煩。跟遲春華打完招呼之後,寧式微就去工作了,我跟著遲春華一起來到了她的辦公室。

寒暄了幾句之後,我就話不轉彎地直接說了。

遲春華的老公是L汽車有限公司的財務總監,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得知了他的賬目上存在有很大的問題,只在這半年之內,就有了很大的虧空。鑒於與遲春華和寧式微他們策劃公司的這層合作關系,我就沒有說出來,先打聽清楚事情情況再說,所以總裁他們都還不知道。我自己已經暗中調查了一下,但始終查不出來這些虧空欠款的去向。

我把這種情況告訴了遲春華,問問她老公最近有沒有什麽反常的地方,並讓她留意一下。

遲春華有點震驚,謝了我告訴她這些,她說她一直都不知道她老公的財務事情,並說往後會註意觀察一下的。

然後,我說11月15日是我的生日,準備請幾個人吃飯,邀請遲春華前去,最好拉著朱丹一起去。遲春華聽了,稍微有點意外,隨即一想就知道是因為寧式微的緣故,就一口答應了下來,並說一定會去的。

我把事情說完之後,就準備出去,遲春華居然領著我路過了寧式微她們的辦公室。我從窗外往裏面看了一眼,寧式微正呆呆地盯著電腦屏幕。

我對遲春華一笑,表示理解了她的用意。

其實,遲春華的老公在L汽車有限公司工作,而且是個不小的職位,對於我跟舒晴雨之間的事情,早就應該有所耳聞吧。但此時遲春華卻有意撮合我跟寧式微,難道是對我們過去的事情有什麽了解嗎?

我不知道,也沒有問遲春華。現在問這個問題,當然是很不明智的,所以我沒有問,對於事情的真相,我還是繼續等待吧。

幾天之後,生日晚宴就來了,我選了一家很普通的酒店,雖然有點偏僻,但是很安靜,是我喜歡的風格。裏面古典優雅的裝飾,卻是寧式微以前喜歡的風格。

中午的時候,在家舒伯父、舒晴雨一起吃過了午宴,算是他們兩個對我生日的祝福。舒伯父還一直說讓我跟舒晴雨早點訂婚,早點結婚,早點叫他岳父,然後他的事業就後繼有人了。

我一直陪笑著,答應。是啊,我為什麽不答應呢,這一切都是我最開始渴望得到的啊!

舒晴雨知道晚上我會叫幾個好朋友一起吃飯,就說早就給我準備好了一份神秘的生日禮物,到時候一定要去湊湊場子,但是又有點事兒耽擱一會兒,估計會晚到一些。無奈之下,我只好同意了。

其實,我多想不讓舒晴雨去,可是這樣的拒絕似乎有點不合情理。只是寧式微也在,舒晴雨若去了,場面會不會有點尷尬?

作為東道主,我先到了酒店裏等著,椅子還沒坐熱,張越就領著王翔一塊兒來了。好久沒見王翔了,這一見面,兩個大男人還是忍不住矯情地擁抱了一下,張越在旁邊呲牙咧嘴地嘲笑我們。

然後我就問大頭怎麽沒來——大頭就是我們宿舍的第四個人,張越說大頭已經轉到其他地方發展了,來不了了,回頭再跟我聯系。

我“嗯”了一下,感慨著我們宿舍四個人的變化。當年的毛頭小夥子,現在都在為自己的事業奔波了,扛起了生活的擔子,都活的那麽沈重。

我們三個好哥們兒敘了一會兒舊之後,寧式微、遲春華和朱丹她們三個就推門進來了。

女人就是心細,剛進來就把給我準備的禮物遞了過來,我一一收下,特地看了一眼寧式微送的禮物,包裝盒很精致,只是我猜不出裏面是什麽。這幾天,出於我的好奇心,我對寧式微會送什麽禮物做了各種預測,此刻接過這個神秘的盒子,真有打開的欲望。

好在此時朱丹拿寧式微開涮,提出要我打開寧式微送的禮物,王翔也跟著起哄。我就笑著看向寧式微,算是征求她的意見,她只淡淡地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之下,我打開了這個禮品盒。居然是一條領帶,一條暗紅色帶著點點的領帶。

不錯,的確是我的品位,顏色和款式都是我喜歡的風格。

我定定神掩飾了一下我的驚訝,我沒想到寧式微會送我領帶,因為她曾經賦予領帶了特殊含義,而那種特殊含義,不應該現在再送的。她說過,領帶是牽掛,是不放手,而現在,我們已經走散了。所以她現在送,是什麽意思呢?我不想去猜測。

在我定神的片刻,大家已經炸開了鍋,有了這開始的初步熟識,接下來的自我介紹就簡單了很多。

等大家都介紹完畢,張越小聲地提醒我可以上菜了,我說再等兩分鐘吧,馬上就到。

張越大約猜出了我說的應該是等舒晴雨,就在桌子下狠狠地打了我一下。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是在擔心舒晴雨和寧式微在同一個桌子上的混亂狀況。因為按照之前我跟他說的,舒晴雨是有事不來的,而現在突然又變卦說她來,真是讓張越無語凝噎了。

我對著張越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手機鈴聲就響了,我出去把舒晴雨接了進來。走往包間的時候,舒晴雨告訴我,等會兒她的表弟左鳴笛忙完一些事情之後,也會過來。

我心裏又是一陣驚訝。

左鳴笛是冰藍策劃公司文案編輯部的總監,我在舒晴雨何琪琪家跟他一起吃過幾頓飯。算不上熟悉,但作為親戚,認識還是很認識的。而且,左鳴笛的家境,較之舒晴雨雖然差一些,還是很好的。

據我所知,很早之前,左鳴笛家的產業並不輸於舒氏汽車有限公司,之後後來,不幸破產了。因為左家需要靠舒氏的扶持和幫助,所以跟舒氏之間來往,也就很是密切。為了我個人的前景考慮,這麽一個有潛力的人左鳴笛,我自然會故意認識一番。

我心下琢磨著,舒晴雨為什麽會叫左鳴笛來呢?難不成是知道我請的有冰藍策劃公司的朋友,所以一起過來熱鬧一下?可是,舒晴雨沒理由知道我請的誰啊,這事兒我至始至終都沒有跟她提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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