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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零一 沈重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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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回國通知的一剎那,我的心猛地沈了一下,這是幾個月前就知道必然會來臨的一天,也是出國的時候就可以預測到的一天。但它真正到來的時候,我還是郁結了一下,心裏到底是五味陳雜。

回去,回H市,跟舒晴雨訂婚、結婚。這是既定的路線,也是不可能任由我去隨意改變的路線。

雖然我在德國這個地方只呆了三年,也沒有培養出什麽特殊的感情,但是回國,就得回到自己記憶中的現實裏了。只怕很多事情,都會浮出水面,很多人,也都將不得不見。

我想見而又不敢見的那個人,現在,她又會在哪裏?

H市,我回來了。

作為眾多海歸中的一員,三年之後的我,相較於畢業時期,幾乎快淡忘掉出國的原因了。自己當時決絕地選擇了出國,是為了躲避壓力,還是為了去鑲金鍍玉?若一切都是為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那麽現在,我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這些,值得嗎?是我想要的嗎?

我,有沒有後悔過?

若一個男人問自己值得不值得、後悔不後悔,也許大家都會覺得他很不是男人,這麽婆婆媽媽、啰啰嗦嗦。也許是吧,隨你們怎麽說,我只想要知道自己內心最真實的答案,去過我以後的生活。

自從在德國跟舒晴雨在一起之後,似乎我的事業路途和人生的軌跡都已經確定了下來,憑借著舒晴雨舒氏公主的地位,我只需要好好活著,一步一步地走著,最終就會功成名就、平步青雲。

舒晴雨是H市L汽車有限公司總裁的獨生女兒,我就成了多少人眼中的乘龍快婿。因為這層裙帶關系,多少人忽略了我的工作業績;因為這層關系,多少人對我只是鞠躬、毫無敬意。

我不在乎。

最初跟決定舒晴雨在一起,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她是舒氏公司的千金大小姐。

現在的社會狀況,大家都心裏有數,如果一個人的出現,能少了自己幾十年的奮鬥,我為什麽不選擇?你們可以鄙視我,可以瞧不起我,但是那種生下來就比別人低很多的感覺,你們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懂的。

自從生下來,我就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我辛辛苦苦、勤勤奮奮地去做事,又能得到什麽?也許我辛苦奮鬥了一輩子的東西,都不及人家生下來口中就含著的金鑰匙。

這不公平。

所以我可以選擇去走捷徑。跟舒晴雨在一起的第二個原因,是因為她喜歡我,她喜歡我表面的陽光溫暖,也喜歡我內心的冷言寡語。

我不敢說我喜歡舒晴雨,但至少我會對她負責任。你們可以罵我,可以指責我,我不會為自己辯駁。但事實情況是,舒晴雨需要一個她喜歡的人陪她走完一生,而我需要一些公認的評判標準來實現我自己的人生價值。所以,在這既定的規則裏,我跟舒晴雨走在一起,誰都不虧欠誰,誰也沒有強迫誰,這一切,都是自願的。

可以說,自從大學畢業的時候,跟另外一個女孩兒說過分手之後,我就再也不需要愛情了。愛情,是生活的奢侈品,而我只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去消費。

即使是現在,我還敢說,我很愛那個女孩兒,但我卻給不了她什麽。與其讓她在我身邊吃苦受累,不如我們兩個人分開,各自都少一些牽絆。也許說出分手,她會恨我,但是比起窮苦的生活,我寧願她恨我。

所以我說出了分手。

這次回來,我心裏很沒底,不知道那個女孩兒現在還在不在這個城市,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會不會再遇見她。走的時候,我托好哥們兒張越去照顧她,作為這個城市我唯一的聯系人,張越卻一直告訴我那個女孩兒不在這兒了,他一直沒有聯系上她。

甚至找不到她的資料,找不到她的一切信息。

張越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跟舒晴雨之間的事情的人,所以他說找不到那個女孩兒,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許他只是不想讓我這樣糾纏於兩個女孩兒之間。張越曾說過,如果真還跟那個女孩兒繼續牽扯不清的話,恐怕我傷害的就不止她們兩個了,還會傷害到我自己。

這道理,我也懂。

回來之後,我就搬來跟舒晴雨住在了一起,在所有人看來,這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駙馬就應該住在公主的宮殿裏。所以我就這樣做了,按照大家的理所應當去做了。

剛回來的一個月裏,除了需要安排好各種事務之外,就是忙著見各種人。白天,我的生活就被安排的滿滿的,夜晚一般都是陪著舒晴雨,如果有例外,我一定是一個人在H市的大街上散步。

散步,是最文藝的說法了,也許我只是在傻傻地走路。我走路的時候,不會太註意路邊的風景,卻會用心地去看我能看見的每一個人。我在尋找熟悉的記憶,我在尋找一個熟悉的影子。

我在犯賤。

我希望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熟悉的街道裏,我阻止不了自己去犯賤,也許是我自己並不是真心想阻止。

只可惜近乎一個月過去了,我一直都沒有遇見她、或者遇見一切與她有關的事情。

午後的困意早已消除,我被眼前的事務煩躁到毫無精力,坐在柔軟的靠椅上,我卻感覺到壓抑的疲憊。

聽到敲門聲時,我揉了揉眼睛,懶懶地靠在了椅背上,“請進。”

私人助理古圓推門走了進來,“這幾天【冰藍策劃公司】一直打電話過來,想要與我們公司合作。”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件事情不用再跟我說,你直接拒絕掉就好了。”還未等古圓說玩,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懶懶地擡頭看著她,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也很差。

“我已經按照林總的吩咐拒絕了下去,可那邊還是不死心,這次直接寄了一份簡單的策劃過來,問林總要不要再考慮考慮。不如,林總先簡單地看看策劃……”古圓低頭不敢看我,聲音也小的怯懦。

我繼續看著古圓,暗自冷笑,雖然我才認識她一個月,但我也看得出來,她脖子上的新絲巾,絕對是她舍不得買的價格,頓時明白了她這麽用心勸我的用意。既然她收了人家的好處,我還是應該送她一個順水人情,畢竟於我,並不會有什麽損失。

我示意古圓把策劃拿了過來,她就站在旁邊,看我翻著。

這個策劃並沒有什麽吸引人、可取的亮點,我並不是很關心策劃的內容,因為這份策劃在我的心裏根本就是死的,沒有覆活的可能。所以我翻的很快,快到我自己閃了眼睛,什麽文字都不看清。

可我卻沒有想過,我這樣敷衍的態度,對他們認真做的策劃是多麽的不公平。也許在我心裏,是他們在求我,所以我就可以高傲地拒絕,高傲地忽視,高傲到讓他們看不見我的樣子。

可是翻到最後一頁附錄的個人簡介時,我的心不自覺地震顫了一下,手也停了下來。對著那幅策劃人簡介的照片,看了許久。

照片中,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兒,只是這個女孩兒的眼睛,怎麽可以這麽熟悉,熟悉到……一見如故。這一雙眼睛,熟悉而又陌生,像是記憶中的一位故人,可是兩人的面貌卻千差萬別。

雖然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我還是忍不住把她和記憶中那個女孩兒往一塊兒聯系。我心裏想著,手便不自覺地往這個女孩兒的姓名處移去,寧式微,寧……好一個同姓人!

那個女孩兒,也姓寧,同樣是寧靜的寧。在我的記憶中,那個女孩兒的眼睛好像總是盛滿了水,喜歡默默地註視著自己,一句話都不說,卻又說盡了千言萬語,甜蜜、幸福、長久。我曾經很沈溺於這種難言的感覺,也許這就是一輩子不離不棄的信任與理解。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楞楞地走神了多久,古圓叫我的時候,我才回神過來。看著她期待答案的眼神,我心裏不禁冷笑,“嗯,立刻給【冰藍策劃公司】回電話協商見面事宜,討論合作方案吧。”

看得出來,古圓對我果斷的轉折很是驚訝,但也很開心,畢竟拿人家的手短。

是啊,拿人家的手短,古圓只是拿了人家一條絲巾而已,而我呢?我拿了別人家什麽?為什麽在得到了我想要的這一切之後,心裏這麽沒有底氣?我手短了嗎?我心虛了嗎?

古圓還站在旁邊等我繼續說些什麽,或許她想問我,為什麽我的態度轉變的這麽快,又這麽大。哈哈,我能說些什麽?又該怎麽說?所以我只是擺擺手,告訴她沒有什麽事情,她可以出去了。

古圓果真就什麽都沒問,帶著門出去了。

也許在給自己發工資的那個上司面前,每個人都會很聽話,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該做好的還得做好。這樣才可以呆的長久一些。

想在職場上生存,這幾乎是最基本的道理,作為我一線助理,古圓不可能不懂。

畢竟這道理,是那麽的淺顯易懂。就如戀愛的公式,愛的越深,死得越慘,同樣的淺顯易懂。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第二更~~

林淺予的故事,算是換個角度寫,希望大家留情~~

當然有背後的秘密情節啦~~

謝謝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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