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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六 最後的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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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德嘴裏說著知足,寧式微感到很欣慰,他能理解邵娟帶他去嶺子溝的一片苦心,而不像別人那樣指著她怕苦怕累、另擇高枝。這真的是一種愛的境界,大度的境界。

欣慰歸欣慰,寧式微心裏也很為劉正德惋惜,也許,更是為自己惋惜。為什麽兩個人在一起之後,還是不能走到最後呢?曰黃昏以為期兮,羌中道而改路?

“她走的時候,我勸她辦個簡單的婚宴,她說不用了,就叫了兩邊的人一起吃了頓便飯,也就沒有跟你說。名遠說我腿腳不方便,還是不要去了,我堅決要去,我要看看那個人值不值得她托付餘生,不然我不放心啊!

見到那個人的時候,我看著他看你雲姨的神情,和你雲姨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我應該全身而退了,你雲姨的生活裏再也沒有我的什麽事兒咯!他是一個值得他托付的人。看完後,我放心了,放心地送她離開了。我出門很不方便,若不是她到家裏來,我是見不到她的——所以,自從她走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劉正德一聲長嘆,心裏對邵娟的想念可想而知,但卻不能挽留她,也不願挽留她,只要她能得到幸福,那就夠了。

寧式微也沒有說什麽,對於劉正德這樣偉大的感情,寧式微捫心自問,現在還是理解不了的。就算勉強接受這樣的理論,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這不是她想要的愛情。

在寧式微的心裏,寧願兩敗俱傷,也不願兩兩相忘,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往日相愛的兩個人,走在大街上形同陌路。所以,林淺予不來招惹她,寧式微就會去招惹林淺予,反正不能沒有瓜葛。

兩個人又沈默了一會兒,各自為自己受傷的心療養。

“珍珍,推我回去吧,我有點困了。”劉正德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有點沒精神。

“嗯,好的。”寧式微就推著劉正德,往回走。

回到劉正德家裏的時候,劉名遠還在忙著。劉名遠看到他們兩個散步回來疲憊的表情,就趕緊接過劉正德,推著他到臥室休息了。寧式微笑了笑,也跟劉名遠告別,回去了。

回來的一路上,寧式微特地坐上非直達的公交,在H市兜了大半個圈子。這裏的風光和自己畢業的時候,沒有多大的改變,物是人非的感覺,再次湧上了心頭。

若是當年林淺予沒有跟她分手,沒有離開H市,那麽他們兩個,現在就一定在一起嗎?是否已經結婚了呢?會不會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小寶寶?還是……會有別的可能?

寧式微微微苦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那個小護士田甜。田甜現在過的還好嗎?還跟她那個小男朋友在一起嗎?那……她還跟顧月庭有什麽牽扯不清的關系嗎?

明天顧月庭和江子珊就要結婚了,但願顧月庭能夠真心對江子珊吧。若不然,寧式微還真是會後悔一輩子。

雖然不是寧式微把江子珊帶給顧月庭的,也沒有能力勸江子珊不要嫁給顧月庭,但若是江子珊得不到幸福,寧式微終究是會慚愧的。且不管顧月庭自身品性如何,自己畢竟是給江子珊帶去過間接的傷害。

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似乎到處都有寧式微和林淺予、顧月庭、還有江子珊的身影。他們曾陪著她穿越過整個城市,也都把自己最好的年華奉獻了出來。大家一起撕扯著,有歡樂,有傷痛,有數不完、抹不掉的回憶,一幕幕回放著。

寧式微坐在公交車裏,暈暈乎乎地任它兜轉著,自己胡亂地想著,不知不覺間,下公交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不知道時間是怎麽過去的,只知道回過心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偷偷地流走了。

寧式微慢慢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因為心不在焉的緣故,高高的鞋跟突然崴了一下。寧式微蹲了下來輕柔一會兒,把高跟鞋提在了手裏,一瘸一拐地往樓上走去。

到了屋裏,寧式微隨手把鞋往地上一扔,屋裏還不是很黑,連燈都沒開,就往床邊挪去了,想在床上躺一會兒,今天真的有點累。

寧式微走過去時,卻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

顧月庭。

寧式微頓時怒氣外沖,顧月庭明天就要跟江子珊結婚了,這會兒不在家好好陪她說說話,反而躺在這兒!

“顧月庭!趕緊給我滾回去!”寧式微一生氣,就大著嗓門朝他吼道,好久都沒有這麽失態過了。

顧月庭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嘴裏散發出濃濃的酒氣。

寧式微止不住眉頭一皺,手輕輕掩了鼻子,這酒精過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丹虹……我明天就要結婚了……你會祝福我的,對吧……”顧月庭喝醉了酒,模模糊糊地聽到了有個女人在吼他,不知想起了什麽,竟然開始說起了醉話。

寧式微一楞,她雖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但聽顧月庭說話的內容和口氣,又聯想到江子珊的話,已猜到了這個叫“丹虹”女子,大概就是顧月庭已死去的妻子。

顧月庭很愛她死去的妻子,可她已經死了,他明天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想到這裏,寧式微也理解了顧月庭心裏的痛苦。

寧式微也不忍心對顧月庭大喊大叫了,輕輕地關心了一句,“顧月庭,你還好吧?”

顧月庭翻了翻身,嘴裏語音喃喃,“渴,丹虹,我渴了,你去給我倒水吧。”說完,顧月庭又自己嘿嘿笑了兩聲。

寧式微看著顧月庭,心裏一陣酸楚,那個叫丹虹的女子,是不是對顧月庭很寵溺呢?顧月庭喝醉酒叫丹虹倒水的時候,居然笑的像個小孩子一樣,這麽讓人愛憐。

寧式微以前從來都沒有見顧月庭喝醉過酒,更沒有見過他像小孩子一樣的笑容。在寧式微面前,顧月庭一直都是一副做事老成的樣子,對寧式微照顧的很周到,寧式微跟他一起就會很放心。也因此,寧式微才會貪戀他的溫暖,和特有的安全感。

寧式微還記得江子珊說過,自己現在的相貌就和顧月庭死去的妻子有八九分相似,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心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麽一來,顧月庭對自己的好,是不是對他已經死去的妻子的一種補償呢?想到“補償”二字,寧式微心裏又是一驚,顧月庭和他妻子好好的一段你情我願的婚姻,為什麽要補償呢?

寧式微忍著腳痛,起身過去倒了一杯溫熱的開水,慢慢地端到了床邊,溫柔地叫了叫,“顧月庭,起來喝水。”

顧月庭動了動,眼睛微微地睜開了一條縫,伸手去接水。可是喝醉之後,全身都不受控制了,伸出來的手便不由自主狠狠地垂了下去,似乎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寧式微無奈,只好把顧月庭扶起來,靠在床背上,慢慢地餵他喝水。顧月庭喝完水,又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寧式微就坐在床頭,默默地看著他。

這個人,給自己帶來了光明,也把自己推向了黑暗,可是他……從明天開始,他就再也不屬於自己了。不對,應該是從他這次遇見江子珊開始,就不屬於自己了……他又何時屬於自己過?他要的,也許只是這張相似的臉……心裏想的也許只有那個叫丹虹的妻子吧。

寧式微看著顧月庭清俊的面龐,想起明天的不辭而別,不自覺地伸手去撫了撫他的臉。

寧式微的手剛剛劃過顧月庭的嘴角時,沒在意,顧月庭居然伸手抓住了她,眼睛也睜開了,“丹虹……我剛才做夢夢見你了……嘿嘿,我想你了,我真的很想你……”

顧月庭說話還是有點口齒含糊不清,寧式微不忍心傷他,便對他笑了笑,聲音也軟軟的,“我也想你了,月庭。”

顧月庭傻傻地笑著,手一用力,便把寧式微拉的倒在他身上,手也在她身上隨便摸著,嘴裏模模糊糊地叫著丹虹。

寧式微心裏一直顧及著江子珊,她自知一直對不起江子珊,實在不願意這樣。可是又舍不得這溫暖的懷抱,再加上此刻顧月庭已把她當做了丹虹。寧式微便閉上眼睛,把自己當做丹虹,決定再跟顧月庭纏綿最後一次,明天,就會徹底了結了。

顧月庭的慢慢地摸索著,扒掉了寧式微的所有衣服,寧式微也幫他褪去了衣服。

當顧月庭伏在寧式微身上的一剎那,停頓了一下,意識也慢慢醒轉了,知道了他身下的女子不是丹虹,而是寧式微。片刻的停頓之後,顧月庭也沒再想什麽,開始在寧式微身上簡單地起伏著。

寧式微始終閉著眼睛,沒有註意到顧月庭那片刻的怔忪,以為顧月庭把自己當成了丹虹,心裏一面暗自為江子珊愧疚著,一面為自己委屈著,眼淚默默地流了下來,忍受著眼前的這一切。

“珊珊,對不起……”寧式微心裏一直默念著這句話,飽受著身體和心理上的掙紮。

正在顧月庭滿身大汗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兩個人都沒有理會,任它響著,隔了不到兩分鐘,又響了起來。顧月庭才摸索著把手機拿過來,寧式微瞥了一眼,是江子珊。

顧月庭大約早猜到是江子珊了,就鎮定地接了電話,“嗯……哦……好的,我馬上回去。”

顧月庭接完電話,人也清醒了很多,默默地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時,才記得扭頭說了一句,“微微,我走了。”

說完,只有哐當的一聲關門聲。寧式微眼淚又流了出來,因為顧月庭最後叫的是微微,不是丹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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