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2章 替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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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牡丹跪在何氏的面前,哭著說:“娘,木頭和葉回心冤枉我,你知道的,昨晚我一直在家的,我沒有出門的。”

“族長,我有罪。”何氏攤開手,手上也正好有一處有桃膠。

“這……”

“族長,相公說要把公公接到我們家來,我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便去了葉家老宅,騙公公說有美酒喝,他就跟著我走了。然後我撿起一根桃木棍推了一下他,他正好拉住了朱砂,但是朱砂力氣小,並沒有救起來公公。”何氏坦然的說:“我心裏害怕,路過苗嬸子家的時候,就一聲不吭,回到家後,我把這件事說給了牡丹聽,牡丹……牡丹也是糊塗,才算計了回心。”

“你……”族長無話可說。

他知道,何氏這是在維護葉牡丹。

“娘,不是這樣的。”葉朱砂哭著跪在何氏的面前。

葉牡丹聽到這話,瞬間就松了一口氣,她不用坐牢了,真好。

葉福沒有料到,他的一句話,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若是他早知……可是,這一切都沒有如果。

“一切全憑族長處置,何氏絕無怨言。”

葉回心很想問,憑什麽?

憑什麽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而無辜的人成為了替罪羔羊。

葉回心並不覺得何氏有多偉大,她這是在縱然葉牡丹,葉牡丹劫後餘生,不知悔改,屆時也會犯下錯誤的。

葉回心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村子裏不少的人都看出來了何氏的行為是在為葉牡丹辯駁。

“族長,葉回心……葉回心她有禁書,你現在就去搜,一定能搜到的。殺害祖父的兇手找到了,你也該處理把私藏禁書的人給處罰了。”葉牡丹怨恨的看著葉回心。

她娘要坐牢,她也不會讓葉回心好受的。

這私藏禁書,按著南明國的律法,也是要坐牢的。

葉彰覺得,這件事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葉老頭的死,已是定局,若是真的搜出了禁書,到時候,葉回心也是會坐牢的。

桃花村出一件醜事就算了,可不能出兩件醜事,不然桃花村的名聲會徹底敗壞的。

“何氏,你是不是不小心……”葉彰提點著何氏。

何氏楞了一下,才說:“我……是……我是不小心用木棍觸碰到公公的。”

“對,我娘是不小心的,不然我怎麽會去拉著祖父呢?”葉朱砂立刻附和道。

葉回心失望的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何氏是不小心把葉老頭弄下河的,而葉朱砂也救了人,功過相抵。還有回心私藏禁書一事,是牡丹道聽途說,就此作罷。以後,誰都不許再提這兩件事。”葉彰說道。

“我沒有道聽途說。”葉牡丹強硬的說。

“族長,若是搜出來禁書,我認,心兒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子,就算是有禁書,也該是我的。若是搜不出來,葉牡丹這個真兇就應該送官揪辦。”木頭說道。

葉牡丹連忙問葉朱砂,“朱砂,禁書在什麽地方?”

“書……書房!”葉朱砂遲疑了一下。

“那我就跟你賭這條命。”葉牡丹說道。

眾人都覺得葉牡丹是瘋了,這樣息事寧人是最好的辦法,也只有她這麽糊塗的人,才會選擇這樣做。

何氏無奈的看著葉牡丹,她的大女兒實在是太糊塗了呀!

族長帶著幾人走進書房,把書架上,書桌上所有的書都搬了到院子上裏石桌上。

族長當著眾人的面,把每一本書都翻開了。

用了兩炷香的時間,族長翻完了所有的書。

沒有葉牡丹口中所說的禁書。

葉牡丹抓著葉朱砂的衣領,說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明明……”

“啪!”

何氏一巴掌扇在葉牡丹的臉上,吼道:“還不快向回心認錯。”

“我沒有錯。娘,祖父他就是吸血的水蛭,他住進我們家,會毀掉我們家的。爹糊塗,娘你不糊塗呀!爹執意要當大孝子,你沒有辦法。我不能讓祖父打擾到我們家,所以我只能把祖父殺了,反正他都這麽大年紀了,也該去地下陪祖母了。”

眾人看著葉牡丹,有憐惜,有厭惡……

葉牡丹看向葉回心,笑著說:“你想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葉回心,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葉牡丹朝柱子撞了過去。

而離葉牡丹最近木頭,沒有挪動半步去救葉牡丹。

葉回心伸出手想攔,可她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哪裏會有葉牡丹的速度。

葉牡丹頓了一下,頭撞在了木柱子上,鮮血從她的額頭上流了出來。

葉回心捂住嘴巴,看著滿臉是血的葉牡丹。

何氏跑到葉牡丹的身邊,大喊道:“牡丹!牡丹!別嚇娘,你不能離娘而去啊!你怎麽這麽傻?娘會在家裏等著你的,你……”

何氏著急的捂著葉牡丹的額頭,不願意鮮血流出來。

葉回心還沒有從葉牡丹的行為中反應過來。

何氏就跪在了葉回心的面前,她不住的磕頭,“回心,救救牡丹,救救牡丹呀!”

“葉回心,做人呀,不能趕盡殺絕,你快救救牡丹呀!”牛嬸子在一旁不嫌事大的說著風涼話。

葉回心從何氏的磕頭聲回過神來,但是還沒等她走到葉牡丹的面前,吳大夫就先他一步走到了葉牡丹面前。

“準備後事吧!”吳大夫探了探葉牡丹的脖子,嘆了一口氣。

“不會的,不會的。”何氏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拉著葉回心的衣擺,“回心,你只要你能救牡丹,什麽都可以的。求求你救救她吧!你看在我一個做母親的份上,救救牡丹吧!”

葉朱砂被她姐姐這一行為嚇得連哭都忘記了,葉福一臉發懵的看著妻子痛哭,女兒奄奄一息的畫面。

村民們也都沈默的看著這一幕,天空的太陽下山了,仿佛預示著什麽……

葉回心癡楞的擡起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光線。

若葉牡丹有救,她是選擇救?還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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