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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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人來接你吧,這樣很不安全。”聞月好心提醒,但是謝婭苦笑了一下,她真的找不到人來接她,白枳今天去客戶那裏了。

“那怎麽行啊,這樣很不安全。”盡管謝婭一再表明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但聞月還是不放心,她把護士叫進來問了今天的預約情況,護士告訴她下午沒有了,有一個男士改到明天了。

“如果有臨時客戶過來,直接轉到錢醫生那裏。”聞月吩咐完護士決定自己送謝婭回家。

當然被謝婭拒絕了。

“你這樣不行的,我下午也沒什麽事情,送你回家吧。”聞月很堅決。謝婭覺得白枳說的很對,這個醫生真是太盡職盡責了,難怪白枳一次性在她醫院充了三萬塊。

謝婭拔牙的費用果然是從白枳的卡裏劃的。

在車上,謝婭明顯感覺自己的臉腫起來了,連口水都不自覺流了出來,她用紙巾輕輕捂住左臉,淒淒慘慘,聞月側臉一看有些想笑。

謝婭超級怕疼,但她不好意思罵罵咧咧大喊大叫。

到了小區門口,聞醫生拒絕了謝婭的邀請,沒有上去坐坐,她說她還有別的事情要辦,謝婭也只是客套一下,她並不習慣不熟悉的人去自己家。

“太謝謝你了聞醫生。”謝婭站在車旁目送聞月鉆進出租車裏。

提著止疼消炎藥回到家裏,謝婭迅速打開點評網給聞月的醫院一個五星好評,這是她唯一能做的。

拔牙後不能勞累,要合理安排工作,謝婭謹遵醫囑,所以跟白枳說接下來三天她都不能去上班。

臉慢慢腫起來了,像發酵過的面團,謝婭有些無奈地站在鏡子面前,不一會兒有人敲門,原來她每周訂的鮮花送到了,一束純白的桔梗花。

她很小就知道,桔梗花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謝婭捧著花笑了。

三十九

一周後她去覆查,聞月檢查後說她恢覆得很好,為了表達上次親自送她回來的謝意,謝婭難得地主動提出請聞醫生吃飯,聞月擡手看了一下手表,笑著說:“好啊”。

餐廳是聞月選的,她很直接地推薦了這家餐廳,一點也不扭捏,相比起來,白枳就顯得啰嗦的多,每次吃飯光選餐廳就要來回折騰好幾次。

聞月選的是粵菜,口味清淡,湯多水多,很適合拔牙後正在恢覆期的謝婭。尤其是那道鮮魚羹,搭配著一盤蠔烙,謝婭吃得津津有味,聞月鐘情煲仔飯和豉油雞,兩個人話不多,各自吃各自的,好像臨時拼桌的陌生人,看起來既奇怪又莫名地和諧。

飯後,兩個人幾乎同時叫服務員點甜品,聞月點的是榴蓮千層,謝婭點的是菠蘿包,她並不是自己吃,是要帶回辦公室的。

“你們都這麽喜歡吃菠蘿包?”聞月很好奇,上次白枳過來,手裏也是拿的菠蘿包當早餐。

謝婭一笑,回答道:“我給我合夥人帶的,她很愛吃。”

“你跟白小姐關系真好。”聞月發自內心地感嘆,有些羨慕,比起謝婭,她幾乎沒有朋友,也沒有伴侶,她與謝婭一樣,是同性戀,但此時謝婭並不知道。

“我合夥人最近心情不太好。”謝婭想起白枳,隱約覺得有些虧欠和難過。她最近的狀態一如從前,在沒有遇到林深之前,她簡單執著,很輕易就獲得滿足,但是現在,被認為是愛情的童話被迫終止,卻沒有一個人去畫上句號,就這樣擱淺,前進或者後退對身陷其中的白枳來說都很不公平。

白枳是聞月口腔醫院的常客,她除了牙齒的問題還有顳下頜關節紊亂綜合征,所以經常過來烤電和熱敷。

這個女該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愛笑,不是含蓄的微笑,而是非常爽朗地開懷大笑,仿佛沒什麽值得她煩惱,所以聞月很難想象她心情不好的樣子。

謝婭從不習慣在外人面前談論自己的朋友,所以她掃碼付賬後就準備起身離開,聞月的性子也是淡淡的,與謝婭比起來多了一絲暖意,所以她並不覺得謝婭的性格和態度有什麽不好,相反她很適應這種感覺,畢竟他們都是習慣生活在自己小天地的人,無人打擾卻有人關懷的生活是最可遇不可求的。

簡單寒暄之後,聞月先行離開了,謝婭在收銀臺等著開□□,無聊至極她打開了朋友圈,剛好刷到林深剛剛發的一條,只是一張照片,定位在日本京都的渡月橋,謝婭陡然有些難過。

《渡月橋想見你》,白枳經常哼唱這首歌,如果記得沒錯,應該是《名偵探柯南》某個劇場版的主題曲。

究竟是愛而不得還是不得不愛,謝婭搞不懂,畢竟愛情本來就是最不靠譜的東西。

哪有什麽真誠不變的愛?所以桔梗花終究是美好願景的象征品,而剛剛坐在她對面的聞月,多少有些與眾不同的感覺。

她不奢望愛情,但每個人都渴望愛著。

無論是白枳、林深還是她自己。

回到辦公室,白枳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桌前,劈裏啪啦地敲打鍵盤,可能是上午見過客戶,有些工作內容需要盡快修改,所以謝婭沒有過多打擾,只是將打包好的菠蘿包輕輕放在她的桌上就離開了,不出意外的話,白枳會把它當做晚餐甚至是夜宵。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發來的信息:

“多謝你的款待,吃得很開心。”

謝婭笑著將聞月的手機號保存了下來,等再打開微信,已經有好友推薦了,謝婭想了想,添加了好友申請。

很快,對方就同意了。

聞月的頭像是一彎新月,清冷又孤獨,仿佛自己內心的星辰宇宙。

這話說出來很矯情,她因為第一次和張安寧分手後在家裏哭得死去活來,白枳質問她那個張安寧哪點好,謝婭哭著回答因為張安寧讀得懂她的內心,知道她內心孤獨卻不善於向外界求助,只有張安寧說她的內心是永恒的黑洞,是孤獨的星辰宇宙。白枳聽完恨不得破口大罵:

“拜托,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再沈浸在小年輕口中的故作憂愁和強行致郁的小腔小調裏了好不好,什麽星辰宇宙,什麽黑洞光年,都是胡扯,只有客戶按時回款、每月公司的各種賬單、酒場上的推杯換盞和我們都還年輕健康的體魄是真實的,其他的都是狗屁!”

白枳眼裏的真實並不包含愛情,盡管那時她正和林深如膠似漆。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邀君同相坐,一醉了餘生。”

這是聞月的微信簽名。

而謝婭自己的微信簽名是:“我沒電了……”

四十

我們才三十歲,就已經這麽厭世了嗎?

“我的天啊,這菠蘿包也太好吃了,你在哪裏買的?”還沒等謝婭開始傷春悲秋,白枳小姐已經大大咧咧沖了進來,也許是沒吃午飯的緣故,這個菠蘿包就仿佛救命稻草。

剛巧前臺把白枳訂的鮮花捧了過來,依舊是大朵向日葵,白枳接過來,抽出一朵插在謝婭桌上的花瓶裏,並且將花瓶裏快要死去的幾枝尤加利扯了出來扔進垃圾桶,仿佛一瞬間整個屋子就明媚了。

我們才三十歲,餘生夠長,值得一路陽光,一路芬芳。

謝婭打開電腦,開始給客戶做報價,此時午後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灑在桌上的向日葵和自己的臉上。

如果自己做的這份報價可以被客戶接受的話,那麽白枳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馬爾代夫了,這個遺憾和願望應該可以被滿足了。

但是白枳並不領情,她說她已經不想去了,但是旅行社的名額還在,如果謝婭想去她可以隨時預約。

你看,從容且自信的女孩子就是這麽灑脫,不輕易被煩惱牽絆,很容易就能走出陰影,並不是誰的是追光者,而是拼盡全力活成自己的一道光。

“可以交個朋友嗎?”

傍晚時分,聞月再次發來微信。

而此時此刻,林深正站在清水寺的的清水舞臺上向遠處望去,此時夕陽正好,隨行的助理並沒有上前打擾,放任他享受片刻的寧靜,這一路下來,總經理的興致不高,除了工作,仿佛沒什麽能夠激發他一點興趣,卻在今天,突然要求要出來逛逛京都著名的景點,他都沒有看攻略,也婉拒了渡邊先生陪同的好意,助理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十幾年了,從未改變過,在此之前,他以為這個令人艷羨的富家少爺、天之驕子不會有什麽煩惱。

“走吧。”林深轉過身,裹緊了風衣,助理匆匆跟在身後,他記得,他們要搭乘今晚十點的飛機飛洛杉磯。

風雨如晦,整個城市上空如同籠上了一張巨大的幕布,謝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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