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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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往病房裏跑,賀莘帶頭要沖進去,卻被護.士攔在外面,兩方激烈的爭執和爭吵,剎時亂成一團。

“讓病人家屬進來吧,賀董事長恐怕已經不行了。”醫生從病房裏走出來,神色哀痛黯然。

“爸!”賀莘攘開攔在她面前的護士。

“老公!”崔紅第一個哭喊著沖進病房。

陸苡掩嘴,楞了半天,如夢初醒,連忙跑進去。

賀斌躺在病床上,臉色紫漲,呼吸急促,滿頭的汗。醫生再次進來了之後,滿臉淚水的崔紅和賀東交換了一個眼神,賀東退出去,吩咐外面的人找保鏢立刻將病房包圍,整層樓的病人都得轉移,不準任何人出入。

陸苡站在病床前替賀斌擦汗,心下淒然,這個利用她,也真心愛護她的長輩,就此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握著他冰冷顫抖的手,陸苡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俯身湊近他耳邊,低聲說,“爸,陸夜馬上就來了,你堅持住!”

感覺到手心裏的大手一顫,陸苡一喜,連忙起身往病房外走,卻在門口的時候被突然湧現的保鏢攔住,“對不起,您暫時不能離開病房,請進去。”

她皺眉,冷冷地看向病房外莫名出現的一大群黑衣人,回頭望向賀東,他垂手站立在病床邊,並沒有望向她。

“不能離開?”陸苡冷笑一聲,“信不信我告你們非法拘禁?”

“對不起,我們只是收錢辦事。”保鏢面無表情地說。

陸苡握著手機的手指攥緊。

她轉身往洗手間走,卻聽見身後機器急促的滴滴聲,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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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斌去得太倉促,病房裏的人全部傻呆震驚,連賀汌驍也是滿臉茫然。

崔紅大哭著對邢律師說,“我先生今晚剛對我說,已經擬好新的遺囑準備給你,沒想到……”

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陸苡猛地擡頭看她,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賀汌驍緩慢而堅定地一步步走到病chuang邊,跪倒,雙手捧著他的手,頭貼在他的手掌上,靜默無聲,只有肩膀在微微抖動。

崔紅抹了抹眼淚站起來道,“我丈夫擬好了新的遺囑鎖在書房的保險箱裏,邢律師,我想等喪禮結束之後再將遺囑交給你。”

…………

賀汌驍和崔紅大吵了一架。

崔紅和賀東主張不對外公開賀斌去世的消息,他卻執意要將賀斌風光大葬。

“董事長去世的消息一旦發布出去,宇達就完了!”賀東皺著眉,冷冷地斥責道。

賀汌驍卻什麽話也聽不進去,赤紅的眼睛裏滿滿的哀痛,“公司的問題我會解決,但父親無論如何也不能草草埋葬!”

最後,他用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換了父親一個小型葬禮。

參加葬禮的嘉賓名單交給了陸苡和賀莘兩位女眷制定,為了防止賀斌去世的消息散播出去,只請來了公司的董事們,還有一些賀家的世交。賀斌生前朋友眾多,可是死後能夠送他最後一程的卻寥寥無幾。這個圈子裏任何消息都會傳播得飛快,人心難測,平時對你笑的人,難保不會在背後捅你一刀。利益面前,說不準誰是真正的朋友。

葬禮這天,陸苡見到了賀莘的兒子豆豆,崔紅本不允許她帶豆豆來參加葬禮,說是太小的孩子參加了葬禮會生病,可賀莘執意帶來了,一進大廳就撲倒在賀斌的遺像面前哭。

賀斌生前是很疼這個女兒的,也難怪她會如此傷心欲絕。左子遇抱著孩子站在一旁哄著,他被母親嚎啕大哭的樣子嚇壞了。

賀溯站在她身邊,垂著頭面對著遺像,足足站了一個小時,像一尊雕像,任誰也勸不走。

相比哥哥和妹妹,賀汌驍的反應冷漠許多,除了神情有些憔悴,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並沒有太大的異樣。他和崔紅一起招呼著來賓,組織大家瞻仰了遺容和鞠躬獻花。

所有人都只當他和賀斌感情不太好,可是只有陸苡知道,昨晚上他躲在洗手間開著花灑壓抑地痛哭了許久,半夜躺在她身邊始終沒有睡著,之後偷偷起身到陽臺上抽煙,一坐就是一整夜。

…………

從陵園離開已經是黃昏的時候,賀汌驍一回到家裏就悶聲鉆進臥室洗了澡躺在床上。陸苡沒有打擾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卻怎麽也睡不著,將曹嘉今日偷偷給她的資料拿出來看。

案發當晚,賀斌在馬術俱樂部和秘書分開之後便獨自回了家,家裏只有薛媽、崔紅兩人在。後來賀東也來了,三人在樓上書房裏談事,薛媽在廚房裏忙活,直到聽見崔紅一聲驚叫。

她跑出去,看見賀斌倒在一片血泊中。

叫了救護車,崔紅和賀東便隨救護車去了醫院,她在家裏將地上的血漬清理幹凈之後又打掃了房間,驚魂未定。

整件事情看上去的確像是意外,但薛媽在和曹嘉談話的時候突然提到,“賀先生回來便換了一身衣服,我將他換下的衣服拿去洗,有很大的酒味,興許就是因為喝了酒,腳步不穩,誒。”

可是陸苡知道賀斌有胃病,平時從不沾酒,怎麽就偏偏出事那天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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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下起了大雨,屋裏漆黑一片,天地間只剩下嘩嘩的風雨聲。

他起身關掉了窗戶,卻再也睡不著了,從床頭抽屜裏拿出一盒煙,打火機“哢擦”的輕響,火苗躥起,點燃想要的同時,也不經意劃破了黑暗。

微微搖動的火焰漾出微黃的光暈,突然照見身旁空空如也。

他沈默了一下,把打火機熄掉,靜靜地把煙抽完。黑暗裏看不到眼圈,但煙草的氣息深入肺腑,帶著微冽的甘苦。

陸苡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竟趴在桌前睡著了,手中捏著那幾頁打印出來的資料。

揉著疼痛的腦袋去刷牙洗漱,下樓吃早餐,經過賀汌驍的房間時看見他房門緊閉。

“他還沒起來嗎?”陸苡站在廚房門口問保姆。

“嗯,先生一直沒有出來過。”

陸苡點點頭,沒再說什麽,已經是十點多,他向來沒有賴床的習慣。

在餐桌坐下吃早餐,接到崔紅打來的電話,“老三的手機怎麽關機了?下午三點召開董事會,你們別遲到了。”

“好的,我會通知他。”

掛了電話,她猜測著這次董事會召開的目的。賀斌在出事當晚突然改了遺囑?為什麽?遺囑改成了什麽樣?

賀汌驍一直睡到下午一點,陸苡正打算去敲門叫醒他,他拉開.房門走了出來。

仿佛前幾天失魂落魄頹廢不振的那個人不是他,眼前的他依然是以前那個溫和深沈的男人。

“抱歉,我睡過頭了。”他在她對面坐下,保姆趕緊給他送上了早餐,他拿了勺子攪動著碗裏的燕麥粥。

“崔紅剛打電話來說,下午三點召開董事會。”陸苡轉告。

賀汌驍點點頭,“我不能跟你同行了,我得去老四那邊一趟。”

陸苡剝雞蛋的動作一頓,擡頭看他,“莫紹衍?”

有些奇怪,他跟莫紹衍不是鬧崩了嗎?左延說兩人已經老死不相往來……

“有些事需要和他商量。”

陸苡沒有多問,將剝好的雞蛋放進他碗裏。

吃過飯他便要走,她送他到門口,他摟著她的肩親吻她,兩人纏綿了一陣,他離開。陸苡睡了一會兒午覺,到達公司的時候剛好兩點二十分,賀汌驍還沒來。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獨獨缺一個賀汌驍,阮暖抱著平板電腦坐在秘書的位置,不停地看著表,有些著急。

“苡苡,你通知老三了嗎?”崔紅有些不耐煩地問,

陸苡正要回答,賀汌驍推門進來了。

他並沒有遲到,所以不必說抱歉,只是微微點頭,“久等了。”

他一坐下,崔紅便站起來,轉頭看向邢明,“刑律師,可以宣讀董事長的遺囑了。”

邢明點點頭,抱著文件夾走上臺,“賀斌董事長手中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將由二子賀溯繼承,名下房產、私人財產全部贈予崔紅女士。”

他還沒說完,崔紅便站起來,沈著臉道,“刑律師,你是不是搞錯了?不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是百分之三十五!”

“我沒有搞錯。”邢明嚴肅地說,“賀斌先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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