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刀叉，“不是只有孟洛才會陪你共患難的，我不是只能同你享富貴的女人。”

賀汌驍皺眉，“你就那麽耿耿於懷我跟她的過去？”

“我不是耿耿於懷你們的過去，而是耿耿於懷你們也許還有將來。”陸苡淡淡道，“她比我了解你，比我對你好，比我漂亮，比我會賺錢，比我更懂如何討好你。這些，我都好計較。”

她不是不相信賀汌驍的心，只是人的心是那麽善變，就像對食物的熱愛一樣。這一刻喜歡草莓蛋糕，也許下一刻就覺得膩了，覺得巧克力蛋糕也還不錯。

或者，擁有兩種口味的蛋糕更好？

食物的選擇都有那麽多，何況愛人。

她覺得自己真傻真幼稚，竟然一廂情願相信他的眼裏心裏只有自己，可是哪個男人沒有紅顏知己，沒有後路？

“好了，不說她了。”賀汌驍將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耐著性子柔聲道，“每次一提到她你就會跟我吵架。”

陸苡看著草莓蛋糕，笑了笑。的確，好好的氣氛，每一次都被孟洛這個名字破壞掉。也許，他覺得自己斤斤計較，小氣，不懂得體諒他的難處。只是，她無法接受他的左手牽著她，可是右手還牽著其他的女人。

“賀汌驍，有些事情不是不提就能假裝不存在。”

說完，她拎包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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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汌驍沒有追出來。

陸苡在路邊慢慢走著，走向街頭的出租車停靠點打車回家。

她真的不明白，他明知道孟洛的存在會一直是他倆之間的隔閡，並且對他倆的感情存在威脅，他仍是縱容她留在自己身邊。

這到底是為什麽？真的只是因為救命之恩？是否外婆堅決要她跟賀汌驍離婚的原因，也跟孟洛有關系？

陸苡揉著快要爆炸的腦袋，心不在焉地往前走。

突然，身邊的甜品店裏有一對年輕的情侶沖出來，男孩牽著女孩的手，兩人走著走著，女孩突然甩開男孩的手，繞到他背後，一躍跳到了他背上。

“親愛的，聖誕節快樂！”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一臉幸福，“這是我們一起走過的第三個聖誕節，以後的每一個聖誕節我都要和你一起度過！”

陸苡恍惚，是啊，今天是聖誕節。

慢慢地往前走著，她心想，賀汌驍那樣的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在街上背著女朋友走路。他已經過了輕狂的年齡。

那他年輕時候呢？十六七的時候，他應該也會做同樣的事情。他的初戀，那個叫阮暖的女人……

陸苡覺得自己這樣不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自己也有過去，自己當年也跟別人愛得如火如荼，有什麽資格對他的過去這般計較？她不在乎他曾經有多愛阮暖，她在乎的是，他現在對孟洛的態度……

想得出神，突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

低頭看去，是一個小女孩，怯怯的大眼睛看著她，將一捧玫瑰舉到她面前，“姐姐，這是那位哥哥送給你的！”

她一楞，接過花，順著小女孩的目光轉頭看去。

陸苡以為自己可以平靜淡然，但是當看見他的時候，眼淚就不爭氣的從眼眶裏泛出。

她咬唇，扭頭就要離開。

耳邊一暖，她被他的長臂從身後抱住，他像是在嘆息，“老婆，聖誕節快樂。”

她掙紮著想要從他的懷裏逃出，卻被他抱得緊緊的。

“你放開我！”她咬牙，逼自己狠心。

他倆的婚姻，一定要跟孟洛斷得幹凈！

“對不起，”他的聲音略帶沙啞，“別生氣了。我有不得不對孟洛好的苦衷。”

陸苡一怔，不再掙紮，只是緊緊的抓住他抱住自己的大掌，沈默。

“……”他不說話，也是緊緊的抱著她。

許久，天地間好像安靜的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陸苡嘆氣說，“你抱疼我了。”

他手一僵，剛松開了一點，她就像瘋了一般的推開他，掉頭就跑。

他一把抓住她，她狠狠的甩手，想要逃走。

賀汌驍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擺脫不得，便狠狠的咬了上去。

那樣的用力，真的是用了全部的力氣。

直到她看見了牙印上鮮血直冒，忽然間就軟了下來。

“那你想怎樣！拜托你不要同時對兩個女人好！”她朝他吼，眼淚傾瀉而下。

賀汌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

她看見了他眼底陰紅的血絲，然後一個天旋地暗的吻，她的倔強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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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汌驍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冰天雪地裏的一道暖光，直達她的內心深處。

陸苡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眩暈，她承認自己的心已經開始發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明明在過程中發過一百遍的誓，說自己再也不要理對方，可是當他真的站在你面前的時候，誓言開始魂飛魄散。

這一輪和他的戰役，她以失敗告終。

上了車，她一言不發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

捧著玫瑰，淡淡香氣似有似無地鉆進她的鼻息間。

“你有什麽非對她好不可的苦衷？你說出來，我看看能不能接受。”她咬唇，淡淡說道。

車速慢了一些，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覆雜。她看不懂，也不打算去猜了，直截了當地跟他說，“如果你仍是要告訴我是我小心眼，要說些勸我接受孟洛的話，那你什麽都不必說了，我絕對無法接受那些所謂的妹妹、紅顏知己。我承認我喜歡你，可能你也很喜歡我，但是我相信我們的婚姻早晚會因為她而破裂。所以，不如趁著現在陷得不夠深，我們——”

“陸苡！”他沈聲打斷了她，聲音裏有幾分怒火，“不許說這種話！”

陸苡顫抖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座墊，她心裏酸楚，卻仍執拗地說道，“賀汌驍，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什麽苦衷是能夠讓孟洛知道，卻不能告訴我的？”

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我們之間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車子已經熄了火。他的雙手緊握著方向盤，青筋暴起。仰頭閉了閉眼，似有些倦怠和頭疼，最後轉頭看著她的眼睛，“陸苡，有些事情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並不是不信任。”

可是陸苡哪裏聽得進去他的話？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寧願痛死，也不要被甜蜜的欺騙包裹。

賀汌驍點了一支煙，一言不發地抽著，一支煙的時間，兩人都皆是沈默。

他有些挫敗，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手指一下下滑開火，又蓋上。

閉了閉眼，又睜開，最終將手中的打火機扔在一邊，轉頭去看她，她的眼睛裏有些淚光，但並沒有掉落，賀汌驍知道她難過，但也知道告訴她比瞞著她能夠令她好受一點。

“雖然一個大院長大的孩子很多，但我小時候性格挺孤僻的，所以朋友不多。小時候我只跟阮暖關系最好，左延賀溯跟孟洛都是因為阮暖才認識。我跟阮暖……曾經在一起過，初戀。後來跟阮暖分手，孟洛突然給我說她一直喜歡我。我拒絕了她，她也沒有再提過這事，大家都還是朋友。直到那一次……”

賀汌驍說著，眼睛裏有些傷痛，陸苡知道這些傷痛都是因為孟洛，她的心裏像是被螞蟻咬了一口，悶疼。

“……她為了我得罪了人，被暗算，遭人輪.奸了……”

車內的空調一直開著，可是陸苡覺得冷得厲害，握著玫瑰的雙手微微顫抖，她低頭望著手中的玫瑰怔怔出神。

卻只是一瞬間的心疼，便已經麻木。可能自己不是一個善良的女人，所以對孟洛的遭遇只有短暫的唏噓，隨即便想，就因為這樣便覺得賀汌驍欠她？想要賴一輩子？可笑！

“她以前性格挺好的，就因為這事，受了很大的打擊，用了很長時間才走出來。那段時間一直都是我陪在她身邊，除了我，任何人靠近她她都害怕。或許是因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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