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瘋魔般咒詛

關燈
少年大人站在樓下擡頭仰望天空,幾點星子揮著它微亮的光。

宣傳片他一秒不缺的記錄在腦海,那被記錄眼神視線是他不曾察覺的。

有些情緒和心思不知不覺間改變了。

他們祝他生日快樂時,衍生出個陪她陪他們度過高中三年的想法。

再拿能量不足無法修覆星船為理由,此刻,這個借口顯得蒼白無力。

他生了人類的感情。

這是多可笑多諷刺。

傅念綰站在窗後順著他的目光、楞神。

“莫…莫哥,你今天,缺席了顧哥的成年生日,”廖俊熙語氣蔫蔫。

他想問莫哥,斷斷續續請假,發生了什麽事?

他心裏清楚莫旭彬不會告訴他。

“對不起,”莫旭彬擦了擦嘴角,浮出一絲苦笑。

幸好沒人看到他這個惡心的模樣。

17歲的少年默默給自己按了罪名。

這是他隱匿無法大白於天的淒涼。

廖俊熙一整晚心神不寧,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著,卻被噩夢嚇醒。

清早。

“他又請假了,我問了老李,老李只說他病了,我不信,”廖俊熙辦靠著墻,目光虛浮不定,語氣虛弱。

“顧哥,你幫幫我,”少年沒有懇求過人,態度幾乎低到塵埃,“幫幫我,只這一次,”一貫帶笑意的眼睛,滿是祈求。

“好。”

來不及請假,兩人公然翹課。

少年一貫喜歡清爽,下了車跑了一路,喘著氣平息呼吸,衣衫因汗珠半貼在身上,他顧不得此時去在意外貌,隨手抹了一把汗。

顧星河始終跟緊他的步伐。

廖俊熙帶著他穿過長巷,這裏的空氣算不得好,環境稱得上糟糕。

“到了,”他大喘氣,猛地敲門,心慌說不出的心慌,許是快跑的身體反應。

隔著一扇門,他緊張又害怕。

“誰啊?”一道中年男人小心詢問的聲響響起。

廖俊熙一改往日,心慌止不住,直接拍打門,年舊的門左右.傾斜晃動。

顧星河聽見屋內不正常的氣息,一手快速劃過砸開了鎖。

一道人影慌張地跪下來,“沒錢,”咚地一聲,“求求你們再寬限點時日,求求你們了,”實質頭砸地的聲響如鼓聲敲在人耳邊。

廖俊熙驚慌無措連忙拉著顧星河後退。

顧星河視線卻鎖定了那扇緊閉的門,語氣微涼,“去,看看莫旭彬。”

磕頭賣哭的中年人聞聲擡頭,看到廖俊熙和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匍匐往前猛地緊拽住廖俊熙的褲腿,“你是他朋友是不是,我記得你家有錢的是吧,給叔叔點,不多,”兇惡的臉上掛著鼻涕,嘴臉醜惡又貪婪。

緊閉的門內,莫旭彬聽見外面的動作,靠著門攥緊了拳頭。

顧星河低頭看了中年人一眼,本能厭煩這個人身上的惡意、虛偽。

險惡的人哆嗦著松了手,連連挪著腿後退。

廖俊熙趁著空檔直接跑了過去,“莫哥,你在裏面,對不對,”拼命地拍門,“莫旭彬,你給我出來。”

莫旭彬裹緊了衣裳,難堪、慌張、不知所措。

顧星河從外扯開了門,莫旭彬失了倚門支撐,順著力道仰倒。

他此刻的模樣全部暴露在兩人眼前。

他閉上眼睛,渾身哆嗦,生出一種絕望,他無法直面廖俊熙,他想要逃離。

顧星河立刻轉身不看他。

廖俊熙腿一軟,他膽怯顫抖地伸出手,“莫……莫哥,是不是他動的手……”他雙手顫抖扯開他沾上血漬的襯衫,他莫哥前胸後背布滿淤血,傷疤層層交錯遍布上身,褲子上有血腥味。

“別看,”莫旭彬抓住他紅著眼往下探去的手。

“別看,求你,”這是他無望的祈求,護住他最後一絲尊嚴。

對不起。他依舊想要擡手牢牢抓住黑暗中的小太陽。

廖俊熙發了瘋跑出去,“混蛋,混蛋,”他抓住油膩中年人的脖子一拳又一拳揮過去。

中年人拳打腳踢想要反抗,顧星河像是審判者的目光,此刻湧出無盡寒意,一如爭戰中的零星大人,淡茶色轉為藍色的眼中醞釀出殺意。

淚水蓋住了廖俊熙眼裏的光,他顫抖著,“你敢……你怎敢……”

顧星河拎起暴怒中的廖俊熙,一腳踩在中年人的手骨上,斷骨聲伴著尖叫聲。

“永不愈合,”擡腳將他踹開。

顧星河一手拉起縮成一團的莫旭彬,一手拎著閉口哭泣的廖俊熙。

“收拾家當跟我走,”這是上位者的語氣,不容反駁,眼睛漸漸轉成透澈的淡茶色。

“不準走,我要去告你們打人,不準他走,他活該,都是他活該,他活該……”

廖俊熙指著他,“去你他媽的鬼話,今天我就是進局子也要……”

顧星河失了耐心,將揮舞雙手的廖俊熙丟給莫旭彬,“去收拾家當。”

窗口,顧星河伸出手抓住中年人那倒胃口的領子,中年人身體騰空嚇得尖叫,“別扔我,別扔我……”

“從今日起,莫旭彬與你、毫無幹系,再敢碰他一根頭發,我在死路上等你,”冷徹入骨的殺意。

中年人終於遞出“解除收養關系協議書”。

“他該死,他就是該死,他這輩子無親無友,不得好死,”像瘋魔一樣詛咒,怨恨刺耳,鋪張成一張網牢牢網住莫旭彬。

莫旭彬勉強站穩拿著書、簡單幾件衣裳,包括廖俊熙送他的各樣禮物靠在門上。

聞言。

他不敢看廖俊熙,他不敢。

廖俊熙拳頭揮上去,“閉嘴。”

顧星河眸色一暗,醞釀閃現一場風暴。

可他不是人類,無法對人類動手造成S級傷害,閉眼定神。

“從今天起走法律流程變更監護人,你以後的監護人是我。”顧星河接過他的包裹,認真註視著逃避問題的莫旭彬。

廖俊熙低著頭拳頭緊攥著。

“走。”三人離開這個壓抑、無法吸氣的地方。

莫旭彬走在最前方。前方越走越光明,他拖著疲憊疼痛的身子,拋棄那一路的淒涼,而今,縱然不堪,他身後有陽光後方有能量,他眼裏升起如重釋放的光。

這一路一步步往前,有淒涼痛苦,也有可觸摸的春光。(那一路、不光有淒涼,也有春光。)

哪怕春光短暫,他也願奮身一躍,再無顧忌。

廖俊熙眼圈通紅,看著他莫哥瘦弱搖晃的身影,腳步縱然虛浮,動作間,燃起少年堅定的熊熊烈火。

空間內,有人止不住抽泣。

“我心疼了,那個畜牲,等回去後,老娘要neng死他,”少女黑漆漆的眼裏迸發出滔天怒意。

那與他們不在同一頻率的少年,完全沒註意到這裏的景象。他永遠忘記了“莫旭彬”,失去了與他相關的全部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片段,總覺得寫的不行,劇情這兩三天一直卡在這裏。

等回頭整體寫完後,再回來改,強迫癥真的難以忍受卡文卡劇情。

關於監護人變更簡單說明一下:莫旭彬17周歲可以申請變更監護人,他沒有親生父母,養父虐待他,他可以起訴。

顧星河拿到了解除收養關系協議,他滿了18周歲,可以做莫旭彬監護人。

(本文的小虐點其實基本上是莫同學承擔的,沒關系心中有理想有盼望,有一群可愛的人,他不孤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