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五班被表揚了，新入學總分位居年級第八，成功躋身年級前四。

倒數第四到前四，教室內在歡呼。

老李看著他們開心，也跟著樂呵。

當時，新生齊刷刷站在操場上，高一組十一位班主任，挨個輪番介紹，他緊張激動，想好的詞卡殼了，他笑著摸了摸肚子，“我喜歡喝茶，不喜歡拘謹，平時也沒啥大事，”開始自我介紹，“你們這屆是我見過最年輕的孩子。”

操場上有人抿緊著嘴角，覺得無趣，有人噗噗笑出聲，這老師挺有意思的。

“別看老師我年紀大，我比你們小部分同學都潮流，”微咳一聲，“趕著年輕人的潮流——online  surfing！”指尖做波浪狀。

他還要繼續講下去，就被勒令停止講話。

“好的，這就結束，喜歡我的同學，咱們可以共度青春。”同腳同手走下臺。

“這李老師，有點尷尬，你選他嗎，我可不選。”

“你熙哥我選，嘿嘿，”什麽尷尬，沒看到李老師臉都是紅的，多好多可愛一老頭啊！

“同選，”莫旭彬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旁。

“真好，又同班啦，”廖俊熙快樂地跑向五班方位。

“林柳恩，你哥我要拋棄你了，我去這李老頭的班級。”

林柳恩翻了個白眼，除了精一班其它班級她任意選，哼，誰想和你一個班，“別告訴人，我是你妹，我沒你這樣的哥，”扭頭就去了二班。

“我還沒你這樣的妹妹呢！”林耿榆氣呼呼地站到五班地盤。

“選李老師的，長得都不錯，我也去五班咯，”顏控殷憲河決定了他的班級。

傅念綰穿著長袖站在五班的隊列裏。

彼時夏天的風熱烈，高中的生活正式開始。

此時秋日溫度正好，孩子們歡呼著慶祝著，這是他們的青春。

“學霸組”受到了大家“花樣誇讚”和簇擁。

周四最後一節自習課，整棟樓的歡呼聲捅破了沈寂的氣氛。

“哈哈哈，秋季運動會來啦。”

“高三年級沒有運動會，還是高一高二爽哈。”

五班體育委員四處發報名單。

“顧哥身高優勢報個長跑和跳高怎麽樣？”

“熙哥活力派，不如看看接力賽、雙腳跳跳，哦，莫……莫哥也可以一起來。”

“政哥來個丟擲實心球唄，拔河也行啊，發揮肌肉，它優美強勁的實力。”

林耿榆見錢宵言拼命推銷卻唯獨不來找他，跳起身打招呼， “我呢，我呢？”

錢宵言故意頓了頓--思考，意味深長一笑， “你啊，後援隊。”

“我怎麽就後援隊了，不要，我要參加接力賽。”

“再說吧。”

“憑什麽？我覺得我可以。”

“弱不拉幾的，你，算了，安穩點，遞個水，跑個腿，不好嗎？”沈建坤盯著林耿榆這骨瘦的身板，字字誅心。

“好的，就這麽決定啦，我去上交報名單，謝謝各位哥哥各位姐姐為班級做貢獻，打勾了就不能反悔，拜拜咯。”

“星河，你……”傅念綰仔細思量，該如何開口。

“嗯，為班級做貢獻，”顧星河背起兩人的書包，沒讓她問完。

做貢獻的、報名了五項，一千五百米、八百米、跳高、接力跑、立定跳遠，平時看不出他是個有班級集體榮譽感的。

大概不是人類，感情不能從肢體語言上分辨，真是難懂。

高一高二的快樂，高三不想懂也不願知曉。

運動會意味著周五周六兩整天，高三黨只能在最僻靜最冷清的樓內，聽著穿透力極強的笑聲和吶喊聲，埋頭做試卷。

晚上，丁江一抱著一堆吃的，從他高三哥哥面前盡量低調著走過，“哥，相機給我用用，我要拍點照片，留些回憶，”她語氣極盡討好。

“拍誰？路言諾？”丁江昕沒好臉色，“我只可能把他當兄弟，他那樣的性格不合適你，他只會把你當妹妹，別的想都不要想，”丁江昕拿出相機，無情打破少女不切實際的幻想。

“誰說拍他了，兇什麽兇，做你的試卷，”搶過相機把吃的全砸在他頭上，“壞死了。”

丁江昕瞧著紅了眼眶跑走的妹妹，幽幽嘆氣，打電話給路言諾，“兄弟，上課期間，少去看傅念綰可以嗎？看見我妹妹請繞著她走，”語氣不善掛了電話。

路言諾抓抓刺痛的耳朵，誰惹他了，這麽兇，自己去看念念跟他有什麽關系，什麽時候和他妹妹有過交談了？高三暴躁兄弟簡直莫名其妙。

“什麽事情？高三暴躁期？”路言諾撥打回去，緩了緩語氣，是他一貫的溫和，只聽見對方毫不留情掛斷了電話。

算了，明天運動會，去看看他，做試卷被逼瘋了不成。

“哦嚎，小林子你不開心，後援隊多舒服，到時候記得幫忙遞個水哈。”

“趕緊走你的，在這礙眼，”林耿榆打跑了皮膚黝黑的沈建坤，抱著一整箱水吃力地往休息處運送，班上的人早跑沒影了。

“男子一千五百米參賽人員前往報到處。”

“各就各位，預備，”槍聲一響，少年如同脫了弦的箭支往前方沖刺。

傅念綰目光跟隨著顧星河移動，他看起來過分悠閑。

轟炸耳朵是加油吶喊聲，專心奔跑的人是否會因瞥見某個人剎住腳步，答案是確切的、不會。

他們只會奮力往前沖，因為比賽的目標是終點。

顧星河最後一圈突然加速，著白色短t恤、黑色五分褲的少年，他過高的身形輕松越過打頭第一名，成為紅色橡膠跑道上一道亮眼風景。

女生捂臉，腿好長，好好看。

相機“哢哢哢”的聲響不斷，跑道旁擠滿了人。

路言諾直接進了高三三班，“兄弟，出來一下，說說是什麽事？”

緊張沈悶的氣氛因他出現陡然潰散。

“呀，小路跑來啦，好久不見。”

“是啊，小沈，”路言諾瞇了瞇眼睛，看清楚說話的人。

兩人走下樓，“你覺得丁江一怎麽樣？”

“啊，你妹妹，挺乖的，”路言諾一時弄不清楚好兄弟怎麽突然提起她。

“哦，我知道了，”丁江昕站定腳步，視線鎖在路邊的落葉上，“繼續保持，不要理會她，”不要忘記現在的話，拍了拍路言諾的肩膀，轉身冷臉回教室。

他已經失去了一位妹妹……又怎會讓這個最笨的妹妹活在不該有的虛幻裏。

路言諾哭笑不得，算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一路上回想起乖巧的小姑娘不敢對視他的模樣，原來如此，以為她膽小，輕嘆口氣，回到操場時一千五百米初賽結束。

傅念綰、丁江一和林耿榆三個小可憐被人墻撞來撞去。

路言諾嗤笑顧星河，故意顯擺魅力。

眼見丁江一護著相機，摔在跑道上，被人踩了手指，他快步上前，想起兄弟冷言冷語的態度，生生停住腳步。

“他媽的都給我滾，”林耿榆大吼、往地面砸礦泉水。

顧星河臉色極其寒冷，那雙淡茶色的眸中有血氣閃過。

這張臉這個身高太誤事，總顯得他輕浮，他很好親近嗎？這群人哪裏來的膽子推搡人圍著他。

“丁江一，還能起來嗎？”林耿榆伸出骨瘦的手。

傅念綰從另一端跑過來。

“同桌，我背你去醫務室。”

丁江一朝兩人眨了眨眼睛， “沒事，我這就是皮膚比較薄。”

林耿榆嘀咕著，磕破皮流血了還逞強說自己皮膚薄。

路言諾看著三人離開操場，有一天，她也是不小心摔著了，丁江昕像是瘋子一樣沖了出去，一連幾日，丁江昕寒著張臉，課間也不再去初中組了，是她傷的嚴重麽？

顧星河低下頭問蹲在門口林耿榆，  “丁江一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顧哥，不去跳高組？”語氣有些尷尬，一邊是顧哥，一邊是受傷的女生。

“嗯，”顧星河看著傅念綰關上了醫務室的門。

丁江一擦了藥，非要掛著相機去給大家拍照片，林耿榆二話不說奪走了她的相機，“我去拍，你休息。”

傅念綰點頭同意林耿榆的決定。

十點半的投擲實心球比賽，傅念綰控制手勁，球拋物落地，砸出一個坑。

林耿榆記錄下整個過程，看清坑的深淺，腿直哆嗦，  “傅……傅姐，您以後多多關照關照小弟。”

傅念綰臉鼓著，力度再次失控。

空間內的人，深思良久，感謝傅姐平時脾氣好，保他們弱小的人兒一命。

另外盯著小屏幕的人，念叨著，“傅姐踹我凳子，傅姐這道歉太委婉，”他下一句話一出，氣氛驟然轉為死寂，“這個莫、莫旭彬是誰，為什麽我這裏看不到他，只能聽別人提。”

被他遺忘的、他看不到的那位，正浮在能量罩內沈睡，透著釋然和解放。

五班最團結，大家夥中午帶了各種零食來看羞紅臉的丁江一。

廖俊熙突然靈光一閃，對了顧哥的超能力可以治愈丁江一。

風風火火找到在班級休息的顧哥，用氣音求助，“顧哥，要不你給丁可憐醫治一下。”

顧星河在紙上寫出小學生一筆一劃的字，“等她睡著，身邊沒人。”

能量從指尖湧出，睡著的人眉頭舒展。

莫旭彬本是見廖俊熙偷偷摸摸跟著顧星河出去，他跟著出來遠遠盯著這一幕，突然頭疼難耐。

大口呼吸，忽視那閃過的畫面。

顧星河指尖微動，匆匆繞過扶樹站立的莫旭彬。

“拉我做什麽!”傅念綰只想掙紮，她生氣。

“抱一會兒，就一會兒”下午明天要比賽，來不及恢覆。

傅念綰擡頭望見他微濕的額發，沒有再耍小心思。

小心提醒， “會有人看見的，你太高了，我一六七其實也不矮的，”她抱他困難。

他垂眸瞧她的頭頂，虛弱地環住她， “你許願多高，我就會變多高。”

傅念綰私心想：那就一八七吧，顧星河一八七……一八七，不要一九三。

顧星河強忍著骨骼縮小過程的巨疼，她果然不是尋常人，連他都無法改變的事，她僅僅許願便可成就，再護她一段時間，待她身邊完全了再離開。

她緊閉著眼睛，直到她感覺顧星河下頜挨著她頭頂。

“哈，好像真的……噓，有人來啦，”她拉著顧星河躲到樹後。

“不要怕，”自己先前冷落她，看著她奮力靠近到神情失落，是他做錯了，連帶誤傷丁江一。

若是真的準備離開，便取了她這段記憶。

他握著她的手，人類的手是溫暖的，幫他捂熱這冰冷的手掌。

傅念綰紅了臉，瞥見遠處裝作路過、目不斜視的莫旭彬。

這兩人不註意形象!他加快腳步往操場去，去冷靜一下、去撇清那些該死的畫面。

作者有話要說：

莫旭彬：兩學神公然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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