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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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連森是熱醒的。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把被子全裹走了，壓在了左側的身下，而右側的葉惺那只受傷的右手正搭在他的肚子上，整個人也扒在了他的身上，才勉勉強強蓋到了被子的一角。
顧連森同情地看了看還在熟睡的葉惺，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把肚子上的傷手挪開，扯了扯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被子，紋絲不動，只好放棄了。
顧連森想起剛剛摸到的葉惺冰涼的皮膚，覺得葉惺可能是大半個晚上都沒能蓋上被子，最後只能靠抱著自己取暖，默默地心疼了他一會，決定起身把被子拽出來。
但葉惺半個身子還壓在他身上，他推了推，葉惺只動了動，然後把他摟得更緊了。
葉惺的手機還帶自拍桿的？但這自拍桿也太粗了吧，手都快握不住了，設計太不合理了。
顧連森意識恍惚間還譴責了一會不負責任的廠家，隨手又捏了一捏。手中的東西猛地一抖，耳邊埋頭熟睡的葉惺也低低地喘了一聲。
顧連森終於意識到手裏拿的是什麽，整個人都嚇得清醒了，急急撒手，連滾帶爬地摔了下床。
坐在地毯上的顧連森臊得滿臉通紅，盯著床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葉惺前一天估計是累慘了，雖然顧連森鬧出的動靜不小，葉惺也只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換成了平躺的姿勢，又沈沈地睡過去了。
發現葉惺確實沒醒過來，顧連森松了口氣，把還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扒了下來，想給床上的人蓋上。
爬上床，顧連森的眼睛就忍不住“自拍桿”上瞄。葉惺穿著一條寬松的淺灰色短褲，按剛剛的手感來看，裏面估計是掛了空檔，此時頂起了好大一塊，整個輪廓都很清晰。
顧連森沒想到昨晚的自我安慰那麽快就被打臉了，他仗著床上的人沒意識，肆無忌憚地瞪著那個傷了他男性尊嚴的東西，還嫌眼睛測量不夠準確，伸出兩根食指遠遠地比劃了一下長度，最後發現自己還是完敗。這起碼得有19厘米了吧！你們都被葉惺那溫文爾雅的假象欺騙了！你們看看這驢玩意跟他那張臉搭邊嗎！
顧連森一邊在內心吶喊著，一邊憤怒把被子往葉惺身上一扔，起身去洗漱。
顧連森慢吞吞地打理完自己，再回到臥室，葉惺已經醒了，眼神迷離地坐著靠在床頭，見他進來，用還帶著點鼻音的沙啞聲音說：“早。”
顧連森覺得剛睡醒的葉惺的聲音不能更性感了，頭皮一麻，呼吸都有點錯亂，深吸一口氣，說：“早啊。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葉惺揉了揉鼻子，又說，“就是可能空調有點冷，一晚上都夢見我沒有蓋被子。”
顧連森暗暗吐槽那是因為你真的沒有蓋被子，但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也不好意思承認，連忙說：“那今晚溫度調高一點。”
“嗯。”
顧連森收拾了一會背包，見葉惺依然頭發淩亂，下半身還搭著被子，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發楞，這模樣有點可愛，又問：“你還不起床嗎？七點多了。”
葉惺有點窘迫，罕見地有點難為情地說：“我……現在不太方便。”
顧連森見葉惺低著頭，明白了他在指什麽，又想起今天早上受到的暴擊傷害，不爽地哼了一聲，又突發奇想，問：“你是不是不軟就尿不出來？”
葉惺原本是怕自己的東西把人嚇到了，完全沒意識到他還沒醒的時候自己的家夥已經被徹底地研究並批判過了一回。此刻顧連森突然拋出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葉惺楞了楞，隨口答道：“太硬不行。”
然後顧連森不屑地撇了他下身一眼，又哼了一聲，葉惺一頭霧水，只好問：“你可以？”
“當然。”顧連森一臉得意。
葉惺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笑得顧連森有點毛骨悚然。
他此刻也還不知道，在不久後的將來，他為這句話付出了多麽慘痛的代價。
葉惺在顧連森的催促下，慢吞吞地下了床，見對方對自己那十分突出的部位似乎不太在意，松了口氣，迅速地溜進了廁所。等他出來，洗手臺上已經放著新的牙刷，上面連牙膏都擠好了，葉惺心裏頓時一暖。
洗漱完，葉惺一只手艱難地脫著睡衣，顧連森見狀，便搭了把手，替他把衣服脫下，換上外出的衣服，葉惺剛道了句謝，顧連森就好人做到底順手幫他把那條寬松的短褲扯了下來。
這一扯，兩個人都楞住了。
“你……你……你……”顧連森別開頭，臊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完全忘記了葉惺裏面是掛著空檔的。
“不好意思，我在家都不太習慣穿著內褲睡覺。”
葉惺的臉上也有點發燙，昨晚是他故意的，早有心理準備。但今天他也是措手不及，臉皮還真沒那麽厚，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穿好褲子，然後才用繃帶把自己的右手吊在胸前。
兵荒馬亂地收拾好出門，兩人走在路上，氣氛還是尷尬的。
“今天中午能帶我去飯堂嗎？”葉惺忽然問。
“啊？”顧連森一大早就受了不少驚嚇，意識還有點恍惚，半天才反應過來，說：“可以啊。你沒去過飯堂麽？”
“沒有。”
“啊，你說過你不在外面吃飯來著。現在也沒辦法了，你只能老老實實去吃飯堂了。”
顧連森想起飯堂的菜色，立刻有點幸災樂禍，光是想象一下葉惺吃到那些東西時會有什麽表情，他就心情愉悅。
葉惺的科室和他不在同一棟樓，兩人約好了中午在醫院正門見，顧連森就哼著歌走了。哼著哼著，顧連森終於回過神，不對啊？他前不久不是還去飯堂躲葉惺的嗎？怎麽變成要帶他去吃飯堂了？
一臉懵逼的顧連森一上午做實驗都心不在焉，一會加錯了試劑，一會記錯了量，所幸只是耽誤了進度，也沒弄出什麽大事故。等顧連森收拾完東西，一看表，發現已經過了和葉惺約好的時間，急急忙忙沖出實驗室。午休時間人多，他遲遲等不到電梯，只好跑了八層樓梯下樓。
剛到醫院正門，他就看見葉惺低著頭站在門口的自動門外，如同每一次等他下課那樣。正午的陽光打在了葉惺的半邊身子上，讓他手上的繃帶白得更加刺眼，但那人卻像絲毫沒感覺到盛夏的熱意，只一動不動地站著。仿佛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一直等在那裏，只等著自己能勇敢一點，主動朝他走過去。
那一瞬，顧連森的心中有什麽東西在洶湧著，叫囂著，讓他很想沖上去緊緊地抱著那個人。
他深吸了幾口氣，克制住了自己，佯裝出平靜的樣子，走出大門，說：“抱歉！久等了！”
葉惺一臉驚訝地擡起頭，看到顧連森的那一刻，緊繃的嘴角松弛了下來，隨即翹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卻有點顫抖：“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怎麽會，不是約好了嗎。你怎麽不在裏面等？裏面有空調。”
“我剛剛站在裏面，每隔三十秒就有一個路過的醫生或者護士，或者是病人，問我需不需要幫忙。”葉惺苦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腦補了一下高大的葉惺站在正午高峰的醫院大堂裏被一群路人圍觀的窘樣，顧連森很不厚道地笑了出聲，然後被葉惺剜了一眼，忍住笑，說：“葉哥，對不起，是我錯了。”
見葉惺的眼神驟然有點呆滯，顧連森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第一次喊我哥。”
“？”
顧連森感覺葉惺的重點有點奇怪，但還是歪著頭，仔細地想了想，說：“不是吧。我還喊過你爺爺呢。”
“……？？”
“不過我還是覺得直接喊名字比較好聽，爺新爺新的，威武霸氣。”
“……”
飯堂的菜色沒有讓顧連森失望，葉惺吃下去第一口，那表情堪稱精彩。
“哈哈哈哈哈哈……”
葉惺努力讓自己優雅地把那一口名為咖喱實則甜得像巧克力的飯咽了下去，艱難地開口問：“飯堂的飯，都這麽甜嗎？”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連森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停了下來，說：“只要有任何像是會放糖的東西，都會甜得你懷疑人生，島國人嗜甜啊。”
“你天天都吃這個？”
“是啊。你只要不點甜的就好的。像炸的東西都是比較安全的，但是千萬不要點甜辣醬炸雞，那玩意就是糖漿炸雞……”
顧連森滔滔不絕地給葉惺排雷，葉惺有好幾次想揪著這只眉飛色舞的小卷毛質問他為什麽不在點餐之前說，最後見他笑得開心，只好作罷，偷偷又在心裏的小賬本裏給顧連森記上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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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惺：記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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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連森同情地看了看還在熟睡的葉惺，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把肚子上的傷手挪開，扯了扯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被子，紋絲不動，只好放棄了。
顧連森想起剛剛摸到的葉惺冰涼的皮膚，覺得葉惺可能是大半個晚上都沒能蓋上被子，最後只能靠抱著自己取暖，默默地心疼了他一會，決定起身把被子拽出來。
但葉惺半個身子還壓在他身上，他推了推，葉惺只動了動，然後把他摟得更緊了。
葉惺的手機還帶自拍桿的？但這自拍桿也太粗了吧，手都快握不住了，設計太不合理了。
顧連森意識恍惚間還譴責了一會不負責任的廠家，隨手又捏了一捏。手中的東西猛地一抖，耳邊埋頭熟睡的葉惺也低低地喘了一聲。
顧連森終於意識到手裏拿的是什麽，整個人都嚇得清醒了，急急撒手，連滾帶爬地摔了下床。
坐在地毯上的顧連森臊得滿臉通紅，盯著床上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葉惺前一天估計是累慘了，雖然顧連森鬧出的動靜不小，葉惺也只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換成了平躺的姿勢，又沈沈地睡過去了。
發現葉惺確實沒醒過來，顧連森松了口氣，把還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扒了下來，想給床上的人蓋上。
爬上床，顧連森的眼睛就忍不住“自拍桿”上瞄。葉惺穿著一條寬松的淺灰色短褲，按剛剛的手感來看，裏面估計是掛了空檔，此時頂起了好大一塊，整個輪廓都很清晰。
顧連森沒想到昨晚的自我安慰那麽快就被打臉了，他仗著床上的人沒意識，肆無忌憚地瞪著那個傷了他男性尊嚴的東西，還嫌眼睛測量不夠準確，伸出兩根食指遠遠地比劃了一下長度，最後發現自己還是完敗。這起碼得有19厘米了吧！你們都被葉惺那溫文爾雅的假象欺騙了！你們看看這驢玩意跟他那張臉搭邊嗎！
顧連森一邊在內心吶喊著，一邊憤怒把被子往葉惺身上一扔，起身去洗漱。
顧連森慢吞吞地打理完自己，再回到臥室，葉惺已經醒了，眼神迷離地坐著靠在床頭，見他進來，用還帶著點鼻音的沙啞聲音說：“早。”
顧連森覺得剛睡醒的葉惺的聲音不能更性感了，頭皮一麻，呼吸都有點錯亂，深吸一口氣，說：“早啊。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葉惺揉了揉鼻子，又說，“就是可能空調有點冷，一晚上都夢見我沒有蓋被子。”
顧連森暗暗吐槽那是因為你真的沒有蓋被子，但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也不好意思承認，連忙說：“那今晚溫度調高一點。”
“嗯。”
顧連森收拾了一會背包，見葉惺依然頭發淩亂，下半身還搭著被子，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發楞，這模樣有點可愛，又問：“你還不起床嗎？七點多了。”
葉惺有點窘迫，罕見地有點難為情地說：“我……現在不太方便。”
顧連森見葉惺低著頭，明白了他在指什麽，又想起今天早上受到的暴擊傷害，不爽地哼了一聲，又突發奇想，問：“你是不是不軟就尿不出來？”
葉惺原本是怕自己的東西把人嚇到了，完全沒意識到他還沒醒的時候自己的家夥已經被徹底地研究並批判過了一回。此刻顧連森突然拋出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葉惺楞了楞，隨口答道：“太硬不行。”
然後顧連森不屑地撇了他下身一眼，又哼了一聲，葉惺一頭霧水，只好問：“你可以？”
“當然。”顧連森一臉得意。
葉惺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笑得顧連森有點毛骨悚然。
他此刻也還不知道，在不久後的將來，他為這句話付出了多麽慘痛的代價。
葉惺在顧連森的催促下，慢吞吞地下了床，見對方對自己那十分突出的部位似乎不太在意，松了口氣，迅速地溜進了廁所。等他出來，洗手臺上已經放著新的牙刷，上面連牙膏都擠好了，葉惺心裏頓時一暖。
洗漱完，葉惺一只手艱難地脫著睡衣，顧連森見狀，便搭了把手，替他把衣服脫下，換上外出的衣服，葉惺剛道了句謝，顧連森就好人做到底順手幫他把那條寬松的短褲扯了下來。
這一扯，兩個人都楞住了。
“你……你……你……”顧連森別開頭，臊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完全忘記了葉惺裏面是掛著空檔的。
“不好意思，我在家都不太習慣穿著內褲睡覺。”
葉惺的臉上也有點發燙，昨晚是他故意的，早有心理準備。但今天他也是措手不及，臉皮還真沒那麽厚，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穿好褲子，然後才用繃帶把自己的右手吊在胸前。
兵荒馬亂地收拾好出門，兩人走在路上，氣氛還是尷尬的。
“今天中午能帶我去飯堂嗎？”葉惺忽然問。
“啊？”顧連森一大早就受了不少驚嚇，意識還有點恍惚，半天才反應過來，說：“可以啊。你沒去過飯堂麽？”
“沒有。”
“啊，你說過你不在外面吃飯來著。現在也沒辦法了，你只能老老實實去吃飯堂了。”
顧連森想起飯堂的菜色，立刻有點幸災樂禍，光是想象一下葉惺吃到那些東西時會有什麽表情，他就心情愉悅。
葉惺的科室和他不在同一棟樓，兩人約好了中午在醫院正門見，顧連森就哼著歌走了。哼著哼著，顧連森終於回過神，不對啊？他前不久不是還去飯堂躲葉惺的嗎？怎麽變成要帶他去吃飯堂了？
一臉懵逼的顧連森一上午做實驗都心不在焉，一會加錯了試劑，一會記錯了量，所幸只是耽誤了進度，也沒弄出什麽大事故。等顧連森收拾完東西，一看表，發現已經過了和葉惺約好的時間，急急忙忙沖出實驗室。午休時間人多，他遲遲等不到電梯，只好跑了八層樓梯下樓。
剛到醫院正門，他就看見葉惺低著頭站在門口的自動門外，如同每一次等他下課那樣。正午的陽光打在了葉惺的半邊身子上，讓他手上的繃帶白得更加刺眼，但那人卻像絲毫沒感覺到盛夏的熱意，只一動不動地站著。仿佛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一直等在那裏，只等著自己能勇敢一點，主動朝他走過去。
那一瞬，顧連森的心中有什麽東西在洶湧著，叫囂著，讓他很想沖上去緊緊地抱著那個人。
他深吸了幾口氣，克制住了自己，佯裝出平靜的樣子，走出大門，說：“抱歉！久等了！”
葉惺一臉驚訝地擡起頭，看到顧連森的那一刻，緊繃的嘴角松弛了下來，隨即翹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卻有點顫抖：“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怎麽會，不是約好了嗎。你怎麽不在裏面等？裏面有空調。”
“我剛剛站在裏面，每隔三十秒就有一個路過的醫生或者護士，或者是病人，問我需不需要幫忙。”葉惺苦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腦補了一下高大的葉惺站在正午高峰的醫院大堂裏被一群路人圍觀的窘樣，顧連森很不厚道地笑了出聲，然後被葉惺剜了一眼，忍住笑，說：“葉哥，對不起，是我錯了。”
見葉惺的眼神驟然有點呆滯，顧連森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第一次喊我哥。”
“？”
顧連森感覺葉惺的重點有點奇怪，但還是歪著頭，仔細地想了想，說：“不是吧。我還喊過你爺爺呢。”
“……？？”
“不過我還是覺得直接喊名字比較好聽，爺新爺新的，威武霸氣。”
“……”
飯堂的菜色沒有讓顧連森失望，葉惺吃下去第一口，那表情堪稱精彩。
“哈哈哈哈哈哈……”
葉惺努力讓自己優雅地把那一口名為咖喱實則甜得像巧克力的飯咽了下去，艱難地開口問：“飯堂的飯，都這麽甜嗎？”
“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連森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停了下來，說：“只要有任何像是會放糖的東西，都會甜得你懷疑人生，島國人嗜甜啊。”
“你天天都吃這個？”
“是啊。你只要不點甜的就好的。像炸的東西都是比較安全的，但是千萬不要點甜辣醬炸雞，那玩意就是糖漿炸雞……”
顧連森滔滔不絕地給葉惺排雷，葉惺有好幾次想揪著這只眉飛色舞的小卷毛質問他為什麽不在點餐之前說，最後見他笑得開心，只好作罷，偷偷又在心裏的小賬本裏給顧連森記上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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