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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喜怒無常的魔尊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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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明顯是說的魔尊。

小正太漫不經心地聽著墻角,把手中的泡泡糖塞進了嘴裏,剛咀嚼了兩下,江悅的聲音就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不用跟了!”

小正太遲疑了一瞬,問道:“為什麽?”

“你跟的那個人不是她。”

不是?小正太更為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破舊院門。

江悅似乎是猜到他會迷茫,簡單說了句:“傀儡術!”

小正太目瞪口呆了一秒,院中那兩個女人還在交談,他仔細聆聽了好一會兒,才眸色深沈的離開。

江悅自打在街上遇到另一名玩家以後,就一直覺得很不對勁,原本她並沒想到‘傀儡術’,這還多虧魔尊提點了她。

當時她說完那句話後——

魔尊就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神色頗為認真地問她:“夫人,你到底是怎麽惹到那個人的?”

原本想撒謊的江悅,在接觸到他幽深目光的一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知道,不說真話鐵定會被魔尊看穿,“如果我說,我沒惹到她,是她非要我的命不可,你會信嗎?”

“信。”魔尊揚起一絲唇角,“夫人說什麽我都信!”

江悅從他眼中讀到的信息是‘前提是,你說的是真話!’

可怕!太可怕了!

像魔尊這樣能隨隨便便洞察人心,只用一個眼神就能判斷出你說沒說實話的人。

是真的很可怕!

江悅心頭浮起絲絲顫栗,下意識地繃緊脊背,就在此時,魔尊的手卻突然攀上了她的肩,他半壓在她身上。

低沈地聲音貼著她耳廓響起:“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夫人,你那個仇敵可不是簡單角色,尤其是她的傀儡術,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江悅怔楞一瞬,反應過來,他這句‘以假亂真’的含義,適才回想起剛才從自己餘光中一晃而過的虛影。

她微不可察地抽了口氣,給小正太傳話的同時,隨手指向一邊,聲音隱隱發著虛:“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魔尊順著她指得方向看了一眼,默了一瞬。

目露疑惑:“你確定?”

江悅吞咽了下口水,小雞啄米般點頭:“確定確定!”她被魔尊嚇得到現在這會兒都還沒緩過神來。

魔尊輕笑一聲,戲謔道:“為夫倒是看不出來,夫人竟還逛這種地方逛上癮了!”

江悅小小的眼睛裏充滿大大的疑惑。

她順著自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家與周遭普通店鋪全然不同的酒樓,單從外表看便極其奢華,就連牌匾的用料都極其考究,牌匾上面用鎏金字體大大的纂刻著它的名字:醉今樓。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名字,江悅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她便知道了緣由。

因為,她發現在‘醉今樓’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上面寫著:春宵一刻值千金。

這還用問嗎?還用問嗎?

難怪魔尊用的是‘逛’這個字。

江悅飛速縮回手,搶在魔尊之前,質問道:“你們魔族也要逛青樓的嗎?”

“你說呢?”

魔尊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勾著唇,往她身前瞧,江悅觸電似得,雙手往胸前一擋,遮住他的視線。故作鎮定地自說自話:“其實,魔城也沒什麽好逛的,我們回去吧!”

魔尊露出一個看上去就很假的遺憾表情,跟她說:“那怕是不成!”

江悅:“……”我竟然又信你的鬼?

看來她們這次出門壓根不是魔尊美其名曰帶她買新衣服的那樣,就是不知道這次又是誰要倒黴了!

說到底還是怪她閱歷太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相信一個反派的嘴。

“夫人若是乏了,不妨先進醉今樓歇會兒?”

江悅:“……”

她靜了半秒,猛地一拍手道:“對了!清瀟姐姐不是也跟我們一起出來了嗎?”江悅像是才想起這回事來,說著就轉頭去尋清瀟的位置。

被遺忘了一路的清瀟:“……”

眼看魔尊也跟著望過來,清瀟頓時站得筆直,振振有詞道:“我聽說醉今樓昨個兒新來了個會彈琵琶的姑娘,很是不錯……”

“聽什麽琵琶啊!肯定沒紫鳶彈得好,我們還是去游湖吧!”江悅說著,也不管魔尊跟清瀟是否同意,便開始朝著水靈城最出名的城中湖畔方向前進。

魔尊倒是沒勸阻,任由她拉著自己前進。

半柱香後,三人前後腳行至城中湖,站在岸邊眺望著湖中心泛舟的人群。清瀟有感而發地嘆了句:“城中湖的水位好像又淺了。”

江悅不解地掃了她一眼,“是嗎?”她倒是看不出有什麽差別,不過就是這湖的水質似乎不太好,很是混濁。

乍一眼看上去,她還以為湖水是黑色的。

“夫人有所不知,自打水靈城改成魔城以後,城中湖的水位每年都會降上一降。”

江悅明顯不信,“難不成這城中湖還成精了?”

魔尊神色認真,“那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你的意思是?”

這個世界難不成除了靈修跟魔族以外,還有鬼魂精怪之類的存在…

魔尊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清瀟卻是突然在此刻插話道:“尊上,那邊的小船上,好像是玄清門的人!”

江悅跟魔尊同時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不其然就看見兩個熟悉的面孔,風無塵跟雲霄,他們二人今日都換了套黑衣,此刻正站在船頭交談。距離隔得太遠,他們說了些什麽,江悅倒是聽不見。

魔尊饒有興致地摩挲著下巴,說了句江悅聽不懂的話,“風殊那老家夥終於開始行動了。”

清瀟忽然記起今日魔宮發生的變故,試探性地提了句:“尊上,夜一他們……”

“死了。”

輕描淡寫地兩個字,卻是讓江悅生了疑。

據清瀟說,夜一是魔尊的影衛,也就是她剛進入修羅場時,給魔尊報信說風無塵打進來的那個蒙面黑影。

魔尊生性冷漠殘暴,死了影衛輕描淡寫也是正常,可剛他說這話時,江悅分明從他的表情中品出一絲戾氣。

清瀟也在聽到這句話時,眸光發生了變化。

江悅暗自思忖了兩秒,驚訝道:“他們不會是被我那個仇敵殺得吧?那我的罪過可就太大了!”

話音未落,魔尊便斜睨了過去,薄唇微啟,話還未出口,就被江悅搶了先,“啊,風無塵不見了!”

魔尊猛地回頭,發現剛還站在船頭的風無塵已經消失無蹤,只餘下雲霄一人。

他唇角浮起一抹戲謔,揶揄道:“夫人該不會是跟那風無塵串通好了,故意幫他吸引為夫的註意力好讓他溜走的吧?”

“那怎麽可能!”江悅一臉無辜地彎著食指剮蹭了一下鼻尖,“讓他溜走對我有什麽好處。”

清瀟眸光微動,“尊上,他們該不會是想……”

魔尊打斷道:“不必擔心,我已經提前做了安排。”說這話時,他的視線依舊放在江悅臉上。

江悅眸中劃過一抹詫異,剛想說點什麽,後頸就吹來一縷寒風,她想躲開,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適才發現一根銀針不知何時紮進了自己小腿。

好在魔尊反應迅速,見她神情不對,發現了端倪,及時攔截下刺向她後頸的銀針。

“夫人?”

“我沒事,就是動不了…針在小腿上。”

出手這人到底是誰,他究竟是何時把針紮進她小腿的呢,倘若她自己沒察覺是因為能力不夠,可為何就連魔尊都沒能發覺。

待魔尊拔了針,江悅動了動腿,身體似乎並沒有其他異樣。

“看來夫人的仇敵有點多啊!”

先是一個玩線的,現在又來了個玩針的。

最可怕的是玩線的她還知道是誰,這個玩針的卻令人完全摸不著頭腦。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單聽其尖銳程度,跟水月有的一拼。

江悅才剛聯想到水月,清瀟就開口證實了她的想法道:“尊上,是水月!”

“嗯,過去看看。”

聲源處此刻密密麻麻地圍了一圈人,江悅他們這個位置,確實不近前是看不清情況的。

三人剛走到跟前,擠進包圍圈,就看見水月一手捂著左臉,一手揪著一個男人的衣角,死活不讓對方離開。

江悅細心地發現,水月的左臉似乎是受了傷,指縫間隱隱有血滲出,多半是被人劃傷了臉。

想到水月那花容月貌竟被毀了,江悅眼底劃過一絲痛惜,她側眸看向魔尊,卻發現他完全就是吃瓜群眾的狀態,絲毫沒有要上前為水月撐腰的意思。

“松手!”

男人冷漠地聲音一響起,江悅就有種似曾相識地感覺。

可再看一眼男人那張平平無奇的臉,江悅又想不起自己在哪裏見過這麽一號人,細思片刻,她最後只能把這歸結於‘顏狗只能記住好看的人’。

“不松!你不能離開這裏。”

清瀟蹙著眉,似乎是看不下去了,低聲喊了聲:“尊上。”

江悅掃了一圈圍觀人群,意外發現青衫女子也藏在其中,她擔心打草驚蛇,便裝出一副自己沒發現她的樣子,一雙明眸只凝神盯著場中的水月跟陌生男子看。

魔尊卻忽然似笑非笑的問了句:“夫人,你覺得呢?”

覺得什麽?

江悅心頭浮起一抹驚駭,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自若,細品一番他這話的意思。

回道:“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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