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喜怒無常的魔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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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江悅被迫套著一身大紅嫁衣,頂著繁瑣的彩冠,挽著魔尊的胳膊走出房間時——

她就明白了魔尊所說的那個新夫人,指的就是她。

身後的怨念目光,盯得她萬分不自在,不用去看也知道,定然又是那仙女姐姐看她不順眼了。

江悅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欲言又止:“尊上,我…”

他挑高一邊的眉梢,“怎麽?剛才不是說我好看,你愛我還來不及?”

江悅抽了下嘴角,默默地把頭轉了回去,她現在只想掐死半個小時前的自己,有那個時間耍嘴皮子,多給他一刀把他了結了不好嗎?

然而,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在她看見魔尊那裸露在外並且完好無損的胸口皮膚時,就徹底被她扼殺在了搖籃裏。

開玩笑,這就是個大bug,刀子插進心臟裏都沒感覺,並且不到一個小時就自我修覆完好了!

擁有這種bug設定的人,怎麽可能因為被捅兩下就死掉呢……

她還是不要作死去以身試bug了吧!

“玄清門大弟子風無塵,求見魔尊!”

殿外傳來一道清冷的男聲,江悅下意識地有些緊張,她想,萬一這人是認識她的,並且她真的是來刺殺魔尊的,那該如何是好?

她偷偷地望向右下角,那裏正亮著一個卷起來的畫軸,上面寫著‘任務’二字。

就在江悅思考著怎麽才能打開這個任務查看內容的時候,那位殿外的風無塵已經打了進來。

之所以說他是打進來的——

是因為,他一道劍氣,直接掃飛了好幾道黑影。

那些黑影便是魔尊的手下,不過大多是些小嘍啰們,得力幹將都站在殿內嚴陣以待,哦不…是在觀禮。

“乖徒?”

風無塵這一聲‘乖徒’,直把江悅給叫楞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襲白衣,清朗俊逸,仙氣飄飄的男人,不由想到了以前她看過的那些修仙文裏的劍修師尊。他們大抵應該都是這種清冷脫塵的形象吧!

但現在——

她卻無心去看臉。

因為最壞的情況出現了,她果然是玄清門的人,江悅心虛地覷了魔尊一眼,卻發現他對風無塵的話竟是毫無任何反應,依舊似笑非笑地站在那。

風無塵似是打定主意認為她是被挾持的,“你快放了我乖徒!”

聽著這男主英雄救美的標配臺詞,江悅心底不僅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更增了些憂愁。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設定似乎是“無腦女主!”

仔細想想,若不是無腦女主怎麽可能會用匕首去刺殺魔尊?而且自己還是個半點靈力都沒有廢物,普通凡塵女子,若不是開了掛,她怎麽可能越過重重阻礙接近魔尊呢。

就是不知,她這‘掛’,現在還有沒有?

“放了?”

魔尊這一聲反問,成功勾回了江悅跑偏的思緒。

然下一瞬,她就因偷看,猝不及防與他來了個深情對視,“可本尊的夫人說,她並非是玄清門人,嗯?”

這個‘嗯?’明顯是在問她。

江悅盡量用平靜的口吻應著:“我確實不是玄清門的人…”

風無塵更為疑惑地喊了聲:“乖徒?”

江悅:“……”

能不能不要在用這種暧昧不清地語氣喊她‘乖徒’了,這不明擺著他兩有點什麽嘛。

“呵!”魔尊愉快的輕笑一聲,看向風無塵,“少門主可是聽見了?夫人她可是心悅於本尊,自願嫁的呢!”

為何要故意咬重‘心悅’二字?

“我、不、信!”

風無塵最終還是動了手,他的劍極快,眨眼間便已到了面前,江悅只覺眼前銀光一閃,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她就被魔尊一把拽住胳膊往後退去。

頭頂上繁瑣的彩冠珠簾發出激烈的碰撞聲,搖得她腦袋都跟著嗡嗡作響,胳膊也被扯得生疼,她嚴重懷疑這個魔尊就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站定,下一秒卻是又被魔尊一把拍在背上,她整個人都朝前傾倒,後頸處明顯感覺到一陣寒風拂過,不必問她也知道,那是風無塵的劍,就這麽貼著她後背寸許的距離刺向了魔尊。

只聽“砰”的一聲,那劍似乎是打在了什麽鋼鐵上一般,江悅看著近在咫尺的紅色地毯,心頭發慌。

她能說什麽?感謝魔尊出手相助,讓她免於被劍刺穿身體的下場?還是感謝魔尊在她與大地親密接觸前,及時拉住了她?

下一瞬,江悅被那只抓著她後衣領的手猛地一扯,一個回旋重新落回了魔尊身旁,她今天可算是知道什麽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彩冠上的珠簾已經完全纏繞在了一起,她被東拉西扯過後,身上的大紅禮服也有些歪七扭八。

用兩個字來形容她此刻的形象,再合適不過,那就是——狼狽!

再看一旁的仙女,那一身白衣如雪,從頭發絲到腳底板都精致如舊,絲毫沒被牽連的模樣。

江悅徹底憤怒了!

她猛地用力抽回自己被魔尊鉗住的手臂,魔尊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抗,一時不察,竟是真讓她掙脫開了。

他垂眸掃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詫異地望向江悅,“你!”

江悅正準備吐槽魔尊對自己的虐待,下一秒卻是身體一輕,離開了地面。一只手攬在她腰間,帶著她一道飛快向後掠去。

江悅震驚地看著魔尊離她越來越遠,一偏頭,對上一個完美側臉,看這如琢如磨的俊俏容顏,不是她那謫仙般的師尊——風無塵,又還能有誰?

風無塵原本想帶江悅離去,可他還未退到殿外,一股黑壓壓的煞氣便沖他席卷而來,攔住了去路,殿內一時間狂風大作。

只聽“砰”的一聲,所有殿門竟是在一瞬間同時被這股狂風吹得閉合起來,更為詭異的是,這風只針對風無塵跟江悅,並不對殿內其他人產生影響,就連殿內的燭火都依舊燃得明亮,未被吹動分毫。

江悅詫異地擡眸朝魔尊望去,見他眸中滿是暗紅色的煞氣,嘴唇緊抿著繃成了一條直線,擡起的手掌上正源源不斷地湧出黑色的煞氣,那些煞氣與狂風相融,形成一道極深的漩渦不停地朝風無塵發起攻勢。

風無塵持劍抵擋著煞氣的同時,還要兼顧江悅不被煞氣所侵,漸漸開始吃力起來。

“你沒事吧?”

江悅猶豫著問道,至於“師父”二字,她實在喊不出口,雖說這人是好心來救自己的。

“無礙…乖徒沒事便好!”風無塵勾起唇角,清冽的嗓音如同甘霖一般,沁人心脾。

江悅眸光微動,張了張嘴,剛想說‘你不用管我,他不會拿我怎麽樣’時,就聽見一聲沈沈地冷笑。

魔尊說:“真是郎情妾意啊!”

江悅:“……”

為什麽她覺得魔尊這話好酸?

仙女再一次橫插一聲,“尊上,奴家早就猜到這小貝戔人跟風無塵是一夥兒的。”

原本江悅以為魔尊不會搭理仙女,畢竟他之前就是完完全全的無視她,誰知——魔尊聽了這話,竟微微勾起唇角,邪魅一笑,“嗯,此事本尊亦有所耳聞。”

江悅:“……”所以您老早就知道我是風無塵徒弟?

讓她更為吃驚的是,魔尊接下來的話:“據本尊所知,風無塵確實找了個與他那死去的未婚妻長得一模一樣的凡塵女子,收其為徒。”

他頓了下,一臉戲謔的看著江悅,“不過,本尊倒是沒想到,那替身女子是她!”

呵呵——

就他這一臉奸計得逞的表情,哪裏像是沒想到的樣子!

不過,江悅倒確實沒想到,她竟然還是風無塵的白月光替身?

江悅淡淡地瞥了眼風無塵,捕捉到他眸光裏閃過一抹愧色,這無疑證實了魔尊所言非虛。

仙女半撅著唇,撒嬌般的喃喃著,“尊上,這女子肯定早都跟風無塵茍合過了,我就說她不配侍奉您,您還不信,非要招她侍寢。”

侍寢?!

江悅滿臉問號,何著她之所以一出場就跟這魔尊在房間床榻上,是因為她被招去侍寢了嗎?

這……應該沒有成功吧?

魔尊妖冶的瞳孔裏綻出一抹精光,意味不明地低笑著:“水月,別胡說,本尊的夫人伺候本尊時,可是完璧之身!”

江悅:“???”神特麽的伺候你!

如果用匕首插心臟也叫伺候的話?她倒是不介意繼續多伺候這個魔尊幾刀!

風無塵卻是猛地一顫,江悅甚至察覺到他攬在她腰間的那只手不自然地蜷了一下。

顯然是信了魔尊的鬼話。

江悅自然是想替自己辯解的,可她還來不及張口,風無塵便雙指並攏朝她的袖口處比劃了一下,冷風拂過她的衣袖,她只覺小臂處一涼。

下意識地望過去,就見自己的袖子被風刮了上去,半截小臂裸露在了空氣中,白皙異常,上面什麽都沒有。

與此同時,一直放在她腰間的那只手松開了!

江悅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聽見魔尊的嗤笑聲,“先前並不知夫人是少門主的徒弟,如今即是知道了,日後定備好薄禮上門拜訪。”

“魔尊大可不必!”

風無塵的語氣比冬天的冰雪還要冷冽三分,離他最近的江悅莫名打了個寒顫。

“今日之事,是在下魯莽了!”

江悅滿面疑惑,這人剛才不是還一副要為了她跟魔尊拼命的模樣,怎地這會兒突然轉變了態度。

不待江悅想明白其中關鍵,風無塵一劍揮散朝他迫近地黑煞氣漩渦,旋即,便收了劍,他說:“我,風無塵,今日在此與江悅斷絕師徒關系。”

他頓了一瞬,側眸望向江悅:“從此以後,各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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