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剜心的兌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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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淩晟斷斷續續回答著季初的問題:

“被你求煩了。”

“我並不討厭你。”

“你的味道和顧喬本身的味道很像。”

“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味道,類似黃瓜味的乳酪,我也......說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味道,總之你們倆的味道驚人的相似。”

“從第一次看見他時,我就對他有好感,我們那時不可能在一起......”

“他還那麽年輕,我不能毀了他。”

“我希望他好好的。”

“希望他夢想成真。”

“希望他被更多人喜愛。”

“他那麽幹凈,美好,而且那時他那個年紀,無論跟誰都會阻礙他的事業。”

“這個時候和你結婚也無妨,三年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

他的話讓季初的心臟一剜一剜疼,原來,在婚前他就想好了三年後要分開。

因為他那時無法和顧喬。

因為他和顧喬的味道很像。

因為向他求婚多了,所以他煩了。

朽淩晟停下話語,季初問了第二個問題:

“為什麽從不與我接吻?”

朽淩晟依舊面無表情的陳述著:

“我不與任何人接吻。父親從小就告訴過我,接吻會讓我陷入感情,感情會讓人失去判斷力。”

寶貴的第三問,季初依舊在圍繞這個問題:

“你和顧喬也沒接過吻嗎?”

“沒有。”

朽淩晟像說著誓言一般:“我不與任何人接吻。”

“好了。已經三個問題了。”托比說。

季初走到客房,他現在一秒鐘都不想看見這個男人。

見他失魂落魄,托比飛到他前面,“你……還好?你說過,有了一次經歷,可以承受的。”

“抱歉托比,讓我自己待會。”

托比問他:“我們明天還繼續嗎?”

季初無力地關上門,順著門滑到地上,“讓我緩兩天,我沒事,很快就沒事了。”

“好吧,別忘了我說的,成為觀察者,特別是自己的觀察者。”

季初點了下頭。

托比消失後,季初如同被點穴了般一動不動,直到三個小時後,他的手機連續響了十幾聲。

點開手機本想關機,看到是他妹妹季晴發來的,內容是她最近拍的風景照,還有一條消息,廣城博物館有吳大師的巡展,季晴希望他能到展館去幫她去拍畫。

季初回覆:“畫我會幫你拍,中午我到學校看你。”

恢覆知覺後,季初又感受到了手指的疼痛。

從地上一步步挪到床上,躺下身休息片刻後往背包裏塞了兩件衣服和洗漱用具。

他需要靜兩天。

早上五點不到,臥室裏的朽淩晟睡的很沈。

季初背著包走到玄關,他環顧了這個家,看到客廳桌上的婚戒,想要拿起,但朽淩晟昨晚像扔垃圾一樣,扔戒指的動作又回到他眼前。

也是,婚戒一個人戴又有什麽意義。

從來都只有他如珍寶一樣戴著。

而那個人呢,只在自己要求他戴時會戴一天,第二天戒指又不在他手。

季初終究沒有拿戒指,出了門打了輛車去往客車站,買了張到星城的票,三個鐘頭後,他來到了妹妹所在的城市。

季晴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比他小五歲。

妹妹一出生聽力就很弱,帶著助聽器勉強能聽到一些,說話含糊,但能發出聲音。

季初最佩服妹妹的就是,18歲時考上了競爭激烈的特教學院美術系。

這所學校考個三五年都考不上是很正常的事,但她一年就考上了,而季初的大學,則是因父親讚助了學校補錄進去,本來說是有畢業證,沒有學位證,後來引起爭議,畢業證也沒有了。

所以當季晴以高分考入理想的大學時,全家人興奮的在家裏連跳三天小蘋果。

季初進到她們學校後,看到很多形態各異的雕塑,忍不住拍了幾張,有種被想象力包圍的文藝感。

想發朋友圈,又想到朽淩晟常對他說的,要低調,別什麽都發到朋友圈。

季初把上傳的照片刪除,不想在想到這個人,順便把手機裏與姓朽的兩張合照,368張朽淩晟睡顏照都給刪了。

伴隨著刪除進度表,季初心情大好。

果然出來走走心情爽,比在家發呆等人好多了。

他買了些水果零食在她們班級門外等她。

季晴梳了個馬尾辮,臉上都是炭鉛印,看見季初大步奔跑而來。

季初給她打著手語,“慢點,像鴕鳥一樣。”

季晴邊比劃邊‘哦阿’的發出想說話的聲音,以此表達著自己開心的心情。

和季晴要好的女同學扒在門框看季初。

她們向季晴打手語。

季晴嘴角向下,反駁的樣子讓季初推推她,手語道:

“什麽意思啊,同學誇我又帥了,你居然是這種表情!”

季晴發出嘿嘿的聲音,她把季初給她的食物拿到班級,讓室友幫著帶回去。

十一點半是她們的午飯時間,季初帶著她去外面吃。

季晴喜歡吃春餅,到了春餅店,季晴挨著哥哥坐。

季初一副老幹部的模樣,手語:“季晴啊,你在知忽上的id是不是晴天就是大太陽?”

季晴快速手語道:“哥哥,你看了那篇文?”

季初點開知忽裏揭露他黑歷史的爆料文:“怎麽能不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居然也有人寫,我都想獎勵獎勵那個叫奇腿子的人。”

季晴氣的敲了下他的手機屏幕:“可是那個奇腿子說你就是個流氓,無緣無故揍人,是廣城第一混子,經常帶小弟搶錢,太過分了,沒有的事,你應該告他們。”

季初回道:“怎麽告?我確實揍過人,還不止一個。”

季晴鼻子一酸,眼淚簌簌下落:“都是因為我,是他們笑我,欺負我,你才會出手的。”

看著季晴為自己感到委屈的樣子,季初差點都忘了自己以前是個怎樣的人。

每次他的老師和父母都告訴他不要打架,可他就是屢教不改。

被欺負就要還回去,就算不還去也要用很多方式讓他們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是他們不能惹的。

十四那年,他把兩個嘲笑季晴,摘掉她助聽器,像傳球一樣玩著她助聽器的人打進了醫院。

十六歲那年,他被那兩人帶的十幾個人揍的進到重癥監護室。

看到從未掉過淚的父親跪下來求他別再打架了。

妹妹和母親更是天天在他床邊哭。

決心再和他們戰五百回合的季初終於妥協,保證只要他們不威脅到季晴的生命就絕不動手,不然,只要他還有一點餘力都一定要還回去。

他這一生沒別的志向,對他愛的人好就是他的志向。

只是從結果看來,他做的未此讓對方開心。

“你呀,小哭包,知道你老哥我最煩小哭包了。”季初給她擦著眼淚,抓了抓她的馬尾辮,

“還有啊,別在網上亂發,像什麽:知道人家老爹是誰嗎?根本不需要向那些人要錢之類的話不要說。拼爹沒什麽光榮的,小心咱倆被人綁架。”

季晴憋屈,她把自己頭發弄亂,情緒有些崩:“什麽都不讓發,你告訴我什麽能發!”

“就發季初最帥,好多人都迷戀他就可以了。”季初命令道:“現在,把你發的都刪除。”

季晴在她老哥的監督下照做。

吃完了飯,季晴八卦著問他:“怎麽沒看到你的愛人?”

一提起朽淩晟,季晴發現他哥的臉立馬由晴轉陰,季初問她:“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了,你會吃驚嗎?”

季晴滿心祝福:“我覺的很好,哥哥一定會找到真正愛自己的。”

“……”

“原來你們都看出來姓朽的不愛我。”

季初突然明白了什麽是傻得不可憐。

帶季晴去商場裏轉了一圈,給她買點衣服和送給同學的手套。

在臨別時季晴告訴他關於自己的小秘密。

班級裏有一個她喜歡的男生。

季初問她,“人家喜歡你不?”

季晴笑的很甜,“不知道,好像喜歡。”

季初想以過來的人的身份說點什麽,想到自己如此失敗,就別亂指點裝明白了,沒說啥,只是告訴她對自己好點。

和季晴短暫的相聚後,季初做客車回到了廣城。

下火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10元店買了10瓶香水。

去掉那股子什麽淡淡的狗屁瓜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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