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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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蘭依舊坐在埃爾伯特雙腿上, 狹長的雙眼輕飄飄的往安博的方向看了一眼, 明明沒有激烈的挑釁或者其他動作,單單是這麽一個小小的眼神,就讓安博有些心驚, 忘記自己想勸解大王子不要沖動行事,呆楞楞的離開。

“殿下, 安博家主也上年紀了,行事作風比不得以前了”

埃爾伯特低頭看著勞蘭, 神色一派溫柔, “你說的對,這位置遲早都是我的, 我只不過想要早一點拿到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埃爾伯特在光網上如此囂張的汙蔑伊迪絲,只不過是想確認伊迪絲到底是暗中窺伺還是被派出去做任務,亦或者是出了差池沒法現身?

只要不是暗中窺伺,對於接下來的舉動就沒什麽大的妨礙,父王在這個位置上坐的太久了, 也應該退位讓賢,這個世界終究是屬於年輕人的。

距離伊迪絲的昏迷已經勉強度過七天時間, 亞蘭向學院提交了請教消息,一請假就請了一個月,不過學院也十分痛快的批準了, 原因無他,亞蘭請假的原因是要跟著費迪南進行機甲研究,這是多少人求著都得不到的好處, 學院有立場去阻礙自己的學生研究學術?自然是沒有的,就算心裏再憋屈也得放人。

“媽咪,母親大人什麽時候醒啊?”小小的機甲蹲在亞蘭膝頭,小奶音帶著濃濃的關心,畢竟尼爾不是真正的孩子,有些事情只需要一段時間的梳理和吸收,不用多說就能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

跟何況,尼爾是亞蘭為了伊迪絲而制作的機甲,十分清楚自己的駕駛員身體狀況為如何,不然也不會誕生尼爾來幫助伊迪絲駕駛機甲減輕對身體的負擔。

“快了”亞蘭隨手一指,落入泥土間的種子飛速成長,紮根發芽破土而出,眨眼之間成長為成熟體,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亞蘭卻對這株珍惜的靈植半點另眼相待都沒有,這也是一種對精靈的鍛煉。

一人一機甲安靜溫馨的氣氛很快就被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亞蘭?你看見尼爾了沒?”

小小的機甲一個哆嗦,連忙想往亞蘭衣服裏鉆,企圖把自己隱藏起來。

費迪南的眼神極好,何況是自己熟悉的東西?頓時眼角都帶著笑意,“原來在這兒呢,來來來,我這兒剛好有個新點子,走走走……”

尼爾委屈巴巴的朝亞蘭告狀,“媽咪,尼爾不想再進行實驗了”

看著尼爾委屈巴巴的電子眼,亞蘭裝作什麽都沒看到的樣子移開了視線,想接著費迪南的名頭請假,肯定得給上點好處,正巧費迪南發現了尼爾的存在,這段時間把尼爾借過去做了不少實驗,當然,也多虧費迪南的這些實驗,尼爾的能力和機能方面都提高了不少。

但尼爾就有不少意見了,委屈巴巴的朝亞蘭訴苦,顯然,亞蘭是沒辦法敵過陷入研究模式的費迪南,只能看著尼爾被費迪南再一次抓走實驗。

靈植園再次恢覆了以往的安靜,亞蘭隨手掐下一朵開的正艷的花,修煉閑暇時間也在想著伊迪絲,到底什麽時候清醒呢?

伊迪絲裝死,希伯萊軍團也裝死,所有和伊迪絲有關的人物和事務都半點聲音不出,讓埃爾伯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觀念。

帝國所屬軍團一共有六大軍團,其中希伯萊軍團屬於編制外軍團,不享有六大軍團的部分福利,其中第四軍團與二王子有著聯姻關聯,大王子由於種種原因和第五軍團綁定在一起,而第一第三軍團屬於墻頭草,如今看著大王子勢力逐步上升,已經開始逐漸拋出橄欖枝往大王子勢力靠攏。

而第二第六軍團屬於保皇派,當今帝王的位置上坐著誰,他們就支持誰,基本上宮殿的護衛隊都是由第二第六軍團所把控,現如今看來,似乎大王子成為繼承人已經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但埃爾伯特還要再添加上一把火。

自從那天從宮殿回來後,諾埃爾總覺得自己有哪裏不太對勁,時不時的會出現頭疼以及耳鳴的癥狀,但仔細一感受似乎又是幻覺,醫生前來探望也找不出任何病因,本就因為失去陛下信任的諾埃爾脾氣越發的陰晴不定。

因為人多會導致頭疼而耳鳴次數增加,諾埃爾最近喜歡一個人呆在一個空間,身邊連個伺候的侍女都不要有,只讓他他們在門口守著,自己則是坐在椅子上思考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那個暴躁易怒,以往隨便刺激一下就會變得暴躁的哥哥似乎有了很大的變化。

厚重的窗簾將外界的光芒全部攔住,黑漆漆的空間半點燈光也無,諾埃爾瞪著眼睛仔細想著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不對經事務,越想越糊塗,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

“二王子殿下……”一聲輕笑,諾埃爾看到自己眼前似乎有一團黑霧一閃而過,仔細看看黑暗中卻好像什麽東西都沒有。

“二王子殿下……”那嬌滴滴的聲音半點都沒有消失,從微弱變得清晰,存在感格外的強烈。

諾埃爾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一臉警惕,“誰?”

“殿下可真是讓我傷心啊,明明前不久才見過一面的”

“不要裝神弄鬼,趕緊給我出來!”

“殿下可真是心急呢……”帶著香味的吐息在耳邊悠然飄過,諾埃爾渾身僵硬,看著一條白皙纖細的手臂慢慢環繞上脖頸,最近似乎常在埃爾伯特身邊留宿的所謂靈植界的黑馬勞蘭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

身上的身軀柔弱無骨,卻又絲毫無法撼動,甜膩的氣味熏的諾埃爾暈乎乎的,神智一度陷入黑暗中沈淪。

“殿下,您不想坐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麽?”勞蘭用誘惑的口氣問道,“如果再不行動,那個位置可就真的沒有您的份了?”

諾埃爾還保持著一點清醒,“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啊,只是為您感到可惜罷了,明明大王子的能力遠遠及不上您,卻因為一次小小的失誤把您脫出繼承人的位置,您不覺得憤怒麽?”

“你……”

“殿下,其實不用著急,想要得到這個位置,還是有機會的,陛下年事已高,身體已經不太硬朗了,誰知道會不會在臨死前又改變繼承人的人選呢?”

諾埃爾雙目無神,在短短的幾分鐘交談時間內,已經被勞蘭完全掌握在手裏,下了暗示,“對……你說的對……”

“這才對啊”勞蘭勾起嘴角,“殿下,您掌握著第四軍團,而陛下已經不堪一擊,您只需要……”

勞蘭輕笑一聲,“就可以得到這個位置,為什麽不去做呢?”

“對……他已經老了,坐的時間夠久了,應該退位讓賢了”

“殿下?”

“殿下?您有什麽事麽?”

諾埃爾猛地回過神,腦袋還有點飄飄然,只記得自己好像小睡了片刻,“沒事,我一個大活人能有什麽事”

得到回應的護衛敬職敬責的守在門口,保護著二王子的安危。

“搞定了?”

“當然了,我的殿下,只要是您所希望的,我都會為您達成”勞蘭輕飄飄的勾著埃爾伯特的脖頸,媚眼如絲。

“我的勞蘭……”輕飄飄的嘆息之言消失在暧昧的聲響中,悄無聲息的開始推動事情的發展。

沈寂了一段時間的局勢又開始產生了變化,二王子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居然變得開始大張旗鼓起來,明明不久前才被陛下訓話,這段時間不應該乖乖的呆在家裏等著陛下消氣麽?

一邊聽著最近這兩天二王子搞出的荒謬事,奧爾登嘆了口氣,太陽穴突突的疼,“真是讓人半點心都不能省”

“父王,你該吃藥了”丹妮斯盡職盡責的端著藥劑上前一步。

奧爾登看著黑漆漆的藥劑,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是很像喝,“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也撐不了多少時間了”

“父王!”丹妮斯高聲阻礙奧爾德繼續說一些喪氣的話,小姑娘眼睛都紅了,“您不許再說這些話!”

“好好好,父王知道了”面對自己疼愛的女兒,奧爾登半點脾氣都發不出來,只能乖乖的把藥都喝了,丹妮斯發紅的眼眶才稍微消退了點紅色。

“唉”奧爾登看著自己還小的女兒,不由得嘆了口氣。

丹妮斯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他一直想著,讓丹妮斯好好的,快樂健康的活下去,但生活總是會給他們一些挫折和波瀾,他早該想到的,有那兩個母親,就算是從培育中心出生的孩子也沒法不受他們母親的影響,變得如此激進,對這個位置有這麽大的執念。

“丹妮斯,爸爸對不起你”奧爾登突然這麽說。

作為一國之主,奧爾登很少用爸爸這個自稱。

“怎麽了?”

“沒能給你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還要讓你擔負起重任”

“父王,只要是您想讓我做的,丹妮斯一定會做到最好……”

“可是我只想讓你開心的活下去”奧爾登閉了閉眼,“算了,如今說這些也沒用了,終歸還是我欠你們母女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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