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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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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岳青衣的話,顧心鉞心裏極快的閃過一個念頭,但擡眼見岳青衣還眼巴巴的看著他發落,手擱在腳上,“你說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岳青衣聞言有些失望,但這何嘗不是意料之中。只能依言下去了。

等他走後顧心鉞起身急急忙忙的重新回到房間,脫了鞋子上了床,調皮勁的用手指戳著沈鶴立的臉讓他醒來。沈鶴立睡了沒半個鐘頭又被弄醒,心裏有點郁燥,睜眼見是顧心鉞,就熄了發火的心思,把顧心鉞拉到被窩裏團吧團吧的抱住,“別鬧,陪我睡一會。”

顧心鉞拍開他的手,半坐起,把自己的外衣外褲脫了後才鉆進被窩,把沈鶴立擺弄成舒服的姿勢,他才躺好。

沈鶴立被他這麽一套動作下來徹底清醒了,摟住重新躺好的顧心鉞,嗅嗅他頭發的香味,“想我陪你說話了?”

“你當初是想過趁章老板生病的時候收購興盛財莊吧?”顧心鉞問。

“恩,是想過。”沈鶴立說,“只是章老板說病重,又一直吊著。他沒死,誰也別想輕易的拿下財莊。再說現在大家都叫銀行了,以後是什麽趨勢現在還不明了。怎麽了?”

“李強國最近和小章老板走的很近,想來也是對興盛財莊志在必得。他讓你不痛快,我本來想先收購興盛財莊,也給他添添堵。”顧心鉞說,“但是我剛才知道一點有趣的事,突然又有新的想法。”

“什麽想法?”沈鶴立抱著顧心鉞,暖烘烘的又有些睡意上頭了。

“岳青衣,就是當初你和小章老板去吃飯帶回來的戲子,和我說了一點有趣的事。”顧心鉞說。“原來他師兄不是小章老板的相好,而是大章老板的。小章一直在大章的陰影下。這一朝得志就迫切的想把哥哥的一切占為己有。”

“嗯。”沈鶴立用鼻音應道。

“你說他連大章的心頭好都想占為己有,對大章明媒正娶的夫人會不會有占為己有的念頭?”顧心鉞說。

“嗯,嗯?”沈鶴立驚訝道,“那不至於吧。”

“豪門貴族,齷齪事多了。”顧心鉞說,“如果小章和大章的夫人搭上了,大章一場病這麽久就意料之中,有人不想他好,有人有本事不讓他好。”

“你想?”顧心鉞說。

“大章可不簡單,既然我們不準備收購財莊,不如幫他一把,等他病好後,在病中欺辱過他的人必然得不到好,我們就有盟友對李家實行壓制了。”顧心鉞說。

“嗯——”沈鶴立拖長了音,還是有些疑惑,他私心裏還是覺得顧心鉞這是費力不討好,這也太迂回了。

“病了這麽久都沒死,說明一定不是什麽要人命的大病。”顧心鉞繼續解釋說,“你現在也需要一個真的利益聯盟。章家在諸多風波後還能堅挺到現在,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對象。”

“原來是為了我。”沈鶴立在他後頸處啄吻,“可是你用什麽辦法?”

“我自然有辦法。”顧心鉞仰著頭說,這是他給沈鶴立準備的驚喜,自然會妥帖的辦好。

一場戲唱完,岳胡笳疲憊的卸妝,戲樓裏的跑腿進來說,“岳老板,章老板在樓上雅間等你呢。”

岳胡笳面無表情的聽著,心裏的疲憊幾乎像潮水一樣淹沒他,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萌生一種劃花臉的沖動。這樣,就不會有人糾纏吧。

岳青衣從小門進來,“師兄。”

“青衣,你怎麽過來了。”岳胡笳見到他非常驚訝。岳青衣是他的師弟,也是他的義弟,兩人的師傅就是他們的養父。岳青衣從出場唱戲就在岳胡笳的維護下,從前有大章護著他,他也能護住他,但是大章生病,小章一直在騷擾著他,他就萌生了把師弟送出去的念頭。

戲子這行當,骯臟的事太多,岳胡笳並不想師弟也過跟他一樣的生活,他幸運碰的上大章,師弟會不會也有一樣的運氣。就算他也找到他的‘大章’,但是大章突然病倒,處境也會變得風雨飄渺起來。

所以他和小章虛與委蛇,在他帶過來的眾多老板中選擇了沈鶴立,纏著小章把青衣送給沈鶴立,青衣現在還不是角,戲樓老板不會卡著他,讓小章給些錢就是。

“師兄。”岳青衣見著師兄兩眼就起霧了,“你又瘦了。”

“這些不用你管,你怎麽來了。”岳胡笳焦急的說,他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比如師弟被沈家趕出來。

岳青衣知道他擔憂什麽,連忙說,“我在沈家好好的,也不曾苛待我,當初才進去只讓我住著,我擔心什麽都不做會被輕易的趕出,我尋了機會給老太太唱戲聽,老太太還給賞錢呢。”

“做的好。”岳胡笳欣慰的說,“錢要好好攢著,以後是你立身的保障。”

“嗯。”岳青衣點頭,又急切的說,“師兄,你有沒有辦法帶人進到章老板的家裏。”

岳胡笳的表情奇怪,岳青衣解釋說,“太太,就是沈老板的夫人,他有辦法救章老板,但是得有人把他們帶進去才行。”

“他為什麽要救章老板?”岳胡笳不相信。

“也不白救,等章老板好後,要和沈老板結盟共同對付李家。”岳青衣說,“現在章老板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師兄難道不想知道嗎?再差也差不過現在的情況了。章錦人最近和李家的人走的很近,如果他真的把興盛財莊賣給李家,日後就算章老板好過來,也回天乏術了。”

岳胡笳的臉上呈現一種憂傷,片刻後他做了決定,“那好,我現在去跟章錦人說我想去章家,等定好了日子你就回去告訴沈太太,如果他真的有辦法能治好錦天,日後做牛做馬,我都要報答他。”

岳胡笳搞定章錦人非常簡單,只消梨花帶雨般惆悵的說一句他一直想去章家,可惜章錦天一直都沒帶他去。章錦人立馬拍著胸脯說,“這有什麽難事,我帶你去。”帶著他的相好去他床邊戲耍,如果他有意識,都該氣的跳起來了。章錦人陰測測的想。

到日子,岳胡笳看著岳青衣帶過來的一男一女,男的面皮看著挺年輕,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不年輕,女的年紀是真小,看得出來的稚嫩。男人對岳胡笳簡單的介紹自己,“我是伍思親,這是丁香,進去後最好能給我們和章老板獨處的時間,如果沒有,那也沒關系。”

岳胡笳心內慌慌,面上不改,也不知道帶著這些人去到底是好是壞,所有擔心只能隨著車子開進章府,箭在弦上。

不等岳胡笳想辦法去見章錦天,章錦人先提出要帶他去看看大哥,雖然知道他的惡心用心,但岳胡笳還是從沒有像這麽一刻,感謝他。

章錦天住在深深的宅子裏頭,穿過許多回廊拱門,才進一個院子就聞到濃厚的藥味,院子裏很清凈,並沒有很多下人,只一個老奴在院子的小廚房裏熬著藥。章錦人在推門的時候對岳胡笳笑道,“你可得做好準備,我大哥現在可不是什麽好樣子的人。”

岳胡笳勉強的笑笑,屋子的藥味更濃,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臭味,岳胡笳怕怕的說,“我有點怕,可以讓我的跟班陪我進去嗎?”

章錦人在伍思親丁香臉上看一眼,“進去就進去,別說話,別多事。”

一行人進了屋子,厚重的帷帳下床上躺著一個臉色灰敗的人,若不是還有輕微的呼吸聲,就和死人無誤。岳胡笳咬下唇,努力憋回淚意,挽著章錦人的手就要往外走,“走吧,咱們走吧。”

“急什麽。”章錦人摟著他往一旁的羅漢榻坐去,“大哥疼愛你那麽多年,你再陪陪他。”

岳胡笳倉促之餘給了伍思親一個眼色,翻身坐到章錦人身上,擋住他的視線,讓伍思親好給章錦天把脈。

伍思親才給章錦天把脈還沒來得及給他看看眼皮,門外傳來動靜,伍思親立馬回歸到原位和丁香老實垂手待著。

“章錦人——”一個氣勢洶洶的女人沖進來,把岳胡笳拉起來扔到一邊,就過去扇章錦人的耳光。

“大嫂,大嫂,你幹什麽?”章錦人左右躲閃道。

“你大哥都不敢把這個賤人帶回來,你把他帶回來存什麽心思?”女人生氣的說。

“一日夫妻百日恩,胡笳好歹也是大哥的身邊人,我帶他看看大哥怎麽了。也許這就是最後一眼了。”章錦人假惺惺的說。

“你說他和誰一日夫妻百日恩?”女人頓時火冒三丈,拿起手邊能拿起的東西就扔過去,章錦人幾下逃竄就逃出去了。

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岳胡笳,“不知羞恥的東西。”

岳胡笳沒有忍耐,嘲諷臉的望回去,“我本就是一點朱唇萬人嘗的人,我不知羞恥,大家閨秀,豪門太太,相公還沒死就和小叔勾搭上了,你好知羞恥。”

女人被戳中軟肋,狠狠的甩了岳胡笳一個巴掌,氣呼呼的走了。

頓時屋裏只剩下岳胡笳三人,岳胡笳委頓在地,對伍思親說,“他嚴重嗎?”

“是惡瘍,突然昏迷後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伍思親說。

“還吃了很多相克的藥材。”丁香補充道。她對氣味很敏感,基本上從氣味就能分辨出吃了什麽。

“能好嗎?”岳胡笳說。

“拖到現在有些嚴重,不過還有的治。”伍思親說。“等我回去配置了藥水和藥丸,每天給他吃三次,藥水也要塗三次。”

岳胡笳像是做了什麽決定,“我會想辦法住下來,你能留下嗎?”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伍思親說,“為了李道子的絕本,我是值的了。不過丁香,你要是留下來,你家少爺吃飯怎麽辦?”

“伍大夫不是要配藥水和藥丸,我去跑腿買就是。”丁香說,“岳老板要住下來,也得拿些東西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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