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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華山純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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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眉心吻過去已有幾日了,那日亂了慌了的不止有柏麟,阿羅更甚。

特別是在說了那句話之後,阿羅似乎害羞得很,當即奪窗而出,一個沒註意把那扇本就不怎麽結實的窗戶給撞了個細碎。

巡夜的人看見了,以為是不明刺客,當即就將阿羅給抓走了。

柏麟心亂得不行,想著自己著實有些孟浪,委實無顏再見那小修羅,就忍下了心沒管。

但心中總是掛念著,尤其是見那伽藍菜日漸枯萎,柏麟就越發地掛念。

這日,柏麟委實是難忍心中洶湧的思念,裝作無意路過新人弟子才用的公共用膳地方。

他剛一進去,就見滿臉血汙的小修羅正騎在一個弟子身上,兇狠地暴揍著那人,那架勢似要將那人揍死。

眼瞧著那個弟子已然腫成了個豬頭,柏麟微蹙眉頭,一個箭步上前鉗住了小修羅的手腕,厲聲喝道:“夠了!”

阿羅猩紅渾濁地眼睛這才有了絲清明,他低頭看了眼柏麟露出半截纖細的腕骨,抿了抿唇沒言語,但眼底深處是絲毫不掩飾的暴戾。

柏麟見他聽了動作,又見那弟子慌忙掙紮著爬走了,這才松開了阿落的手。

他瞥了眼低著頭抿著唇一臉倔強的清瘦少年,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殘留著血跡,心中的怒火逐漸被一陣心疼替代。

柏麟閉了閉眼,將眼底的慌亂心疼情緒掩了去,當再次睜開時,眼裏儼然一片清明。

他冷聲問道:“作何當眾鬥毆?”

話音剛落,其他弟子紛紛開了口,無非都是說阿羅是修羅一族,天生好鬥,人家不過是沒給他讓位置,他就動了手。

十幾人嘰嘰喳喳,比那些個畫眉還要鬧人心。

柏麟眉目光清淩淩地掃了一眼,那群人當即便閉了嘴。柏麟這才將目光轉向了一直緘口不言的阿羅,冷聲道:“你來說!”

被揍成了豬頭的弟子一聽,立馬急了,搶在了阿羅之前開了口,道:“柏麟,你這明顯的是偏袒他。被打傷的人是我,我才是苦主,為何讓他先說?”

“不能因為他是你……那啥,就這般明目張膽地偏袒這只殘暴的修羅吧。”

“就是就是!”

柏麟瞥了眼那些個帶著鄙夷眼神的慫貨,也算是明白了那個被揍成豬頭的弟子欲言又止的那個詞是什麽?

他冷笑了一聲,劍眉微挑,帶著些嘲弄的神情問道:“我倒是不知阿羅是我的‘那啥’,不如你好好說說!”

柏麟容貌清麗,不笑時自有一番威儀,笑時兩個梨渦又宛如春水蕩梨花引人沈醉,怒時一雙眼裏好似藏著淬了毒的寒冰,看得人又冷又痛,不敢再言語。

被揍成豬頭的那個弟子瞬間就低下了頭,瑟縮了一下,不敢言語。

倒是他一旁的一只白虎妖瞧不上那畏縮又怕事的做派,上前仰著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中氣十足地吼道:“是這小二百五說那只修羅是你的小情人,靠著爬上你的床這才才能留在洗華山谷。小二百五還說,像你這樣無情無心的冷血怪物,說不定就是眾叛親離,被天上的那幫神仙給丟下來的。”

“這還不算,二百五還說了,遲早有一天連著被三界拋棄的這洗華山谷也終究留你不得,你就是個天煞孤星的命。讓這修羅擦亮眼睛,別巴結錯了人。這修羅氣性大啊,二話不說就提著掀了桌子,就開始揍人了。”

柏麟聽了倒也不覺著有什麽,他低頭看了眼坐在地上半垂著眼睫的阿羅,眉頭微蹙頗有些不解地問著,“你就為了這個動手打人?”

阿羅依舊低著頭,半晌,才低著嗓子厲聲道:“他該死!”

柏麟一時無言,委實有些不明白阿羅生氣的緣由,想了會兒,他才試探著問道:“你是覺著當我的小情人丟了你臉,這才生氣的。”

阿羅聞言嚇得忙擡頭看向了柏麟,一雙眼睛瞪得又圓又大,好似黑葡萄似的,透著幾分孩子的稚氣與澄澈。

“不……不是,他們這般汙蔑你……我……”

柏麟心中一跳,眉尖也跟著動了動,漂亮的桃花眸泛著些許氤氳水汽,“既是事實,何來汙蔑。”

這下阿羅著實是被柏麟這番話給嚇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珠子都快滾出眼眶了。

許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似有些失落與不甘,微垂著眼,低聲道:“可我不是……”

柏麟本意是想在眾人之前做一場戲,好讓這些欺軟怕硬的東西明白,他想護的人誰敢動。

可這只小修羅著實是笨了些,竟然不順著他說,反倒是有些怨念。

柏麟一時無語,道:“難道你不喜歡我了?”

阿羅急忙擺了擺手,連連否認,“不……不是……”

柏麟:“那就成了!以後你便是我的小情人!”

阿羅一張面皮漲得緋紅,欲言又止,“可我……”

柏麟已然不耐煩了,冷著臉瞥了眼吞吞吐吐的阿羅,道:“難道你還覺得做我的小情人委屈,竟想讓我做小情人不成?”

阿羅:……

柏麟哼了一聲,微揚著精致的下巴,帶著幾分驕矜,冷笑道:“人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阿羅已經不知該作何表情來表達自己眼下的心境,他不過是聽不得別人說半句那人不好,這才動了怒出了手,那人倒好竟扯得比戲本子還荒誕。

阿羅還沒回過神來,就聽他那放在心尖兒上的主兒又道:“等你長大了些,就不是小情人了,你也不必著惱。好好修習,莫要給我丟人惹事。”

也不待阿羅回答,柏麟就微揚著下巴,斜睇著已然驚得丟了魂的眾人,厲聲道:“方才我所說的,你們可聽見了?若是日後再想欺負阿羅,先掂量掂量自己能在我手下過幾招!”

柏麟說完就牽上了阿羅離開,他側目看了眼三魂丟了六魄的小修羅。心裏一時好不快活。

想著,既然如此掛念,倒不如就將這人放在眼皮子底下護著,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待回到了柏麟的住處,柏麟就開始扯阿羅的衣服,阿羅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

他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捂著已然被柏麟扯散了的衣衫,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這是作甚?”

柏麟見他宛如被浪蕩子調戲的良家子般,一時無言,揚了揚手中的藥瓶,面無表情道:“你受傷了,給你上藥?不然還能作甚!”

阿羅意識到自己想到了,頓時臉紅了又白白了紅,頗為難為情地垂下了眼睫,道:“倒也不必如此,我自己能……”

話還未說完,他只聽得劃拉一聲,那本就破爛的紅衫霎時破成了碎片,他胸口那一直掩藏著的赫然留著血的口子暴露在了空氣中。

他狠狠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柏麟此刻是何神情。

過了許久,耳邊響起了柏麟帶著些顫抖的森然聲音,“是他們傷的你?”

阿羅忙睜開了眼,就見柏麟面沈如水,眼底黑沈如深潭,連清麗的面孔都帶上了幾分森然可怖,好似從煉獄裏爬出來要索人命的惡鬼般。

阿羅嚇了一跳,唯恐柏麟為自己起了殺心,他打從心底是不願看見自己捧在心尖兒上的謫仙般的人物沾染汙濁的血腥,忙道:“並非是他們,你不要生氣!”

見柏麟的眼底似乎清明了些,阿羅這才松了口氣,道:“就憑那些廢物,如何傷得了我!”

說這話事,阿羅臉上是藏不住的傲氣,他頓了頓又道:“這傷是我從有意識起便就在的,我也不知因何而來。你不要看著這傷口可怖流血不止,也不怎麽疼,倒也不必放在心上。”

柏麟聽罷卻是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傷口形狀大小與他胸口那道口子,除了血流不止外,幾乎一般模樣,他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怎麽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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