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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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兒？”韓小陌一進門就看到張陵君和另外一個男人坐在自己的沙發上喝茶。
“我們來恭賀令弟成為我們中間的一員。”張陵君笑瞇瞇地，“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市的首席法醫，江帆。”
想到這位就是自己弟弟以後的頂頭上司，韓小陌忙笑著招呼道：“江法醫你好。”
坐在對面的韓墨予轉過頭來，“姐，餓了。”
“知道了。”韓小陌覺得自己永遠在廚房裏打轉，“你們聊，我去做飯。江法醫有什麽喜歡的菜嗎？”
“我什麽都可以，不用特別麻煩了。”江帆客氣的說道。
我果然最喜歡這種溫文爾雅醫生型的。韓小陌在心裏感慨著走進廚房。
冰箱裏有雞肉和片好的草魚，韓小陌又洗了幾樣蔬菜，她準備做臺式三杯雞、水煮魚，手撕茄子，肉末四季豆和上湯娃娃菜。廚房裏還有郭翔送給她的臘肉。自家腌漬的帶皮豬肉用松枝熏過後，再經過三到四個月的保藏，色彩紅亮，煙熏鹹香，肥而不膩，鮮美異常，用來做臘肉飯最好。
先把雞肉洗凈切塊，幹鍋燒熱，韓小陌先將雞皮朝下放入鍋內幹煎至表面呈現金黃色，然後再翻身煎另一面，如此把雞油全部煎出來後，就把雞肉取出待用。她把鍋中雞油倒掉，原鍋加入麻油，加入姜、蒜瓣、少許幹辣椒炒香，再加入煎過的雞塊，放入少許冰糖，淋上米酒及醬油後，蓋上鍋蓋燜煮。
等雞肉燜煮的時間裏，韓小陌又從櫥櫃裏拿出一個湯碗，把草魚片放進去，撒鹽和料酒，抓勻後再加入蛋清一個和少許澱粉，順時針攪拌使魚肉均勻上漿，腌制十五分鐘。這樣腌制出來的魚肉滑爽軟嫩，入口即化。她從下面的櫃子裏抽出一口鍋子，加入少許的油，小心的把油溫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加入蔥姜蒜花椒大料和必不可少的幹辣椒，慢慢煸炒，香味隨之而來，韓小陌又舀了一勺豆瓣醬放了進去。靠在廚房門口的張陵君看著她再拿出一個鍋子，燒開水後加入姜片去腥，隨後將魚片一片一片的放入鍋內，待魚片一變色即可撈出。等魚片全都撈了上來，韓小陌對著變得混濁的湯水皺了皺眉，翻出一塊紗布來，讓魚湯慢慢滲透過紗布，變得澄清。她重新開火，把魚湯大火煮沸，放入熱水燙過的青菜和掐頭去尾的豆芽，煮好的魚湯再倒入放著魚片的湯碗中。最後用低溫油炸好辣椒幹，刺啦一聲倒入湯碗裏，房間裏飄蕩著幹香又辛辣的味道。
相比之下，另外幾道菜就簡單多了。韓小陌手腳利落的做好最後一道上湯娃娃菜，砂鍋裏的臘肉飯也飄出了香氣。
“好香啊。”剛進門的林靈感嘆道。
每天只有快餐果腹的張大隊長和江大法醫吃的連頭都擡不起來。幾個人將盤盤碟碟一掃而光。
把最後一口鹹香的臘肉飯劃拉進嘴裏，張陵君含情脈脈的看著大廚，“我的胃已經給你抓住了，嫁給我吧。”
二十八歲的老女人臉不紅心不跳，“我比較喜歡江法醫。”
江帆被一口青菜卡住，嗆咳了半天。
送走了客人後，趁著韓小陌洗澡的功夫，林靈把韓墨予拽進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韓墨予環顧四周，簡潔明朗的房間，清爽的藍色床單，書桌上被電腦、傳真機、各種資料堆滿，顯得有一點淩亂。床頭上放著一本書，他瞇起眼睛才能看清書名——《魔戒》。林靈和他老姐都不是夢幻少女系的，一個屋子裏要擺著尖刀鎮阿飄，另一個則簡單的像個宿舍。
故作鎮定的挺直了腰背，林靈胡亂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幾頁紙，才低著頭開口：“我們的事情，別和你姐說。”
“為什麽？”韓墨予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斜倚著門，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那只是一次失誤，而且我們早就結束了！”擡起頭來急促的看了他一眼，林靈又立即把視線移開，“要是陌陌知道了只會更麻煩。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就好了。”
“失誤？”韓墨予的聲音很輕，林靈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誰說我們結束了？”他提高了一點音量。
“韓墨予，你到底想怎麽樣？”林靈也有點激動了。
又是沈默。
林靈努力的想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可是每次面韓墨予，她總是有一種無力感，無法掌控，手足無措。
“哎，你們背著我幹什麽壞事呢？”韓小陌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林靈沖到門邊，將韓墨予推開，“我們聊聊天而已……你洗完了？”
“那我去洗了。今天好累啊，早點洗完早點睡覺。”她從衣櫥裏隨便抓了兩件衣服就要去浴室，臨走前不忘給韓墨予使了個眼色。
韓墨予轉身也要離開，被姐姐抓住，“你們到底怎麽一回事？什麽時候搞到一塊的？”
“沒事。”韓少爺心情不好，散發著“不要煩我”的氣息。
伸手揮散低氣壓，“今天一大早，就有兩個老頭老太太打電話來對我哭訴兒女不孝，沒有一個聽話的，棄兩個傷心的老人於不顧，大逆不道等等等等。”韓小陌一挑眉，“下次要不要我把電話轉給你？”
“……”韓墨予扯下姐姐的爪子，“真沒事。”
看著弟弟的背影，韓小陌嘆氣，“你去睡我的床吧。我去和林靈睡。”
回家，打開門，腥臭氣撲面而來。白徽文連忙轉身把門關上，怕氣味傳了出去。粗糙的編織袋倒在地上，流出血水來。打來的袋子被一塊染著油漬的桌布潦草的覆蓋著，現在上面也沾染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汙漬。隨著燈光亮起，十幾只蒼蠅嗡嗡起飛，盤旋了一圈，又落了下來。吳雅甜不舍得把錢花在房租上，她覺得房子只要能住就好，多花個幾百一千塊錢住好房簡直就是浪費。老舊的小區老鼠蟑螂橫行，白徽文看到一只蟑螂從袋子裏爬出來，他的胃裏一陣惡心，還是忍不住趴到水池邊吐了。
前天他回家的時候，這個袋子就在家裏了，上面還放著一個厚厚的信封，裏面有幾萬塊錢和一封信。打開袋子一看，吳雅甜沒有了四肢的身軀和頭光溜溜的躺在那裏，肚子被切開來，內臟都被掏了出來，塞在身子底下。白徽文給嚇傻了，嗓子裏“嘔嘔嘔”的發不出聲響。他幾乎是爬到了桌子邊，一把扯下桌布，扔了過去，把袋子蓋住。
他想過報警，可是一想到也許會見報，會有以前的認識的人通過報紙看到他現在的生活，他拿著電話的手又放了下去。他把頭埋在雙手之間，狠狠的拉扯著自己的頭發，對自己的痛恨和失望讓他完全忘了自己和一具殘破的屍體在一起。很久以後，他又想到逃跑，吳雅甜攢下的錢和信封裏的那些，雖然不算很多，但足夠讓他有個新的開始。
可是，也許周圍的鄰居會記得他的長相，他們會和調查的人說人是他殺的。還有那封信，白徽文毫不懷疑兇手能夠找到他，然後殺了他。像吳雅甜一樣。坐了一夜以後，他還是照做了。
先是出沒在韓小陌周圍。他不敢想為什麽兇手想要了解韓小陌的情況，害怕或許了解之後，下一個被砍掉手腳的人就是韓小陌。白徽文猜想是不是有誰瘋狂的愛上了他，所以才要殺了吳雅甜和韓小陌。有了這個想法，他控制不住自己去買了新的衣服和皮鞋，還去理了頭發。隨後他想也許那是一個有錢的女人，而自己有了她的把柄，只要自己能把她騙出來，擁有了主動權……可是現在，他必須先完成信裏的第二件事。
皮箱太引人註意了。他買回了好幾個結實的塑料袋，都是黑色的。廚房裏有一套鋒利的刀具，那是吳雅甜為這次比賽特意買的。
在學校的時候，他的刀工很好。可以獨自切割一整頭羊。白徽文拿出最大的一把，先砍下了那顆他親吻過的頭顱……吳雅甜剩下的軀幹，就這樣被自己的枕邊人分割成一塊塊，扔進了垃圾袋裏。
把塑料袋趁著夜色埋進另一個城區的垃圾堆裏，白徽文在夏夜裏打了個冷顫，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回到屋子裏，白徽文把幾瓶清潔劑直接倒在地上，熱火朝天的幹了一夜，這間破舊的房子從未這樣幹凈過。白徽文穿著剛買的的衣服鞋子站在門口，註視著這間自己住了快三年的房子，最後在晨光中重重的關上了門，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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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恭賀令弟成為我們中間的一員。”張陵君笑瞇瞇地，“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市的首席法醫，江帆。”
想到這位就是自己弟弟以後的頂頭上司，韓小陌忙笑著招呼道：“江法醫你好。”
坐在對面的韓墨予轉過頭來，“姐，餓了。”
“知道了。”韓小陌覺得自己永遠在廚房裏打轉，“你們聊，我去做飯。江法醫有什麽喜歡的菜嗎？”
“我什麽都可以，不用特別麻煩了。”江帆客氣的說道。
我果然最喜歡這種溫文爾雅醫生型的。韓小陌在心裏感慨著走進廚房。
冰箱裏有雞肉和片好的草魚，韓小陌又洗了幾樣蔬菜，她準備做臺式三杯雞、水煮魚，手撕茄子，肉末四季豆和上湯娃娃菜。廚房裏還有郭翔送給她的臘肉。自家腌漬的帶皮豬肉用松枝熏過後，再經過三到四個月的保藏，色彩紅亮，煙熏鹹香，肥而不膩，鮮美異常，用來做臘肉飯最好。
先把雞肉洗凈切塊，幹鍋燒熱，韓小陌先將雞皮朝下放入鍋內幹煎至表面呈現金黃色，然後再翻身煎另一面，如此把雞油全部煎出來後，就把雞肉取出待用。她把鍋中雞油倒掉，原鍋加入麻油，加入姜、蒜瓣、少許幹辣椒炒香，再加入煎過的雞塊，放入少許冰糖，淋上米酒及醬油後，蓋上鍋蓋燜煮。
等雞肉燜煮的時間裏，韓小陌又從櫥櫃裏拿出一個湯碗，把草魚片放進去，撒鹽和料酒，抓勻後再加入蛋清一個和少許澱粉，順時針攪拌使魚肉均勻上漿，腌制十五分鐘。這樣腌制出來的魚肉滑爽軟嫩，入口即化。她從下面的櫃子裏抽出一口鍋子，加入少許的油，小心的把油溫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加入蔥姜蒜花椒大料和必不可少的幹辣椒，慢慢煸炒，香味隨之而來，韓小陌又舀了一勺豆瓣醬放了進去。靠在廚房門口的張陵君看著她再拿出一個鍋子，燒開水後加入姜片去腥，隨後將魚片一片一片的放入鍋內，待魚片一變色即可撈出。等魚片全都撈了上來，韓小陌對著變得混濁的湯水皺了皺眉，翻出一塊紗布來，讓魚湯慢慢滲透過紗布，變得澄清。她重新開火，把魚湯大火煮沸，放入熱水燙過的青菜和掐頭去尾的豆芽，煮好的魚湯再倒入放著魚片的湯碗中。最後用低溫油炸好辣椒幹，刺啦一聲倒入湯碗裏，房間裏飄蕩著幹香又辛辣的味道。
相比之下，另外幾道菜就簡單多了。韓小陌手腳利落的做好最後一道上湯娃娃菜，砂鍋裏的臘肉飯也飄出了香氣。
“好香啊。”剛進門的林靈感嘆道。
每天只有快餐果腹的張大隊長和江大法醫吃的連頭都擡不起來。幾個人將盤盤碟碟一掃而光。
把最後一口鹹香的臘肉飯劃拉進嘴裏，張陵君含情脈脈的看著大廚，“我的胃已經給你抓住了，嫁給我吧。”
二十八歲的老女人臉不紅心不跳，“我比較喜歡江法醫。”
江帆被一口青菜卡住，嗆咳了半天。
送走了客人後，趁著韓小陌洗澡的功夫，林靈把韓墨予拽進了自己的房間。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韓墨予環顧四周，簡潔明朗的房間，清爽的藍色床單，書桌上被電腦、傳真機、各種資料堆滿，顯得有一點淩亂。床頭上放著一本書，他瞇起眼睛才能看清書名——《魔戒》。林靈和他老姐都不是夢幻少女系的，一個屋子裏要擺著尖刀鎮阿飄，另一個則簡單的像個宿舍。
故作鎮定的挺直了腰背，林靈胡亂翻了一下桌子上的幾頁紙，才低著頭開口：“我們的事情，別和你姐說。”
“為什麽？”韓墨予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斜倚著門，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那只是一次失誤，而且我們早就結束了！”擡起頭來急促的看了他一眼，林靈又立即把視線移開，“要是陌陌知道了只會更麻煩。我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就好了。”
“失誤？”韓墨予的聲音很輕，林靈沒有聽清，“你說什麽？”
“誰說我們結束了？”他提高了一點音量。
“韓墨予，你到底想怎麽樣？”林靈也有點激動了。
又是沈默。
林靈努力的想讓自己心平氣和下來，可是每次面韓墨予，她總是有一種無力感，無法掌控，手足無措。
“哎，你們背著我幹什麽壞事呢？”韓小陌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林靈沖到門邊，將韓墨予推開，“我們聊聊天而已……你洗完了？”
“那我去洗了。今天好累啊，早點洗完早點睡覺。”她從衣櫥裏隨便抓了兩件衣服就要去浴室，臨走前不忘給韓墨予使了個眼色。
韓墨予轉身也要離開，被姐姐抓住，“你們到底怎麽一回事？什麽時候搞到一塊的？”
“沒事。”韓少爺心情不好，散發著“不要煩我”的氣息。
伸手揮散低氣壓，“今天一大早，就有兩個老頭老太太打電話來對我哭訴兒女不孝，沒有一個聽話的，棄兩個傷心的老人於不顧，大逆不道等等等等。”韓小陌一挑眉，“下次要不要我把電話轉給你？”
“……”韓墨予扯下姐姐的爪子，“真沒事。”
看著弟弟的背影，韓小陌嘆氣，“你去睡我的床吧。我去和林靈睡。”
回家，打開門，腥臭氣撲面而來。白徽文連忙轉身把門關上，怕氣味傳了出去。粗糙的編織袋倒在地上，流出血水來。打來的袋子被一塊染著油漬的桌布潦草的覆蓋著，現在上面也沾染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汙漬。隨著燈光亮起，十幾只蒼蠅嗡嗡起飛，盤旋了一圈，又落了下來。吳雅甜不舍得把錢花在房租上，她覺得房子只要能住就好，多花個幾百一千塊錢住好房簡直就是浪費。老舊的小區老鼠蟑螂橫行，白徽文看到一只蟑螂從袋子裏爬出來，他的胃裏一陣惡心，還是忍不住趴到水池邊吐了。
前天他回家的時候，這個袋子就在家裏了，上面還放著一個厚厚的信封，裏面有幾萬塊錢和一封信。打開袋子一看，吳雅甜沒有了四肢的身軀和頭光溜溜的躺在那裏，肚子被切開來，內臟都被掏了出來，塞在身子底下。白徽文給嚇傻了，嗓子裏“嘔嘔嘔”的發不出聲響。他幾乎是爬到了桌子邊，一把扯下桌布，扔了過去，把袋子蓋住。
他想過報警，可是一想到也許會見報，會有以前的認識的人通過報紙看到他現在的生活，他拿著電話的手又放了下去。他把頭埋在雙手之間，狠狠的拉扯著自己的頭發，對自己的痛恨和失望讓他完全忘了自己和一具殘破的屍體在一起。很久以後，他又想到逃跑，吳雅甜攢下的錢和信封裏的那些，雖然不算很多，但足夠讓他有個新的開始。
可是，也許周圍的鄰居會記得他的長相，他們會和調查的人說人是他殺的。還有那封信，白徽文毫不懷疑兇手能夠找到他，然後殺了他。像吳雅甜一樣。坐了一夜以後，他還是照做了。
先是出沒在韓小陌周圍。他不敢想為什麽兇手想要了解韓小陌的情況，害怕或許了解之後，下一個被砍掉手腳的人就是韓小陌。白徽文猜想是不是有誰瘋狂的愛上了他，所以才要殺了吳雅甜和韓小陌。有了這個想法，他控制不住自己去買了新的衣服和皮鞋，還去理了頭發。隨後他想也許那是一個有錢的女人，而自己有了她的把柄，只要自己能把她騙出來，擁有了主動權……可是現在，他必須先完成信裏的第二件事。
皮箱太引人註意了。他買回了好幾個結實的塑料袋，都是黑色的。廚房裏有一套鋒利的刀具，那是吳雅甜為這次比賽特意買的。
在學校的時候，他的刀工很好。可以獨自切割一整頭羊。白徽文拿出最大的一把，先砍下了那顆他親吻過的頭顱……吳雅甜剩下的軀幹，就這樣被自己的枕邊人分割成一塊塊，扔進了垃圾袋裏。
把塑料袋趁著夜色埋進另一個城區的垃圾堆裏，白徽文在夏夜裏打了個冷顫，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回到屋子裏，白徽文把幾瓶清潔劑直接倒在地上，熱火朝天的幹了一夜，這間破舊的房子從未這樣幹凈過。白徽文穿著剛買的的衣服鞋子站在門口，註視著這間自己住了快三年的房子，最後在晨光中重重的關上了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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