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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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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朱丹出列,扶著幽幽轉醒的白寒琴,對歐陽宏道,“方才多謝城主援手,將我們帶出魔域。可我們兩城還有恩怨沒有清算,我們城主絕不可能再次入你們雲降城。還請歐陽公子將城主送回來,我們帶他回絕雲城去。”

歐陽維下意識將懷裏的封禛摟緊了兩分。歐陽子丹看到,清秀的眉頭不禁輕微皺了一下。

歐陽維勉強道:“有我做主,讓封城主先在雲降城裏療傷吧。他傷得不輕,這就長途奔波回絕雲城,也不大妥當。”

白寒琴迅速恢覆戰鬥力,高聲道:“你能做得了什麽主?你老子若要再害我們城主一次,難道你還能阻止得了?”

歐陽維臉色赤紅青白,一時語塞。歐陽宏卻是怒道:“我兒已許諾歸還金丹,我做父親的自然只得從了他的意!據我所知,他數月來也一直幫封禛凈化魔氣,從未有過推脫。在魔域裏,他也數次救過封禛性命。若想害他,還用的著回了家再下手?”

白寒琴冷聲道:“你們少一臉恩人自居!我們家城主經歷這麽多磨難,源頭是從哪裏來的?話要說白了你們才聽的懂嗎?我們同你們是仇人。我們不信任你們。你兒子做小伏低數日,能抵得過我們城主十年磨難?”

歐陽維臉色轉白,低聲道:“要不,我送封禛回絕雲城,還了金丹再回來。”

“不行!”歐陽宏大喝,“爹好不容易才把你尋回來,怎麽會又放你去那種地方?要還金丹,就在雲降城裏還。爹給你護法!”

“我們不會進你們雲降城半步!”朱丹亮出了長鞭,身邊魔豹們發出低吼,露出獠牙。

正僵持著,忽而一聲輕笑傳來。眾人轉過頭,就見一個穿著湛藍華服的年輕男子從車裏走了出來。

他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面容俊秀斯文,只是像有弱癥在身,整個人削瘦蒼白,卻又不失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清華之氣。

歐陽維之前見他輕松打開魔域的結界,就在置疑此人的身份,如今他還留意到此人的護衛並不是歐陽家的人,而是一群修為高深的魔修,心裏漸漸對他的身份有了點想法。

方翊臣走到歐陽維身邊,低聲道:“這位就是魔皇第五子,皇子祝。”

白寒琴是後天入的魔道,對這個皇子沒什麽反應,朱丹卻是魔域土生土長的,一見魔皇之子,立刻露出幾分恭敬之意來。

祝皇子笑容隨和地站在車前,優雅地拱了拱手,道:“歐陽公子牽掛封城主的傷勢,又想要如約歸還金丹。歐陽城主放心不下愛子。而這兩位絕雲城的道友更是不放心自家主上置身敵營。此事確實不好辦。孤卻是有個提議,諸位不妨聽一聽?”

歐陽子丹客氣道:“殿下請講。”

祝皇子道:“孤在距雲降城兩百裏處有一個離宮,勉強算是一處靈秀之地,過去也不過只需要一個多時辰。孤從中給你們兩方做保人,讓封城主在那裏治傷,歐陽公子又可還丹。你們覺得如何?”

從祝皇子今日會出現在歐陽家族的隊伍中,就可看出歐陽家族決定支持他登基。而封禛的絕雲城雖然獨立於魔域,卻依舊算是魔修一派。歐陽宏和朱丹都沒有異議,於是此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眾人當即啟程,直接從雲降城上空飛過,朝著祝皇子的離宮而去。

歐陽維低頭看了懷中閉目昏迷的封禛一眼,嘆了一口氣。

“歐陽公子可以把我們主上還回來了吧。”白寒琴黑著臉過來,“伺候人這等活兒,就不麻煩你了。”

說罷,不由分說地就把封禛奪走了。

歐陽維眼巴巴地看著白寒琴把封禛摟懷裏,又摸臉又摸胸的,醋海滔天,偏偏又發作不得。

歐陽宏過來一把將兒子拉上了車,關切道:“維兒,讓我看看你的修為如何了。”

歐陽維無精打采地把手伸過去。歐陽宏仔細檢查了一番,見他雖然內力有些空虛,但確實是紮實的築基修為,這才松了一口氣。

“之前聽說你築基了,還擔心是不是封禛那小子在你身上動了手腳。如今看你修為紮實,爹就放心了。”歐陽宏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頭,“怎麽瘦了這麽多?在外面一定吃苦了吧。沒事,現在你回到爹身邊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歐陽維心裏五味雜陳,又牽掛著昏迷不醒的封禛,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歐陽子丹也進了車裏來,問道:“關於還金丹,你們有什麽打算?維兒雖然已經築基,可取金丹對他身體的損害還是極大的。”

歐陽宏臉色陰沈,咬牙道:“本想尋了天元續還丹給維兒補身子。可是如今不如吃一下苦,把丹還了,將恩怨了結了。橫豎我們會把維兒帶回去,給他好好養身子,總比他繼續流落在外的好。兒子,你可做好準備了?”

歐陽維對還丹傷身是早有準備了,淺笑道:“我也覺得這樣好。咱們歐陽家的人,不欠外債。”

歐陽宏疼惜地摟著他拍了拍,“都是爹的錯,讓你吃了這麽多苦。”

歐陽子丹盯著歐陽維黯淡的臉色瞧了瞧,道:“維兒這些日子來,同封禛相處得還好嗎?蕭楠說他待你還不錯,你爹卻怎麽都不信。”

“我們挺好的。”歐陽維說,“其實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爹,你別生氣,先聽我說。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最初也生我的氣,但是從來沒苛刻過我。後來我同他一起出門歷練,他不但處處保護我,還教了我不少東西。爹,我覺得此時是個絕好的時機,借著還丹,咱們兩家化幹戈為玉帛吧。”

歐陽宏眉頭深鎖,抿唇不語。

歐陽子丹肅穆道:“師兄,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我同意你支持祝皇子登基,你也答應了我,要向封禛道歉,徹底了結這樁恩怨!”

歐陽維不禁訝然。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想糾正老爹的三觀,讓他意識到自己當初奪丹是錯誤的,欠封禛一個道歉,歐陽宏都不理會。還是男神師叔有法子,一下就拿捏住了歐陽宏。

“我知道了!”歐陽宏煩躁,“你們兩個沒完沒了。我做這一切又是為了誰?”

“是為了我。”歐陽維急忙抱住老爹的胳膊,笑嘻嘻道,“爹都是為了兒子吃了好多苦,兒子不孝。”

歐陽宏拿他沒轍,苦笑道:“爹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姨父,師叔。”方翊臣在車外道,“祝皇子請兩位過去說話。”

歐陽宏不舍地又摸了摸兒子的頭,同歐陽子丹出去了。方翊臣鉆進了車裏來。

“快!快!”歐陽維笑嘻嘻地把他拽到身邊坐下,“家裏怎麽樣了?我姐還好嗎?”

“都挺好的。”方翊臣也仔細打量了歐陽維一遍,“你真築基了?外界傳你和封禛雙修,才築基的,姨父聽說了氣個半死呢。”

歐陽維:“……”

“是真的?”方翊臣問。

“當然不是!”歐陽維紅著臉說,“怎麽才幾個月不見,你就學得這麽壞了?兩個男人怎麽雙修?”

“怎麽不能了?”方翊臣說,“他們魔域裏各種古怪名堂可多了。我跟著姨父出使魔域,去拜見祝皇子的時候,見識到了不少新鮮東西……”

歐陽維臉皮抽了又抽,下意識就想起了那個節操掉盡的基佬紫龍七。他怕方翊臣再問下去,自己會露馬腳,趕緊轉移了話題:“我爹怎麽又做回城主了?子丹師叔現在在做什麽?”

方翊臣意味深長地笑起來,“子丹師叔本來就是暫代城主一職罷了。而且,他們倆配合,將家族中不對付的那些叔伯們全部都收拾了一遍。姨父現在在族中威望空前高漲,特別是年輕一輩,都唯他馬首是瞻。子丹師叔說要清修沖關,就又退了下來。”

歐陽維點了點頭,“這麽說來,咱們家選擇支持祝皇子了?他行麽?看他病歪歪的樣子。”

方翊臣使了個眼色,“別小瞧他。他這麽病弱,都還能走到今天這步,更可見實力非同一般。你同他接觸多了,就知道了。”

歐陽維有點苦惱,“龍族支持玨皇女呢。我還見過她,也是個深藏不露的。”

方翊臣警覺,“你是說,封禛他……”

“他不想插手這些事。”歐陽維立刻說,“他都不想認祖宗。所以龍皇才派了其他兒子來抓他。”

方翊臣說:“祝皇子倒也是想拉攏他的。”

歐陽維沈思了片刻,覺得這事走向如何,還是要看封禛自己的意思,自己操心也沒用。他把這事暫時拋開,仔細打量了方翊臣一番。方翊臣同他一樣,都是正在長身子的年紀。數月不見,他隱隱高了一截,越發顯得穩重,是一名英姿勃發的年輕俊彥了。

“你和我姐怎麽樣了?婚事定了嗎?”

方翊臣臉色一黯,搖頭道:“別提了。估計有點難。”

“怎麽啦?”歐陽維忙問,“是不是我爹……”

“姨父對我挺好的。”方翊臣說,“我提出要自立洞府,姨父都很支持我,還暗示會補貼我。是……是方家和我娘。我娘終於和那個那個男人分開了,把我弟弟丟給了那個男人,自己回了俞家。我舅舅還是收留了她。方家不知怎麽和我娘又和好了,讓我娘來說服我回方家去。這也就罷了,畢竟我不能不認祖宗。但是方家卻想斬斷我和歐陽家的聯系,不想我娶嬛兒,非要塞個什麽大伯娘的侄女給我。嬛兒知道了,就同我生氣,已經許久沒和我說話了。”

歐陽維聽完,立刻掬了一捧同情的淚水。歐陽嬛的運氣真的有點不大好。原著裏她和封禛虐戀就不提了,這輩子她不用受虐了,卻又進入了一股嗆人的煙火氣的宅鬥模式。

歐陽維認真地說:“我是希望你能好好對我姐的。她是雲降城的千金小姐,多少名門公子求她,她卻喜歡你。我不是說你配不上她,只是這情誼太難得了。一個人活在世上,能有另外一個人毫不計較地愛你,這是多麽奢侈的一件事啊。”

方翊臣敏銳地打量歐陽維,“怎麽,你有心上人了?”

歐陽維心虛,別開目光,“別胡猜。我這幾個月東奔西跑地,哪裏有這功夫?”

“別是外面那個放冰雪大招的兇巴巴的女人吧?”方翊臣追問,“那女人好像是封禛的姬妾呢。你好這口?”

“不是她啦!”歐陽維抓狂,“我才不喜歡她。你怎麽突然這麽八卦了?你操心自己怎麽把我姐娶回家吧!”

方翊臣蔫了。他和歐陽維並肩坐著,想起自己艱難地情路,異口同聲地嘆了一聲。

車很快開始下降,顯然是抵達了祝皇子的離宮了。

這處離宮背山臨水,說是離宮,占地卻不小,亭臺樓閣、飛檐鬥拱,精美華麗。

大概是祝皇子對朱丹說了什麽,朱丹沒有一開始那樣排斥歐陽家的人了。白寒琴雖然不高興,卻也沒辦法。所以歐陽維得以參與了封禛的治療會診。

萬幸封禛傷得不重,就是魔氣又有一些暴亂。歐陽維便主動過去幫他疏離魔氣。

歐陽宏眼睜睜看兒子在運功中臉色發白變青,心疼得不知怎麽的好,怒而離去,揮劍砍斷了庭院中一株百年大樹。

歐陽子丹免不了出來為他道歉。祝皇子卻大度一笑,道:“城主也是出於舔犢之情。有如此疼愛自己的父親,倒是羨慕歐陽公子呢。”

魔皇那一家子破事,大家都知道,歐陽子丹也只得幹笑。

祝皇子又道:“封城主同歐陽公子,倒是有趣。我雖知道有這一類修煉的方法,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兩人的緣分,說不定還真是天道註定的呢。”

歐陽維運完功,眼見封禛睡得踏實了,自己才松了一口氣。

方翊臣全程陪同,沈默地註視著他的一舉一動,眉頭漸漸皺起來。

“多謝歐陽公子。”朱丹對歐陽維倒還是如往常一般友善。

“我在這裏再坐一會兒。”歐陽維對方翊臣。

方翊臣探究的目光在歐陽維寫滿擔憂和心疼的面容,以及封禛昏睡的臉上轉了一個來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朱丹識趣,出門前把不甘心的白寒琴拉走了。

此時正是傍晚,屋內沒有點燈,天邊如火燒的霞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投射進來,映得屋內昏黃暧昧。

歐陽維坐在床邊,悄悄握住了封禛的手。屋中無人,他低下頭,將臉頰貼在了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背上,輕輕嘆了一聲。

“既是朋友,又做那個事……你想說什麽呢?”歐陽維在心裏嘀咕,“你這是想和我做炮友嗎?你會是這麽沒節操的人嗎?”

爐中點著安神的香。歐陽維連日奔波,今日又狠狠折騰了一回,身心俱疲。他眼皮漸漸打架,不自覺地就睡了過去。

屋中一片靜謐。當最後的夕陽光芒從窗口消失時,封禛睜開了眼。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少年安靜的睡顏上。屋內光線昏暗,但是少年面龐白凈細膩,隱隱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宛如溫玉。

他手指輕動,小心翼翼地把歐陽維抱上了床榻,讓他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臂環住了歐陽維的腰。

真細……

封禛的手臂情不自禁地收攏,兩人的身軀貼合在了一起。歐陽維的額頭碰著了他的嘴唇,濃長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封禛的嘴唇抿了抿,心猿意馬,頭漸漸低下去。

再嘗一下?

這樣似乎有點不好。但是之前他也沒生氣,還主動親了回來。

就只再嘗一下好了。

真奇怪。我是不是也被皇甫溯宗這小子下了什麽迷情咒……

他的嘴唇沿著歐陽維的鼻梁滑落。歐陽維似乎覺得養,腦袋輕微動了一下。四片唇印在了一處。

封禛閉上眼,所有的顧慮瞬間拋至九霄雲外,溫柔地加深了這個吻。

歐陽維唔了一聲,睫毛翕動,睜開了眼。他驚覺自己正被男人抱在懷中,唇上傳來熟悉的觸感。他情不自禁地張開嘴,迎接著封禛的深吻,舌同他的絞纏起來。

深吻之下,酥麻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歐陽維渾身發熱,摟住了封禛的脖子,熱情地回吻,吮吸著他的唇。封禛氣息粗重起來,含住他的舌用力吸,將他半摟半壓在懷中,手探進衣襟裏,撫摸著他肌膚光滑的胸膛和腰側。

歐陽維渾身哆嗦,擡起腿夾住了封禛,繼而抓著他的頭發,逼著他松開唇,同他對視。

“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麽,對吧?”歐陽維喘息著問。

封禛臉膛微紅,眼裏充滿著渴求,緩緩點了點頭。

“你,沒有把我當作女人?”

封禛的手在歐陽維的衣服裏滑動,握住了他已然腫脹的那物。

“唔……”歐陽維眼角濕潤,氣息淩亂,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腰,蹭到封禛同樣火熱堅硬的部位。

他耳朵裏滴滴聲響個不停,視線卻被情欲蒸騰得一片模糊。

“不行……”歐陽維艱難地抵抗著,“你不能再喜歡我了……”

“什麽?”封禛的手動了起來,低下頭,像一頭獸一樣嗅著他的脖子,然後含住了他的耳垂。

歐陽維腦子裏轟地一聲,原本想推開封禛的手又改為了緊抱。封禛在他脖子上咬出一串紅印,繼而擡頭,又含住了他的唇,如渴水的人一般,輾轉吮吸。

歐陽維上下都落在封禛掌握中,神智飛到了九霄雲外,耳朵裏也再聽不進嘀嘀的提示聲,只緊抱著男人強健的身軀,熱情地回吻。

滾燙的氣息交錯,兩個身軀纏作一處,仿佛要融為一體。

轟————

窗戶爆破,強烈的氣流混合著木屑碎片急射而來!

封禛抱著歐陽維在床上一滾,將他摁進懷裏,周身氣息激蕩,震開了飛過來的木屑。

法克!

歐陽維腦內破口大罵。我不過就想靜靜地打一炮,卻兩次都被中途打斷。再這樣,老子要不舉了好嗎?

然而很快的,他就罵不出來了。

墻壁盡半被炸開,歐陽宏高大的身軀穩步走了進來,面色猙獰,周身環繞著激爆的法術閃光。

歐陽維看清是他,如遭雷轟,頓時嚇軟了。

“維兒,”歐陽宏面無表情,嗓音暗啞,道,“過來,到爹這裏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歐陽子丹:師兄,抓奸不能走大門嗎?這個維修費你自己出,我不給你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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