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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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禛有片刻一動不動。

歐陽維緊張得屏住呼吸,輕輕地,試探地用舌頭頂了頂他緊咬的牙齒,舔著他冰涼的嘴唇。

而後,封禛猛地將歐陽維壓在身下,含住他的唇舌,用力吮吸。

歐陽維瞳孔收縮,猛吸了一口氣。

體內飽脹的真氣通過口唇釋放了出去。他感覺自己被封禛用力地整個人抱住,能清晰感受到他堅實胸膛中心臟激烈的跳動。唇舌被狂熱地、執著地、反覆地吮吸著,已變得麻木。歐陽維渾身輕輕發抖,摟住了封禛的脖子,試圖在對方狂熱的動作中找回自己的節奏。

真氣的釋放卻隨即引起了丹田內異樣的騷動。盈滿與透支兩個極端變化之中,原本如氣霧的、一直低調溫順的內丹雛形突然躁動了起來。歐陽維生出一種對靈氣近乎瘋狂的渴望。他瞬間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封禛,貪吃一般咬住了他的嘴,想從他那裏挽留最後一點真氣。

封禛身軀震蕩,驚訝地睜開了眼,下意識推開了歐陽維。

少年喘息著,同他四目相對。月色下,兩人都面色潮紅,大汗淋漓,表情裏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詭異。

“我……”歐陽維神智混亂,手摸上了封禛的胸膛,“再給我一點……我要……”

“你搞什麽?”封禛額頭青筋曝露,抓著歐陽維的胳膊大吼,在他臉上輕拍了一下,“你給我打起精神來,你要築基了!坐好!你得自己沖過去!聽到了沒有??”

歐陽維被他搖得像一瓶雞尾酒似的,靈識終於恢覆了一絲清明。他看清封禛憤怒的面容後,頓時面紅耳赤。他手腳發軟地盤膝坐好,開始運轉心法。

天地間濃郁的靈氣匯集過來,沖入歐陽維的身軀裏,再度將他的每一條經脈都灌註滿。越來越多的靈氣匯集過來,包裹住了歐陽維,形成了一個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繭。少年清瘦的身軀端坐在中間,俊秀的面容沈靜從容。

封禛在旁邊守了半晌的陣,覺得歐陽維狀態十分穩定,自己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月照臺外,有感受到靈氣的的山獸聚攏了過來。竹先生亦帶著白寒琴匆匆趕來。

“主上……”

封禛擡手,阻斷了白寒琴的話,繼續全神貫註地盯著靈氣漩渦之中的少年。

靈氣越發濃郁,凝結成了水氣,繼而成了水膜,覆蓋住了歐陽維全身。隨著一個深呼吸,所有靈氣猛然一收,匯入丹田,融入進了那一團氣霧之中。

真氣匯集,凝結成了一粒小小的內丹!

一片震蕩柔和地發散開,傳遞向了四方。

歐陽維緩緩睜開了雙眼。他的面孔散發著光,越發顯得眉眼秀麗,精致中帶著別樣的俊朗。以往總是懶洋洋,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仿佛脫胎換骨,由內而外散發出了澄清而清澈的正道靈氣。

歐陽維的感覺也簡直不能再好了!他覺得身體裏所有的不適一掃而空,肢體輕盈得仿佛如羽毛,他隨時都能拔地躍起,來一出嫦娥奔月。身體中,充盈的靈氣如新鮮的血液一樣奔騰,填補滿了新擴充出來經脈。尤其是丹田之中,新生的內丹就像一顆溫潤光潔的珍珠,在金丹的襯托下,顯得小巧又可愛。

稚嫩的內丹狀態十分平穩,被大它幾十倍的金丹吸引著,就像地球圍繞著太陽一般,沿著軌道緩緩轉動,並且自傳。

歐陽維覺得新奇極了。在他的體內,也有一個小世界!

這就是築基的感受麽?

歐陽維望著封禛,一瞬間熱淚盈眶。

“我築基了!”

“唔。”封禛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恭喜你。”

歐陽維心花怒放,也不計較封禛這毫無誠意的賀喜了。他輕盈地跳了起來,就像又穿越了一回事,重新適應著這具被再次塑造過的身軀的各項技能。

只要稍微一用力,歐陽維就輕松地躍起。

“哇——哈哈哈哈!!!”

群山之巔,少年狂喜的笑聲傳遞到了四面八方。

封禛嘴角抽了抽,望著歐陽維像脫肛的野狗一樣,在山崗中跳來躍去,發出興奮的大笑聲。

“還真是個孩子呀。”竹先生笑呵呵地摸著胡子,“恭喜主上了!”

“我何喜之有?”封禛道。

“主上不是已決定出門,去搜集玉簡上提及的寶器和丹藥原材了麽?您可是必須將歐陽公子帶在身邊的。出門有諸多風險,歐陽公子修為進步,也多了一份協助您的能力呀。”

“他?”封禛輕蔑一笑,“他能自保就已不錯了。”

此刻在歐陽維的心中,還有一件事,讓他激動不已。

修真之人為了凝結元陽之氣,在築基之前,都必須保持童子之身。這不僅僅是不能和人滾床單,而是連元陽都不能洩漏。歐陽維自打開始發育後,歐陽宏就在他身體裏下了一個不傷身的禁錮咒,為的就是怕男孩子陽氣旺盛,會於睡夢中無意識地洩了陽氣。

從那以後,歐陽維就成了一門啞炮,興奮的時候總是有的,卻只會擡起炮管備戰,不能發射。雖然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可是歐陽維還是覺得自己男性的尊嚴有點小受傷。

直到後來,他被封禛抓著啃來啃去、壓來壓去的時候,雖然又冷又疼,但心理上的興奮和生理上的本能作用,難免會有一些反應。這個時候他倒感激老爹未雨綢繆,自己就不用再去念清心咒了。

而方才他築基之時,身體洗肌換髓的瞬間,那個禁錮咒也隨之化解。

也就是說。

歐陽維過了整整十年清心寡欲的生活,煎熬了大半個青春期,如今終於可以打手炮了!!!!

歐陽維望著月亮,淚流滿面,感覺到自己男性的尊嚴終於全部回來了。

“興奮夠了沒?”封禛的聲音傳入靈識之中。

歐陽維回過神,幾個躍身跳回了月照臺。

竹先生果真笑盈盈地向他道賀,“公子以及冠之齡築基,這在修真界中算是極有天賦道運之人了。公子您將來修行一路,必定通達順暢!”

“竹先生過獎了。”歐陽維躬身回了一禮,又朝封禛作揖。“多謝城主方才為我護法。”

封禛冷淡地哼了一聲,“你若死在絕雲城,我倒不好向蕭楠交代。”

歐陽維笑嘻嘻擡起頭,目光恰好落在封禛鋒轉分明的唇上。火熱親吻和放蕩糾纏的一幕湧了上來,霎時就將築基的狂喜沖得一幹二凈。

歐陽維的臉轟地一聲燒得通紅。

我勒個去!我忒麽剛才都幹了什麽?我這算是趁火打劫吃了男主的豆腐了?

封禛背著光,倒是看不清臉色如何。他嗓音沈穩,不帶什麽情緒,“築基總比還是練氣的廢柴要好些。你今日回去修整一下。七日後,隨我出門吧。”

歐陽維還沈浸在自我厭棄之中,無精打采地問:“出門去哪兒?”

封禛道:“玉簡上除了心法,還記載了一些修煉必須的寶器和丹藥。城中沒有,只得出去尋找。”

歐陽維聽著精神一振,心到這應該就是要刷新地圖了。封禛要抑制魔血,只有把歐陽維呆在身邊,充當移動藍庫。歐陽維也覺得比起呆在底下城裏啃來啃去地練功,出門踏遍山川、游盡江湖,是要有趣得多了。

封禛交代完後,甩了袖子就走了。到最後歐陽維都沒看到他的臉色。他語氣如常,不過這人慣會裝逼,沒準心裏也在上演風暴雪呢?

歐陽維滾回了自己的屋子,泡在浴桶裏,搓著身上因為洗肌換髓而排出體外的汙穢油汗。洗了一陣,他擡手用力敲了一下腦袋。

歐陽維,你怎麽就這麽定不住,竟然就親了他了呢?

他是封禛好麽?你沒看過原著呀?泡誰不好,去泡男主!就算沒有歐陽嬛,封禛他也直如射線。你真是饑渴瘋了,見到個帥哥就下嘴麽?

歐陽維懊惱地大叫一聲,使勁搓了一下嘴唇。

唇舌糾纏的一幕如電光幻影一般閃回。歐陽維渾身發熱,心臟砰砰跳。

他得承認,兩輩子加起來,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歷過這種激蕩心魄的感覺。

靈識的碰撞,猶如兩個宇宙的交融。歐陽維第一次走進了封禛的內心,閱讀了他傷痕累累的過往。他瞬間就明白這個男人的冷漠與戒備,理解了他的倨傲和孤寂。

封禛像一匹孤狼。累了,傷得走不動了,他會尋個隱蔽的地方舔舐傷口,躲避風雪。他也不需要旁人同情的目光。等到天氣放晴,他又再繼續前行。

誰能和這樣的男人並肩同行呢?

歐陽維覺得自己是不行的。原著裏,歐陽嬛和他也更多的是荷爾蒙的吸引,彼此都不了解對方的內心。也許白寒琴都算是最了解,最靠近他的女人了。

歐陽維濕漉漉地爬出浴桶,往身上丟了一個烘幹咒,倒在床上,長嘆一聲。

築基的喜悅如一陣浪潮,過了就過了。親吻的甜蜜卻依舊留在齒間,讓他情不自禁地反覆回味品嘗。然後,他發現自己有反應了。

怎麽辦?

一個時辰前才解禁的。這一炮,打還是不打?

歐陽維陷入了深思之中。

打了。就表示他對封禛產生了暧昧的情愫,至少是正視自己對他的意淫。

不打。那還可以勉強說服自己只是一時沖動,通過引導封禛溫柔地親自己來吸收真氣,避免了暴力血腥的啃咬一幕的發生。

歐陽維腦海裏生出兩個小人,一個穿得像黃瓜,一個頭頂一朵菊花,吵了起來。

“腦內意淫犯法嗎?”

“人家是男主,是直男!”

“又不是要去掰彎他。”

“就不該開這個頭。萬一將來動了感情怎麽辦?吃苦的還不是自己?”

“不能把還沒發生的事拿來做依據!”

兩個小人吵得不可開交。歐陽維感覺到自己又軟回去了。他悻悻,裹在被子裏,居然很快就睡著了。

一覺無眠,沒有夢到男人,也沒有夢到熱吻。歐陽維感覺到身體被壓住,這才睜開了眼。

魔豹朝他臉上噴了一口氣,伸舌頭就要舔他。這大貓舌頭上全是鋒利的倒刺,歐陽維如此細皮嫩肉怎麽受得了。他嚇得大叫,一骨碌從床上滾了下來。

“獵日,別胡鬧。”朱丹坐在桌子邊,敷衍地呵斥了一句。

魔豹悻悻地噴了一口氣,在歐陽維的床腳磨了磨爪子,唰唰把床單扯成了布條。

“你進來怎麽不敲門?”歐陽維氣急敗壞地爬起來,瞪著正在偷吃他的泡芙的朱丹。

朱丹滿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你門沒鎖。這在絕雲城裏,就表示可以不敲門。”

歐陽維昨夜思緒混亂,也不記得是否鎖門,沒法和他辯證。他倒慶幸自己昨晚沒有擼。不然這一大早地光著屁股跳下床,形象就太不雅觀了。

“你來找我什麽事?”歐陽維問。

朱丹取出一個儲物囊丟給歐陽維,說:“主上讓我送來的,說你或許可以用來再造一個飛鐵牛。”

哈雷被蕭楠騎走後,歐陽維也曾想過再做一輛。不過一來工序覆雜,而來沒材料,寄人籬下的,也不方便伸手討要,這才作罷。沒想到封禛居然會想起這個事,還給他送材料來了。

歐陽維微微紅了臉,os道:昨夜侍寢效果不錯,今天就收到了萬歲爺賞賜的頭面。

“有勞了。”歐陽維說,“請替我向封城主道謝。”

朱丹很拽地揚了一下下巴,“出門幾步路就是主上的寢殿,你有嘴有腳的,自己去道謝。”

歐陽維也覺得這樣更禮貌一點,便把剩下的泡芙打包給了朱丹,將他送走了,然後去找封禛。

寢殿裏門窗大敞著,並沒有人影。歐陽維和封禛一起修煉了那麽久,知道他習慣練功後就直接睡在練功房的隔間裏。所以他徑直走到了練功房門口,敲了敲門。

“封城主,我是歐陽維。您現在方便嗎?”

過了片刻,裏面才傳出封禛低沈的聲音:“等一下。”

歐陽維揣著手站在門口,隨後聽到裏面傳出一陣悉悉索索聲,低低的人聲,對話,還有女人抱怨地嬌哼聲。

歐陽維楞了一下。

門打開了,封禛帶著倦意出現在門口。他只穿著一條練功褲,露出來的胸膛精悍結實,腹肌分明。

“怎麽啦?”封禛堵著門,有幾分不自然,活脫脫一副被捉奸在場的樣子。

“我……呃……”歐陽維腦子木著,結結巴巴地說,“我收到你送來的東西了。謝謝。”

“就這些?”

“啊……”歐陽維又說,“後天出門,我需要準備些什麽?”

“準備你自己就夠了。”封禛道。

歐陽維幹巴巴地呵呵了兩聲。

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從屋裏傳來。白寒琴衣衫不整地走了過來,把一件睡袍搭在了封禛的肩上,朝他嫵媚一笑。

一時間,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歐陽維紅著臉低著頭,小聲說:“抱歉,打攪了。”

他轉身沿著長廊跑走了。

白寒琴譏笑一聲,“還是個童子呢。”

封禛望著歐陽維狼狽逃走的背影,沈默片刻,關上了門。

歐陽維跑出老遠,回頭望去,只見房門緊閉,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自嘲一笑,輕輕在臉上拍了一下,沿著墻角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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