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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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維覺得自己好像又穿越了。

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穿越到了海難現場。

他運氣很不好,剛一穿過去,船就沈了。他跌入冰冷的海水裏,被凍得半死。好不容易找到一塊浮木,正要上去,竄出來一個金發帥哥要和他搶木板。

他看到被帥哥護在身後的胖姑娘,便對帥哥說:“小李,我和你打個商量。這木板給你,你女朋友的外套給我,怎麽樣?”

金發帥哥直接朝他臉上招呼了一個拳頭,把木板搶走了。

歐陽維沈在冰冷的水裏,飄飄蕩蕩,感覺自己已經被凍成了一根和路雪。

突地,腹中湧出一股暖意,已經被抽空的金丹又開始徐徐運轉,帶動著歐陽維自身的尚是雲絮般的內丹,將暖意通過經脈,輸送到全身各處。

歐陽維的身子從海中升了起來,浮出了水面。

“哈——”歐陽維大口呼吸,醒了過來。

“好了,緩過來了。”竹先生溫潤的聲音響起,“主上,您可以收手了。”

歐陽維睜開眼,看到自己肚子上摁著一只大手,後背則靠在一具堅實寬闊的胸膛上。

下一秒,他就被人一推,咕咚滾在地上。

“主上!”竹先生責備著,過來扶歐陽維,“歐陽公子沒事吧?先前主上運功失控,吸取了你太多真氣,導致你一時昏迷不醒。後來他又引導你的金丹吸收了些真氣。你如今感覺好些了吧?”

歐陽維揉著跌疼了的額頭,手頓了頓。

嘀嘀!

5%

喲!居然一次給我五個點!這都趕上當年給你錦囊之恩了!

不愧是封城主,出手就是大方!看在你暗中給我點讚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

歐陽維正想給金主拍個馬屁,就聽封禛就陰陽怪氣道:“什麽他的金丹?那金丹是他的嗎?”

竹先生忙道,“是我用詞不慎。”

歐陽維好笑,對封禛道:“竹先生是好意打圓場罷了。你有氣沖我發就是,何必波及無辜?”

“我倒做了惡人了。”封禛一抖衣袍,站了起來,嫌棄地看著歐陽維,“你也太弱了。隨便用用就要壞掉,以後怎麽辦?”

什麽叫隨便用用就壞了?老子是充氣娃娃嗎?

歐陽維腦內瘋狂os,咬牙切齒道:“老子主動給你用,差點被你吸成人幹了都沒抱怨,你還先給我打差評了?你有本事別用我,去吸別人去呀!”

封禛黑了臉,“你既然這麽不經吸,又要逞什麽強?你當我就愛吸你一個人嗎?”

這吸來吸去的,別說內心不純潔的歐陽維覺得太黃暴了,就連竹先生大概也聽不下去了,忙又出來打圓場,笑道:“主上並非不能從別處吸……獲得真氣。他只是不想傷及無辜罷了。公子你身懷主上的金丹,他用自己的金丹轉換真氣修煉,就無大礙。”

竹先生又對封禛道:“我知道主上並不是故意的,實是入魔後控制不了自己。只是長此以往,不是個辦法。歐陽公子在城裏無法修煉,體質必然虛弱,承受不了主上的……嗯……”

歐陽維覺得這個時候就算竹先生說出“寵幸”兩個字,他都不會有太大的感覺了。

還好竹先生文學素養較高,找到了一個貼切的詞:“鍛煉!”

說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封禛悻悻,磨了半天的牙,擠出一句:“山頂月照臺靈氣充沛,你每日可去那裏練功。早點築基,於你自己也有好處。”

歐陽維覺得自己大概有點斯德哥爾摩癥,明明過著苦逼的人質生活,但是稍微得一點優待,就頓時覺得十分感激。

不過封禛也沒留下來聽歐陽維道謝。他一副出門散步踩到狗屎的臭表情,悶悶不樂地走了。

竹先生笑著對歐陽維道:“主上並未面上看著那般冷酷無情。方才你昏迷不醒,他抱著你急匆匆來尋我,分明還是很關心你的。”

歐陽維尷尬地笑了笑,躬身行禮,“多謝先生援手,救我小命。”

竹先生摸著胡子道:“山中充滿魔氣,可是山頂靈氣精純充足。那裏本是主上自己修煉之地,肯同公子分享,也是對公子的看重。”

竹先生,如果不是知道封巨俠是超級直男一枚,我都要以為你打算給我們倆做媒了好麽?

總之,從這以後,歐陽維就過上了一種非主流的修真生活。

他白日裏陪著封禛練功,被他吸得只留半條小命,到了晚上就去山頂的月照臺打坐修煉。

月照臺是一處由白石搭建的,半懸在山頂的平臺,如果不用來修煉,倒是一處極好的旅游觀景臺。潔白的石頭在夜晚充分吸收月光,閃閃發亮。人坐在其上,會生出一股心曠神怡的感覺。

歐陽維呼吸著空氣中純凈的靈氣,盤膝坐好,天人歸一,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封禛抱著手在旁邊打量他,沈默地註視著少年在月色映照下顯得格外俊秀清麗的面容,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

他還記得自己躲在雪山洞穴裏第二次築基的那個夜晚。因為魔龍血第一次被激發,他毫無防備,根本無法控制。眼看就要魔爆而死,正最絕望崩潰的時刻,一股精純的真力註入體內,幫助他壓制住了肆掠的魔血。

他九死一生,築基成功。踉蹌走出洞穴外時,就見半空中懸浮著一個淡淡的靈識。

風雪飛舞之中,小男孩的面孔純凈無暇,目光裏飽含著悲憫與安撫的力量,讓他第一次暫時忘卻了仇恨和恥辱,感覺到了久違的平靜。

當年在雲降城的地牢裏,還是個幼童的歐陽維跑來向他道歉的時候,他並沒有將一個孩子的話多當真。直到通過歐陽維的錦囊找到了確實可用的內功心法,重鑄了靈根後,他才漸漸將歐陽維看重了幾分。

雪山救急,地穴再協助他結丹。從幼童到少年,憨憨傻傻的性格似乎一直沒變。歐陽宏顯然極其溺愛和保護這個孩子,才將他養成這樣陽春白雪的性子。

虎父兔子,倒是有趣。

封禛不禁願意拭目以待,看歐陽維口口聲聲說贖罪,能堅持多久。

封禛沒有誇口,山頂果真靈氣充沛,很適合歐陽維修煉。他打坐整夜,修為竟然出乎意料地增長迅猛,幾乎是他在雲降城裏修煉的兩到三倍。

這種功力突飛猛進的情況,只會發生在男主身上。難道我在這個世界裏混了十年,終於進入了自己的主線情節了嗎?

歐陽維滿懷疑惑地去請教竹先生。竹先生給他做了一通ct檢查後,臉色古怪地又把封禛給請來了。

“又怎麽了?”封禛英俊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給他的美貌打了個9.8折,“不是讓他去山頂修煉了麽?這幾天也沒再把他……鍛煉過度。”

竹先生慢條斯理道:“主上這些日子的修煉,是否比以往順遂許多,修為的長進也較過去快多了?”

封禛敷衍地點了點頭。

竹先生道:“歐陽公子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這又如何?”封禛一臉莫名其妙。

竹先生似笑非笑,意味深長道:“如今看來,兩位修煉上有此進展,應該就是同兩位修煉方式有關。”

封禛和歐陽維同時os:這不是廢話麽?

竹先生不慌不忙地補充道:“這全拜金丹從中溝通。主上驅散了魔氣,又得到了精純真氣補充。而歐陽公子的經脈也在此過程中被充分擴伸,可吸收更多的真氣。再加上兩位於修煉上定也有所頓悟,這才有了修為的飛躍現象。”

歐陽維道:“這不是聽起來挺好的?”

“當然好。”竹先生呵呵笑,“我就是覺得十分新奇。因為這種雙贏的現象,僅出現在雙修道侶之間。兩位並不是道侶,卻能雙修,真是意外之喜。”

話音落地,剩下一片安靜。

歐陽維和封禛兩人面無表情。

片刻後,封禛先開口,道:“竹先生。”

“是。”竹先生欠身。

“城中近日又來了一批魔修,還需要先生指點安頓下來,講解城規給他們聽,並且摸清他們的底細。”封禛漠然道,“既然先生比較清閑,不如就去負責此事吧。”

“全聽城主吩咐。”竹先生笑瞇瞇。

封禛轉身朝外走,“我忙得很,日後這等小事就不用專程請我過來了。”

歐陽維也道:“我還得加緊修煉,免得不夠封城主……呃,鍛煉。”

歐陽維一溜煙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往床上一倒,隨即笑得滿床打滾,哆嗦得像羊癲瘋發作。他又不好意思笑出聲來,憋得滿臉通紅。

竹先生看著一本正經,沒想骨子裏竟然是個如此悶騷的妙人!

兩個大男人,怎麽雙修?雖是說著好玩,可封禛那仿佛被屎糊了一臉的表情,已足夠歐陽維私下樂一陣子去了。

說起來,原著裏封禛在沒有泡上歐陽嬛的時候,就有了不少姬妾。白寒琴是他的大姨太太兼管家,下面還有各色狐姬,兔妖,花精,豹女,以及鼎爐女魔修們。這些姬妾們環肥燕瘦,雖都比不過歐陽嬛絕色脫俗,卻也能大大地豐富他的夜生活,解決他的不時之需。

可是歐陽維如今就住在封禛的寢殿院子裏,只見到過昆奴和一些充作管事的低階魔修,別說女人,連個平頭正臉的男人都沒有。

歐陽維也進過封禛的寢殿的,裏面裝修得就像游戲宣傳海報似的,也不像是藏著女人的樣子。

那麽,問題來了——

難道是因為歐陽維修正了主線,導致許多旁枝情節也跟著改變了?

原著裏的這個時候,封禛已將歐陽嬛擄了過來,每天都上演著需要被和諧的動作愛情片。可現在被抓來的人換成了歐陽維。雖然也是每天都被吸上一回,但是肢體接觸好歹都維持在脖子以上,不用被鎖文了。而歐陽嬛也逃脫了家破人亡,被仇敵強x和監禁的命運,更不用每天和封禛的一群姨太太們上演修真版甄嬛傳。

一介酷帥的城主,何患無妻?歐陽維不信沒了歐陽嬛,封禛就會打一輩子光棍。所以他很快就把這個話題拋之腦後。

**

deardiary,這是我來到絕雲城的第二十八天。

我在這裏的日常依舊十分簡單。晚上去山頂修煉,白天則回到城裏,在房子門口打拳練刀,然後繼續鉆研我在雲降城未完成的《如何將攻擊法術運用在兵器上》的課題。封禛一般上午辦公或者出門,下午修煉。那個時候,我就會被拎過去和他雙修(劃掉)鍛煉(粗體)!!

因為我不能接觸城中其他地方,所以在我的這個小範圍內,日子過得還是挺清閑自在的。唯獨不大適應的就是城裏光線太暗。我昨天練刀的時候腿軟跌了一跤,懷疑是不是因為嚴重日曬不足,已經有點缺鈣了。

拜金丹和這個修煉方式所賜,我和封禛的修為都可用“進步神速”來形容。難怪不少修士都喜歡雙修,這就好比開了外掛似的。

最初幾次鍛煉(粗體)中,封禛還不大能控制的住,總會過度吸取真氣,弄得每次結束後我都一臉精盡人亡的樣子倒地不起,畫面很不和諧。後來,因為他逐漸能抑制住魔龍血了,在這事上就有分寸多了。他甚至每次都會留下一些真氣給我。而我只是練氣修為,這些真氣已經足夠維持我滿血狀態了。

我覺得,封禛這人確實有些面冷心熱——又或者是我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發作。

但是我昨天就犯了一個錯誤。

封禛叫我去鍛煉前,我看他似乎心情不錯,就鬥膽向他詢問了雲降城的情況。

畢竟我已經快一個月都沒有家裏的消息了,每天都會念著我爹和我姐好幾遍。我尤其怕老爹沖動之下又作出什麽不理智的決定,捅出什麽爛攤子來。要知道,我正在幫他收拾他上一個爛攤子呢。

扯遠了。總之,在我話話說完後,封禛立刻變了臉,用幸災樂禍的口吻告訴我,我爹果真已經被人從城主的位子上擼下來了。繼任的城主,居然是我的子丹師叔!

我其實沒有封禛以為地那麽震驚。畢竟比起原著裏被仇家一招戳死的下場,我爹至少只是丟了官而已。他依舊活蹦亂跳的,有元嬰修為在身,有一大群追隨者,正在滿世界找我的行蹤。

想到這裏,我又覺得很心酸難過。丟了孩子的家長該有多麽難受。

於是我提議讓封禛用我傳話,再好好地和我爹進行一次雙邊對話,讓我作為正派的特使留在絕雲城裏,這樣也可以避免了一場爭戰。我也很相信子丹師叔的判斷力和領導能力,他應該能安撫住我爹,控制好局面的。

但是封禛對我的提議嗤之以鼻,覺得我想做個內應,幫助正道攻打絕雲城。

原來絕雲城在地圖上是隱形的,目前還沒有什麽玩家找到這個地圖入口。我覺得封禛大概是覺得自身勢力並不是很可靠,所以還不想上線和對手開撕。所以他擔心我和雲降城溝通,我洩漏了絕雲城的地址。

對此我無處吐槽:我又不知道絕雲城在地圖上哪裏。我只是給我爹傳個話,又不是發一封電子郵件。說得好像對方還能追蹤ip似的。(不過想到咱們有個法術學霸子丹師叔,又覺得沒啥不可能的。)

不過和封禛這樣狂霸拽的城主很難談道理。封禛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於是又把我像果凍似的吸得只剩一層包裝袋。我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月照臺上了,嘴巴裏還有大還天木丹留下來的酸酸的味道。而罪魁禍首封巨俠早不知道躲哪裏去了。

不過我想,他都沒有扣我的分,想來應該不……

“你居然用鵝毛寫字?”封禛的聲音驀然自腦後響起,一只大手伸過來,將日記本一把奪了去。

“啊!你幹嗎?還給我!”歐陽維一骨碌從榻上爬起來,跳著腳去搶。

“應該不什麽?扣分又是什麽意思?”封禛一邊擋他,一邊翻著,“滿篇都是我的名字你到底寫了我多少壞話?還有,你的字怎麽那麽醜?”

“你懂什麽!”歐陽維把本子怒奪了回來,“這叫硬筆書法。我的硬筆書法可是得過市中學生書法大賽冠軍的。不會欣賞的土鱉!”

封禛抄著手,露出招牌的冷笑,“你還沒死心想聯系你老子?”

歐陽維氣道:“父子天性,我和我爹永遠都割舍不下對方。你……”

差點就說出“你不懂的”。打人不打臉,這話可是戳封禛的心頭傷了。幸好及時打住。

“我什麽?”封禛面色陰沈。

歐陽維一本正經地說:“你對我戒心太重了。正所謂一日——鍛煉——百日的,呃交情。我們倆共同鍛煉了大半個月了,你該對我有點信心才是。”

封禛嗤笑,“我當初就是對你爹太有信心。”

歐陽維無言以對。

“走吧。”封禛道。

歐陽維哀嚎,“又要練功?不是說了今天休息一日的嗎?”

封禛不耐煩,“你之前不是管我要你的儲物袋麽?不想要了?”

“想!”歐陽維來了精神。

他們倆走到正殿前的廣場上,老遠就見到一群人正圍在場子裏,不知道在看什麽。歐陽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真,下一刻,就聽人群裏爆發出轟隆的馬達聲。人群哇地退開,一輛黑色的哈雷機車微微懸浮,隨即又碰地落回地上。片刻後,眾人又一臉好奇地聚攏過去。

歐陽維還看到封禛的那條寵物黑龍弓著身子,很是不友善地繞著哈雷轉來穿去。它顯然還記得自己被這個車戲耍的恥辱,很想報覆回去,卻有點無從下嘴的感覺。

“歐陽公子。”竹先生招呼道,“聽主上說,此乃你的座駕?”

“正是。”歐陽維得意道。

“這是公子您自己設計的?”竹先生滿眼欣賞,“我還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座駕,真是奇妙。”

“哪裏,哪裏!先生不笑我沈溺奇淫技巧就好。”歐陽維一臉謙虛,忍不住像個銷售一樣開始賣弄起來,“這車不僅駕駛靈活,我在上面做了速度法術疊加,五秒內能從時速二十碼提速到八十碼,最大時速一百八十碼,而且帶自動防抱死系統,不用擔心翻跟鬥。後視鏡有照妖鏡作用,尾燈附加攻擊法術反擊咒,可以反擊凝脈中期以下的法術襲擊……”

所有人都圍過來看他解說,一知半解地點頭:“哦…………”

“還有座椅下方。”歐陽維指著,“這裏嵌入驅動靈石。這輛哈雷街霸1.0限量版目前石耗為八十碼平均時速下一裏0.05三級靈石,非常節能!”

“這裏呢?”司馬千菱好奇地指著車腹。

“這裏是一點私人愛好。”歐陽維把車腹打開,露出裏面的一些丹藥瓶子和食盒。“便攜式車載冰箱!可儲放需要冷藏的靈丹和靈食,零度保鮮,可維持三個月!來,嘗嘗?這是我在家裏時做的點心,這個叫泡芙,這個叫辣條……”

“你顯擺夠了嗎?”封禛冷颼颼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到城主面若冰霜的臉,十分識趣,嘩地一聲就退散得幹幹凈凈。

歐陽維丟了一根辣條進嘴裏,對封禛道:“不過是交流一下技術罷了。吃嗎?”

封禛嫌棄地白了歐陽維一眼,對竹先生道:“先生,把他其他的東西給他吧。省得說我絕雲城貪圖旁人的寶貝。”

竹先生將歐陽維的儲物袋遞了過來。歐陽維接過來揣進了懷裏,向他道了一聲謝。

“你不檢查一下?”封禛道,“日後發現少了什麽,可別再來找我要。”

歐陽維朝他爽朗一笑,“城主不信我,可我信城主呀。”

封禛只覺得少年笑容白癡,卻陽光得刺眼,忍不住別過了臉去。

司馬千菱童心滿滿,纏著歐陽維要玩機車。歐陽維便把機車縮小了,讓她騎著,在廣場上繞圈。司馬千菱說起來一把年紀了,卻像個真蘿莉一樣,玩得極開心。

封禛看著那一大一小玩得不亦樂乎,正不屑嗤笑之際,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傳來,震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司馬千菱反應迅速,從機車上飛升躍起,跳到了封禛身邊,一臉遠超容貌的沈穩戒備之色。

“主上,是從正門口傳來的!”

封禛面色冷峻,瞥了歐陽維一眼,隨即帶著司馬千菱朝著大門奔去。

“歐陽公子不來嗎?”竹先生招來一只灰鶴騎上,回頭問了一句。

歐陽維雖然百般好奇,卻覺得自己不該多管閑事。既然竹先生熱情相邀,那他自然不用客氣了,當即跳上了機車,跟在竹先生身後。

他們趕到大門口時,那處的戰況已是十分激烈。龍康和朱丹兩人正同那個來踢館的人打得不可開交,各種法術的幻光閃爍,魔爆的轟隆聲不絕於耳。

歐陽維只是看了兩眼,就知道龍康和朱丹兩人聯手,才能勉強阻止那人。而那人使用的是相當精純正氣的正道法術,劍法氣勢如虹,劍氣犀利有劈山之鋒,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以一敵二依舊氣定神閑,甚至還有幾分戲謔試探之意。

這是來自正道的一個元嬰修為的劍修!他是誰?又是怎麽尋到這裏來的?

“退下!”封禛厲聲大喝。

龍康和朱丹得令,收勢拔身後退。對方見狀,也壓住了攻擊,退了兩步。

封禛躍在空中,狼牙彎刀出鞘,藍光一閃,長至近米長。他身影如鷹隼展翅,夾帶著暴漲的魔氣,力敵千軍之勢,朝對方一擊劈下。

歐陽維瞳孔肅然收縮。

雙眸裏,下方的劍修舉劍雙手一推,架住了封禛的狼牙刀。兩股力量碰撞,轟然爆炸出巨大的靈氣亂流,將圍觀眾人掀得東倒西歪。

歐陽維接連退了好一段距離,才穩住身形。

封禛和那劍修一擊之後,又各自後退,隨即打成了一團。

歐陽維穿越到這地方十年了,除了看別人沖關渡劫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激烈的打鬥。這兩人修為相當,武功亦不相上下,一個持刀,一個仗劍,各展所長,打得花樣百出,精彩得令人瞠目結舌!

而且這是歐陽維第一次看到封禛這個男主全力以赴地與人比武過招。他早知道封禛勢力雄厚,卻沒太大的概念。如今見他如游龍一般矯健而雄渾的身影,不禁倒吸一口氣,真真的聲出了一份欽佩欣賞之意。

這場淋漓盡致地打鬥進展到第三分鐘的時候,歐陽維看出了一點門道來。

大概是難道棋逢對手的緣故,兩人從最初的攻擊性打鬥,漸漸向切磋行較量轉換。封禛臉色輕松了些,眼裏則多了一份追求武學的狂熱。

歐陽維見不會出人命了,便放下心,從車載小冰箱裏摸出一包辣條來。

就這時,那劍修朝歐陽維投來一道銳利的目光。歐陽維手一抖。那劍修卻是回劍收勢。

封禛見狀,也跟著收了刀,絲毫不占他便宜。

兩人對峙在被打得稀巴爛的大門口。

封禛沈聲喝問:“你是何人?為何闖我絕雲城?”

那劍修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笑嘻嘻地抱著劍,“在下受人之托,來封城主尋一個人。閣下的看門狗只看衣裳不看人,在下只好替你教導一番了。”

封禛目光戒備地盯著他,“你是如何尋到這裏來的?”

“山人自有妙計。”那劍修笑道,“封城主無需擔心,只有我一人知道絕雲城的位置。而我也沒興趣同他人分享。餵,後面那個騎鐵牛的娃娃!”

歐陽維早就猜測此人是沖自己而來的,如今被點名,心提到嗓子眼,屏住了呼吸。

“就是你。俏生生的,像個小姑娘似的。叫歐陽維,是吧?”劍修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小子,你爹叫你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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