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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以沈衣雪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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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鈺所在的房間內,足足點了五六根兒臂粗的蠟燭,將本就不算大的房間,照得簡直就如同白晝一般。

單天鷹裏裏外外,仔仔細細,不死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然而,除了那兩個日常照應單鈺的婦人的只言片語,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

慕容遠撓了撓頭,頗有些懊惱尷尬,畢竟單鈺是在西漠的皇家驛館失蹤的,有些責任推脫不掉。可是,誰能想到還有人打一個剛剛小產的婦人的主意?

是的,單鈺失蹤了。

就在單天鷹和雪兒歷劫先後離開驛館,慕容遠帶著人在蓮城四處搜尋的時候,有人潛入了單鈺所在的驛館,擄走了單鈺。

之所以沒有被立刻察覺,根據那兩個被嚇得面如土色,癱在地上跪都跪不住的婦人說,那是因為單鈺突然之間開始發瘋,又打又砸,整個人都歇斯底裏起來。

其中一個還被單鈺丟出來的花瓶,正砸到了頭上,到現在還沒有來得及包紮,鮮血順著額頭一直不停的流。

她們兩個不得已只得先從單鈺房間中退了出來,本來想再找幾個健壯的仆婦進去先按住單鈺,結果就這麽個找人的工夫,回來的時候單鈺就不見了。

眼看著這兩個婦人,不顧頭上的傷口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雪兒心中有些不忍,然而事關單鈺的笑了,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

單天鷹的臉色極其難看,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自從小產以來,就好像換了一個人,尖銳怨毒,偶爾目光中閃過的寒芒,就連單天鷹都有些不寒而栗。

所以單天鷹雖然心急單鈺的下落,對於兩個婦人卻也盡量保持了和顏悅色。

揮了揮手,慕容遠會意,讓人將兩個婦人架了下去,房間中一時又剩下了雪兒,歷劫,慕容遠和單天鷹四個人,頓時又安靜下來。

單天鷹皺起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要擄走阿鈺?”

說話的時候,他看向同樣皺眉深思的雪兒“你離開的時候,阿鈺可有什麽異常?”

今日清早的時候,因為龍之鈞的逃逸,單天鷹一心想要追趕,臨去前拜托雪兒照應單鈺,結果雪兒和歷劫卻因為卿雨涵的闖入,和卿母的失蹤,隨即也離開了驛館,導致虛弱的單鈺身邊竟沒有一個人照應。

想到此處雪兒有些自責,正猶豫著要如何回答單天鷹的問題,身邊一直沈默的歷劫突然開口“異常沒有,發瘋而已!”

單天鷹一楞,隨即苦笑這段日子一來,單鈺什麽樣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就是今日清晨將托付給雪兒暫時照應,他也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雪兒,而是不放心單鈺現在那動不動就發瘋的脾氣!

雖然歷劫只是簡單的八個字,卻讓單天鷹瞬間啞口無言,一時尷尬在那裏,半天才看著雪兒,猶豫地問道“雪兒,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阿鈺她……”

雪兒微笑這搖了搖頭,示意無妨,順便轉移了話題“還是尋找阿鈺的下落要緊。”

單天鷹感激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她是那樣的美麗絕倫,仿佛不屬於這個世間,讓他有種看得到卻摸不著,只能遠遠地仰望,膜拜。

這樣的感覺讓他心中有一瞬間的失落,一時間就連單鈺的下落也給忘記了,這又讓他心中生出一絲負罪感,畢竟那是自己一奶同胞的親妹妹,自己不急著尋找,反而在這裏胡思亂想。

這樣一個焦慮的時刻,雪兒一直忍著,忍著,然而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一個響亮的噴嚏再次打破了房間裏的沈默。

習慣性的扯過歷劫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鼻涕,雪兒這才發現另外兩個人都將目光轉到了自己身上,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單天鷹的神色覆雜而古怪,慕容遠的卻是簡單多了,純粹的促狹!

雪兒忍不住瞪了慕容遠一眼,又吸了吸鼻子,道“慕容遠,人是在你的地盤上丟失的,你怎麽說?”

慕容遠嘆了口氣“祖奶奶,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咱們能不能先將人找回來,然後再問罪?”

雪兒繼續瞪著慕容遠“那你還不快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隨後有人在門外道“皇孫殿下,有人在驛館門口的地上,撿到了一封信。”

房間中的氣氛讓慕容遠有些壓抑,於是連忙讓那人將信送進來,結果只是一個封口的信封,上面寫的竟然是“單天鷹親啟”。

慕容遠楞了一下,畢竟單天鷹就在一旁,他就算有個皇孫的身份也不好直接拆看,於是直接遞給了單天鷹“給你的。”

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信,讓單天鷹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單鈺的身上,再加上已經經過驛館中守衛和慕容遠的手,他也就不疑有他,直接將裏面的信紙抽了出來!

一張信紙,總共也只有一行字,卻讓單天鷹的臉色,瞬間就無比難看!

他的目光閃過一抹難言的覆雜,猶豫了許久,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就要將那信紙揉成一團,同時扯出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容來“沒什麽,送錯了!”

雪兒就在單天鷹的身邊,只是因為信上言明是單天鷹親啟,她也不好可以去看,只是眼角的餘光不小心瞥見了“單鈺”二字,正思索著是否和單鈺被擄走有關,就見單天鷹要將那紙團揉碎。

她直覺其中有古怪,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伸手去搶,同時朝著單天鷹道“少莊主且慢!”

單天鷹沒想到雪兒說動手就動手,再加上他滿懷心事,動作也慢了一拍,竟是直接被雪兒將那紙團抓住大半,就要從他手中搶走。

他心中一急,手中用力,只聽“刺啦”一聲,那紙團被兩個人,兩只手,一分為二!

單天鷹的態度讓雪兒心中愈發疑惑,雖然只搶了一半,卻是立即輕盈地一個轉身,就與單天鷹拉開了距離,同時將那信紙展開!

“想見單鈺,以沈……”

以為是豎著一行字,雪兒只搶到了上半截,所以也只看了一半,但也足夠她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h朝著單天鷹伸出手掌“另一半呢?”

單天鷹下意識地將手中剩下的一半握緊,面露難色“雪兒……”

雪兒瞪著單天鷹“這封信分明就是擄走阿鈺的人送來的,你為什麽要說送錯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雖然房間內之只有四個人,這一句話卻也足夠讓另外兩個人動容。尤其是慕容遠,幾乎啊喲跳了起來“讓我看看!”

單天鷹自然不肯,側身一讓,慕容遠就到了雪兒面前!

雪兒卻是毫不猶豫,直接將那半張紙遞到慕容遠面前,同時挑釁似的看了單天鷹一樣。

慕容遠也看清了那信紙上的字,於是朝單天鷹不滿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明明有了消息,卻還要毀滅證據麽?對方擄走單鈺姑娘,目的到底是什麽?”

然後,雪兒和慕容遠幾乎是同時,再次朝著單天鷹攤開手掌“拿來!”

單天鷹再次苦笑,看看慕容遠,最終將目光落在雪兒身上“雪兒,你……我還是另想辦法吧!”

他越是吞吞吐吐,越是猶豫,雪兒心中的疑惑就越重,雖然只有半截,但是最後一個“沈”字,再加上單天鷹的態度,也足夠她想清楚其中關鍵,於是想了想,幹脆收回手掌,看著單天鷹,道“阿鈺剛剛小產,身體虛弱,不能折騰,讓我去換她回來吧!”

這句話一出口,單天鷹的臉色立刻變了“雪兒,你!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姓沈。”雪兒抖了抖手中的半張紙,“不管是之前的刺客,還是今日的灰衣蒙面人,最終的目標都是我,所以阿鈺被擄走,其實也算是代我受過!”

“不可以!”慕容遠也反應過來,頓時就跳了起來,一轉身擋在了門口“祖奶奶身份尊貴,不能去換人!”

“不行!”一直冷眼旁觀的歷劫也突然開口,本來就在雪兒身邊,此刻更是只有半步不到的距離,似乎雪兒下一刻就會沖出去一般,“丫頭,不要任性!”

雪兒卻是不理會這兩個人,直接將目光轉向單天鷹“多謝少莊主好意,只是,現在你覺得,另外半張紙,還有什麽意義?”

單天鷹的臉色更加蒼白,望向雪兒的目光也分外覆雜,最終嘆了口氣,將剩下的半個紙團緩緩遞出來“你們願意看,就看吧!”

這句話仿佛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氣,說完之後,他身子晃了晃,一下就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雪兒小心翼翼地將單天鷹手中的紙團展開,慕容遠幹脆就將頭湊了過來,果然上面寫道“……衣雪來交換。三日為期,過後城西十裏亭收屍!”

然後還有個落款,竟然是龍之鈞!

雪兒皺了皺眉,道“不對呀,今日龍之鈞逃逸之後,不是又擄走了那位卿夫人麽?哪裏還有時間再返回來擄走阿鈺?再說在景福山追上龍之鈞的時候,也只有卿夫人,沒有看到阿鈺呀!”

單天鷹點點頭,若是真的是龍之鈞擄走單鈺,當時他斷然沒有只救卿雨涵母親一個人的道理。

慕容遠眼珠子轉了轉“莫非那個龍之鈞還有同夥在蓮城沒被抓出來?”

雪兒看著慕容遠道“龍之鈞在蓮城還有沒有同夥,這個問題得問你!不過——”

她話鋒一轉,道“不管是那種情況,現在當務之急,還是阿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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