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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長公主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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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昰自然也感覺到了長公主目光中的懷疑,心中不滿,於是再次冷哼一聲,朝長公主道“長公主這是在懷疑雪兒麽?”

長公主顯然沒有想到,軒轅昰如此直白,一時訕訕,可是看到房間內如同一條肥白的大蟲子般蠕動扭曲的英王殿下,終究是親情占了上風“就算他有再多不是,可好歹也是血脈相連,你不能眼看著他被人算計。”

軒轅昰沈默著,卻也將目光投向了房間內的英王殿下。他眼神銳利,自然也看得清楚,心中更是了然。

然而他並不說破,只是道“到底是被人算計,還是自作自受,皇姑姑還是先將情況弄清楚再來興師問罪的好!”

說完這話,軒轅昰看也不看長公主一眼,更不管對方難看至極的臉色,抱緊懷中嬌軟的人兒,轉身就走!

長公主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頭的怒火怎麽也壓制不住,揚聲喝道“來人,攔住三皇子!”

英王府自然不缺侍衛,而且還不少。可惜的是,方才軒轅昰硬闖進來的時候,已經打傷了不少。更可惜的是,就是沒有受傷的,也被軒轅昰嚇破了膽!

本來聽到長公主前一句話,還從沖出來了幾十個。只是在長公主說完之後,前面的侍衛卻是本能地就停了下來!

後面的侍衛反應不及,一下撞到前面侍衛的後背上,將前面的人一下撞得繼續前沖。然而在看到軒轅昰的時候,各自的雙腳卻早已不受控制地停下,於是這奉命出來的一眾侍衛,頓時就如同疊羅漢一般,前面的趴在地上,後面的壓前面的,一連摞了三四層!

長公主怎麽也沒有像想到竟是這個結果,一張俏臉頓時鐵青,又聽房間內的英王妃正朝著侍女吩咐“快去準備冰水!”

軒轅昰將一切看在眼裏,嘴角的嘲諷之意更濃“既然長公主如此說,那麽我便再等上一刻,等長公主查明真相再走,如何?”

長公主楞了一楞,終於是忍不住轉身,朝著英王妃道“英王妃,你過來!”

英王妃聞聲過來,看了看一臉嘲諷的軒轅昰,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長公主,瞬間就反應過來,於是上前一步,附到長公主耳畔,低低耳語了兩句。

長公主的臉色立刻一變,失聲道“你說什麽?”

英王妃卻是後退了一步,垂下頭去,就連目光也收斂起來,只是默默不語。

長公主又將目光投向依舊還在英王身邊的禦醫,禦醫感應到對方詢問的目光,又看了看英王妃,心中明白定是方才英王妃已經將英王的情況告訴了長公主,此刻長公主無疑是在向自己印證,與是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可是英王體內的到底是從何而來?

長公主心中更加疑惑,眉頭也緊緊鎖住,再轉頭朝軒轅昰的方向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抱著雪兒,正從倒地哀嚎的侍衛中穿過,只留給她一個略顯蕭索落寞的背影。

“英王殿下天潢貴胄,又怎麽會與一個‘野種’血脈相連?”軒轅昰的聲音同樣蕭索,清冷入心,“若是因此連累得英王殿下也成了‘野種’,那我軒轅昰的罪過可就大了——”

“豈非平白辱沒了英王殿下”這幾個字尚未出口,便被長公主急急打斷,撇下低眉斂目的英王妃,不顧身份地就追了上來,攔到軒轅昰的面前“阿昰,你不能就這麽離開!”

英王軒轅旻是什麽德性,長公主當然知道,自從軒轅昰跟隨皇帝進宮成為三皇子之後,英王敵意和針對,長公主自然也清楚,所以罵出對軒轅昰罵出“野種”二字,實在是太正常不過。

只是長公主卻沒有想到軒轅昰竟然敢將這兩個字拿到明面上來說!

所以,在追上軒轅昰之後,長公主楞是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只是執著地將軒轅昰的去路攔住,定定地看著軒轅昰。

軒轅昰背對著英王所在房間的大門,長公主攔住他的去路,所以就變成了面對著房間的大門,於是也就看到了房間內穿梭忙碌的侍女。

靈馨被英王妃命人從房間內請了出來,隨後就再次有人擡著木桶,端著冰盆進了房間之內。

可憐的英王殿下本來就因為失血過多而陷入了昏迷,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卻又突然被浸入了冰水裏!

“啊——”

那一聲慘嚎,簡直都不像是人發出來的,在微涼的深夜裏格外瘆人,就連長公主也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隨後便是潑天的怒罵“你們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將本王丟進冰水裏,活得不耐煩了嗎?啊啊啊——”

後面幾聲慘叫卻不完全是因為冷的,還因為英王殿下突然破口大罵,再次牽扯到了脖子上的傷口,疼的!

長公主的面色露出一絲不忍,隨後招過英王妃,讓她進去照應,萬一真的扯動傷口流血也好及時處理,這才朝著軒轅昰道“阿昰,你告訴我,阿旻體內的……藥到底是不是你下的?”

饒是長公主再鎮定,終歸也是個女子,所以“”二字是怎麽也說不出口的,最後只能含糊帶過去。

軒轅昰卻是嘲諷地一笑,給懷中的雪兒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這才道“皇姑姑是說英王殿下中了麽?”

他不管長公主尷尬而難看的臉色,繼續道“英王殿下是什麽樣的人,想必皇姑姑也是十分了解的,焉知那藥不是他自己服下,直到此刻才突然發作的?”

“這——”

長公主一楞,軒轅昰這個答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英王好色,總是往王府後宅帶進各種各樣的佳麗來,身份低的直接搶,身份高的死皮賴臉地求,弄進後宅之後自然是要給那些不肯就範的女子下春藥,自己服食一些助興也不是不可能的。

話雖如此,可憑著女子的直覺,長公主卻總覺得此事同軒轅昰懷中那個風姿卓絕的女子有關。只是她沒有任何證據不說,軒轅昰的推斷還偏偏十分合情合理!

長公主一時說不出話來,軒轅昰嘴角的嘲諷卻從未消失“現在,我可以帶雪兒離開了嗎?”

話雖如此說,然而軒轅昰根本就沒有征求長公主的意思,直接就抱著雪兒,繞開長公主就繼續往外走!

“等一等!”

長公主只覺得頭大如鬥,心亂如麻,一時間什麽思緒也整理不出來。不過她心裏也明白,知道若是真的任憑軒轅昰就此離去,日後的事情怕是更加不好挽回。

然而此刻對方態度堅決,而她卻又再也找不到留下對方的理由,

輕輕地嘆了口氣,長公主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慈愛柔和,與平日無異“阿昰,你帶著這位沈衣雪,沈姑娘準備去何處?”

她之所以會如此問,那是因為之前軒轅昰也說了,皇帝不會同意軒轅昰將雪兒帶進宮內去,可依著軒轅昰的執拗脾氣,怕是放下雪兒自己回宮的可能性,那就是個零!

既然如此,那麽很容易便能想到,軒轅昰帶著他懷中的女子,是一定不會回皇宮去的,所以會去往何處,便成了首要的問題。

——一個心神耗損嚴重,需要安靜休養的女子,不管怎麽樣,軒轅昰都不能帶著對方露宿街頭吧?

軒轅昰嘴角嘲諷之意更濃“總不至於露宿街頭便是。”

這句話再次讓長公主的心柔軟了下來,方才因為與軒轅昰爭執而帶來的不快也消減了不少。轉念又想,自己這個侄子,雖然說貴為東靈國的三皇子,可從小流落民間,日子就算不至於過得顛沛流離,但怎麽也不及皇宮之內的安逸尊貴。

既然是生於民間,長於民間,那麽行事自然不能以皇族中人的標準來要求,一切還是要慢慢引導才是。

這樣一想,心中的憐愛愧疚之意也就更重,轉而又相當皇帝的頭疾少不得還要指望對方懷中的女子,於是長公主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你先帶著這為沈姑娘去京郊的別院吧,那裏人少清凈,但也不缺日常灑掃的人手,想必能合你的意。”

京郊的別院那是屬於長公主的個人所有,所以即便是軒轅昰和英王等人,非受到邀請,一般也不會被允許入內。當然,像軒轅昰這樣的身份,若是長公主人在別院,門房去給通報還是非常殷勤的,但也僅此而已。

那令牌黃金鑄就,四周紋路繁雜,偏偏中間還鑲嵌這一塊鮮紅如血的玉石,那玉石上刻著長公主出嫁前封號“靜貞”二字。

軒轅昰看著那令牌,卻是沒有立即接過來,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長公主舉著令牌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那令牌重如泰山,遠非她一介弱女所能承受。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掩不住的失意落寞“阿昰,你就這麽不肯相信你的皇姑姑嗎?”

不等軒轅昰開口,長公主又繼續道“我也不瞞你,將我的令牌給你,讓你帶這位沈姑娘去別院,我的確是有私心的。只是,這私心卻也非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你們父子!”

她語重心長“父子天性,血脈相承,就算你對於皇兄再有諸多不滿,他也依舊是你的父皇,不可改變!”

軒轅昰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看了看已經漸漸趨於安靜下來的英王殿下的房間,又看了看眼前的長公主,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了懷中昏睡的女子絕美的容顏上。

夜色中,一切都顯得朦朧而模糊,包括長公主,包括懷中的女子,也包括他的心。

懷中的女子突然扭動了一下身體,將軒轅昰沒由來的茫然打斷,他不再猶豫,終於是騰出了一只手,接過了那令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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