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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起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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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以然看到黑影是一只全身腐爛的惡鬼,並攻向刑寒,他瞳孔一縮,拿出勾魂鐮,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斬向惡鬼。

惡鬼見到是鬼差,眼底閃過驚懼,急忙轉身逃離。

淩以然有任務在身,不方便追上去。

刑寒他們不知道發生何事,只有在淩以然沖過去殺惡鬼時,辦公室裏刮起一陣大風,桌上的文件嘩啦啦地全被吹到地上。

四人連忙擡手擋住眼睛部位。

“怎麽突然刮這麽大風?要下雨了嗎?”岑川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月亮高掛,滿天繁星,微風輕拂,沒有半點要下雨的跡象:“沒有要下雨啊,剛才的風也太詭異了吧。”

淩以然收起勾魂鐮看向刑寒,如此正直剛正,且有正氣加身的人怎麽會惡鬼纏身?

難道是有人想要利用惡鬼解決刑寒?

這時,彭達給潘閩打來電話。

潘閩聽完電話,急忙對刑寒他們說道:“彭達說,戰將快不行了,讓我們再去見它最後一面。”

刑寒他們二話不說起身跑出辦公室。

淩以然跟在他們身後,途中,看到四個大男人臉上滿是著急難過,可見戰將他們心裏非常的重要。

他們來到犬舍,施奕已站在牢籠外面。

他看到淩以然,立刻問道:“你剛才去哪裏了?”

淩以然說謊道:“之前看到一只惡鬼,我追他去了。”

“你怎麽不叫上我?現在惡鬼呢?”

“我見任務時間就快到了,就沒有跟糾纏,也就被他跑掉了。”

施奕哼道:“算他走運,要是遇到我,絕對讓他魂飛魄散。”

淩以然看眼手機時間:“還有五分鐘到我們任務時間。”

“嗯。”施奕背靠墻上閉上了雙眼。

一般最後的五分鐘時間都是最悲傷的時刻,兩人都會失去說笑或說話的心情,站在一旁靜靜的等待離別的到來。

此時,彭達早已泣不成聲。

對他和刑寒他們來說,戰將不僅是好夥伴,還是他們的家人。

從它一出生開始,就待在刑寒他們身邊,與他們培養感情,接受他們嚴格的訓練,陪他們完成大大小小的任務,並一起經歷無數的風風雨雨,獲得各種戰績,所以他們和它的感情只用深厚來形容是不夠的。

戰將聽到腳步聲,吃力的擡起眼皮,見是刑寒他們,它嗚咽兩聲,想要起身去迎接他們,卻又不能動。

刑寒迅速蹲下摸摸它的頭:“戰將,我們來看你了。”

潘閩見戰將如此虛弱,頓時紅了眼眶:“戰將,你要快點好起來和我們一起去做任務,幫我們獲得更多的戰功,要是沒有你,我們很難完成任務,你是我們戰友裏最棒的。”

其實戰將在八歲的時候就退役了,刑寒舍不得它才沒有把它送到軍犬的退役基地,一直把它留在軍隊裏養老,之後,戰將關節和內臟因為在服役期負荷太大,再加上退役後對生活不習慣,導致身體越來越虛弱,能撐過兩年已經是奇跡。

戰將聽懂他的話,如同回光返照,眼睛亮得驚人,汪汪的叫了兩聲,最後又慢慢的失去力氣,緩緩和合上了眼睛。

岑川他們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戰將,我們下輩子還要當兄弟,我們一起杠槍上戰場殺敵立大功。”

刑寒捂上戰將的眼睛,啞聲說道:“戰將,你一路走好。”

他站起來,喝道:“起立。”

範更華他們迅速站了起來,哭著立正站好。

“敬禮。”刑寒對著戰將,擡起手敬了一個禮。

其他軍人跟著敬禮。

“嗚嗚嗚——”其他牢籠裏的軍犬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悲傷的氣氛,大家一起嗚鳴。

淩以然也默默地給戰將敬了禮,然後說道:“時辰到。”

施奕睜開眼睛走到戰將的身體面前:“戰將,我們是勾魂使者,你壽元已盡,該跟我們離開了。”

接著,一個白色狗魂魄從戰將的身體裏飛了出來。

淩以然擡起手按住它的腦袋說:“戰將,你上一世本是個惡人,死後被罰進入畜生道投胎成狼狗,而這一世,你是為戰而生,為戰而死,為國家立下無數汗馬功勞,獲得無數戰績,洗清了你上一世所有罪惡,閻王特允許你恢覆人身,到人道投胎去吧。”

狗形態的魂魄隨著淩以然的話落,變成一個少年,他恭敬道:“謝謝兩位大人。”

施奕說:“跟我們走吧。”

戰將卻沒有動。

施奕問:“怎麽不走?”

戰將依依不舍地看著刑寒他們說:“鬼差大人,我想在人間多留片刻。”

曾經的戰友們正為他哭得傷心,他實在不忍心就這樣離開,想要再多看看他們。

“不……”施奕正要拒絕,卻聽淩以然說道:“你的投胎時間還沒有定下來,可以跟我們到地府申請在人間的逗留時間,等投胎時間一到就必需離開,但期間不得做惡,否則你這一世所做的一切將前功盡棄。”

戰將興奮道:“謝謝鬼差大人。”

“走吧。”

淩以然在臨走前,擔憂地的看眼刑寒,擔心在他離開後,惡鬼又會回來找刑寒的麻煩。

施奕問道:“你在看什麽?”

淩以然說:“我擔心惡鬼會再次回來。”

“這些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走了。”施奕轉身離開。

兩個任務相隔距離只有五分鐘時間,他們不能耽擱,淩以然只好帶著擔憂離開軍區,接下來一直忙到早上五點才回到地府交任務。

交任務的地點是魂歸殿,由牛頭馬面底下的鬼差做登記任務。

淩以然和施奕剛進殿內,就遇到剛領任務出來的柳盟齊。

“呦,二等鬼差組裏最優異的兩名鬼差在昨晚上勾了幾個魂啊?”柳盟齊一見到淩以然他們,語氣就變得陰陽怪氣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看不順眼淩以然和施奕。

淩以然一見到他就想起被警察抓的事,牙又開始疼了,甚至有打人、哦,不,是有打鬼的沖動。

施奕也學他呦了一聲:“五百年才考上一等的一等鬼差你好啊,祝你今天像百年前一樣,領了百個任務,卻一個都沒有完成。”

鬼差每次領任務都是要根據自身能力來領取任務的數量,要是沒有按時按量完成,將會受到嚴厲處罰,像柳盟齊百年前領了一百個任務卻連一個任務都沒有完成的,將在一百年內不得提升鬼差官級,並且需要完成大量任務來彌補過錯,這也是柳盟齊為什麽花了五百年才升到一等鬼差的原因之一。

這一件事情一直是柳盟齊心中的痛,每次被人提到這一件事情,他都恨不得撕掉對方的嘴巴。

他惡狠狠地瞪眼施奕:“你們別得意,你們今年考不上一等鬼差,有你們好受的。”

柳盟齊的搭擋馬中說:“柳哥,我聽說淩以然今年考試成績要比往年及格線高出五分才能升為一等鬼差,所以他想考上一等鬼差可沒有這麽容易。”

“沒考上最好。”柳盟齊哼聲,轉身離開:“走了。”

施奕啐道:“媽的,不就是一等鬼差,有什麽了不起的,有本事就考個無常給我們看看,還有你以然,你不能被他們小瞧了,一定要上一等鬼差給他們看看,不然我們就真的遭殃了。”

畢竟對方是一等鬼差,等級比他們高,想要在暗中給他們使絆子不是難事,今年就沒少找他們麻煩,要是今年考不上一等鬼差,不知道柳盟齊又會耍出什麽手段。

淩以然點頭:“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打他的臉。”

施奕開心一笑:“對,我們要一起打他的臉,對了,我看你最近幾天一直往陽間跑,這可不行,你得認真看書才是。”

“我是去辦正事的。”

“什麽正事比考試還重要?”

“我是去解決我的陰婚的事情。”

“這事能有考試重要嗎?你就不能等考試之後再去陽間?”施奕拍著淩以然的肩膀說:“你就聽我的,等考試結束再解決陰婚的事,到時候我陪你解決這一件事情。”

淩以然:“……”

如果他沒有遇到昨晚的惡鬼,也許他會聽施奕的,可是這一次他註定要讓施奕失望了。

等和施奕回宿舍時,淩以然又偷偷地溜到陽間。

本來打算直接去找刑寒,可對方在軍區裏,又是工作時間,他去了只會打擾對方,而且,他就算說了惡鬼的事情,刑寒也不會相信他說的話,甚至覺得他可能瘋了。

淩以然只好先去淩家再做後面打算。

當他去到淩家時,淩司松正在院子裏打太極鍛煉身體。

淩以然就把昨晚的事情告訴他:“司松,你能給刑寒提個醒嗎?”

淩司松搖搖頭:“刑中校是一個無鬼神論者,你跟他說這些反被他討厭,也不會相信我們說的話,在他的心裏,我們就是神棍,一個騙子。”

“你們給他露幾手本事,他還會不相信你的話?”

淩司松呵笑:“我們給他看相看風水本事沒用,他一點都不相信,可我們總不能抓只鬼或是妖怪讓他看,強行讓他相信我們的話吧?可這不僅有違背祖訓,祖宗也不允許我們這麽幹,這和那些邪道沒有區別,而且我們淩家也有規定,對於不迷信的人,我們不能強求他們相信我們,也不會弘揚迷信。大伯,你就不要擔心了,刑中校八字硬,不會有事的。”

淩以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不放心刑寒。

他見淩司松不想插手此事,也就不再多說,轉身去了後院。

剛起床的淩溱一見到淩以然,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小祖,小祖我有辦法了。”

淩以然一頭霧汗:“什麽有辦法了?”

“誒,就是你和刑中校的事情啊,你現在和刑中校處於認識階段,正是需要連絡感情的時候,可是刑中校常年待在軍區裏或是一個星期才回一次家,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談戀愛,即便再好的感情也會隨著常時間不見面而冷淡下來,所以我想了一個晚上,終於給你想了一個好辦法。”

淩以然翻個白眼:“我還以為你為某件大事情想到了辦法。”

“小祖,這關系到你終身大事,當然也是一件頭等大事情。”

淩以然好奇:“我說小溱,你怎麽這麽積極操心我和刑寒的事情?”

淩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你們的陰婚是我牽的,我當然要負責到底。”

“好吧,那你說說你想到什麽好辦法讓我們相處?”淩以然也是看到他如此積極才順口問的。

淩溱興奮道:“小祖你不是鬼差嗎?要進一個人的夢裏很容易吧?你可以進刑中校的夢裏和他談戀愛。”

淩以然一怔。

淩溱見他不出聲,小心翼翼問道:“有問題嗎?”

淩以然突然激動地抓住他的雙肩:“好主意。”

他只要去刑寒的夢裏,就不會打擾到對方,而且,只要多去幾次提醒他惡鬼的事情,說不定就會接受,並提防或是調查惡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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