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火燒雁翎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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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阿感覺自己是夢魘了,胳膊腿兒不聽使喚,連動動手指都不能,眼皮被漿糊黏住了似的,掙紮了很久,憋著的這口氣終於緩了上來。睜眼,這感覺……十天沒吃飯了一樣,可能是起來的太猛了,頭暈目眩腦瓜子都跟著嗡嗡。

斜陽西沈,風卷起細沙,天邊一片渾濁的蒼黃。

“櫻桃兒,你醒啦?”

櫻桃?不阿還是一臉木訥,有點斷片兒,尋著聲兒瞅見不遠處站著倆人,一身戎裝的軍爺正朝這邊看,他身旁的人負手而立看著遠方。走過去,看了這軍爺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呀……雁翎王啊!再看他身邊的那個,神色淡漠,竟是楊玉歡。

不阿吐掉嘴裏的紙團,楊玉歡一直看著硝煙未散滿目瘡痍的戰場。蒼茫大地,誰主沈浮?

雁翎王“這一役,幾年內,不會再有大戰,邊境能太平些,也該休養生息了。”

楊玉歡“波旬的地界距離雁翎城更近些,他那個狗急跳墻的性子,吃這麽大虧必會再回頭咬一口。”

雁翎王了然。

楊玉歡擡手遮住光線,看向遠處似虛還實的連綿峰巒,嘴角無意識的浮起淺笑,“□□,引無數英雄競折腰!這大好河山,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楊玉歡看向雁翎王,道:“從今以後……就是你們的了!”

雁翎王嗤笑,“咱們都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朵浪花罷了……”

楊玉歡笑,“我這朵算是不行了,該隱退了,倒是你,風頭正勁。”

雁翎王看了眼楊玉歡,“你那墓穴,沒山沒水光禿禿的,趁著我還有點權力,給你換一個!”

楊玉歡搖頭,道:“埋哪還不都一樣……心安之處,即是吾鄉。他在,我很好!”楊玉歡理了下衣袖,道:“就到這吧,告辭了!”指著楚姬道:“你……照看好我兒子!”

不阿點點頭,還想說點什麽,楊玉歡已經走沒影兒了,估計是著急見他家的月兒。

雁翎王算是目送楊玉歡離開,頗有英雄惜英雄的架勢。

雁翎王看了一眼不阿,道:“櫻桃……”

不阿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兩-坨肉,以後……就用這個新身份活下去,也沒什麽不好,櫻桃就櫻桃,愛叫啥就叫啥吧。

雁翎王吹個口哨,一聲嘶鳴,遠處跑過來兩匹馬,馬蹄聲漸近,一匹黑馬,一匹白馬……青鬼怎麽會出現在這?

雁翎王上馬,笑意略濃,看著有了新名字的不阿,道:“走吧,跟我回雁翎城!”

不阿給青鬼順順毛,青鬼破天荒的溫順,翻身上馬……翻……我再翻……

“……”不阿,意識到,身高----是個大問題!他發現這個身體的小短腿兒,勉強夠到馬鐙,但這個接近一字馬的姿勢,根本使不上力,他上不去!不阿拍拍青鬼,道:“乖……來……趴下!”

總算是上了馬,一身戰袍的雁翎王真是英俊,只是不知道怎麽的鼻梁上蹭了一道黑,火紅的披風被風吹的一飄一飄的,夕陽西下,西風古道,得勝而歸的軍爺,嘖嘖……別說,挺有意境。不阿感慨道:“都說策馬同游,看盡長安花,咱們也在策馬,可你看看,除了迷眼睛的沙子,就是石頭蛋子。”

雁翎王笑笑,道:“即便是史書中的盛世大唐,我也覺得長安雖是繁榮,但車如流水馬如龍的,未免太過喧囂,我更喜歡敖魯古雅,那是往北很遠很遠的地方,草原和大森林的交界地帶,鄂溫克族中最神秘的支系生活的地方,那裏的人出門騎的不是馬而是角鹿。”

不阿“騎鹿?”

雁翎王點頭,“茫茫雪地,坐著角鹿拉的車,可好玩了。”

不阿“你坐過?”

雁翎王笑的一臉得意,道:“那還是我十幾歲時候的事。”

不阿深深的覺得,貴族就是好!

傷亡人數已經統計了出來,大軍略作修整,便朝雁翎城進發了,麟兒時不時的會回頭看一眼,走了整整兩天,終於到了雁翎城。

城墻上,還遺留著曾經禦敵的痕跡,城內的建築沒有固定風格,但城內人很多,偶爾就能碰到個眼窩深陷,棕發碧眼的異域人,雁翎城,是個重要的中轉加貿易往來的小中心,來往商隊絡繹不絕,這也是波旬非得死咬雁翎城,不想松口的原因。

沿著街道走,最後不阿被侍衛帶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走出沒多遠,一座漢式宅邸出現,跟著侍衛進去,影壁是一大片盛開的牡丹,紅花配綠葉賊喜慶,旁邊寫著花開富貴,這雁翎王……眼光真親民,嗯,怎一個俗字了得!

挺普通的一套四合院,被一個大嬸子帶進屋,轉了一圈,跟普通家庭沒啥兩樣,不阿見四下無人,打開了櫃子,此時,不阿才真正的意識到,說雁翎王俗都是誇他了!這一堆老氣橫秋的衣服……嘖嘖……

臨天黑,不阿吃上了一頓豐盛的大餐,還洗了個熱水澡,換了套幹凈的衣服,起燈了雁翎王還沒回來,戰事剛剛結束,有他忙的,不阿來到臥房,躺倒在床上,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哪不對呢?褥子,被子……臥-槽,沒有枕頭!這床又這麽硬!這讓他怎麽睡?

最後朝那個大嬸借了個枕頭,吃飽了喝足了,就開始胡思亂想了,雁翎王這算是直接把他帶回家了,難道是要睡他?那……給睡不給睡?思緒猶如脫韁的野馬,正當不阿沈浸在生孩子疼不疼的時候,腳步聲打斷了他,雁翎王風塵仆仆的回來了。

雁翎王進來拎起茶壺,喝了口水,看見不阿表情很奇怪的在看他,雁翎王擦擦嘴,道:“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不阿“你睡哪?”

雁翎王指了指床,道:“這院子裏一共倆床,一張在這,一張在大嬸那,我不可能去跟大嬸睡。”

“……”不阿,他這是暗示嗎?

雁翎王退下戰袍,直接上了床,裹裹被子,道:“我又不動你,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我緊張了嗎?我沒緊張……”不阿看著雁翎王的後腦勺,想起了以前,喜歡哪個小姑娘就睡哪個,在外行軍打仗,漂亮的男孩子睡著也不錯,自打被生擒之後,他過的日子----寡淡無味!想自己解決一下都不行,波旬派了兩個心腹時時刻刻跟著他,連睡覺都站床邊盯著他!動不動還給他灌藥,那藥老邪乎了,一口下去渾身麻痹。

不阿坐了起來。

雁翎王“正好你去把燈熄了,忙糊塗了給我,躺床上就不想動……”

不阿看著雁翎王的側臉。

雁翎王見沒動靜,翻了個身,一睜眼就發現不阿瞪著倆眼珠子在盯著他,被邪-教控制啦?“你怎麽不睡?”

不阿抿唇,湊了過來。

雁翎王“你要幹嘛?”

不阿盯著雁翎王看,“你為什麽勾-引我?”喜歡就主動大膽的過來啊!

“……”雁翎王,“我……我……我就是困了想睡覺啊!”難道他脫了鎧甲被誤會了?可是他穿著裏衣長褲,外頭還套了件襯袍,就露個腳,裹的挺嚴實啊。

不阿“那你為什麽到床上來?”

“……”雁翎王,睡覺……不上-床上哪?

“好啦好啦……”不阿咣當躺下,道:“你想來就來吧,大家都是男人,我懂,也理解你,我不用你負責……”說完閉上了眼。

“……”雁翎王,他怎麽感覺……繼續躺在這張床上,會有不可描述的危險?

“哎呀……你看看你,想來還扭扭捏捏,欲擒故縱的……”不阿翻身扒到雁翎王身上,道:“那我來!”

天雷勾地火!沒羞沒臊的事情,就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雁翎王白天忙著處理積壓的事物,還要往上遞折子,晚上上-了床還不得空閑,得伺候那個祖宗。

終於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雁翎王操勞多日,可算得了個空閑,不阿笑嘻嘻的湊了上來,不知為何,現在雁翎王一看他這一出,就脊梁骨發毛。

不阿把一張寫滿密密麻麻小字的紙,啪的拍到桌上,一揚下巴,意思是,你趕緊看。

雁翎王拿起一看,懵了!該怎麽形容他看到的東西呢?這……也叫字?還是他學識淺薄,這是外國字,然後他不認識?再一看,不對!一兩個字之後有不少都是怪異的符號或者是簡筆畫似的東西,雁翎王覺得,他要是把這一大篇幅全看懂了,他的腦袋會炸!

雁翎王看著不阿,“這……”

不阿“這是我要買的東西!怎麽,你嫌我買的多啦?”

雁翎王搖頭,錢還是有的!

不阿“那走吧!”

“啊?”雁翎王大驚失色,這意思是讓他去買嗎?不要!

“啊什麽……一起去!”不阿走在前頭,道:“你得幫我拿東西!”

整整一個下午,雁翎王終於知道,原來時間可以過得這麽無聊!大包小包,沒有一個是正經東西,全都是用不上的,錢花的倒是不多,但是看著不阿那張嘴突突突的砍價,他圍觀的都想急眼,要是他是店家,直接把這樣的人推出去!愛去哪去哪,不做他生意。

不阿擺弄著他的戰利品,眉飛色舞的,

到窗戶哪比量下,把淺綠色的薄紗窗簾按了上去,屋裏有兩個房間,偏大的這間,把淘來的古畫掛了上去,雁翎王腹誹,贗品中的次品,有什麽好掛的?書桌上多了一琉璃瓶的繡球花,裏面那間是臥房,沒有門,正好翠綠色的珠簾子派上了用場。

蚊帳換成了豆綠色的紗帳,窗臺上,擺上了一大排的白色、黃色相間的小花,窗戶上掛完一大串青竹風鈴,不阿終於肯消停下來,喝了口水,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這樣閑暇安逸的日子,過了兩個月……

一日,雁翎王將墻上的畫取了一幅下來,把自己畫的掛了上去,自誇道:“我比他們的畫的好!”

不阿也有模有樣的跟著看,是一幅雪景,畫上還寫了幾行字,不阿道:“這寫的是啥?”

雁翎王“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啊……”不阿點頭,看著畫上穿蓑衣帶鬥笠的漁翁,他差不多能聽懂。

雁翎王“我老了就這麽過!”

不阿一聽,心裏不舒服了,獨釣寒江雪,就是畫上那漁翁唄!就一個人過,那他呢?突然胸悶梗了一口氣,有點傷感,失落混合著惆悵,呵……也對,他還有王妃呢!都是男人,沒什麽想不開的,這種事,他爽了自己也爽了,誰也不吃虧,那事做了不假,也不見得就會出感情!可是,越想越憋屈……

雁翎王“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一個人?”

不阿“為什麽?”

雁翎王一樂,道:“因為老伴在家給我炒菜溫酒啊!”

不阿“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雁翎王“你不想做我老伴……為什麽還要睡我?”

不阿一笑,露出虎牙。

這時,院外傳來馬蹄聲,雁翎王示意不阿待在裏屋,別出去,不阿躲在小室,看來人的穿著像是朝廷的人,約莫半個時辰,雁翎王才回來,這之後一整天,雁翎王整個人異常沈默,陰沈沈的。

晚上,雁翎王坐在靠窗邊兒的小桌前,抿了口酒,把玩著酒杯,突然一笑,道:“皇權霸業,於我而言,都不及我手中的這一樽酒!”

不阿搬了個小圓凳,坐到雁翎王跟前,有點擔心,詢問道:“你怎麽了?”

雁翎王“變天了!”

恩?

雁翎王看了眼不阿繼續說道:“收繳兵權!駐守的雁翎軍,調回一萬。”

“……”不阿張張嘴,話又咽了回去,其實雁翎軍現在多說也就一萬的兵力,這一萬如果再抽回去,還不如直接說,雁翎城送人了。

雁翎王皺了眉頭,“年年削弱……”

不阿握住雁翎王的手掌,“那……怎麽辦?”

雁翎王嘴角一勾,這一笑三分傲骨,只聽他說道:“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如此即可。”

不阿想了想,大概是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所以愛咋咋地!有點懂了……

這一晚,月朗星稀,微風習習……不阿被要了很多次,極盡溫柔的纏綿。

生活看起來並沒有被這道旨意改變多少,直到幾天後,不阿給雁翎王梳完頭發,到吃飯的時候,雁翎王特意往不阿碗裏夾了幾片肉,本來還沒什麽,放到嘴邊一下聞到股怪味兒,完了胃裏就開始往上反酸水……

好好的一頓早飯,這吐的……

貼心王爺給他端來個果盤,一聞,還是有股異味,不阿癱在床上,心說,鼻子壞了。

接連幾天,不阿基本上都是在睡覺中度過,還是吃不了東西,見什麽都先嘔兩下,縱然他沒生過孩子,但是他看過別人生啊,肯定是那事做的太勤了,鬧不好中招了!晚上,雁翎王拿過不阿的手腕兒,把把脈……

然後……

王爺魔怔了……在院子裏走圈走了一宿!興-奮的!他三十了……這算不算老來得子?

天蒙蒙亮,風突然大了……

大門突然被敲響,很急促,雁翎王這股子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下去,所以親自去開門,門剛嵌開道縫兒,一下沖進來一個人,雁翎王剛要訓斥一句,猴兒急什麽?就見這人撲通跪下,聲音顫抖,“王爺……不好了……”

雁翎王臉色突然冷了下來,“何事?”

那人道:“探子來報,有人在河西商道上,遇見了大薩滿。”

雁翎王皺眉,河夏出現在雁翎城附近……又在憋壞水了……

那人又說道:“他……他現在就在城外!”

雁翎王道:“別一句一句的蹦……”

那人道:“身邊的人不多!但是……有不少可疑的箱子……箱子停放過的地方,咱們的人撿到了幾根羽毛……”

雁翎王看了看風向,對這人小聲叮囑了些什麽,等打發走這人回身就看到不阿正倚在門框上。

雁翎王笑笑“你去收拾收拾……一會……”

“河夏懂獸語!”不阿打斷雁翎王的話,“飛鳥和沒有兵力的雁翎城……”這二者有什麽關聯呢?

不阿走過來,拉住雁翎王的手,“君子一諾,生死相隨……”

雁翎王突然嘿嘿一笑,一下圈抱住不阿,突然問道:“你是君子嗎?”

不阿楞住。

雁翎王“你若是君子,會在我回朝覆命的時候,血洗雁翎城嗎?啊,對,我要說的……還不是這個……應該是,你若是君子,會以懷有身孕的王妃做要挾嗎?”雁翎王低下頭,眼圈微微發紅,“你們當著她的面,屠殺士兵,害她驚嚇過度……縱然我請來整個帝都的名醫,都沒能留住她,也沒能留下我們的孩子!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不阿渾身發抖,那次突襲雁翎城是真!王妃受驚,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事,是真!但誰能想到懷有身孕的王妃,會出現在這種總是有武力沖突的地方?確實想過用她要挾雁翎王,可是王妃也是帥府出身,性子十分剛烈,當時雁翎王手握重兵,不阿他們也就是騷擾玩,不敢硬拼,著實也沒人願意對一個有身孕的女子怎麽樣,就給送回去了……真的不知道,王妃已經辭世……

這次戰事,想方設法,想幫一幫雁翎王,何嘗不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過失?

雁翎王笑的瞇起眼睛,他這樣笑不阿反倒害怕。

雁翎王道:“從這次名義上給我兩萬大軍,實則不足萬五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我身體已經跨了,你說……我可是王爺!怎麽能斷了後?清明寒食,總得有個給我燒一掛紙錢的人啊!你害死我的孩子……你就得還我一個……”

“……”不阿抿唇,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一天過得渾渾噩噩,晚上風更大了,城內的鴿子飛了回來……不阿一直坐在城墻上,突然發現哪裏不對!城內的鴿子沒有這麽多!

一片黑雲一樣,朝雁翎城飄了過來,待飛近些,駭然發現,鴿子身上起了火……不阿順著梯子滑下城墻,他明白了!

等找到雁翎王的時候,對視的一瞬間,雁翎王一楞,隨即怒道:“你怎麽還沒滾?”

不阿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大喊道:“快點出城!”

雁翎王一笑,道:“為什麽要出城?難得啊……河夏跟本王想的一樣!”

火燒雁翎城嗎?得不到就毀滅!波旬啊波旬,真是將他的至理箴言完美詮釋!

不阿急了,“你他嗎怎麽這麽不開竅?他們的目標就是你啊!!!!”就是要你死啊!

雁翎王道:“我是駐守這雁翎城的最高將領,身體裏流著皇室的血,逃是死!留也是死!但府裏的人還有條活路!”與其說是波旬想要雁翎王死,不如說是他的皇兄想讓他死。

不阿氣的跳腳,“你連自己都保不住了,還管什麽別人?”

雁翎王很淡定,還在擺動他的游龍戲鳳槍,“每個人都有一條自己要堅定走的路!”雁翎王看著不阿,“即便是----粉身碎骨!”生而自由,說說而已,有誰敢說自己不是在枷鎖之中?

“我命人在城裏埋滿了炸藥,火勢起來,他們會攻城,那時,我便放他們進來!”雁翎王看著跌落於城內的鴿子,舔了舔下唇。

不阿四處張望,有沒有什麽東西,一下敲昏這個大傻子!

“西北角有梯子,麟兒在哪等你呢!”雁翎王朝城門方向走去。

星星之火,借著迅猛的風勢,幾乎是片刻就燒了起來,雁翎城馬上就要成一片火海……那遠去的背影,自業火中走出的阿修羅王!

有些時候,明明距離幸福只差了一小步……

不阿歇斯底裏的大喊:“我已經做過一次降將,難道,你還要我再做一次逃兵嗎?”

遠處恍惚間有聲音傳來,“都有了第一次,再來一次,有何不可?”

麟兒不知何時跑過來的,拖拽著不阿……

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作者有話要說: 雁翎王

皇子中:排行十三

身高:196

瞳孔:黑,屍化後只有眼白

發色:黑色,直

武器:游龍戲鳳槍

坐騎:戰馬踏雪(因戰馬通體漆黑,四個蹄子上的毛是雪白的,故叫踏雪)

性情:寬仁和煦,老狐貍;屍化後發狂兇屍,清醒時與生前無異

家庭:王妃(已故)即將生產之際受到驚嚇,產下的是死胎;與楚姬(實則不阿的靈魂)有一子,

武力值:眾屍將中與楊玉歡並列排行第二

後續小檔案也會有補充

愛小草,愛大家!愛 可愛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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