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

雖然青山派內關於林長老的流言紛紛, 但是多數是弟子在私下裏討論，其它說得上話的長老也只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視而不見，所以林長老現在的生活倒是十分平靜。

柏堇在山裏不問世事，倒也沒有再為這件事情多憂心。

但這些流言越傳越真, 不少弟子都信以為真。

江雨雪實際上很早就聽到這些, 但是先前並沒有在意, 只是這些話再一次傳到她這裏的時候說話人的語氣不只是隨意地猜測, 倒真的像信以為真了。

她特意為此去找了徐禦夜，問他此事。

現在她已經確認她這個師兄實際上早就在背地裏和林清來往, 而且兩個人好像還有著什麽秘密計劃。

徐禦夜剛才修煉室出來, 抱著劍問她：“什麽事？”

“就是林長老的事。別說你不知道。”

徐禦夜笑著看她：“那你就現在在這找我？”

江雨雪目送著一個雜務弟子走過，也發現這裏的確不是什麽說話的好地方。但是在她開口前徐禦夜就丟下一句：“晚上來找我。”便走開了。

江雨雪扶額，他都不說什麽時辰嗎。

子時，江雨雪敲了敲徐禦夜的房門。她特意選了這樣的時候, 反正她平時就睡得晚，要是徐禦夜今天被她吵醒也不關她的事。

過了一會徐禦夜才開門讓她進來, 顯然是還沒睡的樣子。

“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江雨雪。”徐禦夜給她倒茶。

“好巧，我也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江雨雪無所謂地回他。“快說青山派的流言怎麽回事？”

“有人想要找替死鬼唄。”

江雨雪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知道，我問的是誰居然找上林長老。”

徐禦夜坐到她對面, 問：“那你為什麽要知道這些呢？你想要什麽？”

江雨雪垂著眼睛，沒看他。其實在現代的時候，她也就是每天認真工作, 然後想要找個合適的人過點幸福的生活。在這裏的時候也差不多，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然後還是找個人過日子。

她問徐禦夜這些也沒有什麽想要改變劇情的想法。

“你不說算了。”反正這對她來說也沒那麽重要。

“我可以告訴你，甚至是你沒有問的真相。”徐禦夜認真地看著她，說：“只要你想知道。”

“我想啊。”能知道幹嘛不知道。

“是掌門。”徐禦夜慢慢跟她解釋：“你知道在青山派做主的人表面上是掌門，但是實際上做主的只能是大長老們，如果掌門想做的事情大長老們不同意，掌門也只能放棄。掌門實力最強，但是大長老們的實力也沒有差很多，而且一個人和一群人也是不能比的。而且不止青山派，長洲派也是這樣。”

“青山派和長洲派是大陸的領袖，但是若只掌握在兩個人的手上，用什麽來保證他們一定會做對的事情呢。這也就是兩大教派分為有眾多大長老的原因。但從另一個方面看，掌門的權力的確被長老們壓制了。他現在已經不再想怎麽帶領好青山派甚至整個正派，想的反而只有自己能掌控多少事情。”

“本來，林清是準備簡單的解決掉兩個掌門的，但是我把這件事情攬下來，因為我想要的不僅是他死。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能當上掌門了嗎？”

江雨雪點頭，“你想以賢為任。”

現在的掌門任命都是直接從大長老中挑選出實力最強的人，雖然在大長老的時候一心向善，但是真正當上掌門以後，坐在大陸最頂端的位置，怎麽會沒有受不住誘惑做出錯事的可能。

但如果真正的掌門實力沒有那麽強的時候，誘惑變小，就算走錯後果也可控地多。

徐禦夜：“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穿書者。”

江雨雪：“告訴你什麽？”她倒是沒有那麽奇怪林清連穿書這件事都告訴他了。

尹少言和林清坐在漁船上靜靜看著月色。

“啊，有蟲子。”尹少言揮了揮手，這只小飛蟲都快要飛到她眼睛裏了。

林清笑著看她手舞足蹈的樣子。

“餵。”這是尹少言帶著他做的第n件她能想到的浪漫的事，但是在這種浪漫的時候，林清還是沒能浪漫一點點。只好無奈地選擇放棄，“算了，我們回去吧。”

林清帶她回到岸邊，然後兩個人一路走回去。

他們此時已經離開了林莊，在去有月獸的暮色山谷的一路上慢慢悠悠四處走走玩玩。

“你知道嗎？我在青山派有一個師兄，他每天什麽話都不說，你可不能和他一樣。”尹少言覺得這兩天林清都不太愛搭理她，有點奇奇怪怪的。今天也是走了半條街都沒一句話。

林清猶豫了一下，問：“那你覺得你的師兄很不好嗎？”

尹少言點點頭，“當然啦。”說完內心默默給師兄道歉，不小心拿他當了反面教材，真是對不住，但是其實師兄還是超級好的。

林清笑笑，然後話鋒一跳：“小言，如果我有事情瞞了你怎麽辦？”

“怎麽會呢？我......”尹少言笑到一半停住，作為讀者，關於林清的事情她都很了解了。但是...反而是她瞞住了林清這些事情。

其實她一直都不太願意去想這件事情。

如果以前沒有告訴林清是因為不夠信任他的話，那現在她有足夠信任他了嗎？

“小言？”

“嗯？沒事。”

第二天早晨，尹少言從客棧二樓下來。她覺得自己實在有點難叫，所以拒絕了林清每天一起下樓吃早飯的提議，改成誰先下來，誰就先吃，然後邊吃邊等另一個人。

一般都是林清比她早，但是今天她沒睡安穩，很早就醒了。

她隨意找了一個沒人的空桌椅坐下，“店家，兩碗粥，一籠包子，一籠餃子，一碟鹹菜。”這是他們每日的固定搭配。

清晨人不是很多，早飯也上得很快。

尹少言剛拿起筷子，就聽到旁邊有人在說：“今晚不知道人多不多，我們家做了好多花燈，要是賣不出去可就慘了。”

另一個人安慰他：“不會的，你手巧，今晚的集市一定會有人買的。”

尹少言下意識看過去，好奇地問：“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說的是花燈集市嗎？”

那個說話的人點了點頭，“嗯嗯，就在尾巷那裏，離這裏不遠的。”

“謝謝你啊。”

尹少言轉回頭，想起自己離開林莊的時候給林清留下的字條。十一月前她就要回青山派，如果錯過這次不知道再有機會去花燈集市又是什麽時候了。

過了一會林清走過來，“怎麽今日這麽早？”

尹少言笑。

她差不多吃完早飯了，才覺得有點困。“我們今天幹嘛啊？”

“都可以。”

最後是尹少言決定白天休息，晚上出門。

吃完晚飯，天色已經暗下來，尹少言拉著林清往尾巷走。

還沒到，花燈集市亮堂堂的光就傳過來。走近了，一盞盞花燈被有序地系在繩子上，然後吊在來來往往的人的頭頂。兩邊也是燈火通明，各式各樣的花燈透出不同色的光。

“漂亮嗎？”尹少言問林清。

“嗯。”太亮了。“喜歡哪盞嗎？”

尹少言搖頭，她就想看看。可惜的是，尾巷很短，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花燈集市的盡頭。

“去那坐坐吧。”林清指著不遠處的涼亭。尾巷一邊近河，旁邊也有不少人在放河燈。但是涼亭那裏離熱鬧的地方還有幾步，光線也有點暗。

尹少言點頭，跟著他走過去。

他們對著尾巷的風景坐下，尹少言靠著林清，安安靜靜的。

“小言，今天怎麽了？”

尹少言以為他在說來花燈集市的事：“不是之前說過要和你一起來......”

林清打斷她，“不是這個。是你，有什麽事嗎？”

她不知道怎麽說。過了好一會，她坐直起來，看著林清：“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林清瞇起眼睛，“好。”

尹少言忽略掉江雨雪穿書的部分，和林清簡單地說了一下《第一嬌寵》的劇情。她也沒問過江雨雪，不太想把她的身份也說出來。

林清笑著問她：“所以我只是書裏的人物？”

尹少言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說了句：“對不起。”

“你沒錯。”林清摸摸她的頭，他將之前知道的部分和現在聽尹少言說的部分串在一起，大概明白了小說劇情。“為什麽現在告訴我？”

“我喜歡你。”就一直覺得不能不告訴你。

“現在才喜歡嗎？”

尹少言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自己的感受在其不同時間當中細微的差別。“不是的...”

“我知道。”林清將她抱到懷裏。親親她的發頂，雖然等了這麽久，但是還好這個時刻真的存在，也就不算白等。他退開一點看尹少言帶著一點忐忑的表情，然後親上她的嘴唇。

片刻後他退開，笑著問她：“會親嗎？”

尹少言也不是很明白為什麽話題突然跳這麽快，但還是毅然決然地點了下頭。

她伸出手捧住林清的臉，然後貼上林清的嘴唇，靜靜地睜著眼睛看他。林清任由她動作，直到確認她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時候，退開一點笑著問她：“就會這樣嗎？”

其實不是，她還知道接吻應該舔，吸，咬，然後交換口水這種具有豐富內涵的深層次行為。於是她臉紅著搖頭，又親上去。認真地對著林清實踐自己的豐富知識。

直到他們離開涼亭，又走回尾巷布滿花燈的那條路的時候，尹少言才看到林清被自己又親又咬然後變得殷紅的嘴唇，忍不住咬住自己下唇。

為什麽她要在外面做這種事？

她做賊心虛地拉著林清往回跑，到了這條街快結束她才放松一點慢下來。

林清拉住她，“為什麽跑？”

尹少言瞪了他一眼，明知故問，還好這裏沒人註意他們，不然他們兩這樣多難看。

林清笑著摟住她，不讓她再往前跑。尹少言看他，“幹嘛？”

林清沒有說話，俯身親她。

尹少言瞪圓了雙眼，直到聽到旁邊的人吃驚的聲音才驚醒過來，連忙推開他，拉住手就往回跑，直到到了客棧才停下來。

這裏是古代，當眾接吻簡直比現代當眾裸奔還恐怖。

“你怎麽回事？”尹少言怕他又做出驚人之舉，回到了房間才敢問他。

林清皺眉，比她還委屈：“小言不是喜歡我親你嗎？”

尹少言現在已經知道他這個樣子完全是裝出來的，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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