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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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少言抵達輕雲雁所在的地點的時候, 林沿好像早就回來了，一直站在旁邊直挺挺地等她。
回到萬向峰的時候已經申時過半了，林沿沒有再帶她去竹林修煉，徑直回了房間。
尹少言從懷裏掏出李蕓蕓交給她的信, 小心地打開, 內心還是忐忑。
——
見字如面。
知道表妹安好, 我也安好。勿念。
望表妹早日歸家。
林清
——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揣摩著林清寫這封信的時候到底使什麽樣的心情。思念應該有一點，但是生氣嗎？她舉著信在床上滾來滾去。
然後將信按著打開時的痕跡折回去, 小心翼翼裝回信封。
她有點明白還保留著她的字條的林清的心情, 寥寥幾句話她看到都會背了，但是還是舍不得扔。
就好像是表哥送給她的禮物一樣。
晚飯的時候還是林沿來敲門叫她一起去。
不知道為什麽，尹少言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師兄這樣叫她吃飯, 給她放假，算是對她很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每次都沒有特別感激的情緒, 而升起的總是一種莫名詭異的感覺。
難道氣質這麽重要嗎？她覺得剛開始跟林沿接觸的時候的確有點嚇到她，但是也沒有到有心理陰影的地步吧。
實際上尹少言在青山派的這些日子待得舒適又開心。考核之前和江雨雪還有李蕓蕓在一起，雖然也沒有到處玩, 但是每天說說話，一起修煉還是讓她覺得很開心。
現在在萬向峰, 除了將話本時間變成修煉時間以外，其實生活作息和之前在林莊的時候幾近相同，她還是很適應的。
除了林清不在身邊, 什麽都好。
要是等以後她也當上長老，她就可以把林清接過來一起住了。
好像不行，她的癡漢心老是忘記林清其實是天下第一了。
可能是因為不需要面對林清，所以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羞恥感，她越來越能直面自己的癡漢屬性，並放飛自我了。
畢竟想象不需要成本，也不用負責。
林沿看著連吃飯都停下來，呆坐在那癡笑的尹少言，敲了敲桌子。聲音將尹少言驚醒：“怎麽了嗎？”
林沿有點無奈，她這癡傻的毛病什麽時候又覆發的？
自從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以後，尹少言覺得她的師兄應該還是很好說話的。
“師兄我們下午下山吧？”吃飯的時候尹少言問。
林沿一如既往沒反應。
尹少言覺得他應該是答應的吧，上次也是這樣沒說然後就帶著她下山了。但是下午林沿繼續帶著她走向竹林的時候，“師兄，我們下午不下山嗎？”
林沿撇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她想偷懶，“修煉。”然後繼續向前走。
尹少言只好跟上。
她每天早上起來就要吃飯然後就修煉，晚上雖然不用修煉但是為了第二天不會起不來只能早早睡覺。剩下的時間還要洗漱...而且一連這麽久一天休假都沒有。她現在都不奢望有什麽雙休日 ，只希望過半個月可以歇一個下午。
她簡直都不相信懶惰的自己現在可以這麽勤奮。
但是林沿明顯沒有尹少言的不過勞精神，不同意她的放假計劃。
尹少言覺得之前林沿之所以同意她下山，應該是認為她是去辦事而不是去玩。她之前說的太隨便了，林沿不能理解她為什麽要下山，所以才不同意的吧。
於是這天下午尹少言換上一種著急又擔心的語氣：“師兄，我...下午想下山...”玩。
她期待地看著還是沒有回應的林沿。
但是在下午的時候還是走上那條熟悉的道路失望地嘆氣，果然她沒有演技，這樣還是行不通。
柏堇比上次離開地更久。
尹少言已經逐漸習慣了‘師兄即師父’這種觀念了，但是對待自己名義上的師父柏堇，還是有一種敬重在其中。
這次柏堇回來的時候是清晨，她和林沿正在去小食堂的路上。柏堇師父看都沒有看她。“林沿，過來一下。”然後林沿推了她一下，示意讓她先去小食堂吃早飯。
她乖乖地走了。
她覺得林沿和柏堇師父好像有什麽秘密似的，而且關系也不太尋常。即使她也是第一次進這種修真門派，第一次有個師父師兄，但是她也能看出來他們兩個不正常。
但是她還是別多管了。
今天早上吃餃子，粥配辣白菜。
雖然林沿不說話，但是每次像鹹菜辣椒什麽的她多吃了，他一旦看到就會皺起眉，一副要將整盤菜都扔走的模樣。讓她下意識地收斂。
但是她的重口是，吃鹹菜可以喝水幹吃的，所以今天師兄不在，一個人吃空一碟鹹菜的尹少言還是有點開心。
除魔行動一路轟轟烈烈，後續的正派內部清理也在眾情激憤之下很是徹底。相關聯的人全部抄家滅口，其勢力財產也很快被瓜分吞並。
對於林清來說，可以算是很順利了。
本在這些結束以後，整個大陸都應該陷入一種狂歡慶祝當中。但是不知為何，這些情形並沒有出現。大陸卻反倒呈現出一種低迷的態勢。一連多個活躍勢力相繼沈寂，究其原因都是其領頭人突發意外，不是慘死就是失蹤。
然後大陸上突然出現了另一種傳言：這是魔教遺留下來的詛咒。
柏堇不太關心勢力紛爭，所以這些線索傳到他這裏來的時候已經算不上早了。他昨夜才收到消息，忍了一夜，今早就急匆匆來找林沿。
“這是你...”柏堇不好直問，那些勢力可能內部有些藏汙納垢 ，但是他們也常為正派出力，絕不能算做作惡多端。
林沿輕飄飄地撇了他一眼。
他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柏堇面前。“關心則亂。你該靜心了。”
柏堇低著頭，他就這樣過來的確是十分沖動。但是他不願自己抱著這種疑慮私自調查。
“詛咒。”林沿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你見過誰做壞事還署上自己的名字的？”
這就相當於否認了。柏堇松了一口氣，才為自己的失禮告罪。林沿阻止了他：“還有事嗎？”
柏堇搖頭。
“那走吧。”林沿沒再和他多話，出了門往小食堂走。
柏堇坐在原位上為難地回憶，剛剛他也沒有回答他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柏堇自行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來，可是，記著林沿最後的逐客令，如果一直在這裏等他回來也不行。
唉。
柏堇搖搖頭出門，為了讓自己維持閉關修煉的假象，他現在連自己的院子都不好住。片刻後柏堇放開這些雜念，修行修行。
尹少言也不知道林沿會和柏堇師父呆多久，所以她不太確定自己應該留在這裏等林沿，還是先自行去竹林修煉。
林沿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站在小食堂門口舉棋不定的尹少言。
但是等林沿來了以後，他徑直走了進去，尹少言跟著進去。她已經習慣現在不說廢話的日子了，她看著林沿很快解決一碗飯。
林沿用眼神示意呆呆的少女跟上。
她現在可以將自己理解的林沿眼神動作的意思翻譯好，然後變成腦海裏的彈幕。
——“走。”
——“哦。”
快到正午的時候，尹少言正準備和林沿回去了。
這塊尹少言從來沒見過別人的竹林居然來了人。而且這群人居然她認識。
“雨雪，你怎麽來了？”而且為什麽身後還跟著這兩位？
但是江雨雪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何妙兒搶了話頭。“這就是你跟父親說要來的地方？也不怎麽樣嘛。”然後嫌棄地撇了一眼江雨雪，“師兄，我們才不要再和這種不識好歹的人在一起。”
徐禦夜沒有看他，眼光放在站在一旁的林沿身上。“你是柏堇長老的新弟子？”
林沿顯然不會回答他的話，尹少言看了一眼他不太好的臉色。“嗯，對啊。”然後就看到林沿拔出腰間的劍，指著正在往前的何妙兒，說：“再近一步，死。”
尹少言看著林沿不似作偽的神色，而且以她對林沿的認識，對方並沒有這樣的玩笑細胞。連忙攔住他，伸手壓下劍柄，小聲地提醒：“她是掌門的女兒！”
何妙兒從來都是被人嬌慣討好，何曾遇到過有人這樣對她說話。但是林沿冰冰冷冷的臉，加上他的氣質還是很有震懾性。所以她驚地止住了腳步，淚水在眼眶打轉。
等片刻後她醒過神來，拉住一旁正觀察林沿的師兄，“師兄，你快幫我教訓他！”
林沿看著尹少言，收回劍。破天荒地又說了一句話：“別怕她。”
尹少言看他沒有再動手的打算才安心點，不是她害怕何妙兒，而是真的傷到了何妙兒掌門一定會為她出頭，到時候林沿不死也脫層皮。
徐禦夜突然開口，“今晚思過崖不如比試一番？”
林沿：“......”
尹少言覺得徐禦夜應該是想趁機報覆他，雖然她覺得自己師兄好像挺厲害的，剛剛拔劍也很有氣勢。但是徐禦夜畢竟是長老以下的武力值最高，和他比試真的不理智。“我們師兄今晚有事不行。”
徐禦夜看都沒看她，丟下一句：“我等你。”
然後拉著何妙兒就走。因為何妙兒覺得師兄是要在比試中給她出氣，所以心情轉好，沒有再鬧，順從地跟著徐禦夜走了。
江雨雪連忙退到路邊，不擋在兩個人前面。
徐禦夜經過她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早點回來。”然後拉住又激動起來的何妙兒。
走到竹林外徐禦夜才放開她的手臂。“行了。”
何妙兒的脾氣就是一會風一會雨，剛剛還高興著現在又生起氣：“你為什麽叫她早點回去？”
“她是師妹。”
“那我呢？”何妙兒想伸手拉他，但是被躲開。“你為什麽要約他今晚比試？”
“你也是師妹。”徐禦夜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句話。
他實在不能理解何妙兒的想法，他剛開始對她是對師妹的關愛照顧。但是在他知道何妙兒喜歡上他以後他選擇遠離她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是最後只是掌門出面囑咐他照顧好何妙兒。那個時候他看了何妙兒痛苦哭泣的模樣，還是盡了自己師兄的責任，照顧了她一段時間。
之後就發生了另一個師妹離開青山派的事情。
因著男女有別，除了每天來找他的小師妹，其他兩個師妹他都不是十分熟悉，但是在那位師妹離開以前，他還是知道了小師妹暗地裏時常折磨兩位師姐。他也明白這些完全是因為他。
但是他去問掌門，希望他可以管教小師妹的時候，得到的只是掌門的不以為意。畢竟只不過是一個無甚身份的弟子，走了便走了。
後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現在這樣，何妙兒變得在他面前也暴露本性，他學會只在人前裝出好師兄的樣子。
他剛剛本想照實說：你什麽也不是。但是想著自己總要為這場比試找個理由，免得平白惹人註意。等到了地方，他沒有理會何妙兒，駕上輕雲雁便離開了，反正整個青山派都是供她驅使的弟子。
尹少言望著留下來的江雨雪：“你怎麽來找我？”
江雨雪攤手：“來投靠你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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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萬向峰的時候已經申時過半了，林沿沒有再帶她去竹林修煉，徑直回了房間。
尹少言從懷裏掏出李蕓蕓交給她的信, 小心地打開, 內心還是忐忑。
——
見字如面。
知道表妹安好, 我也安好。勿念。
望表妹早日歸家。
林清
——
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揣摩著林清寫這封信的時候到底使什麽樣的心情。思念應該有一點，但是生氣嗎？她舉著信在床上滾來滾去。
然後將信按著打開時的痕跡折回去, 小心翼翼裝回信封。
她有點明白還保留著她的字條的林清的心情, 寥寥幾句話她看到都會背了，但是還是舍不得扔。
就好像是表哥送給她的禮物一樣。
晚飯的時候還是林沿來敲門叫她一起去。
不知道為什麽，尹少言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師兄這樣叫她吃飯, 給她放假，算是對她很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每次都沒有特別感激的情緒, 而升起的總是一種莫名詭異的感覺。
難道氣質這麽重要嗎？她覺得剛開始跟林沿接觸的時候的確有點嚇到她，但是也沒有到有心理陰影的地步吧。
實際上尹少言在青山派的這些日子待得舒適又開心。考核之前和江雨雪還有李蕓蕓在一起，雖然也沒有到處玩, 但是每天說說話，一起修煉還是讓她覺得很開心。
現在在萬向峰, 除了將話本時間變成修煉時間以外，其實生活作息和之前在林莊的時候幾近相同，她還是很適應的。
除了林清不在身邊, 什麽都好。
要是等以後她也當上長老，她就可以把林清接過來一起住了。
好像不行，她的癡漢心老是忘記林清其實是天下第一了。
可能是因為不需要面對林清，所以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羞恥感，她越來越能直面自己的癡漢屬性，並放飛自我了。
畢竟想象不需要成本，也不用負責。
林沿看著連吃飯都停下來，呆坐在那癡笑的尹少言，敲了敲桌子。聲音將尹少言驚醒：“怎麽了嗎？”
林沿有點無奈，她這癡傻的毛病什麽時候又覆發的？
自從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以後，尹少言覺得她的師兄應該還是很好說話的。
“師兄我們下午下山吧？”吃飯的時候尹少言問。
林沿一如既往沒反應。
尹少言覺得他應該是答應的吧，上次也是這樣沒說然後就帶著她下山了。但是下午林沿繼續帶著她走向竹林的時候，“師兄，我們下午不下山嗎？”
林沿撇了她一眼，似乎是看出她想偷懶，“修煉。”然後繼續向前走。
尹少言只好跟上。
她每天早上起來就要吃飯然後就修煉，晚上雖然不用修煉但是為了第二天不會起不來只能早早睡覺。剩下的時間還要洗漱...而且一連這麽久一天休假都沒有。她現在都不奢望有什麽雙休日 ，只希望過半個月可以歇一個下午。
她簡直都不相信懶惰的自己現在可以這麽勤奮。
但是林沿明顯沒有尹少言的不過勞精神，不同意她的放假計劃。
尹少言覺得之前林沿之所以同意她下山，應該是認為她是去辦事而不是去玩。她之前說的太隨便了，林沿不能理解她為什麽要下山，所以才不同意的吧。
於是這天下午尹少言換上一種著急又擔心的語氣：“師兄，我...下午想下山...”玩。
她期待地看著還是沒有回應的林沿。
但是在下午的時候還是走上那條熟悉的道路失望地嘆氣，果然她沒有演技，這樣還是行不通。
柏堇比上次離開地更久。
尹少言已經逐漸習慣了‘師兄即師父’這種觀念了，但是對待自己名義上的師父柏堇，還是有一種敬重在其中。
這次柏堇回來的時候是清晨，她和林沿正在去小食堂的路上。柏堇師父看都沒有看她。“林沿，過來一下。”然後林沿推了她一下，示意讓她先去小食堂吃早飯。
她乖乖地走了。
她覺得林沿和柏堇師父好像有什麽秘密似的，而且關系也不太尋常。即使她也是第一次進這種修真門派，第一次有個師父師兄，但是她也能看出來他們兩個不正常。
但是她還是別多管了。
今天早上吃餃子，粥配辣白菜。
雖然林沿不說話，但是每次像鹹菜辣椒什麽的她多吃了，他一旦看到就會皺起眉，一副要將整盤菜都扔走的模樣。讓她下意識地收斂。
但是她的重口是，吃鹹菜可以喝水幹吃的，所以今天師兄不在，一個人吃空一碟鹹菜的尹少言還是有點開心。
除魔行動一路轟轟烈烈，後續的正派內部清理也在眾情激憤之下很是徹底。相關聯的人全部抄家滅口，其勢力財產也很快被瓜分吞並。
對於林清來說，可以算是很順利了。
本在這些結束以後，整個大陸都應該陷入一種狂歡慶祝當中。但是不知為何，這些情形並沒有出現。大陸卻反倒呈現出一種低迷的態勢。一連多個活躍勢力相繼沈寂，究其原因都是其領頭人突發意外，不是慘死就是失蹤。
然後大陸上突然出現了另一種傳言：這是魔教遺留下來的詛咒。
柏堇不太關心勢力紛爭，所以這些線索傳到他這裏來的時候已經算不上早了。他昨夜才收到消息，忍了一夜，今早就急匆匆來找林沿。
“這是你...”柏堇不好直問，那些勢力可能內部有些藏汙納垢 ，但是他們也常為正派出力，絕不能算做作惡多端。
林沿輕飄飄地撇了他一眼。
他伸手倒了一杯茶放在柏堇面前。“關心則亂。你該靜心了。”
柏堇低著頭，他就這樣過來的確是十分沖動。但是他不願自己抱著這種疑慮私自調查。
“詛咒。”林沿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你見過誰做壞事還署上自己的名字的？”
這就相當於否認了。柏堇松了一口氣，才為自己的失禮告罪。林沿阻止了他：“還有事嗎？”
柏堇搖頭。
“那走吧。”林沿沒再和他多話，出了門往小食堂走。
柏堇坐在原位上為難地回憶，剛剛他也沒有回答他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柏堇自行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出來，可是，記著林沿最後的逐客令，如果一直在這裏等他回來也不行。
唉。
柏堇搖搖頭出門，為了讓自己維持閉關修煉的假象，他現在連自己的院子都不好住。片刻後柏堇放開這些雜念，修行修行。
尹少言也不知道林沿會和柏堇師父呆多久，所以她不太確定自己應該留在這裏等林沿，還是先自行去竹林修煉。
林沿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站在小食堂門口舉棋不定的尹少言。
但是等林沿來了以後，他徑直走了進去，尹少言跟著進去。她已經習慣現在不說廢話的日子了，她看著林沿很快解決一碗飯。
林沿用眼神示意呆呆的少女跟上。
她現在可以將自己理解的林沿眼神動作的意思翻譯好，然後變成腦海裏的彈幕。
——“走。”
——“哦。”
快到正午的時候，尹少言正準備和林沿回去了。
這塊尹少言從來沒見過別人的竹林居然來了人。而且這群人居然她認識。
“雨雪，你怎麽來了？”而且為什麽身後還跟著這兩位？
但是江雨雪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何妙兒搶了話頭。“這就是你跟父親說要來的地方？也不怎麽樣嘛。”然後嫌棄地撇了一眼江雨雪，“師兄，我們才不要再和這種不識好歹的人在一起。”
徐禦夜沒有看他，眼光放在站在一旁的林沿身上。“你是柏堇長老的新弟子？”
林沿顯然不會回答他的話，尹少言看了一眼他不太好的臉色。“嗯，對啊。”然後就看到林沿拔出腰間的劍，指著正在往前的何妙兒，說：“再近一步，死。”
尹少言看著林沿不似作偽的神色，而且以她對林沿的認識，對方並沒有這樣的玩笑細胞。連忙攔住他，伸手壓下劍柄，小聲地提醒：“她是掌門的女兒！”
何妙兒從來都是被人嬌慣討好，何曾遇到過有人這樣對她說話。但是林沿冰冰冷冷的臉，加上他的氣質還是很有震懾性。所以她驚地止住了腳步，淚水在眼眶打轉。
等片刻後她醒過神來，拉住一旁正觀察林沿的師兄，“師兄，你快幫我教訓他！”
林沿看著尹少言，收回劍。破天荒地又說了一句話：“別怕她。”
尹少言看他沒有再動手的打算才安心點，不是她害怕何妙兒，而是真的傷到了何妙兒掌門一定會為她出頭，到時候林沿不死也脫層皮。
徐禦夜突然開口，“今晚思過崖不如比試一番？”
林沿：“......”
尹少言覺得徐禦夜應該是想趁機報覆他，雖然她覺得自己師兄好像挺厲害的，剛剛拔劍也很有氣勢。但是徐禦夜畢竟是長老以下的武力值最高，和他比試真的不理智。“我們師兄今晚有事不行。”
徐禦夜看都沒看她，丟下一句：“我等你。”
然後拉著何妙兒就走。因為何妙兒覺得師兄是要在比試中給她出氣，所以心情轉好，沒有再鬧，順從地跟著徐禦夜走了。
江雨雪連忙退到路邊，不擋在兩個人前面。
徐禦夜經過她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早點回來。”然後拉住又激動起來的何妙兒。
走到竹林外徐禦夜才放開她的手臂。“行了。”
何妙兒的脾氣就是一會風一會雨，剛剛還高興著現在又生起氣：“你為什麽叫她早點回去？”
“她是師妹。”
“那我呢？”何妙兒想伸手拉他，但是被躲開。“你為什麽要約他今晚比試？”
“你也是師妹。”徐禦夜面無表情地吐出這句話。
他實在不能理解何妙兒的想法，他剛開始對她是對師妹的關愛照顧。但是在他知道何妙兒喜歡上他以後他選擇遠離她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但是最後只是掌門出面囑咐他照顧好何妙兒。那個時候他看了何妙兒痛苦哭泣的模樣，還是盡了自己師兄的責任，照顧了她一段時間。
之後就發生了另一個師妹離開青山派的事情。
因著男女有別，除了每天來找他的小師妹，其他兩個師妹他都不是十分熟悉，但是在那位師妹離開以前，他還是知道了小師妹暗地裏時常折磨兩位師姐。他也明白這些完全是因為他。
但是他去問掌門，希望他可以管教小師妹的時候，得到的只是掌門的不以為意。畢竟只不過是一個無甚身份的弟子，走了便走了。
後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是現在這樣，何妙兒變得在他面前也暴露本性，他學會只在人前裝出好師兄的樣子。
他剛剛本想照實說：你什麽也不是。但是想著自己總要為這場比試找個理由，免得平白惹人註意。等到了地方，他沒有理會何妙兒，駕上輕雲雁便離開了，反正整個青山派都是供她驅使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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