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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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煩惱。
尹少言看著和前幾日一樣表情認真，坐在書桌前的林清。想，她到底是喜歡林清什麽呢？除了相貌以外，她覺得，讓她感情破冰的好像就是自己突然確定了林清喜歡自己而已。
發現別人喜歡自己才喜歡別人是不是不太好？
她想起以前高中的時候，有段時間他們班有一個男生喜歡她。她知道的時候也忍不住生出一點別樣的情愫，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真的也喜歡他。
她此刻好像就在這種沖動的情緒裏，那她是真的喜歡他嗎？
林清朝正捧著臉發呆的尹少言望上一眼，她一進來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坐著很久了。林清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問：“無聊嗎？”
“嗯？”尹少言回過神，搖搖頭。
她忍不住跑到林清的書桌前，然後蹲著只露出一個頭，扒拉著書桌的邊緣苦惱的看著他。
林清看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問：“怎麽了？”
“就是，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
“就是如果我以後不喜歡你了怎麽辦啊？”尹少言問完以後還是認真地望著他。
林清笑笑：“不會的。”他不會讓表妹不喜歡他的。
“要是萬一呢？”
“哪有那麽多萬一。”
尹少言放下扒在書桌邊緣的手，頭也低下去不再看林清。這種話簡直就是答非所問。雖然她自己都有點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杞人憂天，但她還是不滿意林清這樣不以為意。
過了一會，她忍不住又探出頭，繼續剛剛那樣繼續跟林清說話：“那如果以後你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林清沒看她，言簡意賅地說：“不會。”
尹少言又縮回去，雖然這次林清還是答非所問，但是她聽著卻有點開心了。
於是她站起來，體貼地問他：“表哥，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去給你端杯茶？”
林清指了指手邊的杯子，裏面的茶水他還未用過。尹少言只好打消了自己多餘的想法，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別的主意。
好不容易自己想表現得懂事點，為他做點事來著，居然都找不到。
尹少言站在原地有點為難：“那你有什麽事要我做嗎？”
林清停筆，“過來。”
尹少言乖乖地從桌子前面繞了半圈走到他旁邊，軟聲軟氣地問：“什麽事啊？”
林清擡頭看她，拉住尹少言的手。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下：“小言今天怎麽這麽乖？”
尹少言無辜臉：“我一直都這麽乖啊。”
林清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下頭，然後擺出疑惑的表情：“昨天有個人和表哥置氣，表哥以為是小言才哄了好久，今天才知道原來那不是小言啊。”
尹少言心虛地咳了一聲，理直氣壯的回：“對啊。”她昨天那樣才不叫置氣呢。
林清點頭：“我想也不是，小言才不會抱著表哥撒嬌，還要表哥只能娶她......”
尹少言忍不住將手從林清手裏抽出來，然後要去捂他的嘴，又在半路再被林清捉住。尹少言看他沒有再要說下去的意思才作罷。
“我又沒有說表妹，表妹為何如此？”
林清看著尹少言真的要生氣才悠悠地收了口，然後自作自受地拉著鼓著嘴的表妹又開始哄。
可他眼底的促狹一直沒有退下去。
表妹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每次她生氣的時候，雖然做出一副不理人的樣子。但是這個時候他更湊近她一點，她也不會像平日一般被嚇到，只會當作是他的討好，然後嬌嬌軟軟地受著。
尹少言被林清抱在懷裏，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害羞。
她聽到林清在她耳邊說：“表妹今天真的好乖。”
對啊，她也覺得。
過了一會，她才出聲：“好，好了。我不生氣了。”
林清退了一步，去看她的臉。剛剛表妹乖乖地被他抱著的時候他真的生出了一種‘就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的想法。
他內心自嘲地笑笑，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容易滿足的人了？
他做回桌前，將註意力放回正事上。“小言你要是無聊可以到處看看。”
尹少言跑到後面的書架中間的時候感覺自己好蠢。
大佬的書房能有什麽？她越逛只會越覺得自己知識淺薄。尹少言心裏犯嘀咕，餘光卻撇到書架一角上花花綠綠的顏色。
書架上的書大多都是相近的顏色，要麽是深沈的藍黑，要買是樸素的紙白。這樣一堆色彩跳躍的書放即使是放在角落也很難讓人不看到它。
尹少言一邊好奇地湊過去一邊回想：自己上次逛的時候有看見這些書嗎？
可她越走進越覺得奇怪——為什麽這些書看起來很像是話本？她伸手取出一本翻開，好像真的是話本哎。她真的沒想到林清還會和她一樣喜歡看話本。
她將書翻到封皮，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
她心裏滑過一個不好的猜想，又取出另一本出來。
果然這些好像就是她昨天買的那些話本。而且，昨晚她都沒註意，那些本來應該在她房裏的話本好像她根本沒看見。
但是她明明交代過景真送到她房間還說不讓林清知道的。
她往前偷偷看了眼林清，什麽也看不出來。那她現在是應該裝作什麽也沒有看見，還是若無其事地就在林清面前看話本呢？
算了算了。
書都被送到他的書房來了，再自欺欺人也改變不了什麽。而且喜歡看話本也沒什麽啊，她只是覺得被林清知道自己在看這些寫滿情情愛愛的書有點害羞，但是也不是真的非要瞞著林清。
她將自己最想看的那本拿下來，默默地走回軟榻。
雖然她喜歡林清，覺得自己一直這樣看著林清就能看好久，但是總這樣她覺得自己只會越來越癡漢，還是看話本最好了。
尹少言捧著書看了沒一會就入了迷，也想不起其它事情，默默依著自己喜歡的姿勢，滾上軟榻躺著看了。雖然這個姿勢容易手累，但是就是這樣看最開心。
她舉著書手酸，沒一會就翻下身換只手用力。
“小言。”
尹少言剛好面朝書桌側躺著，她將書往下移了一點，一臉無辜地看過去。
林清嘆了口氣：“別把書靠那麽近看。”
“哦。”尹少言默默將書移遠了點。
過了一會，尹少言又翻了個身，姿勢又變回去。林清看過去，有點懷疑自己將話本放到書房來到底是不是個好主意了。“小言。”
尹少言懶得轉頭，只隨意地應了一聲。
林清站起來走出去，吩咐下人再搬一把椅子進來。不一會，新搬來的椅子被放到書桌前面和林清的位置正對著。
林清走過去把尹少言拉起來。
“坐起來看。”林清蹲下來，捉住她的腳踝將她的鞋子套上。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但是等尹少言扔開自己手裏的書的時候，林清已經都弄好了。
尹少言坐在新為她搬來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看著話本的時候，想的是：林清真的好體貼啊。但是，她也是真的喜歡躺著看啊。
還好這個時候的尹少言沒有在林清面前完全放下自己的矜持，所以她只是心裏默默惋惜了會，就還是盡力維持著這個和林清坐姿一樣板正的姿勢看起來。
“該吃飯了。”林清從尹少言手裏抽出書，放到桌邊。
尹少言的視線順著話本移動，然後停下來，呆呆地再看向林清。好似過了一會才聽懂他的話。“我想帶它回房間。”然後躺在床上看看睡睡一個下午。
“不行。”林清斬釘截鐵地拒絕。
尹少言瞪大了眼睛：“為什麽？”
“以後只能在書房看。”林清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吃完飯再回書房看，嗯？”
尹少言撇嘴，可是她下午想回房間啊。
“表哥~”
“不行。”林清無視掉尹少言懇求的視線。將人拖出書房。
尹少言看著林清不容置疑的神色，心下無奈。她已經端正坐著那麽久了，難道還要這樣坐著看一個下午嗎？
不開心。
於是在下午尹少言再坐會那張椅子的時候，忍不住和林清抗議：“你不能這樣管著我。”
“怎麽不能？”
“你就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不健康嗎？”她之前設想的那些和林清約會什麽的全都沒實現就算了，為什麽現在她和林清的相處總讓她想起初中高中時候天天被家長管著的感覺。
林清皺眉思索了半天，然後認真地說：“ 我們不該分房睡？”
尹少言臉立馬紅起來。“不是，不是這個。”
“哦。”林清似乎失去了聊天的興趣，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要說什麽。“你不覺得你什麽事都管著我嗎？連書也問都不問我就搬過來。”
林清擡頭直面她的詰問：“你上次醜時才睡就是因為看話本？”雖然是問句，但言語中一點否定的空間都沒有。
尹少言不說話，雖然事實上是因為看話本沒錯，但是實際上當時的情況也不是她故意那麽晚才睡的。而且也只有那麽一次意外而已。
林清看她又柔下聲來：“如果有一天表哥不顧自己的身體去做一些事情小言會不管我嗎？”
不會，尹少言覺得是應該管的。可是她又覺得他們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同，但又不知道怎麽反駁。
“那我要躺著看。”
“不行。”
尹少言突然想起來，“你上次也在榻上看來著。”她說的是昨天他讓她幫他從榻上拿書的那件事。
“所以表妹以後也要管著我不讓我再犯。”林清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可是這也不算什麽壞習慣啊。”
林清倒不是專註於尹少言的儀態坐姿，也不想就此再和表妹爭論，只好加重了點語氣說：“小言，過猶不及。”表妹有些自己的小愛好不算壞事，但是若任由她沈迷進去卻不是他想看到的。
尹少言只好點頭。
看話本就像看小說一樣，肯定不算是什麽不良愛好，但是她失去了在現代的多樣消遣選項，只好將自己的時間都放在話本上了。看起來似乎是不太好。但是她就算不看話本，她也只是無聊地在發呆而已，更算不上什麽好習慣了。
她有點不開心。
她很懂事的，為什麽要為這種事情突然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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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少言看著和前幾日一樣表情認真，坐在書桌前的林清。想，她到底是喜歡林清什麽呢？除了相貌以外，她覺得，讓她感情破冰的好像就是自己突然確定了林清喜歡自己而已。
發現別人喜歡自己才喜歡別人是不是不太好？
她想起以前高中的時候，有段時間他們班有一個男生喜歡她。她知道的時候也忍不住生出一點別樣的情愫，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真的也喜歡他。
她此刻好像就在這種沖動的情緒裏，那她是真的喜歡他嗎？
林清朝正捧著臉發呆的尹少言望上一眼，她一進來就這樣無所事事地坐著很久了。林清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問：“無聊嗎？”
“嗯？”尹少言回過神，搖搖頭。
她忍不住跑到林清的書桌前，然後蹲著只露出一個頭，扒拉著書桌的邊緣苦惱的看著他。
林清看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輕聲問：“怎麽了？”
“就是，我想問你個問題...”
“問吧。”
“就是如果我以後不喜歡你了怎麽辦啊？”尹少言問完以後還是認真地望著他。
林清笑笑：“不會的。”他不會讓表妹不喜歡他的。
“要是萬一呢？”
“哪有那麽多萬一。”
尹少言放下扒在書桌邊緣的手，頭也低下去不再看林清。這種話簡直就是答非所問。雖然她自己都有點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杞人憂天，但她還是不滿意林清這樣不以為意。
過了一會，她忍不住又探出頭，繼續剛剛那樣繼續跟林清說話：“那如果以後你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林清沒看她，言簡意賅地說：“不會。”
尹少言又縮回去，雖然這次林清還是答非所問，但是她聽著卻有點開心了。
於是她站起來，體貼地問他：“表哥，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我去給你端杯茶？”
林清指了指手邊的杯子，裏面的茶水他還未用過。尹少言只好打消了自己多餘的想法，一時間也沒有什麽別的主意。
好不容易自己想表現得懂事點，為他做點事來著，居然都找不到。
尹少言站在原地有點為難：“那你有什麽事要我做嗎？”
林清停筆，“過來。”
尹少言乖乖地從桌子前面繞了半圈走到他旁邊，軟聲軟氣地問：“什麽事啊？”
林清擡頭看她，拉住尹少言的手。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下：“小言今天怎麽這麽乖？”
尹少言無辜臉：“我一直都這麽乖啊。”
林清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點了下頭，然後擺出疑惑的表情：“昨天有個人和表哥置氣，表哥以為是小言才哄了好久，今天才知道原來那不是小言啊。”
尹少言心虛地咳了一聲，理直氣壯的回：“對啊。”她昨天那樣才不叫置氣呢。
林清點頭：“我想也不是，小言才不會抱著表哥撒嬌，還要表哥只能娶她......”
尹少言忍不住將手從林清手裏抽出來，然後要去捂他的嘴，又在半路再被林清捉住。尹少言看他沒有再要說下去的意思才作罷。
“我又沒有說表妹，表妹為何如此？”
林清看著尹少言真的要生氣才悠悠地收了口，然後自作自受地拉著鼓著嘴的表妹又開始哄。
可他眼底的促狹一直沒有退下去。
表妹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每次她生氣的時候，雖然做出一副不理人的樣子。但是這個時候他更湊近她一點，她也不會像平日一般被嚇到，只會當作是他的討好，然後嬌嬌軟軟地受著。
尹少言被林清抱在懷裏，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害羞。
她聽到林清在她耳邊說：“表妹今天真的好乖。”
對啊，她也覺得。
過了一會，她才出聲：“好，好了。我不生氣了。”
林清退了一步，去看她的臉。剛剛表妹乖乖地被他抱著的時候他真的生出了一種‘就一直這樣下去也很好’的想法。
他內心自嘲地笑笑，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容易滿足的人了？
他做回桌前，將註意力放回正事上。“小言你要是無聊可以到處看看。”
尹少言跑到後面的書架中間的時候感覺自己好蠢。
大佬的書房能有什麽？她越逛只會越覺得自己知識淺薄。尹少言心裏犯嘀咕，餘光卻撇到書架一角上花花綠綠的顏色。
書架上的書大多都是相近的顏色，要麽是深沈的藍黑，要買是樸素的紙白。這樣一堆色彩跳躍的書放即使是放在角落也很難讓人不看到它。
尹少言一邊好奇地湊過去一邊回想：自己上次逛的時候有看見這些書嗎？
可她越走進越覺得奇怪——為什麽這些書看起來很像是話本？她伸手取出一本翻開，好像真的是話本哎。她真的沒想到林清還會和她一樣喜歡看話本。
她將書翻到封皮，這個名字感覺有點熟悉。
她心裏滑過一個不好的猜想，又取出另一本出來。
果然這些好像就是她昨天買的那些話本。而且，昨晚她都沒註意，那些本來應該在她房裏的話本好像她根本沒看見。
但是她明明交代過景真送到她房間還說不讓林清知道的。
她往前偷偷看了眼林清，什麽也看不出來。那她現在是應該裝作什麽也沒有看見，還是若無其事地就在林清面前看話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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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都被送到他的書房來了，再自欺欺人也改變不了什麽。而且喜歡看話本也沒什麽啊，她只是覺得被林清知道自己在看這些寫滿情情愛愛的書有點害羞，但是也不是真的非要瞞著林清。
她將自己最想看的那本拿下來，默默地走回軟榻。
雖然她喜歡林清，覺得自己一直這樣看著林清就能看好久，但是總這樣她覺得自己只會越來越癡漢，還是看話本最好了。
尹少言捧著書看了沒一會就入了迷，也想不起其它事情，默默依著自己喜歡的姿勢，滾上軟榻躺著看了。雖然這個姿勢容易手累，但是就是這樣看最開心。
她舉著書手酸，沒一會就翻下身換只手用力。
“小言。”
尹少言剛好面朝書桌側躺著，她將書往下移了一點，一臉無辜地看過去。
林清嘆了口氣：“別把書靠那麽近看。”
“哦。”尹少言默默將書移遠了點。
過了一會，尹少言又翻了個身，姿勢又變回去。林清看過去，有點懷疑自己將話本放到書房來到底是不是個好主意了。“小言。”
尹少言懶得轉頭，只隨意地應了一聲。
林清站起來走出去，吩咐下人再搬一把椅子進來。不一會，新搬來的椅子被放到書桌前面和林清的位置正對著。
林清走過去把尹少言拉起來。
“坐起來看。”林清蹲下來，捉住她的腳踝將她的鞋子套上。
“哎？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但是等尹少言扔開自己手裏的書的時候，林清已經都弄好了。
尹少言坐在新為她搬來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看著話本的時候，想的是：林清真的好體貼啊。但是，她也是真的喜歡躺著看啊。
還好這個時候的尹少言沒有在林清面前完全放下自己的矜持，所以她只是心裏默默惋惜了會，就還是盡力維持著這個和林清坐姿一樣板正的姿勢看起來。
“該吃飯了。”林清從尹少言手裏抽出書，放到桌邊。
尹少言的視線順著話本移動，然後停下來，呆呆地再看向林清。好似過了一會才聽懂他的話。“我想帶它回房間。”然後躺在床上看看睡睡一個下午。
“不行。”林清斬釘截鐵地拒絕。
尹少言瞪大了眼睛：“為什麽？”
“以後只能在書房看。”林清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吃完飯再回書房看，嗯？”
尹少言撇嘴，可是她下午想回房間啊。
“表哥~”
“不行。”林清無視掉尹少言懇求的視線。將人拖出書房。
尹少言看著林清不容置疑的神色，心下無奈。她已經端正坐著那麽久了，難道還要這樣坐著看一個下午嗎？
不開心。
於是在下午尹少言再坐會那張椅子的時候，忍不住和林清抗議：“你不能這樣管著我。”
“怎麽不能？”
“你就不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不健康嗎？”她之前設想的那些和林清約會什麽的全都沒實現就算了，為什麽現在她和林清的相處總讓她想起初中高中時候天天被家長管著的感覺。
林清皺眉思索了半天，然後認真地說：“ 我們不該分房睡？”
尹少言臉立馬紅起來。“不是，不是這個。”
“哦。”林清似乎失去了聊天的興趣，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要說什麽。“你不覺得你什麽事都管著我嗎？連書也問都不問我就搬過來。”
林清擡頭直面她的詰問：“你上次醜時才睡就是因為看話本？”雖然是問句，但言語中一點否定的空間都沒有。
尹少言不說話，雖然事實上是因為看話本沒錯，但是實際上當時的情況也不是她故意那麽晚才睡的。而且也只有那麽一次意外而已。
林清看她又柔下聲來：“如果有一天表哥不顧自己的身體去做一些事情小言會不管我嗎？”
不會，尹少言覺得是應該管的。可是她又覺得他們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同，但又不知道怎麽反駁。
“那我要躺著看。”
“不行。”
尹少言突然想起來，“你上次也在榻上看來著。”她說的是昨天他讓她幫他從榻上拿書的那件事。
“所以表妹以後也要管著我不讓我再犯。”林清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可是這也不算什麽壞習慣啊。”
林清倒不是專註於尹少言的儀態坐姿，也不想就此再和表妹爭論，只好加重了點語氣說：“小言，過猶不及。”表妹有些自己的小愛好不算壞事，但是若任由她沈迷進去卻不是他想看到的。
尹少言只好點頭。
看話本就像看小說一樣，肯定不算是什麽不良愛好，但是她失去了在現代的多樣消遣選項，只好將自己的時間都放在話本上了。看起來似乎是不太好。但是她就算不看話本，她也只是無聊地在發呆而已，更算不上什麽好習慣了。
她有點不開心。
她很懂事的，為什麽要為這種事情突然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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