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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胡惢的婚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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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老大這邊能稍微照顧一下老二的子孫就成了。

“這事兒,本來不要你操心的,你還懷著身子呢,都是我的不是,”季氏說道。

“娘,這也沒有什麽?惢兒就是我親弟弟呢,我不操心,那怎麽成?我的意思是,反正惢兒是男孩兒,就是晚幾年也不成問題,咱們就慢慢的挑,總能挑到合心合意的,咱們在京裏這麽幾年,認識的人也不少,您要是想找熟人家的姑娘,那更好了,把風聲一放出去,自然就有人上門來說這個話了,再有,您要是真看上了誰家的姑娘了,也可以去漏漏口風,人家要是願意,也是會給個暗示的,畢竟咱們是男方,要主動一些才是!”

季氏忙點頭,她還真的就看中了一個姑娘,是王大奶奶的女兒。王大奶奶年紀也三十多歲了,有個女兒和胡惢是差不多大的。

只是季氏想著自己小兒子是個沒有官身的,人家可是翰林之家,真要說,她說不出口。

自己的孩子都是自己覺得千好萬好的,但是別人卻不覺得。

杜榆聽了季氏的想法,笑著說道:“這事兒我幫著問問,咱們和王家是通家之好,他們家那是真的愛孩子,我們家這樣的,對媳婦向來是很好,王大奶奶說不定也看上了咱們家呢。”

季氏說道:“只是我們家這樣,是不是?”

杜榆說道:“娘,如果您還有個女兒,看著對方的門風很好,但是家世沒有咱家好,你樂意不樂意把人嫁過去?”

“那是當然樂意的!”當初她女兒不就是這樣的?如今日子也過的更好了。

“所以,王大奶奶跟您想法是差不多的,再說,王大爺不是翰林那。”

王大爺也沒有考秀才,等王翰林不在了,他們家和自己家的情況,那就是反轉了,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杜家是上升階段。王大奶奶答應的可能性很大!

“娘,我就先試探試探,不行了再說。”杜榆最後說道。

“你這還懷著身子呢,哪裏能隨便出去?這事兒還是以後再說吧。”

“好姑娘很多人都想著搶,咱們就該好好的先下手為強,我這身子大夫說了,出去走動走動沒有問題的,娘你還不放心?又不是到了快要生的時候,我出去見見人,對自己身子骨也好呢。”為小表弟的婚事操心,她樂意呢。

杜榆就找了一個時間,先送了拜帖,然後就去王翰林家裏去了。

“你還跟我客氣什麽?上門來竟然是還先送拜帖了,我都看著奇怪了。”他們家是通家之好的,從來沒有拜帖兩回事兒的。

杜榆坐下來說道:“送你一回拜帖,讓你知道我今天來是有正經事兒的。”

“喲,這麽說,你平時的都不是正經事兒了?”王大奶奶打趣道。

“那些事兒沒有今天這事兒重要啊。”杜榆笑著說道。

“我倒要聽聽有什麽重要的事兒了。”王大奶奶也笑呵呵的說道。

“你小閨女年紀也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吧,有沒有什麽相中的人家?”杜榆問道。

王大奶奶眼前一亮,說道:“倒是有,只不過我們是女方家,不好意思自己主動去說啊。”

杜榆道:“既然這樣,也該是露個口風啊。”

“這倒也是,只不過我家大爺是個沒有功名的,也不知道人家看得上看不上。”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喜歡了,結親雖然是兩個家的事兒,但是孩子要是好,只要相差不多,就是可以的。唉,可惜你有了看上的人家,我還在想,什麽時候,把你閨女說給我二弟呢。”杜榆笑著說道。

王大奶奶也笑道:“要是我閨女真的能進你們杜家這樣的人家,我也滿意了。”

杜榆和王大奶奶相視一笑,原來對方都有那個意思,只是誰都沒有開口。

杜榆說道:“你們家門檻高,我二弟也是白丁,所以不好意思過來說啊,不過我婆婆確實是看中了你家閨女,這不,就怕你家閨女被人定下來了,就讓我來說說。”

王大奶奶道:“什麽白丁不白丁的,我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大爺也不是讀書的料,現在就是我家公公在支撐著,說句不好聽的話,以後我公公不在了,雖然有些家產,但是到底是人走茶涼,我是極樂意跟你們家結親的,說句市儈的話,也是想沾沾你們的光的。”胡家當官的是杜榆的丈夫,才是二三十歲,以後幾十年都是上升期呢,她巴不得跟胡家結親。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是,胡家的婆媳關系融洽,胡大奶奶的婆婆也是個慈善人,她女兒嫁過去,肯定是不會受罪的。

又他們兩家是通家之好,這門親,是特別的好!

現在只是杜榆跟王大奶奶打了招呼了,以後的事兒,就是長輩們熬操心的了,王大奶奶也知道杜榆不過是來探探口風的,又見她還懷著身孕,所以讓人把杜榆先送了回去。

然後王大奶奶就把這事兒跟王夫人說了,畢竟兒女們的婚事,長輩們也有權利知道。

王夫人聽了,說道:“這倒是極好的一門親事了,胡家和咱們家的情況差不多,我看這當婆婆的也和善,咱們家姑娘能嫁進去,絕對是享福的命那,這事兒就不用多考慮,我這邊答應了,到時候胡家讓媒人上來,咱們就應下了,把姐兒的八字拿出來,合了八字,這婚事就算是成了。”

其實王家也有各方面的考慮,他們家也不想和後宮的妃子家裏有什麽關聯,最近一段時間,還真有宮裏妃子的娘家拐彎抹角的親戚上門,想要提親,只是他們都沒有答應。

他們也很中意胡家,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又知道胡家也有很多媒人上門,這就更著急了。

沒想到杜榆親自上門了。他們是心裏樂意的很。

基本上家裏的女性長輩同意了,這婚事就已經七七八八了。

除非是這家裏的男主人需要什麽政治聯姻,所以自己在外面給定下來了,可是王翰林不是那樣的人,他一輩子都是在翰林院呆著的,人也沒有什麽野心,完全的清貴之家。

這種姻親,對胡家來說,也是好的,起碼對胡鑫是好的,他現在是禦前行走,一舉一動,都很引人註目。

自己的親兄弟最好是找個沒有黨派之爭的,所以王翰林家裏完全是附和條件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是季氏自己看中的,以後成了親,這婆媳關系自然就好的很了。不用擔心婆媳問題。

至於妯娌問題,說實話,杜榆一點兒也不擔心,她平時更王大奶奶相處的跟平輩一樣,她的女兒,以前都是看得跟侄女兒一樣,現在要是成了自己的弟妹,她絕對不會和她起沖突的。

所以季氏知道對方也有這個意思,那真是高興壞了。

到晚上大家都在,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季氏就把這個事兒說了,胡惢因為說的是自己的婚事,就有些不好意思,想著要離開,胡大舅道:“你走什麽走,這是你一輩子的大事兒,你不聽,讓誰聽?怎麽跟個姑娘家一樣?給我坐好了,好好聽。婚事雖然我們給你可以定,但是過日子也是你自己過的,別人都代替不了你。多學學你大哥,以後對媳婦好一些,咱們老胡家,向來都是疼媳婦的,你可不能丟了胡家的臉了。”

杜榆聽了暗笑,大舅這是間接的表揚自己嗎?因為他也疼媳婦啊。

胡惢被說了一頓,也是坐下了,大家只要商量的是請媒人的事兒,杜榆建議,請個好的官媒,也是對人家的尊重。

季氏和胡姥娘都說道:“這事兒我們就能弄下來,你懷著身子呢,可不能再忙活了,反正這個婚事得好長時間的,我們慢慢來,也弄得過來。”

京城裏定親的規矩都多,什麽合八字,小定大定,送聘禮,擡嫁妝,請期等等,不忙或一年就不算完,有的能拖個好幾年都不算為過。

過了幾天,季氏就請人找了官媒,去王家提親去了,她還不能過去呢,不然就是對王家不尊重了,因為媒人過去說了,然後王家答應了,他們才能進行下一步,季氏本身對王大奶奶的女兒滿意的,所以不存在相看這一說,但是還是讓人把金釵帶了過去,給未來的小兒媳婦。

合八字,自然是上上吉。對於胡家和王家成為姻親,別人也沒有什麽好吃驚的,因為這兩家的關系本來就很好。成為姻親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胡氏在這婚事定了,也過來跟自家娘道喜過,她是知道的,胡惢才是自家娘的親孫子,所以胡惢能定下親事,對胡姥娘來說,也是大喜事一樁,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就輕視了胡鑫這邊,畢竟她女兒才是胡鑫的妻子呢。

只是到底覺得隱瞞著事兒,對不起自己的娘,所以內心有些愧疚的。

轉眼間,炎熱的夏季過去,杜榆的肚子已經有七個多月了。

因為已經有了生元元時候的經驗,這一次不是頭一胎,比第一胎生產理論上應該更容易一些。

☆、257 餘輝

杜榆顯得很輕松,季氏把小兒子的婚事定下來了,就專門關心杜榆的肚子了,生怕杜榆有個什麽不舒服。

到了快生產的時候,連院子都不讓杜榆出去了,整天就守在杜榆身邊,就等著杜榆隨時發作。

在九月底的一個晚上,杜榆經過了兩個時辰,終於生下了一個小男孩兒。

現在杜榆也算是兒女雙全了!

元元見到自己的弟弟,覺得他不像想象中的好看,所以抱怨了幾句,被大家說了一頓,然後元元就覺得自己被忽視了,大家都不喜歡她了,還是哭了一場呢,最後是胡鑫哄了她半天,然後表示,即使是有了弟弟,大家都是喜歡她的,不過因為弟弟小呢,所以大家都更要愛護,元元也是當姐姐的,自然是更要愛護和保護弟弟的。

元元表示,自己以後會好好愛護弟弟的,因為她是姐姐了嘛,當了姐姐,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裏還能跟比自己小的弟弟爭東西呢?

小孩子只要聽進去話了,往往比大人還管用。

杜榆最開始還擔心元元被寵壞了,可是看她現在這樣,就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胡鑫請胡大舅給兒子起名字,胡大舅說道:“我也識字不多,還是你起吧。”

“爹,我和惢兒的名字,你就起的很好,你孫子的名字,你怎麽就起不好呢?”

胡大舅知道胡鑫這是為了他好,於是想了好幾天,終於給自己的孫子起名叫做胡康,有福壽安康的意思,小名就叫平安,胡大舅覺得人在這世上,平平安安是最好啊。

小平安的滿月酒辦的很是熱鬧,胡家這邊也開了宴,更是很多人上門來,沒有接到帖子的也不請自來了,弄得最後都快坐不下了。

“我看你們那,這宅子該換了,現在顯得都有些小了,以後再宴客了,老是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就不妙了。”王大奶奶以過來人的身份對杜榆說道。

杜榆道:“也是想著換的,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先這樣看看把,讓牙行也在給我們找呢。”

以後胡惢真的要娶親了,總不能還讓他住廂房了,就是他們現在,有兩個孩子了,還是覺得有些擠了。

孩子們丫鬟和奶娘都好幾個,到時候要是胡惢的孩子也出生了,那真是有些住不開了。

而且元元也慢慢的長大,以後也得有單獨的院子啊,哪怕是個跨院都成,好歹是有私人空間。

所以這三進的房子明顯不夠用了。

只是京城的房子也緊俏的很,也不是那麽容易找的。

現在他們倒是不缺買宅子的錢了,就是需要一個好房子。

王大奶奶說道:“我也幫著問問吧,好房子是不好找啊。”

因為成為姻親了,所以王大奶奶並不外道,這事兒能幫就幫的。

杜榆點頭,表示真要找到了,那就是太好了。

杜榆做完月子後,都進入冬季了,這一年過的好快,一眨眼就過去了。

日子要是過的順當,時間就飛快,要是艱難,那就覺得度日如年。

這不,又是兩年過去了。

杜二郎也通過了舉人考試,成為了一個舉人,只不過第二年的春闈他沒有去考,覺得自己把握不夠,而田氏的祖父在去年的時候,生病去世了,杜二郎就帶著田氏還有兩個兒子趕回雲陽縣,去給田先生送終了。

田氏因為祖父的去世,還大病了一場,好長時間才恢覆過來,因為她現在有孩子和丈夫,必須得振作,人有了要愛護的人,就能很快從逆境中走出來,田氏也是如此。

杜二郎作為孫女婿,對田先生的喪事是盡心盡責,讓大家看了都感慨和讚嘆,覺得杜家的家教就是好,田先生選孫女婿的眼光就是好。

別的不說,就說這每年,都要給田先生送好多東西,然後還找了人伺候照顧田先生,本來是要把田先生給一起帶到京城的,這點兒杜有忠他們一點兒也不介意的,只是田先生死活不同意,覺得自己已經在錦溪書院呆慣了,去京城會水土不服的,所以最後就沒有勉強。

但是杜有賢和杜有德他們,卻逢年過節的都親自去看望田先生的,把他照顧的無微不至,這在任何一家來說,都做的足夠了。

畢竟田先生只是嫁了個孫女,人家就是不照顧,也沒有人書不對,但是杜家卻一點一滴的都顧到了,所以杜家人是厚道的。

元元都五歲了,平安是兩歲,兩年過去,他們都長大了。

在去年的時候,王大奶奶的女兒也嫁過來了,如今真懷著身孕。

在王氏嫁過來之前,杜榆和胡鑫已經重新買了一個四進的宅子,還是以前一個官員住的,因為要告老還鄉,所以把宅子給賣了,不過主要是家裏有些入不敷出,所以留個京城這麽大的宅子,完全是浪費,於是就一咬牙給賣了,這個宅子也在城東,和杜榆娘家就隔得有些近了,起碼比以前三進的宅子要近的多。

對元元來說,新宅子好,因為她可以經常去外祖母家裏。而且,她娘說了,等她七歲的時候,就單獨給她一個跨院,讓她當成是自己的閨房。

雖然現在她才五歲吧,可是也用不了兩年了。

弟弟平安才兩歲,要有單獨的院子還早著呢。不過弟弟長得胖乎乎的,她看著就想捏他的臉,以前弟弟不反抗,現在還要咬自己的手,有一次元元就被她弟弟給咬了一口,這下子知道自己弟弟的厲害了,也不敢隨便捏自家弟弟的胖臉了。

杜榆這兩年,是沒有懷孕,她覺得也好,頻繁的生產,對身體不好。

如今二弟妹也懷了身孕了,大家都得照顧她呢。

四進的院子就是好,跨院都不少,胡姥娘自己也喜歡,她不想住在那規規矩矩的正房,所以選了一個跨院,自己清清靜靜的,現在還把院子裏的土翻了一遍,種起了菜來。

可別說,胡姥娘自己種的菜,大家都喜歡吃,覺得味道特別好。胡姥娘說她一大把年紀了,住正房,她也不自在,看別人家,那些老太太,不都是住在一個清靜的院子裏,哄小輩們,自己樂和著呢。

所以現在就是胡大舅和季氏是住在正房的。廂房留了兩個作為內外書房,然後其他的就當成客房或者是招待客人用的。

這個四進的院子真的很不錯,在最後面還有個小花園,春天的時候,裏面的花開了,杜榆還在這邊辦了一場花宴,不能總是去別人家裏,自己家什麽都不辦,那是不像話的。

以前是房子小,所以就是請人吃飯吃酒,如今有了這個小花園了,一下子就風雅下來。

而且天氣暖和了,她還會帶著孩子們在花園裏逛,整個人心情都會變得很好。

這幾年,因為胡鑫辦的差事好,時不時的都有宮裏的賞賜。有時候還會賞金子和銀子,銀子是官銀,成色自然是好了,金子嘛,當然不可能是真的賞金子,而是賞什麽金瓜子,金花生之類的。

像胡姥娘過壽之類的,宮裏也會有賞賜。各種下來,不是所有的都是不能用的,很多都特別值錢,當然,宮裏的東西,那是不用回禮的,給你的就是你的,所以宮裏的人才是最花錢的。

這兩年的時間,原本皇後對他們家和杜家都有些不滿意,因為杜有忠沒有收皇後娘家的孩子,雖然不能明著怎麽樣,但是態度不好,這是肯定的了。

但是自從胡鑫在一次把從樹上要掉下來的皇後所生的二皇子給接住了後,皇後的態度就變了,對胡家也特別好。

皇上的皇子年紀呢,最大的也才十來歲,大皇子不是皇後所生,二皇子是嫡出,但是也比較調皮,七八歲的小孩子,擺脫了宮裏內侍,自己學著爬樹,爬上去了,還覺得很自豪,但是被過來的皇上發現了,那時候皇上正讓胡鑫跟著,說些機密的話,結果二皇子在樹上被自己的父皇發現了,這一驚,就從樹上要掉下來了。

皇上當時也嚇了一條,胡鑫已經趕緊把孩子接住了,最後自己的胳膊還骨折了。

幸虧是胡鑫把人給接住了,不然這麽高的樹上掉下來,二皇子不死就殘,而皇後就這麽一個兒子,真要死了,那傷心欲絕是避免不了的。

而要是殘了,那麽就失去了皇位的繼承權,沒有當皇上的還是個殘廢。

因為這個事兒,皇上和皇後都對胡鑫是賞賜了很多東西,他們自然不會說感謝的話,因為皇上是聖人,還沒有人能夠承受他的感謝。

胡鑫作為臣子,按說在那個緊急的關頭,是應該挺身而出,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做的到呢?

他就是驚呆了,沒有想到要接住,也不能怪他。所以皇後倒是真心實意的感謝胡鑫救了她的兒子,和希望。

二皇子雖然調皮了一些,但是人很聰明,皇上對他也寄予了厚望,畢竟是自己的嫡子。如果沒有別的事兒,以後就是太子。

這位皇上也不像是那種見不得自己的兒子比自己強的人,也不是那種生怕自己的兒子奪權的人。

他經常說,只有一代比一代強了,祖宗的基業才能永世的傳下去,能說出這種話的,就不是那種小雞肚腸的人。

因為這個事兒,皇後對杜家的不滿也沒有了,畢竟和娘家人比起來,她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皇後事後,還在一次,讓二皇子親自給胡鑫道謝。

雖然是皇子,可是該有的誠意也得有。

胡鑫對於自己救了二皇子,也沒有什麽炫耀的,那時候,換做是任何一個孩子,他剛好在那個地方,都會去接的,不然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摔死了,他自己都過不去自己那個坎。

二皇子不過是和自己的孩子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他也是當爹的人,對孩子的心就軟一些。

杜榆之後,就好好的伺候了大表哥好幾個月,因為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可是實打實的胳膊額骨折了,當時那麽疼,也虧得大表哥忍了下來。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也有好幾十斤,從高出落下,這沖勁,真是大。

倒是二皇子,因為胡鑫救了他這次,就想著讓胡鑫成為他的先生呢。

不過這事兒皇上沒有答應,胡鑫是他的心腹,要做的事兒很多,哪裏能就這樣給浪費了?

不過,也趁著大家都在宮裏的時候,把二皇子叫過來,讓胡鑫單獨給他上上課。

杜榆表示有些擔心,這在別人眼裏,或許已經是自己家裏開始站隊了,但是救人的時候,真的不是知道是誰的。

這有可能都是天意吧。

大表哥現在越來越受重視,很多機密事兒,皇上都跟胡鑫交代過。

朝堂上自然有看不順眼或者眼紅的。只是這是沒辦法的事兒,只要你受重視,就會有人看不順眼,也有人想取而代之。

自從田先生過世了,王師爺就接替了田先生的職務,成為了錦溪書院的一個類似教導主任的差事。

這幾年他也沒有去別處當師爺了,人也心靜下來,尤其是王太太當時的想法,讓王師爺覺得不能再麻煩杜家的人了,不然都成了什麽樣子了?

所幸在錦溪書院他做的不錯,楚院長對他越來越重視了。

王太太自從上次被王師爺給狠狠說了一頓後,對自己妹子馬太太那邊,也不怎麽聯系了。

不過今年的時候,她接到了自己妹子的信,信上說她丈夫因為生意不好了,身體就不好了,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王太太想著,自己如今也是要娶媳婦的人了,實在是沒有什麽精力關心已經出嫁了那麽多年的妹子。

而且,當年如果不是他是姐姐,就憑著自己妹子做的那事兒,她以後的婚事也不好找啊。

所以,就這麽的吧,王太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算是對的起自己的妹子了。

以後王太太就沒有和馬太太有消息了。誰知道馬太太那邊還發生了不大不小的事兒。

但是這就太不相幹了,王太太不知道也就罷了。

杜榆知道,這一陣子表哥尤其的忙,有時候還是好幾天不會,因為皇上給了他任務,和康遠行一樣,對戶部進行了詳細徹底的清查,當然這是私底下的,而且瞞過了戶部尚書。

這事兒杜榆還不清楚,所以只知道胡鑫特別忙。

只是有一天大表哥出去了就沒有回來,然後宮裏來了幾個內侍,直接請杜榆還有季氏胡大舅過去。

至於要請胡姥娘,杜榆講了情,給了內侍一點兒銀子,表示胡姥娘年紀大了,身體不舒服。

那內侍收了銀子,倒是沒有再讓胡姥娘過去,杜榆感覺氣氛不尋常,連季氏都是一樣,還握住了杜榆的手,感覺有些緊張。

杜榆把家裏的孩子和事兒交代給了二弟妹讓她在家裏看著,然後想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從大表哥出去沒有回來,杜榆就感覺不對勁兒了,尤其是來的還是不認識的內侍。

宮裏的太後,還有皇後,按說對他們都挺好的,難道是大表哥出了什麽事兒了?

而且,這幾個內侍沒有把他們朝宮裏領,而是直接朝大理寺去領去了。

因為胡鑫是有官職在身,所以他們三個在大理寺的時候,反而有了座位。

杜榆看到大表哥也在堂上坐著,而讓杜榆瞪大了眼睛的是,馬太太竟然是在堂下跪著,她身邊也跪著兩個男女差不多是二十來歲的樣子。

杜榆告訴自己,不可慌張,其實根本也沒有什麽。

而季氏和胡大舅看到馬氏的面容,這心裏就咯噔了,不過到底是在京城過了這麽多年,見識的大場面也不少,所以雖然心裏咯噔,還是面上平靜,三個人都坐著,那馬太太跪著。

馬太太一看到季氏還穿著誥命的衣服,就恨得眼紅,然後就哭訴,自己的不公平待遇,說自己原本是生母,結果連個誥命也沒有,自己的親生兒子一點兒也不認自己,反而認了一個外四路的人當娘,把所有的好處都給占了去。

馬太太來大理寺是直接告胡鑫的,說胡鑫是忤逆不孝,不認生母,這個罪名要是真的訂下來了,那麽大表哥是官也做不了了,盡管他很優秀,可是有了忤逆不孝罪,一輩子也完蛋了。

到底是誰,想要搞垮自己的大表哥?竟然想出了這麽個陰險的招?

絕對不可能是馬太太自己主動的,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大表哥是她的親生兒子,王師爺那邊,也不可能告訴她的,至於王太太,杜榆不敢保證,難道是王太太告訴這馬太太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親娘,怎麽可能這麽毀了自己親兒子的前程呢?這裏頭要是沒有貓膩,杜榆是一點兒也不相信的,肯定是有人背後在搞鬼,想要把大表哥給弄下去。

想著大表哥這陣子的忙碌,難道真的是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把馬太太找出來了?

杜榆告訴自己要鎮定,就是怕舅舅和舅母受不住,到時候被恐嚇出來了。

這大理寺的人,肯定是有背後搞鬼之人的心腹,不然這種事兒,沒有證據之前,是先要押下去的,畢竟是一個官員的臉面。

可是看這架勢,馬太太一到大理寺來告狀,立馬就把胡鑫給請進來了,然後把他們幾個也給叫了來,還是內侍請他們過來的,難道,這是和宮裏的人有關系?

皇上也不管?或許皇上不知道?

這一切都不能亂想,先把這件事給弄過去再說。

季氏一聽馬太太說什麽生母不生母的,就立刻罵道:“你是什麽人?我兒子啥時候有你這樣的生母?我這個生母懷胎十月把他給生下來的,你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

馬太太冷笑道:“你說我胡說八道,那你看看我的臉,再看看他的臉 ,就知道誰才是生母了!”

馬太太指著胡鑫對大家說道,“大家一看,就知道他是誰生的了,我知道,當年,我把你生下來了,沒有照顧到你,是我的不對,可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親爹過世了,我一個女人家,怎麽辦呢?你怨我,我也不說什麽,可是我生了你啊,沒有我,你從哪裏來啊。

你怎麽能這樣,明明知道我是你生母,都沒有說找到我,給我一個誥命,或者我不要誥命,你就是告訴我一聲,說你過的好也成啊,怎麽能這樣無聲無息的?”

說的是酣然淚下,她旁邊的兒子和兒媳婦也陪著一起流淚。

馬太太的兒子對上面的堂官說道:“我也是才知道我娘有個這樣的事兒,我娘也是苦命,這些年一直把這個事兒給壓在心裏,連告訴我們,都不敢,其實娘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就陪你來找大哥了。

大哥,你看看娘,她這些年都是無時無刻的不念著你呢,以前小時候,我常見到娘暗自落淚,就問了娘是為什麽,娘老是說,是沙子入了眼,我這才明白,原來她是想大哥你想的!”

呸,真夠無恥的,說什麽想念大表哥,完全是胡說八道,她是巴不得從沒有大表哥的消息。

這倒是突然說成這樣,居心不良!

杜榆生怕大舅他們掉進了陷阱,因為要是他們兩個惱火了,直接說什麽想什麽想,完全是騙人的,這就是掉進去坑裏了,人家會問,你怎麽知道人家不想,你肯定是知道什麽事兒,不然不會這樣說。

而且再接著說上,有哪個當親娘的會這樣害自己的兒子,一旦告狀成功,這孩子前途就不保了!

這堂官一點兒也不阻止馬太太和他兒子胡說八道,看來是真的想要大表哥給告上了。

杜榆施了禮,對上頭的人說道:“既然大人把我們叫來,自然是要把這個事情分說清楚的,我從這幾個人中間,只聽到一句話,因為這位太太長得和我大表哥有幾分像,就能確定她生了我大表哥?

呵呵?要這麽著,人該都有幾個生母了,世上長的像的人多的是,要不然怎麽有那麽多替身呢?

如果用這個理由,就說我丈夫是這位太太的兒子,請恕我們不服氣!既然說道這裏,我也說說我知道的,我是我公公婆婆的外甥女,從小就和大表哥認識,也知道,從小,我舅舅和舅母對我表哥多好,從他開始認字,就把他送到學堂裏,

十幾年堅持下來,大人也知道,一個人要上學堂,讀書需要花多少錢,就是一個紙張,都得十幾文錢,我舅舅不過是鄉下的一個獸醫,手頭上也賺不了幾個錢,就這樣,也沒有忘了讓我表哥上學,試問,如果不是親生的兒子,誰會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在全家的溫飽都沒有什麽保障,還吃不上肉的情況,下,大人,你們會這樣對待一個不是自己親生孩子的人嗎?”

杜榆問的好,如果不是親生的孩子,那麽根本就不會做到這個地步,所以馬太太是胡說八道,又不是恩人的孩子,如果真是撿到的,那麽在鄉下,也都是全顧著自己的親生孩兒了,哪裏還會只顧著別人的孩子?

就這位馬太太說的,這孩子的來歷,和人家胡家老爺和太太沒有任何關系,也和他所謂的生父沒

有報恩的緣故,這麽對待胡大人,只可能是因為是親生的。

杜榆接著說道:“你們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去我們原籍找人去問問,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話,我舅舅和舅母不是那樣對待我大表哥的,那麽我出門就不得好死!我自己敢賭咒,馬太太,你敢賭咒發誓嗎?你敢發誓我大表哥就是你的親生孩子,如果不是,你就要遭報應嗎?”

馬太太被逼得不像話,這個胡大奶奶,真是牙尖嘴利,不過想著自己背後的人給自己的承諾,馬太太就說道:“有什麽不敢發誓的?要是我說的不是真的,我就,我就不得好死!我自己的孩子我還認不出來,十月懷胎的,他什麽樣,我都有感覺。”

“說了半天,大人,這位馬太太一點兒證據也沒有啊,我還是不服氣,這女人是胡說八道!”杜榆冷笑,既然已經撕破臉了,大家就扛著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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