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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失落 夫人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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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袁子琰印象中, 母親最喜愛的水果,便是梨子。

每年秋日,都要備上許多。

還會釀梨子蜜, 梨子酒。

一喝,便是一整個冬天。

……

這一路上, 袁子琰都未在說話。

趙芯兒乖乖的窩在他的懷中,也沒再說關於武安侯的事情。

她想叫夫君與公爹冰釋前嫌,但並不想逼他。

但這日的話,並非沒有用。

後來的日子裏, 趙芯兒明顯能夠察覺到, 夫君對公爹的態度,軟化了許多。

偶爾她提起武安侯府時, 他也不會那般抵觸了。

近日來。

趙芯兒便總是提不起精神,不僅如此,還有些吃不下東西,只要油膩一點兒的,便覺著沒胃口,甚至還有些反胃。

知道她最近沒什麽胃口,瞧著下巴也瘦了一圈。

袁子琰有些心疼。

所以這日, 下了朝後,便特地去了一趟街上, 買了趙芯兒愛吃烤紅薯, 還有糯米雞。

他回來的時候,趙芯兒正在院子中曬太陽。

今兒個是個難得的好天兒, 春日的太陽也不烈,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半躺在躺椅上, 眸子微微瞇著,瞧著昏昏欲睡的。

袁子琰將手裏拎著的東西遞給春暖。她雖穿的厚實,袁子琰還是怕她睡冷了,於是又脫下大氅,上前一步,微微彎下腰,小心翼翼的蓋在了趙芯兒的身上。

隨後,直起身,輕聲問春暖:“夫人可用膳了?”

春暖搖了搖頭:“夫人說不餓,叫小廚房那邊兒先不用上飯菜。不過那邊一直熱著飯菜呢,夫人餓了,便端過來。”

袁子琰聽了,面色有些不好看。

他吩咐,“叫小廚房那邊上飯菜吧,這些拿過去,叫他們熱一熱,待會兒一塊端過來,另外,飯菜要清淡些,再熬一碗白粥。”

“是。”

春暖福了福身子,規矩的應了一聲,便拎著東西去了小廚房。

趙芯兒睡的很淺,袁子琰給她蓋上衣服的時候,手指便動了動,聽著二人在旁邊輕聲說話,就醒了。

她緩緩的睜開雙眼,看到旁邊的袁子琰後,還懵了一瞬。

迷茫的眨了眨眸子,漸漸回過神來。

“夫君,你回來了。”

“嗯。”袁子琰應了一聲,見趙芯兒要站起來,便上前彎下腰,將她扶了起來。

“可餓了?”袁子琰問。

趙芯兒搖了搖頭。

袁子琰長眉微微蹙起,“便是不餓也要吃,我方才讓春暖傳了膳,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糯米雞和烤紅薯,起來用一些吧。”

趙芯兒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進了屋後,飯菜已經上了桌。

袁子琰扶著她坐下,然後給她夾了一塊糯米雞,放在了碗裏面。

她有許久未吃這家的糯米雞了,先前很是喜歡,長時間不吃,倒是有些想了。

於是便執了銀筷夾了起來,朝著唇邊放去。

誰知,還沒吃到,這個味道剛一靠近,趙芯兒胸口便有東西湧了上來,捂著唇便幹嘔了起來。

春暖包子等人連忙上了前,擔憂道:“夫人!”

身邊的袁子琰也皺緊了眉,輕輕拍著她的背,吩咐春暖等人:“去倒杯水來。”

又看向包子,“去喊大夫。”

霎時間,摘心樓裏都亂了起來。

趙芯兒沒吃幾口,便沒了胃口,吐過之後,也吃不下去了。

臉兒還微微泛著白,袁子琰將她抱到了榻上,握著她的手問,“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就是有些乏了。”

袁子琰皺著眉,扭頭厲聲道:“大夫呢,怎麽還沒到?”

趙芯兒擡手,摸了摸他的緊蹙的眉,軟聲道:“夫君,你別急,我沒事的。”

摘心樓裏鬧了這麽大的動靜,沒多久,整個袁府便都知曉了。

李程聽說了消息,也趕緊過來了。

詢問了春暖等人後,面色便有些古怪起來。

他湊上前,小聲同袁子琰道:“將軍莫急,我瞧著夫人這反應,約莫是有喜了。”

這話說完,不光袁子琰與趙芯兒,摘心樓中的丫鬟們也都楞住了。

仔細想想,身子乏,不喜油膩,還有方才那模樣兒,的確像是有喜了!

頓時間,摘心樓中丫鬟們面上都帶了幾分喜意,夫人有喜了,這摘心樓裏,馬上便要添一位小小姐或者小少爺了!

再說趙芯兒,怔楞了片刻後,便慢吞吞的伸出手,手很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是了,她怎麽便沒想到。

先前祝府二老爺的妾室害喜時,也是這般。

她唇角微微翹起,很是高興的模樣兒。

原來,她是有喜了。

裏面,是她與夫君的孩子。

希望是個男孩,同夫君一般頂天立地的男兒,等以後她再生了女兒,便可以護著妹妹了。

趙芯兒自幼父母雙亡,後來外祖母也去世了。她一個人住在祝府裏邊兒,無依無靠。

再後來,給大少爺做了妾。可主母未進門,她這個做妾的,自然不能有孩子,再加上祝大夫人很不喜她,她進了門後,便給了她一碗絕子湯,徹底斷了她的子女緣。所以這一世的趙芯兒,比誰都希望有個家。

有了孩子後,家才叫家。

她輕輕扯了扯袁子琰的袖子,眉眼皆是雀躍。

袁子琰的目光落在了李程身上,帶了幾分讚賞。

看向趙芯兒之時,眸子中又帶了幾分溫情,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

就在這個時候,有丫鬟來報,說是大夫來了。

袁子琰微微頷首,“請進來。”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進來後,先拱手行禮。

“草民見過大將軍,見過夫人。”

袁子琰:“不必多禮。”隨後又吩咐他給夫人看病。

大夫誠惶誠恐的上了前,隔著一張帕子,給趙芯兒把脈。

漸漸的,他神情裏帶了幾分凝重。

半晌後,他慢慢的收回手。

見大夫把完脈,袁子琰便將她的手塞回被子中。

如今,趙芯兒唇角還彎著,她輕聲問,“大夫,我是不是有喜了?”

“這……”

大夫胡子動了動,額角微微有些冒汗,一副很是為難的模樣兒。

趙芯兒瞧著,心頭不知為何,有些發慌。

最後,老大夫看向袁子琰,“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袁子琰聞言,眉頭便是一皺。

他扭過頭去看趙芯兒,見小姑娘眼巴巴的看了過來,攥著帕子很是緊張的模樣兒。

袁子琰理了理她耳邊的碎發,溫聲道:“別亂想,我很快便回來。”

而後,看了包子一眼,吩咐她照顧好夫人,便朝著老大夫點了點頭,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他們出去後,趙芯兒手中的帕子便捏的更緊了。

她看向包子,有些急道:“包子,是不是我有什麽不好?”

包子心裏也緊張,那老頭說話怎麽說一半。

若不是公子囑咐了,她都恨不得去偷聽了。

“夫人,您別亂想,大概是那老大夫要囑咐公子些什麽,才叫他出去的。”包子忙道。

趙芯兒仍舊緊緊的捏著帕子。

門外。

袁子琰沈聲問:“我夫人可是有什麽問題?”

大夫嘆了口氣,才道:“將軍夫人並未懷孕。”接著,他又問:“夫人以前是不是受過寒,或者是掉進過湖中?夫人當時落下了體寒的病根,不僅不易受孕,若是不精心調養,許還會影響壽命。”

……

進門之時,袁子琰周身冷意散去,漸漸平和了下來。

見著他進了門,趙芯兒便趕緊看了過去,她兩只手緊緊攥著帕子,神情很是忐忑。

“夫君,大夫可有說什麽?”

袁子琰走上前,做在塌邊,握著她的手,“芯兒,大夫說,你並未懷孕,就是近日來緊張了些。”

趙芯兒聞言,眉眼便垂了下來,神情瞧著很是失落。

小腦袋也垂著,沒了方才的精神頭。

“原來不是害喜。”

她悶悶的點了點頭,甕聲甕氣的道。

袁子琰瞧著她失落的小模樣兒,有些心疼。

於是,目光涼颼颼的,落在了李程的身上。

李程察覺主子的目光,腿便是一抖。

且他突然間覺著,先前糟了打,且如今已經大好了的地兒,又有點隱隱作疼了。

這會兒,李程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得,馬屁又拍馬腿上了!

讓你多嘴。

活該挨打。

此時,摘心樓裏頭一片寂靜,丫鬟們都不敢吱聲了。

袁子琰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撫,“你尚年幼,便是懷了孩子,我心中也總是會擔心你受苦,如今倒是正好。不必著急,孩子我們可以晚幾年再要,嗯?”

趙芯兒悶悶的點點頭,乖巧的道:“嗯,我聽夫君的。”

袁子琰吩咐春暖:“吩咐廚房,將粥熱一熱。”

“是。”

趙芯兒沒有胃口,並不想吃,但耐不過袁子琰堅持,好歹吃了半碗,便吃不下了。

袁子琰也沒勉強,便叫丫鬟將粥收了下去。

喝完粥後,湯藥也熬好了,夏圓端了上來。

夏圓端著那湯藥一進屋子,濃郁的苦味兒便撲鼻而來,趙芯兒下意識皺了皺鼻子,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

眨眼間,夏圓已經端著湯藥走上前來。

黑乎乎的藥汁,伴隨著濃郁的苦味兒,叫趙芯兒直想逃。

她扯了扯袁子琰的袖擺,扁了扁嘴問:“夫君,不是說沒事兒,為什麽還要喝藥。”

袁子琰:“你近日不是沒胃口?大夫說你有些受了涼,要喝幾服藥補一補身子。”

趙芯兒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嬌氣道:“我不想喝,我很快便能好了。”

袁子琰垂眸看著她,不語。

見央他沒用,她不滿的撅了撅嘴,身子往下蹭了蹭,將腦袋縮進了被子裏。

被子中傳來她悶悶的聲音:“我不要喝。”

袁子琰輕輕扯了下被子,因著她在裏面緊緊拽著被子,袁子琰怕傷著她,又沒用力氣,所以沒拽開。

看著她這蠻橫不講理的耍賴模樣兒,袁子琰方才的壞心情淡了幾分,只覺著她可愛的緊,有些想笑。

又怕小姑娘聽見惱羞成怒,於是手輕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他微微擡手,夏圓便將手裏的湯藥遞給了他。

“都退下吧。”

他吩咐。

“是。”

丫鬟們齊齊應了一聲。

他似是想起什麽,眸子落在李程身上。

“李程,自己下去領罰。”

李程苦了一張臉。

“是。”

一扭頭,便瞧見旁邊包子那胖丫頭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兒,頓時間更糟心了。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屋內的人陸陸續續退了出去。

門被輕輕合上,屋裏頭只剩下了袁子琰與趙芯兒二人。

趙芯兒悶在被子中,袁子琰端著藥碗不說話,屋裏邊兒安靜極了,仿佛掉根針都能聽到。

突然,趙芯兒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從被子裏伸出了半個小腦袋,只露出了一雙圓溜溜的眸子。

她警惕的盯著袁子琰,問:“你叫她們都出去做什麽?”

袁子琰沒回答,只是手裏的勺子輕輕攪了攪湯藥,隨後舀起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

見小姑娘貓眼兒一眼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遂笑了笑道:“餵你喝藥,她們在,我怕你會羞。”

喝藥為什麽會羞!

趙芯兒瞧著他勺子裏的藥作勢往他自個兒唇邊放,眸子都瞪圓了。

這個混蛋!

她忍不住想起上回來,他便是這樣逼著她喝藥的。

大混蛋。

趙芯兒氣的鼓起了臉,兇巴巴的瞪著他。

但最後還是奈何不了他,只好喪氣道:“我喝還不行嘛。”

比起方才兇巴巴的模樣兒,這會兒她的聲音軟軟的,帶了幾分委屈。

袁子琰悶笑一聲,“不必如此勉強。”

趙芯兒磨了下牙。

臭不要臉,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勉強。”

湯藥一天兩幅,早晚各一碗。

袁子琰早晨要去上朝,所以只能盯著她喝晚上的。

春暖等人壓不住她。

於是,早上盯著她喝藥的差事,便落在了包子頭上。

包子是向著自個兒夫人的,但公子同她說了那日大夫的話。

於是,包子便狠下了心,每日都盯著她喝藥。

只要夫人能好起來,便是每日少吃個雞腿,她也認了。

趙芯兒心裏很氣。

因為她覺著,剛被她策反了幾天的包子,又叛變了。

早間,她端著藥,一臉哀怨的看著包子,看向她的目光,仿佛看著一個負心漢。

負心漢包子仿佛瞧不見她的目光,鐵血無情的道:“夫人,喝吧,奴婢給您備了蜜餞。”

見趙芯兒不動,包子只好苦口婆心的勸:“喝了藥,您身體便不難受了,這藥不苦的。您若是不喝,公子回來我便告訴他。”怕勸沒有用,還威脅了一句。

趙芯兒只能一臉控訴的喝了藥。

趙芯兒連著喝了幾天藥後,胃口便好些了。

她吃的也稍稍多了些,但還是吃不的油膩的。

偶爾便同包子去園子裏逛逛,先前的失落模樣兒,也沒再出現過。

表面上瞧著,似乎對那個小意外,並沒放在心裏頭。

但是袁子琰知道,小姑娘心裏頭,並非是不在意的。

先前她總嫌他夜裏鬧她,一到晚上,便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很不樂意被他折騰。

可是這幾日,小姑娘卻主動了不少。

有時候還會主動湊上去親他,扯他的腰帶。

便是有時候他鬧得狠了,她也不哭鬧了。

乖乖巧巧的模樣兒,叫人怪心疼的。

袁子琰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兒。

心口間仿佛被一個細小的刺兒紮著,不會特別疼,但總是會傳來細細密密的疼,叫人難以忽視。

而且最近,小姑娘格外的黏他。

便如今日,他一回府,小姑娘便迎了上來,抱住了他的手臂。

她軟聲說:“夫君,我今日有在家乖乖喝藥,我都喝了,就是藥有點苦,不過夫君買的蜜餞很甜。”

袁子琰牽住她的小手,問她,“這幾日在家悶壞了吧?可要出去逛一逛?”

趙芯兒眉眼彎彎的,“夫君若是想去,我便一起去。”

從街上回來,袁子琰還要處理公務,便去了書房。

趙芯兒平時,都覺著書房裏面悶得慌,很不喜歡進去。

今日卻主動在書房裏頭陪他,她仰頭看著他,輕聲說:“我給夫君磨墨。”

袁子琰不想拘著她,便道:“你同包子去園子裏頭逛逛吧,我很快便好了。”

趙芯兒不樂意,甚至還仰頭看他。

她一雙大眼睛水光漣漣的,“夫君是不是嫌棄我笨手笨腳的?”

袁子琰怎會嫌棄她?

只不過,她這些日子裏,乖巧的讓他有些心疼罷了。

見她這副模樣兒,只好依著她了。

這夜,他回來的晚了些。

本以為小丫頭已經睡了,沒想到一上塌,小姑娘軟軟的手臂便落在了他的腰上。

袁子琰一楞,接著,便聽到小姑娘嬌軟的聲音。

“夫君,你今日怎麽回來這般晚?”

“嗯,今日忙了些。”袁子琰道:“怎麽還未睡?”

趙芯兒小聲道:“我等夫君回來。”

說著話,她在他腰間的小手動了動。

袁子琰有些頭疼,握住了她作亂的小手。

另一只手伸手捏了捏眉心,覺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趙芯兒的手被他握住了,便想湊上去親他,結果卻被他躲開了。

她微微怔楞了一下,眨了眨眸子,歪著頭看他。

袁子琰:“睡吧,我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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