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小苷鹿激動了，站起來連續叫了一聲，想要表達自己的話。

陌上幽看得暈頭轉向，不知所雲。

手鐲一陣震動，混沌的話傳入腦海。

“它說，去了角就沒辦法修煉了，不可以去角，那是他們一族的標志。”混沌解說道。

自己身邊跟著一個巫獸中的大佬，理解其他巫獸的話都不難了，混沌，還是有點用的。

“你們沒角怎麽修煉的？”陌上幽疑惑，他們成年才會有角，沒成年之前怎麽修煉？看它的模樣也應該是中級巫獸了才對。

那一身巫力從何而來？

“嗷嗷嗷。”小苷鹿吼著。

“它說，幼年的苷鹿都是從父母那裏吸收巫力，直到自己長出角為止。”混沌盡責的翻譯。

原來如此。

陌上幽摸了摸小苷鹿銀白色的毛發，軟軟的，一點也不紮手。

小苷鹿也沒有排斥，任由陌上幽摸了幾把，然後對著她叫了幾聲。

“它說，想找到父母。”混沌說道。

“你的父母向那邊去了。”陌上幽指著苷鹿消失的方向說道。

在小苷鹿歡騰的朝苷鹿群地方跑了之後，陌上幽彈手將一枚小米粒大小的豆子黏在了小苷鹿的身上。

“還要去？”混沌問道。

看她模樣挺喜歡那小苷鹿，不知道她還對苷鹿群下得了手嗎。

“去，怎麽不去，你能保證成年的苷鹿會如同小苷鹿的純潔？無人看守的塔壩森林，不知多少闖入者被它們生吞活剝，我要下手的只是成年苷鹿而已。”陌上幽笑，有些嘲諷混沌，她這人愛憎分明，未成年的獸類都保有自己那份天真，可成年的獸類，卻能肆無忌憚，兇猛非常。

若說，要分清楚正惡，其間並無界限，她前世也曾誤殺過好人，自我的罪孽只有她自己能夠了斷，其他人，甭想幹預。

哪怕她這次殺了一個沒做過任何殺戮的苷鹿，只要她的目的達到了，拿到了苷鹿角，其他的，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你還真是對我胃口。”混沌邪笑，它來自人心的縫隙，用罪惡凝聚了實體，憤怒，殺意，仇恨，嫉妒，都是它最好的食物。當初找上陌上幽，除了看上她那一身天賦，還有她身上隱藏不住的殺戮之氣。

如此，才像它混沌的主人。

“我需要對你胃口嗎？”陌上幽嗤笑，她和混沌從來不是一路人，她可以自私去殘害，卻不會欣喜，那種整日活在刀光劍影裏，她早就膩了，然而世界就是如此，哪裏都逃不掉。

“哼。”混沌輕哼了一聲，關閉了和陌上幽的對話，自己沈默了下去。

放在小苷鹿身上的那粒豆子是她用巫力凝聚的，跟著氣息去，就可以直接到達它們老本營。

在那裏，它們會放松警惕，她就有了可乘之機。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她在一顆樹下隱藏行徑。

在前方，有一個巨大的山壁，天然的陡峭壁彎，能夠恰好遮風擋雨，無數成年的苷鹿坐在幹草上，靈力湧動在它們四周，讓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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