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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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雲澤即將按下掛斷鍵的時候,電話那端的顧遲越倏然開口,“雲澤”

而雲澤也在第一時間心有靈犀的將手機放在耳邊回道,“我在”。

顧遲越抿了抿嘴,只說了,“等文傑回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失落二字像一盆冰水從雲澤的頭頂灌下,一直涼到腳心,“哦,好,麻煩學長了。”

電話被掛斷,雲澤很不爭氣的在陽臺吹了半天的冷風。

那晚雲澤並沒有等來顧文傑的電話,雲澤因為吹了冷風的原因有些流鼻涕。

早上雲澤在馮瑩瑩的軟語逼迫之下,將一碗姜茶當著馮瑩瑩的面喝了下去,吃飯時,雲澤有意的去觀察廖思毅,發現自他留意廖思毅起,就發現他經常愛出神。

起初他以為廖思毅是因為模擬考的事,可慢慢觀察下去,他發現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早晨兩人一起入校園,在校園附近的大樹下,雲澤又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而廖思毅在看到那個中年男人的時候似乎有意的在躲避。

雲澤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顧文傑,不只是顧文傑,就連周浩也察覺到了這件事。

“不僅如此,有一次我看到廖思毅跟那個男人在咱們學校後面的巷口那拉拉扯扯。”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顧文傑吃驚連忙詢問。

“就是剛開學,就是那次我喊你去吃飯,你說回家覆習功課。”

聽了周浩的話,雲澤隱約感覺到不好,顧文傑更是責怪周浩為什麽沒有告訴他,周浩委屈的很只說當時忙著吃飯,也沒在意。

雲澤連忙攔著欲要大罵周浩的顧文傑,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查清楚中年男人是什麽身份。

放學,雲澤按照往常的習慣先去二樓找廖思毅,廖思毅剛剛走出教室,他想走近去喊,卻發現廖思毅沒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下了樓,雲澤跟上去,身後還跟著顧文傑,周浩。

三個人一同跟隨廖思毅出了校園,在校門外的大樹下他們都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

周浩指著中年男人說:“上次跟廖思毅拉扯的就是那個男人。”

雲澤和顧文傑互看一眼,繼續密切註意著廖思毅那的動靜。

廖思毅跟中年男人說了句話,就跟著男人去了別的地方,雲澤三人感覺不妥,連忙追上。

他們看著雲澤跟著男人去了一家高檔的酒店,瞬間腦海浮現出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你說廖思毅不會是被看上了吧,當人家情人?”

顧文傑臉色鐵青,狠狠的錘了周浩的後背,“閉嘴,不要胡說!廖思毅可不是那種人!”

“別啊,那可不好說。”

“你再說,信不信我把你揍趴下!”

就在顧文傑和周浩在鬥嘴的時候,雲澤竟看到廖思毅獨自一人走出了酒店直步向他們的方向走來,雲澤連忙打斷兩人示意他們抓緊藏起來。

可是廖思毅站在不遠處喊住了他們。

廖思毅走近,神色凝重的看著雲澤三人,問道:“你們怎麽會在這?”

☆、晉江文學城

夜晚,剛剛結束專業課的顧遲越,抱著幾本書正不徐不疾地向京大對面的公寓走著。

已是三月,帝都的白天雖然艷陽高照,可是到了晚上依舊能感覺到陣陣寒意。

顧遲越走在小區的小道上,思緒卻有片刻的游離。

再過兩天他就要跟導師去外地了,在此之前他一直猶豫著要不要跟雲澤見一面,雖然前幾天約定了回來聚餐,可是對於雲澤,他怎麽也無法就這樣離開。

不知不覺間,他已來到公寓的前,從外面的窗戶可以清楚的看到屋內的燈光,是顧文傑回家了。

顧遲越一步一步上樓,在門口停下,從口袋裏取出鑰匙,鑰匙剛剛放進鎖孔,門就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龐。

“雲澤,你怎麽在這?”驚喜盡顯。

“學長好,嗯……是這樣的,我們有些事要解決,所以占用一下這裏。”雲澤顯然沒想到顧遲越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哦,是這樣。”顧遲越心中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顧遲越走進客廳,廖思毅和周浩起身問好,他淡淡的點了點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顧文傑見哥哥回房間,想了想拉著雲澤他們上了閣樓,雲澤在途徑顧遲越門前頓了頓,終沒說什麽,被顧文傑催促著上了樓。

閣樓的燈光被打亮,雲澤和周浩拉起電腦旁的椅子坐下,廖思毅則一個人站在門口。

不久前,雲澤他們被廖思毅發現之後,周浩為了不尷尬就提議大家找個地方好好談談,最終四個人決定來顧文傑這裏。

原本他們是打算在客廳好好聊聊,不想顧遲越提前回來,顧文傑只能帶他們來樓上。

顧文傑看著房內擺放的電腦,舒然感覺有些可笑,他還是第一次上來不是為了著急打開電腦打游戲。

他站在雲澤和周浩兩人之間,靠在電腦桌旁,神色凝重的望著站在門口的廖思毅,以他平日裏和廖思毅的交情,他早就察覺出這家夥的異樣,只不過最近因為學業的事加上廖思毅搬回家住,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跟廖思毅相處。

回想著他方才在校門口看到的事,心中掀起一種莫名的不安,許久,他開口打破了房內的靜謐。

“說說吧,那個男人是誰?”

廖思毅那不安又惶恐的目光在雲澤和顧文傑之間徘徊。

遲疑幾分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還是將事情說出了口。

原來經常來找他的那個中年男人並非什麽包/養他的大佬,而是廖思毅的親生父親。

此事一講出,所有人都啞然。

周浩和顧文傑顯然沒想到這一層,驚愕的望著顧文傑,而雲澤驚訝的是顧文傑的親生父親會來找顧文傑。

雲澤他們的反應,廖思毅早已預料到了,他從他們身上收回視線,隨意的看向一旁,眼神縹緲無焦距。

原來廖思毅的父親在國外做了生意小有成就想找回兒子。但是又不敢直接找馮瑩瑩只能先從孩子下手。

事情說開,周浩和顧文傑都沒對此事做過多的討論,雲澤對此也是沈默不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廖思毅見大家都沒有再考扣的意思,緊了緊肩膀上的書包,踢開門向外走去。

雲澤見狀連忙跟上,周浩和顧文傑也後腳跟上。

廖思毅來到樓下,看到了坐在客廳裏假裝看書的顧遲越時停下了腳步,他側臉掃了眼從身後靠近來的的雲澤,小聲對他嘀咕道:“你跟顧學長說說話,我在門口等你。”

說完廖思毅向門口走去,而雲澤卻僵在原地,看著起身面朝他同他打招呼的顧遲越,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事情解決完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雲澤頓了頓忙收回視線,小聲說道:“還沒有。”

說話間周浩和顧文傑從他們身邊經過,只留了他們在房間內。

空蕩的房間靜謐無比,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只剩下那未關閉窗戶吹進來的微風聲。

顧遲越向窗戶看去,白色的窗簾被微風輕輕拂起,他看了眼雲澤身上的單薄的校服外套,想了想起步走到窗前將窗戶關上。

見顧遲越向他走來,雲澤那好不容易鋪平的心境再一次掀起波瀾,他遲疑了一下,後退半步。

“怎麽?不想理我?”顧遲越輕輕笑了笑。

“沒。”

“坐吧,我想你哥哥可能有事會跟顧文傑說。”

雲澤懵懂的擡頭對上顧遲越那雙深邃的雙眸,那雙眼睛正在對著他微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和寵溺,讓他再次陷入顧遲越這潭汪澤不想出來。

顧遲越註意到這家夥在走神,想要擡手敲打他一下,可就在手即將觸碰到雲澤額前的秀發時又停了下來。

雲澤回神望去,一時間兩人僵持在原地。

“學長。”

“沒事,你頭發上剛剛有只蒼蠅。”顧遲越不自在的在空氣中揮了揮手而後收回,雲澤卻想著這個天哪裏會有蒼蠅。

兩人間的氛圍真的尬到吸口空氣都要三思一下。

“坐吧。”顧遲越主動讓開位置,在臨近的單人沙發旁坐下,雲澤瞧著被顧遲越放在茶幾上的書,猶豫了一下。

“怕我?”顧遲越打量著雲澤。

“沒。”

“那為什麽對我躲躲閃閃的?”

雲澤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

“我明天去外地。”顧遲越假裝不在意雲澤的疏離,自語道。

“要去多久?”

“一個月吧,或者更久。”

一個月啊,雲澤在心裏默默重覆了一遍。

“我不在這段時間幫我看著顧文傑,讓他好好學習。”

“嗯,好。”

“對了,你是不是把我的微信刪了?”

“……”雲澤匆忙的望向顧遲越,一時語塞。

見雲澤的小模樣,顧遲越只感覺又氣又可笑,前一段時間當他想給這個小家夥發微短信,發現他把自己拉黑之後,鬼知道他難過多久。

顧遲越自言自語道:“果真把我刪了?”

“不是不是。”雲澤匆忙擺手解釋,可是再怎麽解釋也感覺蒼白,他只能像個做錯的孩子低著頭承認,“我不小心刪掉了。”

“好了,再加回來就好。”顧遲越實在不忍再欺負他。

“以後不要再這麽不小心了?”

“嗯嗯。”雲澤點頭如搗蒜。

顧遲越解了氣,也不想為難他,見他坐立難安,並沒有再留他,起身送雲澤到了門前。

在雲澤即將開門離開的時候顧遲越倏然喊住了他,“雲澤。”

“學長有事?”雲澤轉身站在他的對面。

“好好學習,我在……京大等你。”

此時此刻,顧遲越說出這些話,終是過不去自己的這一關,自從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並非是自己後,他就在有意的躲避,年沒過完就去醫院幫忙,他本以為忙點就會將一些事情淡忘,可是他想錯了。

即便他在專業上如何精通,可面對自己的感情卻還是無能為力,這是他的初戀,沒想到他竟狼狽的不敢說出口。

他不是扭捏之人,本以為不愛了大可以一笑而過,可是他錯了,更錯的離譜。

他放不下他,更沒辦法做到不聞不問,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既然他沒辦法放下,那就好好把他放在心裏,感情的事來日方長。

“好。”雲澤懵懂的應下,面對顧遲越突如而來的關懷,他並沒有拒絕。

目送雲澤出門,顧遲越面對著門站了許久,他心心念念的人或許與他只有一門之隔,可他卻感覺不到他的溫度。

雲澤出門時顧遲越的好友申請發來,雲澤加為好友後,倏然松了口氣。

他起步在門口看到了廖思毅和顧文傑站在不遠處的花壇邊,兩人雙手交握在小聲交耳些什麽。

顧文傑的臉有些微紅,見雲澤過來像做賊似的立刻松開了廖思毅得手。

雲澤不以為意走過去同兩人打招呼,顧文傑卻吞吞吐吐的以回家寫作業為借口而逃的離開。

雲澤看著落荒而逃的顧文傑有些莫名其妙,轉身卻發現廖思毅正對著他笑,那笑容讓人有些·發毛。

“走吧,有事回家再說。”心情尚好的廖思毅拍了拍雲澤的肩膀,示意他回家。

兩人在小區門口打車回家,回到家時,正趕上晚飯,用餐期間兩人都沒有提到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

不過令雲澤意外的事是廖思毅在吃飯期間不停的在看手機,不僅如此,他有時甚至拿著手機在傻笑。

用過晚餐,廖思毅神神秘秘的起身離開,雲澤想跟去詢問廖思毅緣由,卻被馮瑩瑩攔下。

“雲澤,阿姨問你,思毅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馮瑩瑩的聲音很輕,但是臉上的焦容盡顯。

面對馮瑩瑩的疑問,雲澤有些茫然,“阿姨,你怎麽會這樣問?”

馮瑩瑩終於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依照廖思毅現在這種時而魂不守舍,時而對著手機傻笑,馮瑩瑩猜想自己的兒子一定是談戀愛了。

可是戀愛主角是誰呢?

“應該不是。”雲澤立即否定,許是察覺自己的語氣稍稍有些太過急切,又放緩了速度解釋道:“我沒聽說他談戀愛的消息。”他心裏卻想的還是廖思毅親生父親的事,他不知該不該告訴馮瑩瑩。

馮瑩瑩以為雲澤是對這件事不耐煩,不方便多問,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讓孩子上樓了。

雲澤上了樓,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向廖思毅的房前走去。

廖思毅的房門並沒有關嚴,稍稍溜了一道門細,雲澤站在門外可以聽到廖思毅的私語聲,他好像在打電話。

他輕輕叩門,許久沒等來廖思毅的回應,只好自作主張的推門而入,此時的廖思毅正坐在書桌前,一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另一只手擺弄著一個玩偶,這玩偶雲澤見過,就是廖思毅要送他他又給顧文傑的交換的那個。

廖思毅說話很輕,眉梢間都是罕見的微笑,雲澤難得見他這麽溫柔,他輕聲走近,這家夥居然並沒有察覺。

雲澤突然想起了馮瑩瑩說的事,眼前這場景,的確有點像戀愛中的人會做的事。

他並沒有想要窺探別人隱私,對於沈靜在對話中的廖思毅,他只好輕輕叩了叩他的書桌,等待某人的回應。

果然如雲澤所料,廖思毅嚇得起身,將手機丟到了桌上,整個人如見鬼神一般瞪大雙眼盯著雲澤。

“雲澤,你幹什麽?”

雲澤側臉看了眼被廖思毅扔在桌上的還在通話的手機,只是擡手撓了撓被發絲遮住的額頭,一臉無奈解釋道:“沒幹什麽,我來關心關心我哥哥。”

廖思毅被雲澤下的驚魂未定,見雲澤在看他的手機,連忙轉身,拿過手機,對著聽筒說了句“我一會給你打過去”匆匆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的廖思毅這才想起雲澤剛剛是喊他哥了,可是他並不想原諒這家夥魯莽的行為。

“你就是這樣進哥哥房間的?”廖思毅指了指他半敞的房門。

雲澤回頭看了眼房門,走過去將它關上,又走回到廖思毅身旁,“這樣了行吧。”

雲澤沒有解釋他沒關門,也不想在這件事上跟廖思毅糾結,他看著廖思毅坐回書桌前將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屜裏。

雲澤也不跟廖思毅客氣,自己坐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就開始直入主題。

“說說你生父的事。”

被問到生父的事,廖思毅之前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他轉身看向雲澤,猶豫地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

雲澤聳了聳肩,算是回答。

“我爸告訴你的?”廖思毅一股莫名的怒氣由心而升。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生父僅僅是想認你這個兒子那麽簡單?”

雲澤的擔心正是這段時間一直困擾廖思毅的事,他生父的出現並非是認兒子這麽簡單,他還想要帶廖思毅去國外生活。

廖思毅並不想隱瞞雲澤,索性將這件事和他的想法一股腦的都說了出來。

在他十二歲那年,外公外婆在他面前說漏了嘴後,他就一直在想辦法弄清楚自己的身世,直到一年後,他偷偷的聽到了外公外婆的對話,才確定了此事。

起初他惶恐過,也害怕過,他甚至每天吵鬧來留意廖成均的態度,可是廖成均對他依舊像以前那樣關心。

漸漸的他開始心安理得,有他的媽媽和廖思捷在,有外公外婆在,即使他不是廖成均的親生兒子,也不會差哪去,直到雲澤的出現,再次讓他有了危機感,所以在最初的時候,他對雲澤百般排斥,百般看不慣。

“那你現在的想法呢?”

“都可以。”

雲澤很詫異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之前都在擔心什麽?

廖思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這件事之前我還有個消息要告訴你,那個,你別激動,一定一定不要激動,還有替我保密。”

“說。”雲澤總感覺廖思毅說的這件事對他來說並非好事。

“我跟顧文傑在一起了。”

“……?”

“我跟廖文傑在一起了!”

“我能聽的清,不用重覆。”

廖思毅會和顧文傑在一起,雲澤真的沒有想到,如果他記性不錯的話,這兩人剛開始的時候是仇人見面繞道而行的那種,現在……他們倆竟然在一起了。

廖思毅知道這件事對雲澤來說有些匪夷所思,只能自己主動解釋,“嗯,我們是在一起了,我也決定放下這裏的一切,跟著嗯……老陸去國外。”

廖思毅的決定讓雲澤十分詫異,他沒來得及詢問,卻被廖思毅打斷。

“是這樣的,這件事我已經想了很久,老陸畢竟是我的親生父親,而且你也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在廖家……”

廖思毅見雲澤想要說些什麽,連忙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聽他說:“有些事已經發生了就不會當作不存在的,你心裏明白的,我爸他疼的還是你,所以與其將來我要面臨著我不想看到的局面,還不如我現在就早做決定,再說了去國外並沒有什麽不好,今天是我約他出來的,就是為了說明這個,我願意跟他走,只是,我想在這畢業。”

“他同意?”

“嗯,答應了,並且提出要和我媽見一面。”

“那你怎麽做?”雲澤知道廖思毅既然已經決定他就沒有必要再去阻止他。

“我……會說的。”廖思毅想起了自己的媽媽,還是難以開口。

雲澤心裏明白,“這件事,我不插手,你自己決定。”

“好,我找時間。”

事情說開,雲澤的心事也算是放下,他想起了顧文傑,又問:“你要去國外,顧文傑怎麽辦?”

廖思毅頓了頓,臉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那是雲澤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文傑說他畢業會跟我一起去國外讀書。”

得,當他沒問,“你們還在上學,悠著點!”如果他沒看錯,今天在顧遲越公寓樓下,這倆是牽手了吧,剛在一起就牽手,過兩天還了得。

廖思毅卻是一臉傲嬌:“文傑上個月就十八了,我畢業後也成年了,倒是你十七歲的小屁孩!”說話間廖思毅故意氣雲澤。

雲澤一臉不削,“說的跟你現在就十八是的,行了你自已的事你看著辦,我先走了。”

廖思毅將即將出門的雲澤喊住,“雲澤,顧學長那……你們……”

雲澤背對著廖思毅沒有轉過身來,一提到顧遲越,他就感覺渾身被一股無形的霧霾籠罩著,他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現廖思毅是看不到的,只好收回笑容淡淡說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你還是想想跟怎跟你爸和阿姨說這件事吧,走了。”

他背對著廖思毅揮了揮手開門離開。

門被關上,雲澤停留在廖思毅的門前,房內再次傳來廖思毅私語聲,雲澤無奈搖頭,戀愛中的人,還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聊天。

☆、晉江文學城

翌日,天剛剛蒙蒙亮,顧遲越就和同學跟著教授來到了帝都的機場,即將登機的顧遲越,望著遠處的朝陽,給雲澤發了條短信,隨後關機登機。

雲澤看到短信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他急匆匆的打過去,對方還在關機,他看著手機出神,顧遲越說的那句“好好學習,還有等我回來”讓他思緒萬千。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被他反覆看上許多遍,看著手機倏然笑了,其實默默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挺好的,就這樣默默喜歡著他吧。

當天晚上,廖思毅把生父來找他並且把他的決定高中畢業去國外求學的打算告訴了廖成均和馮盈盈。

馮盈盈得知此事一百個不同意,並且鄭重其事的告訴廖思毅這不可能,至於廖成均竟也跟馮瑩瑩是一個態度,兩人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廖思捷,也叮囑雲澤要瞞著此事。

這件事在廖家僵持了一周,一周後廖思毅的生父陸邵華來到了廖家,不知他對廖成均和馮瑩瑩說了些什麽,當廖思毅再次詢求他們同意的時候,兩人竟松了口。

在這件事上,雲澤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立場,他不插手不幹預,但是當他得知廖思毅在畢業之後真的要與他分離時,他真的很不舍。

廖思毅的事情告一段落,大家也都恢覆了往日的學習進度,雲澤每日家和學校兩點一線,至於廖思毅在緊張的學習中竟還能空出時間同顧文傑談個戀愛。

顧遲越自去了外地一直同雲澤保持著聯系,對於感情的事,兩人誰也沒有說破。

日子很快,一眨眼兩個月過去了,說好一個月就能回來的顧遲越因為他們研討的課題中某位同學研究途中出現了一些小失誤楞是把行程拖了一個月。

五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顧遲越從外地回來,穿著白色襯衫的他,剛下飛機告別老師和同學後,就直接打車奔向了京大附屬中學。

站在校門口的他反覆的檢查著自己的儀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心情卻越發的緊張起來。

下課鈴聲想起,雲澤將課本收進書包,想喊著坐在前面的顧文傑,見他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機在發短信,又笑了笑作罷,拎起書包向校外走去。

因為是放學時間,校門口停留的學生很多,可不知為何,他在出校門的第一時間內就看到了站在幾米處的顧遲越,同樣顧遲越也第一眼看到了他。

顧遲越的出現讓雲澤驚喜萬分,他顧不上周身的人群,奔向顧遲越。

兩個月了,他整整兩個月沒有見到這個男人,本以為思念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淡化,卻不想在他見面時卻越發得濃烈。

今天,顧遲越一身休閑裝扮,白色的長袖襯衫黑色長褲,許是有些悶熱的原因,他的袖子被稍稍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顧遲越單手抄進口袋,正註視著他,臉上是他太過熟悉的微笑。

眼前的一幕太過於美好,以至於很多年,雲澤還總會想起他在人群之中見到顧遲越的模樣。

雲澤收緊肩膀上的書包,匆匆向他跑去,顧遲越比兩個月前要消瘦不少,眼底還有淡淡的青色,他開始擔心起他來,不知這兩個月真的是否如他電話說的那樣一切都好。

“學長你回來了。”

顧遲越眼裏只有雲澤一人,他自動忽略周圍人的目光,只對著那個人溫柔一笑,“嗯,回來了”聲音一如既往的柔和沁人心脾。

兩人在人群中並沒逗留太久,等到顧文傑和廖思毅走出校門,四個人一同去了學校附近的火鍋店。

雖然快立夏,火鍋店的生意依舊紅火,雲澤他們在火鍋店二樓的一個包房裏安靜的坐著。

顧文傑和廖思毅坐在一起,雲澤和顧遲越坐在對面,顧文傑很早就將他和廖思毅的事告訴了顧遲越,讓雲澤意外的是顧遲越並沒有反對他倆。

四個人吃過飯後廖思毅和顧文傑先行一步離開,雲澤則留下來等著付賬的顧遲越。

兩人從火鍋店走出,顧遲越並沒有著急的送雲澤離開,而是提出一起走走。

夜已落幕,學校附近並沒有值得散布的地方,雲澤因為許久沒有見到顧遲越,自作主張的提出去京大走走,顧遲越竟也沒反對,笑著說“好”。

兩人肩並肩行走在人流稀疏的小路上,昏暗的燈光撒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映的修長。

雲澤挎著雙肩包一步一行,當看到京大的大門時,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顧遲越轉身看了他一眼,疑惑問道:“不想去了?”

“沒。”雲澤擡步跟上。

夜晚的京大被黑暗籠罩著,除去昏暗的燈光外,一切皆被黑暗吞噬。

顧遲越決定帶雲澤到學校的靜水糊看看,但途徑靜水糊就要穿過學校醫學院中醫系的百草園,可是那裏……

顧遲越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帶他過去。

雲澤跟著顧遲越步行來到京大醫學院中醫系的百草園內,這裏除了有他不認識的那些中草藥外,還有一些在竊竊私語情侶。

有些情侶甚至還忘我的相擁在一起,有的甚至還在接口勿,即使他途徑他們,依舊不見他們分開。

雲澤的臉刷的紅了,他不好意思的將臉轉向別處。

“雲澤?”顧遲越感覺到身邊人的不自在,停下腳步看著他,雲澤卻一心想著避開那些羞澀的事,並沒有看到停在眼前的顧遲越。

匆忙間,他猝不及防的撞到了顧遲越,顧遲越怕他跌倒,眼疾手快的一手攔著了他的腰身。

“小心”二字如柔/軟的春風吹進了雲澤耳畔,擾亂了他的心智。

被顧遲越抱著的他一時手足無措,雙手下意識的握住他的雙臂,他驚慌地仰視著眼前的男人,“學長,我……”

顧遲越緊了緊放在雲澤腰間得手,確定雲澤站穩後,又將手收回,並告訴他“小心。”他說的漫不經心,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的手觸碰到雲澤那柔/軟的(月要)身時,他是多麽想緊擁眼前的人。

雲澤一路低著頭走出了百草園,但又害怕再一次撞到顧遲越身上,特意跟他保持了距離。兩人走出百草園後,顧遲越帶著雲澤在學校的湖泊邊停下。

夜很深,平靜的湖面看不出任何的波瀾,顧遲越站在橋邊望著腳下的湖水靜靜的享受著今晚。

雲澤卻因為第一次到這湖邊有些好奇,不免多看了兩眼。

“雲澤,專業選好了嗎?”顧遲越決定再問一次,他還是不願意就此放棄。

“嗯,想好了。”

“學什麽?”

“跟……學長一樣吧。”雲澤醞釀了許久,將這個決定說出口,說完他就擡頭看著顧遲越,想從昏暗的燈光下看到顧遲越的反應。

顧遲越表面上看似很平靜,可內心卻如萬馬奔騰,在雲澤說出要跟他學一個專業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拉住他就此跟他表白,可是他不能。

“挺好。”許久之後,他淡淡的說了這兩個字,似乎覺得自己這兩個字有些不妥,又匆匆加上了一句,“那我在京大醫學院等你。”

雲澤面對著湖面,看著映在湖水讓的那輪圓月,鄭重的說了聲“好”。

當晚顧遲越將雲澤送到了京大門口,雲澤自己打車回到了家中。

他回到家取出鑰匙打開了大門,客廳裏四下無人,看來廖成均他們已經休息了。雲澤輕聲輕腳地向樓上走去,卻發現在一樓陽臺處站著一個人,雲澤被這個人的身影嚇到。

走近看才發現是他的父親廖成均站在陽臺/獨自吹著風,手裏還拿著一本燒了一般的香煙。

在雲澤的印象中,廖成均並不吸煙,他第一想法就是廖成均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否則也不會在他走的如此之近,他也沒有發現他。

“父親。”雲澤喊住廖成均,廖成均顯示驚了一下,想起自己手中的煙,又快速的熄滅,將它丟進垃圾桶裏。

“雲澤回來了?”

“嗯。”

“你學長送你回來的?”

“沒,我自己打車。”

今晚的廖成均有些不一樣,但是雲澤卻說不上來。

“那就抓緊回房休息吧。”

“那您呢?”

“我……我打個電話,就回。”說話間,廖成均拿出了手機。

雲澤並不想打擾他,便聽話的背起書包上樓,卻在他即將走到樓梯口時,廖成均把他喊住。

“雲澤,爸爸跟你說的你專業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在他已經決定選擇醫學的時候,廖成均突然來了這一句,讓雲澤有些不知所措。

他轉身望著廖成均,把決定告訴了他。

“嗯……挺好。”廖成均雖有些不滿,卻也沒有再說什麽,“思毅已經回房了,你也抓緊回去睡吧。”

“嗯。”雲澤點頭轉身離開,可是在他走上樓回頭看到廖成均獨自站在陽臺沒落的背影時,他的心有些動搖。

翌日,雲澤醒來和往常一樣洗漱之後來到一樓吃飯,卻意外發現廖成均不在,詢問了馮瑩瑩情況才知道公司半夜裏出了些事,廖成均去公司到現在都沒回來。

雲澤想起昨晚廖成均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吹風,想起廖成均問他的事,心中悶悶的。

早飯上齊,雲澤他們入座吃飯,很巧廖成均在這個時候回了家,天真爛漫的廖思捷蹦蹦跳跳的放下碗筷去給爸爸開門。

馮瑩瑩急忙起身為廖成均添了副碗筷,看到老公疲憊的模樣她實在是心疼。

“公司的事都解決了?”

“嗯,解決了,暫時沒事了。”因為是忙碌了一夜,廖成均十分饑餓,匆匆回答了馮瑩瑩一句,便拿起碗筷吃起飯來。

雲澤坐在馮瑩瑩身旁有意的在聽他們說話,當他看到悶頭吃飯的廖成均頭上長出不少白頭發時,心中猛的一抽,說實話,除了第一次見面,他再也沒有仔細打量過廖成均。

在他的印象之中,廖成均一直都是說一不二的人,他有他的驕傲,有他的判斷,所以在做任何事時他都不允許有人出差錯或者是違背他的意願。

可是昨晚……

廖成均吃過早飯就回了房間休息,雲澤用過早飯同廖思毅說了句話便讓廖思毅在車上等他,而他走到廚房去詢問馮瑩瑩關於廖成均的事。

一提到廖成均,馮瑩瑩就深深的嘆了口氣,她並不懂經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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