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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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冷不丁一顫,不僅他就連他身後的兄弟們,也都到抽了一口氣。

眼前這情況,紅頭發老大始料未及,礙於自己的顏面,他只能硬著頭皮指著雲澤喧囂,“我要是不呢!”

身後的兄弟見老大如此威武,也跟著亮出了氣勢。

雲澤卻遲遲沒有說話。

“你到底想要怎樣才能放過我?”許久之後雲澤卸下所有的顏面,低聲下氣道。

雲澤的倏然服軟讓紅頭發老大以及他身後的混混們驚奇不已,大家面面相覷,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紅頭發老大更是有種中了五百萬大獎揚眉吐氣起來,他貼著臉順桿兒爬,說:“這好辦,老樣子,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祖宗,再喊咱們老大一聲爸,咱們老大一定會對你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雲澤倏然冷笑。

周圍的小混混以及身後的顧遲越都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他突然轉什麽看著顧遲越,“學長,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我數到三,你先跑。”

話聲一落,便看到雲澤猛一拳向紅頭發老大的臉上揮去,措手不及間,只聽到一聲慘叫。

緊接著就是雲澤數數的聲。

“一———二———三———學長跑!”

紅頭發老大雙手捂住臉,恨的雲澤咬牙切齒,眼看雲澤拉著顧遲越要逃離他們的視線,憤怒的看著身後沒有動靜的兄弟,瞬時間火冒三丈。

“還楞著幹什麽!給我上!今天不把他打殘了,誰都別想回去!”

小混混們得令一擁而上,很快把雲澤兩人圍堵了起來,看眼前的情勢,他們只能背水一戰。

雲澤掃過堵在他面前的人,那雙一向淡然一切的眸子,此時滿是戾氣。

他臉色緊繃,緊緊的握著顧遲越的手腕,將人護在身後。

顧遲越近距離的觀察著雲澤,這個比自己矮半頭的小男生,在這個時候竟還想要保護他,看來他真的不能辜負他了。

就在小混混躍躍欲試一哄而上的時候,顧遲越反握住雲澤的手,一個回旋踢搶在雲澤之前將他們面前的小混混攔下。

面對捂著肚子罵罵咧咧的混混們,雲澤啞然,他吃驚的望著顧遲越。

“學長……你……”

顧遲越活動一下腿腳,依舊沒有松開雲澤的手,“好久沒打了,有些生疏,我剛才還可以吧?”

他那清潤的聲音以及俊秀的形象,很難讓人想到他打起架來也會這麽帥。

雲澤看著顧遲越的微笑,微微出神。

顧遲越就是有種魅力,明明眼前的形勢很緊迫,即使下一秒他們就要被群毆,他卻能讓雲澤的心裏無比的踏實。

“小心——”顧遲越一聲警醒將出神的雲澤拉回,這一次顧遲越沒有那麽幸運了,面對多人的圍攻,他被踢了一腳。

“學長——”雲澤嘶聲大吼,他驚慌甩掉顧遲越的手,沖向混混們,一時間場地混亂一片。

額前的汗水順著臉頰下滑,沾了汙漬的衣服褶皺不堪,雲澤和顧遲越疲憊的靠在一起,臉上也掛了彩。

反觀他們眼前的小混混們倒也沒討到什麽好處,各個都鼻青臉腫。

看著顧遲越鮮少狼狽的樣子,雲澤於心不忍,他剛想起身扶著顧遲越坐起,卻發現他拿出了手機。

“學長,你……”

顧遲越沖雲澤笑了笑,即使他的嘴角還留些血漬,但那笑容卻是雲澤見過最溫暖的。

“小聲點,我報了警。”

雲澤微楞,恍惚間竟把他和另一張面孔重疊。

眼前的一幕太過熟悉,他似在哪裏見過。

“傻楞著作什麽!”顧遲越清潤的聲音傳來,使得雲澤回神。

顧遲越拍了拍雲澤的肩膀,示意他向前方看去,只見幾位警察出現,混混們各自手抱頭靠在墻角心驚膽戰。

“走吧,咱們要先去警察局錄口供。”

雲澤恍惚的被顧遲越帶走,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心中隱隱的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雲澤他們被帶到了警察局,由於雲澤是未成年人,警方聯系到了他的父親。

廖成均的到來讓警察局內的氣氛異常的壓抑,警察局的局長與廖成均有些交情,知道廖成均的公子被小混混當街毆打,深感歉意,兩人一起在辦公室聊了許久。

雲澤則面無表情的坐在顧遲越身旁,他沒想到廖成均會起名字來,於是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廖成均的態度。

這件事他並沒有錯,但是誰知道那些混混為了開脫罪責會怎麽說?

廖成均同局長說完話從辦公室出來直奔雲澤那裏,他鐵著臉,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

雲澤和顧遲越起身,顧遲越見雲澤的父親臉色不是很好,本想幫忙解釋,卻見廖成均走到他面前,客氣道謝,並走到雲澤身旁,沈默不語的盯著雲澤。

雲澤被廖成均盯的發毛,廖成均那雙爽幽深的眸子太過神秘讓他猜不出他的想法。

許久之後,盯著雲澤的廖成均倏然一聲嘆,轉身搖頭道:“你太令我失望了,從明天起,不許再住校!”

廖成均的話如一根毒刺深深的插/進/雲澤的心臟,讓他的全身瞬時間被毒刺麻痹。

他恍惚的望著奪門而出的人,心中是覆雜,是憤怒,是失落……

他本以為他不會在意廖成均的看法,即使他對他說很失望,他也以為自己可以一笑而過,可誰知當事情真的發現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並非那麽坦然。

這個人終歸是他的父親,他終歸對他報以了希望。

他的周身被廖成均的話所環繞,此刻的他只想追出去解釋,可是剛踏出步伐,他又覺得自己太過可笑。

他何曾這麽卑微過?

雲澤舒緩了一口氣,不管等在警察局門口的爸爸,略過他向外跑了出去。

“雲澤!”

任廖成均如何大喊,雲澤也不想回頭。

顧遲越察覺到雲澤的異樣,與廖成均問候了一句,追著雲澤而去。

留在原地的廖成均眉頭緊鎖。

顧遲越跟著雲澤繞過了市中心,本以為這家夥會因為累而停下,卻不想他停在了公交站臺前。

他擡著頭,好像還在看公交站牌。

沒過多久,一輛公交車停在他們的身邊,雲澤上車,顧池越迅速跟了上去。

顧遲越看著坐在最後面低著頭沈默不語的雲澤,剛想擡腿去找他,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嗯,他跟我在一起。”

打電話來的是廖思毅,因為雲澤的手機打不通,廖思毅只能勉為其難的打擾顧遲越。

顧遲越一邊留意著雲澤的動態,一邊言簡意賅的陳述他們此時的情況,掛掉電話後,他再也沒有上前,而是默默的跟在雲澤的身後。

雲澤坐上的公交車是通往京都西郊的車,最後一站距離他曾經的家還學要走十分鐘。

他一步一步的緩緩前行,越靠近自己的家,心底的那份愧疚越發的深。

雲澤順著大路而走,不久後便看到了他熟悉的鐵軌。穿過鐵軌約麽再走了五分鐘便看到了門口長滿雜草的房子。

這才兩個月沒來,房子周圍的雜草已有半米高。

雲澤快步走過去,彎下腰,輕熟的拔掉堵在門口的一片雜草,或許是心太急,太用力,手心不小心被根莖劃傷。

他無動於衷的繼續著手上的動作,直到門口的雜草被清光。

雲澤從以往藏鑰匙的窗戶邊上取來鑰匙,門被“吱呀一聲”打開,迎面撲來的灰塵,讓雲澤忍不住咳出了聲。

他伸手揮去前方的灰塵,走了進去。

顧遲越遠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雲澤拔草,看著雲澤看門,看著雲澤從裏面取出了兩個還算幹凈的凳子。

雲澤將拿來的兩張凳子放在門口,笑著對顧遲越說道:“學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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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卷著涼意吹散了顧遲越額前的碎發,周身的環境是他從未想過的。

眼前的屋舍破陋不堪,雜草叢生,他不忍再去想走進裏面會是什麽樣子。

他從不知道眼前這個倔強,固執甚至會有些孤僻的男生之所以會這樣,是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艱苦。

顧遲越起身在雲澤的左側坐下,雲澤低著頭雙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沈默許久。

許久之後,雲澤才緩緩開口,“這裏是我和媽媽的家,很破是不是?但是這卻是我一生最開心快樂的地方。”

他的聲音沙啞帶了一絲的顫抖,讓聽到這話的顧遲越心裏一陣撕痛,可是他該說些什麽,是安慰,是同情,還是轉移話題?

雲澤默默不語,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戒指,那雙清澈的眼眸此時卻是淒涼與悲哀。

“在很小的時候我曾幻想著我有一個什麽樣的父親,我也曾同那些沒有父親的孩子一樣曾無數次的問過媽媽,我的父親在哪?他為什麽不在?”

雲澤輕嘆了口氣,雙眸望著手裏的那枚戒指,指腹在戒指上婆娑。

“起初的時候媽媽還會說些謊話騙我,後來她幹脆不說,再到後來我長大了,再也不去過問她關於父親的事。”

雲澤停下,擡眉看相遠方,那雙淒涼的眸子越發的孤獨。

顧遲越微微蹙眉,他意識到雲澤稱呼廖成均為“父親”,多麽疏離的一個稱呼。

“我以為我不會在意他的話,我以為我只是把他當作有著血緣關系的陌生人,可是,我……”

雲澤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別說了,都別說了。”

顧遲越起身,將手搭在雲澤的肩頭,雲澤被突如而來的動作驚住,迷惘的仰頭看著他,一時間兩人對視,那雙充滿驚慌,害怕,憂傷的眼眸如一根深入骨髓的利器紮的顧遲越喘不過氣來。

“雲澤都別說了,都過去了不是嗎?”他收緊搭在雲澤肩膀的手,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受傷的男生,現在能做的就是不想讓他再去回憶。

“有件事我想問你。”

雲澤斂去內心的憂傷,起身望著顧遲越,“學長,你說。”

“你為什麽會去打工?”顧遲越看似不經意間問起,其實內心早就很想質問他。

“我……”雲澤看著顧遲越那雙深邃的眼眸欲言又止。

“我……”

“很為難?”顧遲越回問道。

“沒有。”雲澤故意躲開他的視線,底頭看著腳下,“我怕你會怪我。”

顧遲越挑眉,與方才相比他現在的心情稍稍好了許多。

“你說說看。”

“我是想送學長一份禮物。”

此話一說讓顧遲越驚訝萬分,“你需要打工賺錢!”

他歡喜之餘更多的是憤怒,他知不知道他現在是一個準考生,他知不知道高考對他而言有多麽重要!

顧遲越怒氣盡顯,雲澤見眼前的事再也隱瞞不下去,只好坦白交代,“我……不想花廖家的錢。”

他的眼睛始終看著腳下,垂放在身體兩側的手有些無處安放,他原本的計劃是打工半個月,就可以送顧遲越一個像樣點的生日禮物,誰知今天會在餐館遇見他,又遇見了那群混混。

“我想送你一個很好的禮物。”

顧遲越看著雲澤如一個犯錯誤的小孩,他再也按耐不住,喉結滾動,伸出雙手,將雲澤緊緊抱住。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他並不知道他做這一切盡是為了給他一個生日禮物。

清潤的聲音帶著雲澤聽過的人世間最動聽的言語,沁人心脾。

“學長……謝謝你。”

......

夜晚,顧遲越把雲澤送回了家廖思毅和廖思捷兩兄妹不在,出門迎接的是馮瑩瑩。

馮瑩瑩見二人一起回來,喜不勝收,但由於兩人的臉上都有些傷,她連忙去取冰袋給兩個孩子敷上。

坐在沙發僵著臉的廖成均看到兒子老實歸來,提在胸口處的一口悶氣終於散去。

他當著眾人的面,起身,沒留一句話,攤著臉上樓。

馮瑩瑩走回時,不見老公的身影,大致猜出了一二,天色晚了,她就直接把顧遲越留了下來。

顧遲越住在客房,距離雲澤那隔著廖思毅和廖思捷的兩間房門。

重新躺回床上,想著今晚發生一切的雲澤,卻久久的無法入睡。

他想了想,又起身敲響了顧遲越的房門,誰知等來的不是顧遲越,而是拿著水杯故意探出頭來的廖思毅。

廖思毅別扭著臉,看到雲澤在看他,朝他揮了揮手中的杯子,“別誤會,我去倒水。”

雲澤想笑,卻不戳破他,廖思毅那屋是有礦泉水的,這還是廖思毅之前自己強烈要求過的,他今天拿個空杯子出現在房門口,並說要到樓下喝水實在是太牽強。

“哦。”雲澤恩了一聲,不在說話。

顧遲越洗好澡將大門打開,看到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二人,微微一笑,“有事?”

面對顧遲越,廖思毅是做不到坦然的,他再一次舉杯說要喝水,略過雲澤向樓下走去。

“你呢?”顧遲越指的是雲澤。

“我來找你。”

“睡不著?”

“嗯。”雲澤點了點頭。

顧遲越回頭看了眼房間內的掛鐘,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但是這個點我要休息了。”

雲澤啞然,剛想道歉轉身離開,卻被顧遲越拉住了手臂。

“進來吧,我換了床,也睡不著。”雲澤倏然在顧遲越眼前露出那種孩童時才會有的天真的笑。

顧遲越看著他微微一楞,又迅速的回神,“進……來吧。”

廖家客房的布置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椅,一個衣櫃,一個洗手間。

雲澤走進拉開椅子坐下,顧遲越則靠著桌子站在他的對面。

“學長……”

“雲澤,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還記得我告訴你的事嗎?”

雲澤似懂非懂的點頭。

“學業,你的學業比什麽都重要。”顧遲越的神態異常的嚴肅,他為他做的一切他很感動,但是,他希望他更好。

“我想你自己也清楚,高考是你最好的選擇,你要想獨立首先要有獨立的資本,而這些資本中,高考是你最好的捷徑。我不知道那些輟學後來飛黃騰達的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我只想告訴你,你要是想擺脫廖家,這是最好的辦法,否則以你父親的性格,他絕不會同意。”

顧遲越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這件事,他是有私心的,雲澤的成績很好,出於他對他的喜愛,他自私的想要把他融入自己的生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雲澤考進他的學校,考進他的院系。

“你說呢?”顧遲越側著臉看想游離的雲澤。

“嗯,我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回去睡會覺吧。”

顧遲越下了逐客令,雲澤只好乖乖的走回門前,在他即將關門的那一刻,他仿佛聽到了顧遲越的話。

“雲澤,謝謝你,這算是我最好的禮物。”

雲澤看著緊閉的房門,會想著他剛才聽到的話,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幻聽了麽?”

……

自那天以後雲澤和廖思毅又搬回到了家裏,廖成均也從那日以後,以家中有考生為由退掉了所有的應酬,每天放學都會準時的出現在校門口,接倆孩子放學。

在廖成均的監督下,廖思毅和雲澤也都老老實實的不再做任何的反抗。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到了聖誕節。

聖誕節這一大早,廖思捷主動跟坐在上坐的廖成均申請,說下午放學不要來接他了,他想跟同學一起逛逛夜市。

廖成均也難得心情好就答應了,還讓他帶著雲澤。

廖思毅約的朋友就是顧文傑,有顧文傑在,自然會拉上雲澤,雖然雲澤並不想同他們逛什麽所謂的夜市。

下午放學,顧文傑,周浩拉著雲澤急匆匆的走出教室,在二樓樓梯口和廖思毅會面之後,四個人一同向校門口走去。

入冬,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羽絨服,今日雲澤和廖思毅在馮瑩瑩百般的嘮叨下,勉強地穿上了一模一樣的深藍色長款羽絨服,乍一看兩人還真像一對雙胞胎。

雲澤和廖思毅板著臉一左一右的走在顧文傑的兩側,倒是弄的顧文傑有點尷尬。

他們剛出學校大門,邊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喚聲。

“雲澤!雲澤———”

起初他們沒人在意,直到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站在他們四個面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女生穿著一件粉色短款的羽絨服,下身是一條米白色的短裙。或許是在外面呆了太久,她那白皙的臉頰和小手均被凍的有些泛紅。

“雲澤,好久不見———”

顧文傑,廖思毅,周浩全部露出驚訝的神情,三人一致的看向雲澤。

雲澤向來不喜歡與女生搭訕,更何況他並不認識這女生,或者說沒印象。

他在廖思毅三人的註視下,繼續向前走去,對女生不做任何回應。

女生著急連忙去拉他的手臂,卻看到雲澤本能的收起手臂,退了半步。

“雲澤,你不記得我了嗎?”

女生一副嬌弱受傷的神情,收回懸在空中的手,低頭自言自語道:“是啊,你怎麽會還記得我。”

女生的黯然神傷立刻在顧文傑他們三人腦海裏演變出了一段大戲,什麽女子為了追求幸福負了男子,什麽女子回頭是岸,男子卻不認她……

女生擡頭瞧出了雲澤朋友在看好戲,她收回情緒,笑著對雲澤自我介紹:我是姚遙,你……不記得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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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風拂過少年的臉頰,額前的碎發隨風而動。

碎發下的那雙精致的眉眼向女生望去,清澈的眼眸依舊是淡然,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姚遙這個名字多久沒被人提起了?

他收回目光,頷首垂眉,思緒突然被拉回了大半年之前。

那時的他還沒有轉學,他們班裏的一個叫姚遙女生被學校附近的小混混的老大看上,那群人隔三岔五的帶著一群混混圍堵在他們學校的門口,對姚遙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不過好在姚遙住宿,這些小混混不會明目張膽到跑到學校裏找人。

從小到大雲澤一直都扮演者乖乖男好學生的角色,對待外界的事物一概不關心,在他的心裏只有賺錢和聽媽媽的話。

只是有時候卻不天若人願,有一天下午放學他來到學校附近的小攤鋪旁打工,本以為能夠和往常一樣幹完活回家給母親做飯,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在他打工小攤鋪旁突然沖過來一群混混,將一個女生圍住。

雲澤瞧見了那女生一眼,並不在意。

只是後來,女生突然跑向他向他求救,他這才想起她是他的同班同學姚遙。

他本不想管此事,可是礙於姚遙哭的淚流不止,他沒辦法,只能將人攬在身後,硬著頭皮上。

前來圍堵他們的混混也不過是虛張聲勢,沒兩下子就被雲澤按倒。

但由於他們打架的地點距離學校很近,路過的學生又報了警,打架的事很快被傳了出去。

一時間雲澤為了保護心愛之人而打架的事在學校肆意傳開。

被他救的姚遙沒有及時站出來解釋,而是選擇了讓父母給她辦了轉學去了國外讀書,他自己也並未辯解,學校為了壓下此事給雲澤記了打過。

雲澤本以為這件事會這麽過去,誰知那些小混混卻隔三岔五的過來找他的麻煩。

也正因為如此,雲澤成了學校教務處冷板凳上的常客,這也成為了是廖成均最頭疼的問題……

雲澤收回思緒頷首看著眼前人,目光掃過她那陌生的面龐後,落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一家奶茶店門前。

他擡腿而走,在與姚遙擦肩而過時留下了一句:跟著來吧。

五分鐘後在學校對面的奶茶店

因為趕上剛放學,奶茶店的生意異常火爆,排隊的人很多,雲澤獨自一人不急不忙的站在奶茶櫃臺前排著長隊。

那個叫姚遙的女生則坐在靠近門前的一張雙人桌前。

女生的身後是不時向他們投來疑惑目光的顧文傑,廖思毅和周浩。

排了二十分鐘隊的雲澤端著冒著熱氣的四杯奶茶,走到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前,他看了眼因為拘束倏然起身的姚遙,把其中一杯子奶茶遞給她後,淡淡說了一句:“喝吧。”

姚遙接過奶茶,臉上僵持的微笑並沒有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她看著雲澤走到她身後,將剩下的三杯杯奶茶分別遞給了同他們一起來的三個男生。

雲澤沒有立刻回到姚遙對面的座位坐著,而是折回櫃臺問服務員要了一杯熱水。

他不喜歡甜的東西,特別是這種甜的膩人的飲品。

他端著熱水在姚遙對面坐下,與此同時坐在他們後面的好奇三人組,紛紛擡頭向他們看來。

可是他們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顧文傑看著他們兩人沈默,自己憋屈的要命,想要起身詢問個清楚,卻被廖思毅握住了手腕攔了下來。

顧文傑剛想反駁,但看到自己被廖思毅握著的手時,突然有種過電的感覺,他抿了抿嘴,倉促的甩開廖思毅的手老實的坐下,心理尋思著並不是雲澤的事,而是盯著他的手腕發楞,剛才難道是天氣幹燥靜電了?

就在顧文傑低頭琢磨自己事的時候,他們身前的雲澤終於開口。

“姚遙?”

雲澤雙手托著面前的玻璃杯,雙眸晦暗緊緊盯著杯子,一句輕淺的“姚遙”似在問候,又似在自言自語。

坐在對面的姚遙聽到雲澤在喊她,立刻擡起頭向他望去,卻發現他正低頭看著面前的杯子。

“雲澤……我……”姚遙急於說些什麽卻欲言又止。

雲澤搖了搖面前的杯子,看著杯子上冒出的熱氣,緩緩開口,“我記得你出國了。”

或許是因為喝了奶茶暖和的原因,姚遙的臉色要比在學校門口要好看許多。

她雙手緊緊的握著杯子,靦腆地點了點頭,拿捏著語氣說道:“嗯,我去了國外上學,學校放假就回來看看,我去過咱們學校了,同學說你轉學了,我是找到了老師才知道……”

姚遙欲開口說著從老師那了解到雲澤的消息,卻被雲澤冷冷的打斷。

“找我有事?”

姚遙一楞,她剛剛努力被調動起來的熱情又一次被雲澤澆滅掉,“嗯,是,不不不……也不是……”

她匆忙的擺手想要解釋什麽,卻發現自己在雲澤面前真的笨的可以,最後她還是放棄了說話,拿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雲澤看著眼前笨拙的女生後,將自己的目光移到她身後的好奇三人組,想著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他也不會轉學,也不會認識他們吧。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都過去了。”他本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對於過往大可不必再提。

“可是……”姚遙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了解到的事說了出來。

“我知道那群人還在找你麻煩,真的很難抱歉,我這次來真的是誠信跟你道歉,還有,我知道你的處分還在,我可以去找校長說明原因。”

或許是說的太急,姚遙的臉憋的通紅。

顧文傑三人在後面聽得一頭霧水,什麽處分,什麽那群人。

雲澤瞧了眼顧文傑三人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對著姚遙淡淡的回了一句“都過去了。”

姚遙急了,連忙起身去拉著雲澤的手臂,雲澤眉心微促,本能的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

看著他們二人尷尬的樣子,急性子的顧文傑再也忍不下去。

“你們究竟是怎麽回事!”

雲澤回眸望了顧文傑一眼,再一次鄭重的告訴姚遙,過去的事就沒有必要再提,說完拿起椅背上的書包轉身離開。

姚遙急忙去追,卻被顧文傑和廖思毅攔了下來,姚遙看著眼前兩個迫切想到實情的兩個男生,猶豫片刻後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

雲澤從奶茶店出來,並沒有急於回家,而是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順著路而走,竟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京大門口。

雲澤站在校門前看著京大的大門,倏然勾唇傻笑,他怎麽會來到這。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從後面追出一人攔下他。

面對眼前氣喘籲籲的一米九的大男生,雲澤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還未來得及詢問,便聽那人說道:“你來找顧遲越?”

雲澤微楞,他並沒有這個意思,他剛想要解釋,卻不想被一米九的大男生一肩膀攬過,半推半就的拉進了京大。

面對陌生人的肢體接觸,雲澤是拒絕的,一米九的男生也留意到雲澤的反感,沒多久就松開了他的手。

“不認識我了?”一米九的大男生停下腳步,站在雲澤面前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問道。

看到雲澤露出茫然的面容,男生不介意再提醒一下,“你認識顧遲越是不是?”

京大,大個子,顧遲越,雲澤恍然想起是有這麽一個人,淡淡的回了聲“哦”

“你這小子,怎麽跟顧遲越一個死樣!行了,你是來找他的吧,他還在實驗室,我帶你去吧。”說著又要攬住雲澤的肩膀,但這一次雲澤先他一步,讓他撲了空。

“我叫聶納,是不是不記得了?”聶納對於雲澤的可以回避並不在意,跟著他一起肩並肩走著。

“嗯,聶學長。”

一路上聶納過於熱情,一會兒詢問他的成績,一會兒問他有沒有想好報考哪所大學,對於習慣了安靜的雲澤只能選擇不失尷尬的微笑。

聶納帶雲澤來到實驗室門口的時候,顧遲越正穿著一身白大褂一手抄著口袋,站在門前打電話,神色凝重,說話的語氣稍稍有些低沈。

突然聶納一聲大喊,引來顧遲越的目光,也引起周圍人的註意。

顧遲越擡頭尋聲望去,不想對上雲澤那雙清澈的眼眸,他拿著手機的手一頓,那緊鎖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他無心再聽聽筒內傳來的交談聲,匆匆說了句“我稍後回去”便掛了電話。

聶納丟下雲澤向顧遲越走去,左手擡起剛想放在顧遲越的右肩上,被顧遲越一眼瞪了回去,他灰溜溜的收回手,笑著說道:“你家小朋友來找你,在校門口剛好被我撞見,我就自作主張把他帶來了。”

“哦?”顧遲越站在雲澤不遠處,看著沒有走上前前來的雲澤,嘴角上不經意間流露出淡淡的微笑。

雲澤後知後覺的走上前,本想解釋一番,卻被聶納搶先,“可不,我說你下次多帶他來玩玩,要不是我,他估計都得迷路。”

顧遲越斜了聶納一眼,他低頭看了眼腕表,故作認真說道:“這個時間你怎麽會出現在校門口?你不是說你的材料忘在宿舍了?是我記錯了還是你撒謊?”

聶納一聽,自知理虧,尷尬的撓著頭,想要將此事糊弄過去,“呵呵,我就是渴了去商店買瓶水,呵呵……那個你們聊,我還得去拿我的資料,走了啊!”說著轉身一溜煙跑走了。

望著聶納那踉蹌的背景,顧遲越無奈一笑。

他回過身來,剛好捕捉到雲澤眼角那淡淡的笑容。

“找我有事?”顧遲越的臉上掛著微笑,看著雲澤的那雙眼眸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溫暖。

雲澤微楞,剛才看聶納的笑話,現在是不是要看自己的笑話了?

“我,嗯……”他支支吾吾的一時不知該說出實情還是含糊過去才好。

“很為難?”顧遲越不解。

“不是。”雲澤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如實說的好,“就是一個人溜達,走到這的。”

顧遲越笑了,方才接電話帶來的郁悶瞬間消散。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生,雲澤一如既往的高中校服,與他們相見的第一面相比,他胖了許多,但是站在他面前依舊有些嬌小。

顧遲越望著雲澤,想到方才的電話,倏然開口,“雲澤。”

“嗯?”

“有空嗎?”

“嗯?”雲澤擡眉對上顧遲越的眼眸。

“陪我去個地方吧。”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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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路燈,霓虹燈的光線灑在車窗上,光斑點點。

坐在駕駛座開著車的顧遲偶然回頭,看著雲澤正對著窗外發呆,而他的手裏正握著手機。

“跟他們說了?”顧遲越清潤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靜謐。

雲澤回眸對上顧遲越溫柔的神情。

雲澤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一句不問就跟著他走,就連現在他也沒有什麽想要問的。

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顧遲越轉身看向雲澤,見他眉心微皺,又問道:“心情不好?”

“沒。”雲澤收回思緒對上顧遲越那深邃的雙眸,他錯開顧遲越的眼神快速收回手機,向前望去。

顧遲越饒有興致的看著雲澤,看到他躲閃的模樣,搖頭笑了笑,絲毫不掩飾他對他的喜歡。

“不問我帶你去哪?”顧遲越第三次開口問道。

“哦,想著學長會說。”雲澤知道他在看自己,只是不明白他的心為什麽會不由自主的亂跳起來,他下意識的擡手想要撫平這種不安,卻又怕被顧遲越察覺,又而又放下。

雲澤的小動作被顧遲越看在眼裏,他雙眼微瞇勾了勾唇,收回視線,前方綠燈剛好亮起,車子繼續發動。

“我帶你去我們家的老宅。”許久之後顧遲越回答。

顧遲越家的老宅在城北,從京大開車過去也要四十分鐘的時間,路程遠,但是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太多的交談。

今晚是平安夜,在路過熱鬧的鬧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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