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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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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會來。

在他想起公主劇情時,皇宮大宴開始了,侍衛們進來引著,或者說強硬逼著他們往大殿去。

徐不逸被安排在上位,與藍家賈家的人相差無幾。

那幾人表情不太好看,明顯對這安排不滿,但礙於皇帝的面,不好開口。

白霖和方必行作為隨行小弟,當然不能坐著的,只能站在主角後面,周圍一堆帶著刀劍的侍衛盯著。

盡管知道他們的修為都沒有自己高,但是菜雞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比如白霖,他就一點不敢輕舉妄動,拼命打消主角試圖讓他坐下的念頭。

大殿陸續進來不少人,都是修為不低的年輕弟子,這場宴會的目的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宣布開始之後,皇帝壓根連出場機會都沒有,直接由皇後與公主來招待,讓十分想要觀賞皇帝樣貌的某人極其失望。

“早聽說各位仙君的威名,一見面才明白所言不虛。”皇後妝容得體,看不出百姓所說的因為鳳凰世家隕落吃不下睡不著的憔悴樣。

接下來的流程大家都很熟悉了,無非就是你恭維我我恭維你,大家與皇後互相吹捧,最後再吹捧一下沒有見到的大概可能是花甲老人的皇帝。

吹捧環節結束,重頭戲來了。司徒末貴為公主,氣質上便與普通人不太一樣,帶著獨特的上位感,但又不會讓人厭惡,而是覺得她就應該是這樣。

“今日的宴會,大家也清楚為什麽而辦。”皇後笑的溫婉,“天色尚好,禦花園的花正開的艷,各位仙君要不與昭瓏去看看?”

雖然實際上是公主的相親宴,但是白霖沒想到皇後能說的這麽直白,其他人顯然也很懵。

可是人精們反應的快,答應的那叫一個毫不猶豫,迅速站起來準備占據公主身邊的絕佳位置。

反應慢的只能懊惱。

徐不逸不在此列,他淡定坐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跟上,又明目張膽地牽緊白霖的手。

被牽的人:有光環真的好了不起。

在皇宮閑逛,還是禦花園,對一般人來說,難以想象。

閑逛著閑逛著就進入皇宮密道,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放在主角身上,一切都有可能。

所以當主角趁所有人不註意,明目張膽帶著他往假山去,再突然打開密道時,他也只是微微一驚以示尊重,然後就沒了。

到了禦花園之後,侍衛們不知是不是被命令過,只是遠遠守著,並不靠近他們。

不過正常,主角嘛,萬物皆為他存在。

皇宮的密道跟別的密道也沒區別,兩邊掛著長長的燈柱,長廊幽深,通向不知名的某處。

主角像事先就知道路線一樣,目標準確地帶著他走,白霖不會記路,兩邊沒有變化的墻壁,無法讓他對空間有更加具體的想象,索性盲目跟著走。

信主角,別慫!

可越走他心裏的疑問越多,徐不逸實在不像是第一次來的樣子,而且他走的如此瀟灑,是不是忘記了必行小弟還被他們留在外面啊!

剛剛脫離隊伍的時候,必行小弟根本沒有跟過來。

他雖然滿心疑惑,但識趣地沒問,誰知道話題會歪到哪個犄角旮旯裏?

密道確實很長,但也有盡頭,他們推開盡頭的門,遇到一層一層的結界,與進皇宮的路比可謂是有多無減,幸好他們有兒子。

……萌寵。

小烏龜難得出來玩一次,啃結界啃的上頭,幾乎是一點不剩,啃完還要不舍的回味一下,也不知道一個結界能有什麽味道。

想來想去除了灰塵的味道也沒別的了吧。

怎麽感覺虐待寵物一樣的?

把某些奇奇怪怪的念頭從腦子裏丟棄,他打量起房間,普通房間,墻上掛著一副畫像,畫著穿白袍的中年男子,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他們走了這麽久結果是來拿一幅畫嗎?

太扯了吧?!

為了顯得不那麽扯,房門果然是打不開了,地面震動起來。

不一會兒,墻上的畫像也動了,他就知道肯定不會莫名奇妙的放畫像在房間裏,一看就是要給主角的考驗!

畫像裏的白袍男子直接出來,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兩個,“哪來的賊?皇宮也敢闖。”

白霖非常想說話,可他發現自己沒有了動嘴巴的力氣,發出的也是氣聲,眼睛無力閉上的前一秒,他看到主角拿出天雷劍。

徐不逸扶住倒下的白霖,輕輕放在地上,給了小烏龜一個眼神,自己對上白袍男子。

男子懶得再動嘴皮子,也拿出自己的武器,兩人之間湧動著恐怖的氣息,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眨眼功夫威壓四溢。

多年來,白袍男子一直守在這裏,從來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擅闖的人,他們甚至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這裏雖不甚起眼,可是它背後藏著皇室最大的秘密。

身為渡劫期修士,他本應準備著成神,但是卻無法觸摸到那層境界,不能沖破與皇帝的血契,只好替他守著這間房間。

可他沒想到他一個渡劫期修士,竟然會與一個大乘期修士不相上下,還是在那個修士聞了無相的情況下,不由得更加慎重起來。

但他再慎重也沒有用,天雷劍本來就是掛的存在,主角已經是大乘期,能發揮出的效用就更大。

在被一劍刺進胸口,鎖住神魂,向後倒去的瞬間,白袍男子竟有種解脫般的慶幸。

畫像撕裂成碎片,在它背後有一扇門緩緩打開。

徐不逸餵白霖吃了解藥,耐心等他醒過來。

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在外面等著的手下們急得不行,在他們看來,徐不逸那麽厲害的人,就算去的是皇宮,那也是不會有危險的。

但他們等來的是僥幸逃脫的方必行還有兩人生死未知的消息。

皇帝突然下令封鎖皇宮,連藍家的人進宮都不行,他們的畫像被掛在通緝懸賞榜上,不得已開始左藏右躲。

天都不少人都打著自己的算盤,到處暗流湧動。

白霖醒的時候,小烏龜剛好趴他身上睡了,別看只是小小的一只,抱起來也不算重,壓在你胸口絕對是無法承受的重量。

睡覺時的感覺可以用泰山壓頂來形容。

他輕輕把它挪開,起來察看周圍的環境,還是那麽個房間,除了他躺著的地方,碎石不少,角落處還蜷著個白袍蓋著的東西,仔細看才發現是那個跟主角對線的兄弟。

主角不見蹤影。

墻上有一扇打開的門。

他往門走去,悄悄探出頭,沒敢出去太多,想著瞄一眼就縮回去,主角不在身邊,不能做太多作死的事。

一眼看到主角。

他站在一圈紅色符文面前,背對著他,看不到表情,但白霖還是能感覺到他的煩躁。

似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徐不逸回頭,剎那間什麽煩躁,不爽都沒了,笑著快步向白霖走過來,“還有沒有哪不舒服?”

白霖搖頭,都不敢大聲說話,怕吵到主角然後就被抱更緊,太窒息了。

“我們怎麽還沒出去?”氛圍實在太奇怪,他不得不找話題。

徐不逸稍稍松開一點,白霖趁機呼吸。

“外面被封了,我們要找其他的出口。”

其實白霖也猜到了,一般主角要打的地圖,肯定要有這樣那樣的困難的,這都算小的,壓根沒見過幾次他被打的無力反抗,或者說逼至絕境。

一切都極其順利,現在都沒有超級大反派的出現。

目前為止,主角所有決策都是莽著上就對了,仿佛知道自己是主角一樣完全不考慮後果。

“這些是什麽?”他註意到墻上一圈圈的符文,還有中央處的一個纏著黑絲的紅色圓球,那些黑絲像是活的,不斷地流動。

“血契。”徐不逸捂住他的眼睛,“別看,臟眼睛。”說著就把他帶了出去。

確實是很不舒服,那些符文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自覺吸引人,看久了就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名字聽起來也很讓人不舒服,血契什麽的,一般修仙的小說裏,這些都是魔修用的多,正道修士就沒幾個人用。

既然魔修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消失,這些東西應該就是被那些正道偽君子所用了,皇帝一看就很適合這個角色。

“這是皇帝的祭壇。”徐不逸說。

祭壇這個詞白霖不是第一次聽,但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隱秘簡陋的祭壇。

“他要獻祭給誰呢?”白霖實在不解,你說鳳凰世家獻給鳳凰就算了,皇帝能獻給誰?

他是幾大世家的命令者,眾多門派散修也都聽命於他,至少表面上如此,照此來看,真的不需要再用上獻祭這類歹毒手段。

徐不逸斟酌一番,最後還是覺得現在說給白霖聽並不是時候,說自己也不知道。

白霖懷疑,就算主角看著一點破綻都沒有,但他還是敏銳感覺到主角清楚內幕,而且知道的還不少,以他對皇宮的熟悉程度,消息肯定多。

其實之前不管是在鳳凰世家,還是神茗山,抑或無盡之海,主角都是一副啥都知道的樣子,問題是那些密道,密室,怎麽會向一個外人說起?

那主角又是怎麽知道的?憑感覺?

白霖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主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憑感覺聽起來簡直不能更合理,果然是親媽的兒子嗎?

怕他再猜下去,會猜出東西,他立刻拉著白霖去破門。

思緒被打斷,白霖懵圈看著主角一劍把門劈開,後知後覺想起來,不是說外面都被封死嗎?不是要找別的路嗎?

主角的嘴,騙人的鬼。

他們完全是一路拿劍殺出去的,密道裏多了許多妖獸,還有魔獸等,聞到人的味道就不管不顧沖了過來。

白霖被徐不逸帶著艱險地躲過一個妖獸的攻擊,看著他們流著血缺腿缺手地過來,想起百獸平原見到的不受控制的妖獸,都是那種失了智的模樣。

他猜測皇帝可能把他們抓回來了。

太勇了吧,都已經失控了,隨時都有可能反噬的啊,說不定吞完他們就要去吞皇帝本人的啊,這樣都沒關系?

果然當皇帝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他們很快被妖獸逼進原來的房間裏,即使門破了,它們也不敢進來,恍若有什麽洪水猛獸在房間裏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才發現零分評不能刪……(T_T)我是個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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