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優鬥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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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空的地面根本無法承受火山龍獸的重量,陷入陷阱後火山龍獸笨重的身軀便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一側傾倒,向外界露出本是藏在腹部的能量核心。便是在其弱點顯露的那一瞬間,吉克暴龍獸果斷抓住時機,一招“三叉獠牙”攪亂了秩序井然的能量流動。從火山龍獸內部發生的爆炸驚天動地,恍惚間將整個世界都染上如巖漿般滾燙的赤紅。火山龍獸在哀鳴聲中倒地,身側浮現出熟悉的淺藍色的數據光環,讓切羽成為了這次獵人競賽最後的贏家。

沒想到成功狩獵數碼獸後,切羽走到紫的面前。“好了,現在它是你的囊中之物了。”他覆述著狩獵開始之前紫對他立下的宣言,而從他的Xros Loader投影出的淺藍色立方體中,已經恢覆鎮定的火山龍獸溫和地隔著數據屏障與她對望。

“不,不用了。”可是紫後退一步,還對切羽稍稍欠了欠身。她斂起之前不小心洩露在外的張狂,重新將其一點一點地收攏於冷淡的面具之後,“我不過是按照蒼沼前輩你的指令行事,所以蒼沼前輩才是這次狩獵的勝利者。”

她再度表現出的克制與疏離讓切羽略感不快地皺了皺眉,好在此時大器走上前來,恰到好處地化解了稍顯僵硬的氣氛,“居然利用了火山龍獸自身的力量讓其自爆,不愧是切羽。這是你應得的,你就收下它吧。”

見大器都這麽說,切羽便不再堅持。他收起機器,視線仿佛不經意般瞥向一旁。

幾乎是同一時刻,鐘表店的老爺爺及與他形影不離的時鐘獸就從切羽目光所向之處的那顆樹幹背後轉了出來,“看來活動已經結束了。”他佝著身子,雙手背在身後掃了眼在場僅剩的那麽幾人——餘光瞥見蓮等人興致索然地離去,老爺子的唇畔的笑意愈深,“就是沒想到最後勝利的居然是預料外的人物。不過托你們的福這次任務順利完成,發生在島上的異狀也會慢慢消失,真是可喜可賀。”

“老爺子,你該不會是想要利用我們收拾在這島上肆虐的數碼獸吧?!”明石激開口時有些憤憤不平。今日狩獵的陷阱主要是切羽和紫兩人布置,因此火山龍獸的歸屬是他們二人中的任意其一都無可厚非。然而這讓明石激興沖沖的狩獵之旅還未開始便已結束,對此他難免有些郁悶無法釋懷,不快的情緒便在此刻一道發洩了出來。

“誒喲你在說什麽啊?唉……人上了年紀以後這個耳朵就會變得不太好啊……”說著,老人擡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就這般絮叨著轉身往回走,傴僂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樹林盡頭。還是時鐘獸向著他們揮了揮手,就追著老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緋鶴從開始就像個局外人似的立在一旁,她聽不進鐘表店老爺爺的嘮嘮叨叨,幹脆顧自在一旁放空了思緒胡思亂想。看來天野君對她說的都是真的,看那位蒼沼前輩對紫說話的態度不像是今天才認識的陌生人,又是與數碼獸相關,那他們必定是在數碼世界就有了接觸。

是因為數碼世界的回憶讓她感到痛苦才會刻意重新變回那副冷漠的模樣嗎?“不,”緋鶴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設想,“就算天野君這麽說了,阿紫也不會……但是,”她想起了前段日子來勢洶洶的金屬幻影獸,“的確阿紫要面對的事遠比我想象得多,這點上我都幫不上她什麽……”包括今日的狩獵行動亦是。救下激與英秋時,緋鶴與那個龐然大物有過短短幾十秒的正面交鋒,自然見識到了其口中噴吐熔巖的恐怖。相比起來紫居然與花拉獸兩個單槍匹馬就闖到了火山龍獸面前,“真是的,要是受傷了該怎麽辦……”

“你在說什麽?”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清冷語調將她拉回現實,緋鶴一個激靈,回過神時才意識到紫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面前。

“不、不!沒什麽!”緋鶴低下頭躲開了紫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說道。因為紫的故意躲避,這段時間的兩人之間好似生出了一道看不見的隔閡,想要和過去一樣輕松地談笑風生,好像都變成了一種極為奢侈的舉動。

緋鶴的表情讓紫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那個,”她遲疑了一陣,終於攢足了勇氣問道,“優鬥……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緋鶴的失落情緒只持續了那麽一小會兒。“誒?”低下眼就看見紫垂在身旁悄然揪緊裙擺的手,這讓緋鶴驀地釋然了許多,“抱歉!”她飛快地轉過眼珠掃了眼一旁的天野悠——他的註意果然是在關註著這邊的,“我一直和天野君在一起……剛剛我還打算來找你們的。”

這個名字並沒有讓紫出現太大波瀾,“我知道了。”

正當她想轉身離開,卻不想手忽然被緋鶴抓住,“阿紫,我陪你一起去找優鬥君吧。”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緋鶴俏皮地對紫一笑,“要知道我們三個是一起來的,找不到優鬥君的話我也回不去了,對吧?”

紫低頭看著被緋鶴抓住的手,只有她知道對方使用的力道遠不是表面那般雲淡風輕。她想起那天放學後緋鶴站在鞋櫃旁悲傷的質問,可事到如今她就是該死地無法去面對那個,分明是對現實選擇了逃避的、還要對緋鶴信誓旦旦地許諾的自己。

“抱歉。”紫低聲喃喃著,“我……”

“還有,我已經想過了。”好像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麽似的,緋鶴強硬地打斷了她,“那個時候我就沒有給阿紫什麽回應,但是實際上我也是一樣的。不管阿紫有什麽身份……或者是想起了什麽還是忘記了什麽,對我來說,阿紫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這點是絕不會改變的!”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緊接著半轉過身用手腕揉了揉眼睛,“糟糕,再說下去的話……”

“小鶴……”紫楞楞地望著她,“不會改變的……麽……”她喃喃著緋鶴、也是曾經的自己說過的話,不知不覺間,悄然彎起了嘴角。

“誒?!”轉過身的緋鶴猛得擡起手,指向森林的深處,“阿紫!”她用了甩著抓住阿紫的那只手,示意她看向自己所指的方向,“你看你看!那個是不是優鬥君啊?”

優鬥的突然出現讓紫立刻匆匆上前。男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草叢往前,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恍惚。“姐姐……?”優鬥迷糊著擡起頭,瞇起眼確認了正在不斷向他靠近的身影。

紫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優鬥面前,“你到底去哪裏了?”身為長姊的責任使然,擔憂之餘不免還是責問起了優鬥的去向,“就算有鐵鉤獸跟著,還是會讓人擔心的知道嗎!”那一瞬她早就將血緣的顧慮拋到了九霄雲外,坦率地表達出心中的不安。

“啰嗦死了老姐……”優鬥扶著自己的腦袋,“我和鐵鉤獸在橫穿森林的河流那邊看到了一艘船……船上好像有別的獵人……”他晃了晃頭,“奇怪,怎麽想不起來了?”

在大器的邀請下,若葉家姐弟與緋鶴一同登上了火車頭獸、和Xors Heart的幾位男生一道回返——其實真正的原因是累得犯困的優鬥根本無法再召出鐵鉤獸的海盜船。

安頓了優鬥之後,紫起身離開了位置,朝獨自坐在車廂末尾的大器走去。

“工藤前輩不打算把從時鐘老人那裏得知的消息告訴明石君他們嗎?”在大器對面的座椅上坐下後,紫便單刀直入地問,“還有優鬥,我弟弟剛剛提起的之前沒有露面的獵人……這點讓我很在意。雖然不知道時鐘老人為什麽要對我們隱瞞這些就是了。”

擴散至各地的數碼晶界,還有蒼沼切羽在和他們告別前透露的訊息,將這些疑點拼湊在一起,便能想到由時鐘老人組織起的“數碼獸狩獵”這一活動遠沒有表面看著這麽簡單,只是全然不知這位老爺子的真正目的。然而目前發現這點的數碼獸獵人寥寥無幾。他們僅僅把狩獵當做一場好玩的游戲。再者——

紫不覺撫上心口。她還沒有向大器坦言關於徽章的事。

不過時鐘老人坦言是“寄存”在她身體中的那枚徽章,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炸彈。沒有人知道,像是金屬幻影獸這般聲稱要來搶奪徽章的強力數碼獸,會不會是最後一只。

聽了她的疑問後,大器平靜地開口,一一道出自己的分析,“現在唯一可以確認的是,盡管不知道原因,但是看起來鐘表店的老爺爺似乎並不想讓我們去探究其中的真相。的確他的行事非常詭秘,只不過到目前為止他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還一直站在獵人這邊,姑且可以相信他。相信他會這麽做有自己的理由。”說著,大器無奈地搖了搖頭,“希望我不是杞人憂天,所以目前我還沒有把一切都告訴激的打算。但是悠的話……”大器扭過頭。透過鑲在門上的玻璃,可以見到金發的男孩子孤獨地立在車尾。他依靠在車尾築起的欄桿上,出神地望著遠方即將埋沒入雲層的橙紅色的夕陽。

“是若葉吧,”大器冷不丁地問,“那時候和塞壬獸一起離開Honey Land,之後加入巴古拉獸的軍隊與悠一起在地獄空間內開啟那場戰爭游戲的人,就是若葉吧?”

聞言紫把視線從悠重新移回大器身上。對方表情坦然地與她對視。顯然在大器心中已然認定了一個確切的答案,而她的回答,“是”或“否”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不會是切羽洩露的。切羽當時答應了她的請求會對大器隱瞞她的身份,她相信如蒼沼切羽這般驕傲的性格,定是不會違背已經應承的約定。那麽——

紫倏然生出一種想要嘆氣的沖動。以大器前輩擁有敏銳的觀察能力與聰慧的大腦,就算猜到了她的身份她也絲毫不會感到意外。

“工藤前輩,已經註意到了嗎?”紫垂下眼,變相承認了大器的推斷。

“我是今天才確認的。”大器坦言道,“我了解切羽,他不是個會對第一次見面者擁有如此程度的信任的人。再想想悠的表現,也就不覺得奇怪了。想來那時他告訴我你被卷入時空裂縫中返回了人類世界的事恐怕也是謊言,否則他就不需要故意向我隱瞞關於若葉你的事了。”輕描淡寫間,他就說出了被一度隱藏的真相,“只是不知道那時的你到底遭遇了什麽,以至於悠害怕地一直無法生成向我和音音坦白的勇氣。”

一年前體會過的痛楚仍然深刻地殘留在腦海,心上的傷口至今未曾完全愈合。偏偏一旦想起記憶終止前悠印刻在她眼中的神情,便有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悄然地將她包裹。“總有一天我會告訴工藤前輩的,”紫盯著自己放置在膝上的雙手手背,輕聲道,“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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