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勇者的冒險之旅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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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名勇者。

雖然她是在一個小時之前倉促地作出了這個決定。

為了能夠和心愛的公主雙宿雙飛,她在腰間掛起鋒利的寶劍,帶上初代勇者名揚四海後編寫的《勇者指導手冊》,義無返顧地走向傳聞中居住著神明的森林。傳說中只要能夠完成神明提出的試煉,神明就能實現提出的任何願望。

她出發的那日天氣正好。頭頂上的陽光暖意融融,潑灑出一片金黃油亮的色澤好似刷在作坊那一籃剛出爐的尚是熱氣騰騰的面包表層的香甜蜂蜜,空氣中仿佛還真漂浮著一股熟悉的香甜氣息。於是乎這位新晉的勇者一邊在陽光滿溢的林中小徑上步伐輕快地前進,一邊難以自抑地回想起澆灌了蜂蜜的面包擴散在唇齒間的美妙口感。

好在在肚子餓得走不動路之前,她找到了藏在林中的一片湖泊。平靜的湖水好似一面鏡子,倒映出上方那一片藍盈盈的天空。不過吸引她註意力的並非這好似突然就出現在眼前的這一汪湖水,而是抱膝坐在湖邊大石上的一位身披白衣的少女。

她過去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少女,恐怕就連公主都……呸!公主在她的心中是獨一無二的皎潔月光,任何人都無法與她相比較。總之,這名少女擁有著比她心中的公主稍稍遜色了一咪咪的美貌,看她披散在身後的不輸給日光的燦金色長發,看她那白璧無瑕的如玉石般細膩的肌膚,看她那讓人浮想聯翩的飽滿胸部,看她那如海洋般深邃迷人的寶藍色雙眼……呃,少女的眼部被白色的綢布層層疊疊地纏繞,但這並不妨礙勇者對少女美好雙眸的想象。

唯一令人在意的是,美麗的少女如今垮著嘴角,神情嚴肅地凝望著不見盡頭的湖泊彼端。

憂愁的少女近在眼前,身為勇者——不到半天——的她怎麽可以袖手旁觀!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走上前,理所當然地踮起腳尖湊到了少女的視線範圍內,模仿在書上學習到的姿勢一手置於心口,一手高舉遠方,“哦!美麗的少女,是什麽讓你露出如此悲傷的表情?我是來自異國的勇者,如你願意可將你的煩惱全部說給我聽!”

停在少女身旁、腦門上還頂著一圈桃紅色花冠的白鴿丟給她一個關懷智障的眼神,之後就再無任何回應。

不得不維持這個姿勢的勇者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三分鐘,之後她尷尬地轉身偷偷翻閱起從房子的角落中翻出來的《勇者指導手冊》。奇怪,她的臺詞和動作明明模仿地一分不差,為什麽眼前的漂亮姑娘卻沒有給她應有的回應?苦惱的勇者動作幅度誇張地翻著書頁,任紙張輕飄飄地在指間劃過。

一旁神游的少女好似終於被紙頁扇動後的聲音驚動,慢悠悠地低下了頭,“你說你是勇者?”她的聲音同樣嬌婉動聽,完全襯得起那副氣勢逼人的美貌。

“是的!沒錯!”被點名後的勇者立刻原地站定向少女行禮,“我是來自Honey Land的勇者!”

“嗯——哼!”少女不以為意地挺了挺胸,身前那雙波濤洶湧的圓球隨之微微晃動。勇者的註意不由得被那雪白的波紋所吸引,後沮喪地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前胸。

“我想我就是你在找的人。”少女可無暇顧及勇者的心情感受,她在言談時風情萬種地撩撥了一下自己披散在身後的金黃色長發,雪白的綢帶漂浮纏繞在其柔順的發間,“因為我就是掌管愛和正義的……我是說愛和美的女神,維納斯獸!”語畢,她高傲地揚起精致的下顎,等待著來自凡人的崇拜與讚美。

可是這位不合格的入門勇者在聽到這個名號後又一次嘩啦啦地翻起了書本,她對著畫在封面頁上一張風格自由的超現實簡筆畫像對照了半天,終於通過那只白鴿辨認出了眼前女神的身份,“原來您就是偉大的愛神維納斯獸!”

從方才起便一直板著臉的女神在聽到這句話後嘴角稍稍洩出了幾分得意的笑容。只是不等她向這位凡人再一次展現自己的魅力,就聽到勇者激動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麽說來就和書上寫得一模一樣!在遇到偉大的天後朱諾獸、偉大的智慧女神密涅瓦獸和偉大的愛神維納斯獸後,勇者就能夠被選為三位女神的能力的裁決者。只需在這時將象征勝利的金蘋果送給維納斯獸,她就能夠幫助我贏得公主的芳心!”她對著書上的文字念了一遍又一遍,終於願意相信這等好事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等等!停!STOP!”可惜不等她將課本上的真理完整地念完第三遍,就被眼前的美神暴躁地打斷。維納斯獸顧不得自己的形象猛得從原地跳起,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仰望著她的勇者,“是誰說我想要金蘋果?”

勇者無辜地指了指手中的書頁,“書上就是這麽寫的。”她像是擔憂美麗的女神不願相信她的話,還特意地把書中記載著相關文字的內容高高舉起。不過做出這個舉動後她立刻意識到了不妥,維納斯獸的雙眼上纏繞著不知多少的障礙物,恐怕根本看不見書上的文字,因此又唯唯諾諾地縮回了手。

“但是我並不想要什麽金蘋果。”維納斯獸從大石上輕巧地跳下。勇者很快發現原來所謂的女神——就算擁有漂浮懸空的能力,也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只是她此刻完全無暇思考和女神比賽身高的問題,而是難以置信地問,“為什麽你和課本上寫的完全不一樣!”

“哦我的上帝!”維納斯獸一把奪過勇者手中奉為圭臬的書冊,“這就是人們一直源源不斷的把蘋果塞給我的理由?金的、銀的、鐵的、紅的、綠的、爛的……”憤怒之下她極為幹脆地一把把勇者能夠學習的課本撕成兩半,“你能想象住的地方被蘋果堆滿的感受嗎?!”她湊到勇者面前,隔著蒙眼的綢布死死地盯住勇者那雙淺紫色的雙眼。

勇者徐徐地將視線從她晃了又晃的胸部收回。她認真地思索了一會兒,隨即對維納斯獸建議道,“我想可以試試添加蜂蜜的烤蘋果派。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覺察到從蒙眼綢布後傳來的如同芒刺般尖銳的目光,勇者稀裏糊塗地打了個寒顫,就聰明地改了口,“呃……親愛的維納斯獸大人,您為什麽不把家中堆積如山的蘋果分給朱諾獸和密涅瓦獸一些呢?我想她們肯定很樂意接受這些。”

聽了她的建議後,維納斯獸直起身子,雙手環抱胸前,“這倒是一個有趣的主意。”嫩粉色的嘴唇勾勒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自從她們編出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後,我就再沒得到過一絲安寧,現在是應該讓她們知道被蘋果淹沒的滋味了……恩,話說讓誰來幫助我搬運這些蘋果呢?朱庇特獸麽……比起伏爾坎獸感覺還是瑪爾斯獸更加有用些呵。”她得意地笑了起來,笑聲好似銀鈴般清脆悅耳。

然後,她註意到勇者居然默默地蹲在角落開始一張張撿起被她撕成碎片的課本,這讓維納斯獸不耐煩地打了個響指,“愚蠢的勇者,”象征愛與美的女神清了清嗓子,滿意地看著她那只頭戴花冠的白鴿“橄欖”用喙銜起了勇者的衣領,將她提到了半空中,“還要感謝你給我想到了這麽好的主意……”她假裝沒看到勇者的一臉愁苦,為這和教學課本上南轅北轍的展開,“為了符合劇本的編排,我會給與你相等的回報,將公主的芳心賜予你——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我可以讓橄欖陪在你身邊,直到讓你找到能夠獲得公主的心的方法。”

勇者只覺得自己視線中的維納斯獸越來越小。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什麽問題,忍不住用手背揉了又揉。後來她才遲鈍地發現她的眼睛沒有半點毛病,唯一的問題是,向她不斷揮舞著手絹——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維納斯獸距離她越來越遠,換言之,她身處的位置越來越高。

“餵!等等!你在幹什麽啊?!”註意到自己被橄欖拎到高處的勇者慌慌張張地掙紮著。她此刻更希望的是自己的雙腳能夠安全平穩地站在視野中愈發遙遠的那一片青草地上。

“閉嘴。”橄欖不耐煩地從鳥喙中擠出這麽一個詞。就見那嬌小的白鴿撲棱著潔白的翅膀,口中銜著勇者的衣領子,朝著遙遠的東方,也就是太陽升起的方向飛去。

橄欖把她丟到了一片光禿禿的巖石山上,然後這只鳥就收起翅膀在她的肩頭尋了一個位置。它就像是完成了使命的游戲中的NPC一樣,不管問什麽得到的都是一模一樣的臺詞,而且這句臺詞還是用一串熟悉的六個實心點組成的符號。

勇者茫然地四下張望,入目大片大片的石灰色與方才充斥著視野的舒適的碧綠完全不同。她想咨詢一下自己的課本關於這座石頭山的相關情況,可是掏出一把把零碎的紙片以殘酷的方式向她證實她唯一能夠依賴的事事物已經被維納斯獸給毀了個徹底。

勇者失落地垮下了肩膀,鼻尖嗅到的甜膩的氣味讓她懷念起家中沾滿楓糖的華夫餅。

從甜蜜蜜的小軟餅一路聯想到公主甜蜜蜜的笑容,陷入低谷的勇者好容易打起了精神。她振作精神,朝著眼前唯一一條用石子鋪成的小道努力往山頂攀登。

走了沒多久,她忽然聽到從不遠處的前方傳來了一陣陣求救的呼聲。

“救命啊……救命……”

勇者凝神聽了片刻,確定自己發現的不是什麽錯覺。身為勇者的不知所雲的使命感再次占據了她的大腦,讓她加快了腳步,朝著人聲傳來的方向一路小跑。

當她氣喘籲籲地看清了聲音的來源時,我們的勇者反倒遲疑地停下了腳步。

路遇惡鬼綁架無辜平民作為人質,這顯然是需要勇者大展身手的時刻。只是當勇者的眼睛從五花大綁困在木樁上的苦逼人質移到一旁扛著柄和她的人差不多高的狼牙棒的性感女性再溜到另一邊像座小山般蹲在她的前路上的渾身銀色鎧甲的壯漢,她不安地吞了口唾沫。“我們……可以繞路嗎?”勇者幹巴巴地問蹲在她肩膀上的橄欖。

潔白的鳥兒高冷地瞥了她一眼。勇者確信她在其中看見了□□裸的鄙夷。

就算如此,她還是打定主意,掉頭就想跑。

最終還是遲了一步,“勇者大人!勇者大人!”被捆成粽子的人質居然眼尖地發現了她,不等她轉身逃跑,便扯開嗓子叫了起來。

人質的聲音成功地引起了他身旁一金一銀的註意。所以勇者剛剛轉了個身,就見一片陰影當頭罩下。那根渾身帶刺的狼牙棒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落在她的面前。棒上尖刺距離戳上她的鼻尖僅僅只差一毫米。

勇者清了清嗓子,小心又小心地往後退開一步,再一步。

還是來不及了。

用金色的惡鬼面具遮擋住大半張性感女性豪邁地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勇者根本不用回頭,光聽那細碎的金屬摩挲聲就能想到那個銀鎧壯漢已經站定在她身後。她誇下臉,心中開始給那個倒黴催的喜歡拖人下水的人質發送惡毒的詛咒小電波。

“誒嘿嘿。”女性輕松地拔起狼牙棒再度扛在肩頭,看她的動作就像從地裏拔出了根蘿蔔那般輕松,“你就是傳說中的勇者?”她咧嘴一笑,露出兩側小小的尖牙。

勇者還在思考這時否認是不是還來得及,沒想到橄欖這只好死不死的鳥兒已經替她應了下來,“你有什麽事?”習慣跟在維納斯獸身旁的白鴿高高地仰起腦袋,高傲的神態與她的主人如出一轍。

“誒嘿嘿。”女性又發出了如癡漢一般猥瑣的笑聲,“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我叫你的名字你敢應嗎?”

勇者的思緒不得不從“今晚是把橄欖清蒸了好還是紅燒了好”跳到了“玩游戲和我的名字有什麽關系”,只不過狼牙棒的壓迫力猶在,讓她不得不拼命點頭。

“好!”勇者的反應讓女性非常滿意,她打了個響指,得意道,“那我們就開始游戲吧!”

勇者忐忑地對上女人笑瞇瞇的沒有被金屬面罩遮擋的小半弧下顎,完全不敢想象身後還蹲著一只壓迫感巨大的龐然大物。

就是不管怎麽說,等待游戲開始前的沈默也太長了些。她和金角女性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十分鐘,這導致立在她肩上的橄欖不耐煩地啄了啄她的耳朵。

終於,還是女人率先憋不住了,“所以,你的名字是什麽?”她直接地問。

勇者的腦子裏的思緒轉了幾個彎,好容易銜接上女人的思路的她忍不住“誒”了一聲,“這難道不是個互相猜測姓名的游戲嗎?”太過驚訝她都暫時忘記了來自女人背上那看著就駭人的狼牙棒的威脅。

“當然不是。”女性攤開手,糾正她。

“但是,”勇者苦惱地想了想,滿腦子都是維納斯獸對自己愛理不理的神情,“要詢問名字的話難道不應該先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啊,這個麽,”女人爽快地拍了拍胸口,那兩個圓潤的肉團隨著她的動作顫了又顫,“我是金角獸。”

“金角獸?”

“沒錯,就是我……啊啊啊啊啊啊!”金角獸話音未落,憑空莫名出現一股氣流席卷著她飛往高空,很快就變成了掛在碧藍天幕盡頭的一個金色的小點。

意識到這是個什麽樣的游戲後,僥幸逃生的勇者心有餘悸地擦了把額前的虛汗。在她徹底地松了口氣後,忽然想起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自己忘記了。

非常不情願的,她慢悠悠慢悠悠地回過頭,好像故意的慢動作就能減緩自己接受懲罰的時間似的。

銀甲的壯漢依舊如山般蹲在她面前,徹底堵實了這唯一的一條路。“你對我姐姐做了什麽?”隆隆如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嚇得她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在巨響中一抖再抖。

“銀角獸?”結合他的裝扮和金角獸的名字,她試探著喚了一聲。

巨漢笑了起來,露出森白的一排銀牙,“你以為我會像姐姐一樣嗎?”說著,他從背後摸出一個紅葫蘆,打開了葫蘆的塞口。

霎時風起,一股可怕的吸力攥住了勇者的身體,將她和橄欖一到吸入了葫蘆黑洞洞的開口中。

勇者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好像看見了那名擁有金發的人質。他神奇地擺脫了被困成繭的狀況,一邊喊著“勇者大人”一邊邁著小碎步向她奔來。

那麽神奇的逃生術他是怎麽做到的?不,應該是他過來幹嗎?!

算了。勇者兩眼一翻。就當作是劇情需要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說不斷更但還是停了很久……是因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不擅長這種風格,停了這麽久就是因為一直在卡文,甚至對要不要把自己寫完的將近1w字全部刪掉都糾結了好久。結果還是放出來了,是我不舍得。但的確是,我在這方面腦洞不是很大,也寫不出什麽很有意思的劇情。覺得無聊的就幹脆這一部分跳過好了。

另外說一說別的。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們對悠看不順眼了。現在所有劇情都是我自己想寫的。所以悠的所作所為讓你們不爽了第一應該來討厭這麽安排劇情的我而不是無辜的悠(笑。不過我從寫文到現在好像一直就是這樣,從DF這篇文開始就關於男主的爭議基本不斷。歸根結底大概是自己的水平還不夠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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