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獵物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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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們都沒有註意到才對,”紫在離開前,給鈴谷和山野兩人留下了這麽一句話,“今天我們在文代婆婆家遇見的小布蘭,”提及這個名字時她唇畔的笑容有幾分古怪,“本質上和暴羅剎獸是同一種生物。”

知道這兩位都是聰明人,她也沒有把一些必要的提醒與警告全部說出口,而是就這麽丟下這兩人,躲開幾位老師的視線顧自往山上的方向走去。

紫看不到停留在原地的山野光希心虛地移開了目光。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鈴谷的胳膊,低聲問,“為什麽,若葉同學會……”在這時,她忽然回想起了當時鈴谷給她發送的那封幾乎快被她徹底忘在腦後的郵件,“等等紗保理,你那個時候說‘我們都欠了若葉同學一個人情’,該不會指的就是……”她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說出那個對她而言過於怪異的名字。

鈴谷目送著那襲深藍色的運動服徹底消失在林間,這才低聲回答身旁的好友,“沒錯,那個時候暴羅剎獸造成的騷動,實際上是若葉幫我們解決的……她好像擁有能夠自由往來‘那個世界’的能力。”她安撫般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如果相庭的失蹤和那些生物有關的話,那我們就只能交給若葉了。”

現在留給她們亟需解決的難題,是該怎麽向林老師解釋小組中又有兩名成員的離隊。

另一邊,紫獨自一人走在天色漸暗的山道上。

“什麽嘛,”花拉獸雙臂枕在腦後,正安逸地躺在Xros Loader的那方虛擬空間中。一只植物根莖般的腿架在另一條腿的膝頭,隨著紫爬山的步伐充滿節奏地晃悠,“沒想到你這家夥居然發現了……這可真無聊。”在她的頭頂位置的方形天窗是這臺長方形機器那唯一的屏幕,目前的花拉獸通過這扇窗戶只能看見紫的運動褲兜。

接著又是一陣顛簸晃悠,屏幕外由黑咕隆咚的景象轉變成了紫的面孔,“你是指什麽?”由於體制因素,在說話時已經能夠聽到她微微喘息的氣音,“發現了布蘭是數碼獸?還是……”話未說完,她抓著Xros Loader在半空中輕輕一劃,分子獸為她找到的數碼獸資料立刻通過一個透明浮空的圓形屏幕展現在了她的面前。

“布蘭?”她掃了眼資料中的名字,低笑著念叨,“應該是修女獸?白才對。”

同樣看到了對手的樣貌,這讓花拉獸體中的暴力因子開始蠢蠢欲動。她猛得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跳了起來,像是做熱身運動般不斷揮舞著她在外人看起來毫無力道的拳頭,“我們快點走吧!”急脾氣的花不耐地催促道,“你不是還要去找你的朋友嗎?”

仿佛故意與花拉獸唱反調似的,紫偏偏停下了攀爬的腳步。她打量了一番圓形屏幕中的資料內容,緊接著深處手指在屏幕中輕輕一劃,將另一幅圖像呈現在自己眼前,“不要著急,”閱讀著資料,她不忘微笑著安撫自家這朵耐心全無的花,“在進入數碼晶界之前,我們還有一個別的地方要去。”

作為數碼獵人,在進行狩獵之前必須要進行一番必要的準備才是。

與日式的傳統寺廟相比,還是教堂更加適合修女的畫風。

因此當紫與花拉獸找到這所藏在數碼晶界中的這幢擁有高聳尖塔與尖肋拱頂哥特式建築時,她並沒有感到特別意外。當她站在建築外部仰起頭往上看時那襯著桃紅色天空黑色尖頂時,意外地居然產生了一種被這般莊嚴肅穆的風格折服之感。不過在正式進入教堂前,紫不忘扯住了花拉獸的花瓣,在這朵想要急匆匆往前沖的花的耳畔叮囑一番。

“知道了知道了。”花拉獸轉過頭一臉不耐地應聲。

獎勵般拍了拍花拉獸的腦袋,紫笑瞇瞇地說道,“那就拜托你們了。”隨後,她主動走到花拉獸的前方,用力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室內的環境比她想象中亮堂許多。由於從天頂掛落的圓形燭臺上,潔白的蠟燭尖端閃爍著明媚的火焰,將燭臺本身渲染成一頂璀璨的金冠。她的腳下鋪展著鮮艷的地毯延伸到房間盡頭,一排排淺棕色的木質長椅依次整齊地排列在寬闊的廳堂中。高處的彩繪玻璃上描繪的圖樣不再是慈愛聖潔的瑪利亞,而是兩名擁有近乎完全相同的容貌、服飾卻是一黑一白打扮的兩名少女。她們雙手交握,前額相抵,為他人展現出一副極盡親密的姿態。

紫認真地將環境觀察了一番,才將視線轉到玻璃下方、聖壇位置處的幾個人影。

在確認緋鶴平安無事後紫松了口氣,然後她的註意很快被陪在緋鶴身邊的那只數碼獸所吸引。這只小巧的數碼獸有著家貓一般的可愛外形,就連身上的三色花紋都與平日可見的家養貓咪別無二致。若不是在數碼晶界而是與人類世界的街道上與高高翹著尾巴的她擦身而過,紫定是不會與這可愛的小東西與“數碼獸”這類生物聯系在一起。

當教堂的門被推開時便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吱呀聲,這讓身處於教堂內的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將註意轉向入口的方向。緋鶴在看見紫到來時下意識地露出喜悅的笑容,偏偏下一刻意識到自己身處的境地後,她的笑幾乎是徹底僵在面上,整個人立刻變成座有些滑稽的雕塑。

“阿、阿紫……”她結結巴巴的喚了一聲。

“小鶴真是太狡猾了,”紫的神色倒是一如往常,唇畔甚至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她施施然地踏上鮮紅的地毯,自得的狀態與上午大巴上坐在緋鶴身旁與其他女生一起前往營地時的模樣別無二致,“居然一個人就跑來狩獵。”她的坦然而平靜,就好似兩人在許久之前就已經確認了彼此身為獵人的身份似的。

花拉獸則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走上紅毯。此刻的這朵暴躁花不僅沒有如往常般聒噪地罵罵咧咧,還一反常態地低垂著腦袋,仿佛失去了陽光澆灌的向日葵一般。

而就在紅毯盡頭,一襲黑色裙裝的少女粗魯地坐在聖壇之上。她高高地翹著二郎腿,用撐在膝蓋上的手托著下顎,正一臉不耐地睨著朝她緩慢走來的一人一獸。

直到紫走近她面前,可聽見少女低低地“切”了一聲。隨後她靈活地從高位處躍下,即便是腳上踏著一雙細跟的高跟鞋也不妨礙她平穩地落在地面。緊接著,沒有留給紫任何反應的時間,就聽得一聲細微的“哢嗒”聲,一把看起來極為厚重的銀質□□從花朵般展開的寬袖中劃出,被少女緊握掌中。下一秒,黑洞洞的槍口已然瞄準了紫的眉心。

這突如其來的事態讓在場的幾人都微微一震,紫更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想要避開這讓人心生恐懼的威脅。雖然類似的情況已經經歷過了多次,但每回體驗時從心底延生的恐懼與憤怒並未因相似的場景而減少半分。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聽你說些什麽無聊的廢話,”少女故作天真地歪著頭,修女頭巾上的貓耳裝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抖動,“反正騙走了我妹妹的人類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不管你是想玩什麽‘狩獵游戲’,還是別的彎彎繞繞的把戲……總之對於這些我都沒有任何興趣。”

“現在的我給你兩個選擇。”她對著紫伸出了另一只空餘的、還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一點一點地比出兩根手指,“一是轉身滾出我的地盤;二,是乖乖被我揍一頓,然後被丟出我的地盤。”

紫瞄了眼那穩穩的對準她的槍口,極怒之下反倒在唇畔勾勒出一抹笑,“哪怕我關於帶來了布蘭的消息?”她如是問道,“你就不想聽一聽麽,關於那個怎麽都不願回到你身邊的妹妹的事?”她以極慢的速度,一音一頓地念出這只擁有少女模樣的數碼獸的真名,“修女獸?黑?”

“布蘭”的名字甫一出口,手握銀質□□的數碼獸顯然陷入了猶豫,就連本穩穩指向她的槍口,都在不知不覺中稍稍地偏離了一寸。

發生在修女獸身上的這些細微的變化自然全全落入紫的眼底。她垂下眼睫,愈發意識到數碼獸之間的感情與人類的非常相似。

對緋鶴來說,諾瓦爾思考的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根本是度秒如年。期間她的眼一直緊盯著從未從紫身前移開的金屬槍械,生怕修女獸不小心動了動手指便扣下致命的這一扳機。而她的搭檔——有如三色花貓外貌的數碼獸卻對應地望向花拉獸的方向,之前她親眼所見的關於這只植物型數碼寶貝的景象無一不能用粗魯與暴力形容,可如今這朵花卻安安靜靜地跟在緋鶴朋友的身後,這點著實讓她納悶不已。不過依照目前情況的特殊性,她絕不會主動提起這一不合常理的情況。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修女獸諾瓦爾終於勉為其難地點了頭,“好吧……我現在姑且是有些興趣聽聽你要說些什麽了。”

“但是——”擁有相似的急脾氣的她依舊沒有留給紫開口的時間,重新穩住右手中的槍械,她將自己白嫩纖細的左手攤放在紫的眼前,“在此之前,先把你那個古怪的機器給交出來!”

聽到這個指令的剎那,紫不由自主地瞥了眼一旁被五花大綁的緋鶴。看見好友不斷的擠眉弄眼,努力向她傳遞著“不要按照對方說的做”的這個訊息後,她便明白了為何緋鶴與她的搭檔會受制於此。原來是狩獵不成,反被“沒收”了Xros Loader的緣故。

“你在磨蹭什麽?!”紫的拖沓讓修女獸暴躁地動了動她掌中直白的暴力威脅,“快點交出來!就是那個象征著指揮官的機器!把那個給我!”

紫當然知道Xros Loader對一名獵人的重要性。

即便如此,她還是不情不願地將手摸進了運動褲的口袋,握住了長方形的機器。

幾乎沒有人註意到,紫在刻意放慢動作的同時還在尋找著機會用餘光瞟向身後沒有任何動靜的花拉獸。

“快點!”修女獸諾瓦爾再次催促。

墨綠色的機器被她從口袋中拽出,眼看著就要放入修女獸的掌心。

“紫!”緋鶴全然忘記自己此刻被動的處境,焦急地低呼出聲,“別給她啊!”

“閉嘴!”修女獸立即同時威脅般瞪向緋鶴。

就在諾瓦爾註意力分散的那一瞬,從高處傳來一陣清脆的玻璃碎裂之聲。

本是位於教堂房間盡頭一眼便可見的那幅巨大的、象征修女獸姐妹之間的感情的用以裝飾的彩繪玻璃,在頃刻間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而就在如同雨點般落下的碎片群中,幾叢粗壯的翠綠色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向修女獸的方向,緊緊捆綁住後提在了半空。

“你這個混……”又是一條藤蔓充滿生命力地纏繞上少女的軀體,恰好將那未說出口的半句咒罵給堵了回去。被藤蔓高舉到半空的諾瓦爾“嗚嗚”地喊了兩聲,用她那雙與布蘭如出一轍的、淺淡地近乎白色的雙瞳憤怒地瞪視下方仰頭看著她的紫。

“餵!你這個混蛋給我聽好了!”沈寂了一段時間的花拉獸猛得用力擡起頭,像是想把她這段時間積攢的暴怒一口氣全部噴發出來似的,“老子TM最討厭別人對老子爆粗口了!記住了嗎混蛋?!”

這種雙標的言論讓緋鶴及她的搭檔貓型數碼獸紛紛側目。

還抓著自己的Xros Loader的紫苦笑地聳了聳肩膀,“太慢了。”她評價道。

“操!有本事你自己來試試看啊!你都不知道這家夥的觸手有多難弄!還想讓老子想辦法給你繞到後面背後偷襲?!這麽大的教堂誒!如果不是老子天賦異稟你就算拖上一天的時間都沒用!”花拉獸接著轉向紫,抱怨不滿的語速堪比從TMP中蹦出的子彈。

而在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周圍,布滿了與暴羅剎獸一模一樣的黑紋圖案。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這兩章寫得都有點找不到狀態……有種劇情沒想好就被趕鴨子上架的感覺orz另外說個事兒,我最近可能有個考試,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反正近則一禮拜之內,遠則三個月開外……然後這個考試呢和我的工資數是掛鉤的,所以到時候可能會出現一聲不吭就停更的情況……所以如果以後看我一個禮拜內沒有更新,請務必要想起這章的有話說,因為我可能是覆習考試去了,也可能是沈迷小v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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