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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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退出江川的病房後,便見到一直等候在門外的若葉領。

“情況怎麽樣?”見到女兒面無表情的樣子,領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紫乖巧地點點頭,“恩,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爸爸。”托律師父親的職務之便,紫才能夠得到單獨詢問此刻正躺在病房中的江川關於數碼獸的一系列問題的權利。

對紫而言,在數碼晶界發生的那場驚險的遭遇已經是昨天的事,但即便是此刻再回想當時的情況,她仍是心有餘悸。

那只不知名的數碼獸意有所指的話語讓紫霎時陷入了一陣難以言明的恐慌。她快速地指揮著花拉獸去攙扶失去意識的江川,自己則站起身奔向同樣陷入昏迷的母親與小野寺同學——那道透明的屏障在江川失去意識後就徹底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一股力量,支撐著讓她將母親與小野寺兩人送入了Time Shift後打開的通道中。接著與花拉獸連拖帶拽地把江川也送入隧道,她便聽到身後傳來了可怖的爆炸聲。若是她在數碼晶界的圖書館多浪費了這麽一刻的功夫,那麽事情的結果恐怕只能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現在詩織與小野寺愛華兩人都被送入了醫院。萬幸從身體檢查結果看來兩人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只是受到了驚嚇需要暫住醫院好好修養。江川則把一切的罪名都承擔了下來,畢竟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數碼獸”什麽的借口簡直比都市傳說更難想象。他心中本就存在著在不斷擴大的陰暗面,以這樣的借口實施綁架在外人看來也是順理成章。再加上媒體的添油加醋,估計這件事在江東區還要再被炒作這麽一陣子。

至於紫和優鬥……看著父親嚴峻的面色兩人就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麽錯。

“那麽,依然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領的聲音讓紫回到現實。

即便父親這麽直接問了,紫卻無法給出任何答案。面對領關切的視線,她為難地垂下頭,不自然地躲開他無聲的問詢。不願對爸爸說謊,她只能選擇這種笨拙的方式避開。

見她這幅模樣,領安慰般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並沒有選擇繼續追問。

無論是出於什麽樣的角度,領都非常在意女兒與江川兩人單獨交談的內容。他隱隱猜測到他們的談話內容與這次意外有關,但不知為何女兒在面對他的追問時總是倔強地不願開口吐露任何她所知道的細節。事實上江川給出的供詞非常完整,對應紫的說法也找不出任何漏洞。但這反倒是讓領感到疑惑的地方。

不過在這場意外得到“圓滿”解決的前提下,作為一個父親,他不會去強迫什麽。

雖然他逐漸意識到,要真正了解女兒的心事,遠比在法庭上為主顧辯護要困難得多。

“爸爸,我要回家一趟,給媽媽拿一些換洗衣物。”

望著女兒走向走廊盡頭的背影,立在病房外的領無奈地露出一絲苦笑。

按照常理來說,這東西絕不應該出現在她的寫字桌上。

可是自從她覺察到數碼獸的存在後,好像就再沒有什麽事能用常人理解的道理解釋。

紫放下手中的整理完的衣物包裹,猶豫地拿起了那本畫有土黃色恐龍塗鴉的手冊。她記得這本冊子,是那名古怪的老爺爺塞給她的數碼獸狩獵守則。這東西在她進入房間前已經端正地放在了書桌上,顯眼得仿佛就是故意要被她發現似的。

分明她的任務已經徹底結束了,她選擇卷入這件事的初衷便是要救出被數碼獸事件牽扯的母親。在確認媽媽平安無事後,她就可以徹底將關於數碼獸的事件丟在腦後。

顫抖的指尖觸及校服裙的暗袋。因她而染上顏色的Xros Loader正無聲地位於其中。

然而,以這樣的方式結束,她怎麽可能甘心呢?

那只不知名的數碼獸依然在活躍著,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第二個“江川”出現。

就連這本手冊都好像看破了她的心思一般,在這個巧妙的時點又一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催促著她往那條名為不可思議的道路上繼續邁出前進的腳步。

不,不對。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無聊的掩飾,真正的原因是她“想”這麽做罷了。否則她何必還要特意去請求爸爸,讓他利用職業的便利給自己尋找與江川單獨相處的機會便於詢問被數碼獸影響的一系列細節呢?

“什麽嘛,”紫擡起手敲了敲腦袋,開口自嘲,“就算頭腦變笨了,性格也不會因此而生出任何改變呢……”

現在的她已經得到了,自己的心給予她的這個確切的回答。

在確定接下來要做的事後,紫莫名地放松了許多。她把Xros Loader從口袋中取出後放在桌上,接著按照冊子中介紹的方法按下了排列在機器上的按鍵的其中之一。

“花拉獸?”嘗試著呼喚搭檔的名字,同時紫則從抽屜中再次取出了筆記本電腦。

她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為何在回到人類世界後花拉獸就自動跑進了她的Xros Loader裏,但這比總是需要依靠花拉獸用“花粉”找人便利許多。

“怎麽?從戰場上逃跑的膽小鬼滾蛋又想怎麽使喚本大人?”

不多時,花拉獸像素化後的頭像出現在了機器正方形的小屏幕上。她對紫說話時的口吻又沒好氣了幾分,是對之前她居然連對手的面都沒有見到就被紫強拽著逃跑的事十分不滿。其實用這般軟糯甜美的聲音,再粗魯的用詞都沒了她想要表現的那股氣勢。

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出花拉獸語氣中的惡意,紫熟練地打開了一個聊天窗口並快速地在鍵盤上敲下了一行字。在按下回車鍵後,她望向特意置於桌面的Xros Loader,笑瞇瞇地回答:“當然是為了‘打架’的事啊,花拉獸大人。”

與往常的景象相比,今日的圖書館變得冷清了許多。

與優鬥的通話仍未結束,於是紫停下腳步立在圖書館入口不遠處。從玻璃門的倒影中可見握著手機的少女仍舊是那一身整潔妥帖的深藍色西式校服,手中拎著手提式的書包,與其他前來借閱書籍的學生別無二致。不過她今天翹了補習班後刻意繞道此處的目的,與圖書借閱一事沒有任何關聯。

“姐,沒想到和你說的情況一樣。的確是有個不知名的病毒入侵了館內的系統。”從聽筒另一端還不斷傳來優鬥敲擊鍵盤的聲音,“‘那個程序’我也檢驗過了,沒有任何問題。姐姐,你是怎麽認識能寫出這麽厲害的程序的家夥的?”

沒想到自己的猜測居然與現實完全符合,這讓紫又多了分底氣,“先不提這個,優鬥,你能按照我說的做嗎?”

“這個到是沒問題。”規律的鍵盤敲擊聲在這時卻忽然停止了,隨後優鬥遲疑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可是姐,你還要做什麽?”

紫淺淺一笑。她讀懂了優鬥的潛臺詞。“這是個秘密。”她輕快地回答道。

確認了優鬥方面的情況後,紫安心地掛上了電話。之後她如同一個平常的學生一樣走入圖書館,在刻意繞到館內某個無人的角落後,使用Xros Loader打開了通往數碼晶界的通道。

就算是再古怪的景致,看的次數多了也就會慢慢地習慣了。再者,就算外觀再怎麽變化,這座建築的本質依舊是她所熟悉的那幢圖書館。而數碼晶界內的情況還是老樣子。那日由數碼獸制造的爆炸好像並未對這個世界的環境產生過多影響。

穿過不知走過多少次的走廊,不久後她立定在母親工作的借閱處的電腦旁,撫去蓋在機箱上的類似苔蘚的不知名植物。在一片熒光色的塵粉中,紫試探著按下了主機上的開機鍵。

沒想到在這種電力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情況下,屏幕中居然亮起了青白色的光芒。

可是電腦在運行的過程中並沒有出現往常熟悉的開機畫面。即便光屏確實是亮起了,四方形的顯示屏內依舊是被一片漆黑所填滿。女孩被光映亮的臉上沒有出現任何的表情變化。她平靜地望著屏幕,直到那個一個迷你的黃色原點出現在了正中央的位置。

開始了。看來一切進行得比她想象中更加順利。

屏中纖細的線條在電腦內部的空間化為堅固的墻壁,將原本完整的空間劃分得零零碎碎,更加迷你的白色原點散布其中,那是資料經過程序處理後具象化的模樣。黃色原點得意地張開大口,心滿意足地吞食著擺放在眼前的數據資料。

不,不僅是規則內可供吞食的資料,就連那純黑色的背景都在圓點“口”部的一張一合間消失殆盡,逐漸顯露出原本真實的模樣。

那只一直藏於江川背後的數碼獸,終於顯露出了它真實的模樣。

“找到你了。”紫輕笑一聲。

屏幕中,數碼獸微微張口。與此同時,並不陌生的機械音在她耳邊再度響起。

“沒想到,你居然發現了我的正體所在,人類。”

紫循著聲音來源扭過頭。這回她的這位“狩獵對象”再沒做什麽多餘的偽裝——恐怕想做也來不及了——坦率地與她做了一次正式的會面。與紫想象中相同的是,這次的對手與黑暗巨龍獸這類擁有強健軀體的數碼獸完全不同,迷你的體型讓它能不得不立在桌子上才能夠順利進行對電腦的操作。身體部分是膠囊形狀,透過透明的外殼可見腦部位置是一件由許多精密的機械零部件組成的覆雜機器。數碼獸那雙細細長長的,如同電線一般的雙手則垂在身體兩側。紫稍稍瞥了一眼,便見到它的其中一根手指正連接著一臺同樣處於運作狀態的電腦。

而最後,紫的目光定格在未知生物那只血紅色的左眼上。那只眼睛,正是她透過厚厚的鏡片看見的,曾出現在江川面部的那只變異的左眼。

“多謝誇獎。”直面敵人時,紫不自覺地挺直腰背,不願在氣勢上落於下風,“畢竟是第一次見面,難道不應該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嗎?”

她確信自己聽見了一陣齒輪飛速轉動的聲音。在替代大腦的思考回路理解並準備了關於這個問題的應對方式後,機械生物便操控著它四只可稱為是“足”的部件,走到了紫的面前,“在下是分子獸。”

“是你想要狩獵我嗎,人類?”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沒人知道紫爹媽是誰,知道的話……是的我就是借鑒了人設!

然後今天利達的新劇開播了誒嘿嘿~(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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